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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心易變

故人心易變

作者:: 白了個白
分類: 婚戀言情
嫁給秦昊明的第三年,我家族企業一夜傾覆。 他將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眼神冰冷:「一個只會花錢的草包,沒資格再做我秦昊明的妻子。」 他的朋友們在一旁笑得肆意:「昊明,總算甩掉這個拖油瓶了。」 我一言不發地簽字,淨身出戶,從此人間蒸發。 所有人都以為,我愛他到卑微,離了他活不了,一定會等他回心轉意。 三年後,我作為神秘財團的代表回國,空降成了他公司的最大股東。 慶功宴上,他將我堵在角落,帶著勢在必得的笑:「玩夠了沒?鬧這麼大一出,不就是想讓我後悔?」 「好,你贏了。現在,跟我回家。」 我挽住身邊真正的財團繼承人,笑容明媚:「顧總,你當初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沒價值的東西,就該被丟掉。」

第1章 1.

沈氏集團破產清算的公告,是在凌晨三點發出的。

早晨八點,秦昊明的離婚協議書就擺在了我的面前。

沒有任何緩衝,也沒有任何溫情。

正如他這個人一樣,精準,冷血,利己。

「簽字吧。」

秦昊明坐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我,只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彷彿在計算,處理掉我這個麻煩,需要浪費他幾分鐘的時間。

「昊明,沈家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

我試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一夜沒睡,我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暫時?」

秦昊明嗤笑一聲,終於抬起頭。

那雙曾經讓我沉淪的桃花眼裡,此刻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惡。

「沈瑜,沈家欠了銀行四十個億,資不抵債。」

「你父親腦溢血進了ICU,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兩說。」

「你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負資產。」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隻垂死的螻蟻。

「我們秦家,不做慈善。」

「更不需要一個只會買包、做美容,毫無商業價值的草包兒媳。」

包廂的門被推開。

秦昊明的幾個發小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香檳,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喲,還沒簽呢?」

「沈大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昊明忍了你三年,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就是,也不看看現在的沈家,哪裡還配得上秦家?」

「趕緊簽了吧,別耽誤昊明今晚給曉曼接風。」

曉曼。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狠狠刺痛了下。

那是秦昊明的白月光。

三年前,因為沈家勢大,秦家為了聯姻逼走了她。

如今沈家倒了,她正好載譽歸來。

時間卡得真好。

「原來是這樣。」

我低下頭,看著那份早已擬好的協議書。

上面的條款很苛刻。

淨身出戶。

除了我身上的衣服,我帶不走秦家的一針一線。

甚至連我當初帶來的嫁妝,都被他們以抵扣商業損失為由扣下了。

「沈瑜,別裝可憐了。」

秦昊明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簽了字,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張去國外的機票。」

「永遠別再回來,別讓我看見你。」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我為了他,學做飯,學煲湯,收斂起所有的鋒芒。

我為了他,甚至放棄了去頂尖設計學院深造的機會。

到頭來,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只會花錢的草包。

「好。」

我拿起筆。

手有些抖,但落筆很堅決。

「沈瑜」兩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像極了這三年扭曲可笑的婚姻。

「機票不用了。」

我放下筆,將協議書推回去。

「秦昊明,祝你和蘇小姐,百年好合。」

秦昊明接過協議書,看了一眼簽名,滿意地勾起唇角。

「算你識相。」

周圍是一片歡呼聲和開香檳的聲音。

「昊明,總算甩掉這個拖油瓶了!」

「今晚必須不醉不歸!」

在一片熱鬧的慶祝聲中。

我轉身,走出了這個困了我三年的牢籠。

外面下起了大雨。

深秋的雨,冷得刺骨。

我沒有帶傘,也沒有車。

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風衣,和口袋裡僅剩的幾百塊現金。

我站在雨中,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別墅。

二樓的落地窗前,秦昊明正舉著酒杯,接受朋友們的恭維。

他笑得很開心。

是我從未見過的輕鬆。

原來,擺脫我,真的讓他這麼快樂。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那裡,原本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昨天我剛拿到確診單,想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不需要了。

雨水混合著淚水,流進嘴裡。

又苦又澀。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那是醫院的電話。

「醫生,我同意手術。」

「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我將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下水道。

秦昊明。

既然你覺得我沒價值。

那我就讓你看看。

當我有價值的時候,你還高攀得起嗎?

第2章 2.

手術是在一家偏僻的小診所做的。

正規醫院需要家屬簽字,我沒有家屬。

爸爸在ICU昏迷不醒,媽媽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體的時候。

我痛得死去活來。

但我死死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這點痛,比起心裡的痛,算什麼?

