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21層走廊上,燈火通明,蘇念婉站在酒店客房門口足足有十分鐘。
因為緊張,身子不自覺的緊繃,她擡頭,又看了看酒店門牌2119,喝酒壯膽,頭有些暈,數字都有了重影。
蘇念婉身子靠在門框上,臉很熱,她將臉靠在冰冷的大門上,方才舒服了些。
門後是今夜她要勾引的物件,如若真的走出這一步,她將再也回不去曾經,伸出去的手又無力的放下。
因為緊張,手中攥著的房卡讓她的手微微發疼,還有八天,如果八天時間裡她再找不到結婚物件,那麼她必須嫁給宋氏集團老總,那個五十多歲的肥頭大耳的老男人。
一想到一個老男人壓在自己身上蘇念婉就本能的反胃,蘇念婉瞬間鼓起了勇氣,伸手推開房門。
房門開啟,蘇念婉閃身進來,她眨了眨貓兒一樣的琥珀色大眼睛,眼波流轉間,掃過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視線落在辦公桌前依舊飛快敲打鍵盤的木槿宸身上。
夜已經深了,他剛剛洗完澡,身上裹了件簡單的浴袍,浴袍領口敞開,露出蜜色胸膛。
似乎是被她的開門聲驚動了,他鷹隼一般的視線從電腦螢幕中抽出,微微上調,落在她的身上。
不用說,又是哪個想撈取好處的合作商送來暖牀的女人,這樣的場景太多,木槿宸有些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些合作商在送女人前大多向他暗示,沒有他的允許是不敢貿然將人送來的,這一次倒是奇怪了。
隔著遠,蘇念婉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只覺得他很年輕,身材不錯,還應該算是英俊。如果和這樣的人結婚後一起滾牀單,她大概還是能夠接受的。
她打了個酒嗝,拿著手包進來,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帥哥,一起喝一杯怎麼樣。」不等他回答,她拿起茶幾上的酒杯將滿滿一杯紅酒喝下。
木槿宸沒有說話,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沙發上的女人,長相雖不是那種明豔的讓人眼前一亮女子,但也是清麗可人,一身夏奈爾米色包臀裙將她完美的身材包裹出來。
她和以往送來的牀伴不一樣,穿的太過保守,也不主動來勾引他,只是遠遠地坐著,一直喝酒,彷彿要把自己灌醉才甘心。
蘇念婉將酒喝乾,藉著酒勁,這才有膽量將想說的話說出來,「嗨,帥哥,認識一下。我叫蘇念婉,今年23歲,K大法律專業研究生,咱們明天領個證,搭夥過日子咋樣?」
她語氣輕佻,極力將自己的害怕掩蓋下來,顛三倒四的將一大堆話說完,已經撐到了極限,話剛剛說完,竟然人往沙發上一倒,不省人事。
木槿宸微微蹙眉,他向來不喜歡和女人糾纏不清,更不喜歡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喂,歐陽,到我這裡來一趟。」
這時,沙發上的小女人傳來了夢魘般的低語:「林毅軒,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聽到林毅軒這個名字,木槿宸深沉如夜空般的黑眸顏色暗了暗,他似乎是改變了主意,對著電話那頭道:「先不用過來了。」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頎長身影從電腦桌旁站起,優雅的走到沙發前,他微微彎腰,伸手鉗住女人小巧的下巴,擡起她的一張小臉。
五官雖然算不上精緻,但是勝在乾淨,雖然醉著,卻在骨子裡散發出一股子清新脫俗的氣質,讓人覺得舒心。
沒錯,是她,雖然隔了四年,她的五官長開了,