孩子沒了。

我和秦昊明之間最後的羈絆,也沒了。

術後沒有休息。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了沈家被查封的老宅門口。

大門上貼著封條。

幾個討債的人正坐在臺階上抽菸。

看到我,他們立刻圍了上來。

「沈大小姐回來了!」

「還錢!父債女償!」

「聽說你被秦少掃地出門了?那你拿什麼還?」

「長得倒是挺標緻,不如去夜總會賣身還債吧?」

汙言穢語,推推搡搡。

我被推倒在泥水裡。

剛做完手術的腹部,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鮮血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染紅了淺色的牛仔褲。

「操,這娘們怎麼流血了?」

「晦氣!別是染了什麼病吧?」

「走走走,別惹上人命官司。」

討債的人一鬨而散。

我蜷縮在泥地裡,痛得連呼吸都在顫抖。

雨還在下。

我感覺身體裡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

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

一雙鋥亮的皮鞋,踏著泥水,走到了我面前。

一把黑色的傘,遮住了漫天的風雨。

「這就是秦昊明不要的前妻?」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一絲玩味。

「顧總,看起來快不行了。」

旁邊的助理低聲說道。

「沈家那個極光項目的核心設計師,就是她?」

「是的,顧總,雖然署名是沈父,但根據我們的調查,實際操刀人是沈瑜小姐。」

男人蹲下身。

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很涼,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我費力地睜開眼。

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那裡面沒有同情,只有評估。

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沈瑜。」

他叫我的名字。

「想活嗎?」

我看著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他的褲腳。

「救我.....」

「我要.....報仇。」

男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氣。

「很好。」

「只要你有價值,我就給你復仇的刀。」

他脫下身上的大衣,裹住我滿是泥汙的身體。

然後,將我打橫抱起。

「去機場。」

「回顧家。」

在徹底昏迷之前。

我聽到他對助理說了一句話。

「秦昊明那個蠢貨,把真正的珍珠當魚目扔了。」

第3章 3.

我在國外的療養院躺了整整三個月。

顧彥洲給我請了最好的醫生,用了最好的藥。

身體上的傷,慢慢好了。

但心裡的洞,卻怎麼也填不滿。

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

夢見秦昊明冰冷的眼神,夢見那份離婚協議書,夢見那個還沒成型就離我而去的孩子。

醒來時,枕頭總是溼的。

顧彥洲很少來看我。

他很忙。

作為顧氏財團的掌舵人,他的時間是以秒計算金錢的。

直到第四個月。

我拿著一份厚厚的設計圖紙,走進了他的書房。

「顧總。」

我把圖紙放在他的桌上。

「這是極光項目的升級版。」

「我把它命名為涅槃。」

顧彥洲從文件中抬起頭。

他依然是一副冷淡的模樣,金絲眼鏡泛著寒光。

他拿起圖紙,翻看了幾頁。

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驚豔。

「這是你畫的?」

「是。」

「秦昊明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

「在他眼裡,我只是個只會逛街刷卡的草包。」

「我畫圖的時候,他以為我在塗鴉。」

「我熬夜做方案的時候,他以為我在通宵追劇。」

顧彥洲合上圖紙,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從評估商品,變成了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沈瑜,你確實讓我驚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紐約繁華的夜景。

「顧氏最近在拓展國內市場,正好缺一個能打的項目。」

「這個涅槃,我要了。」

他轉過身,向我伸出手。

「歡迎加入顧氏,沈總監。」

我握住他的手。

「謝謝顧總。」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三年後,我要作為顧氏的代表,回國負責這個項目。」

顧彥洲挑了挑眉。

「你想回去打秦昊明的臉?」

「是。」

「秦昊明現在可是國內商界的紅人,吞併了沈家後,秦氏的市值翻了兩倍。」

「那又怎樣?」

我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他吞進去的,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顧彥洲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縱容。

「好。」

「我給你三年時間。」

「這三年,我會教你怎麼做一個真正的獵人。」

「三年後,我陪你回去。」

「我倒要看看,那個有眼無珠的秦昊明,到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從此,那個軟弱可欺的沈瑜死了。

活著的是顧氏財團雷厲風行的「沈總」。

我剪短了長髮,換下了溫柔的長裙。

穿上了幹練的職業裝,踩上了十釐米的高跟鞋。

我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顧彥洲教給我的一切。

商業談判,資本運作,人心博弈。

我沒日沒夜地工作。

只有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才不會想起過去。

顧彥洲是個嚴師,也是個魔鬼,他從不誇獎我。

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沈瑜,在商場上,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別讓我看到你軟弱的樣子。」

「想要贏,就要比你的對手更狠。」

我咬著牙,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

我身上的傷疤,成了我最堅硬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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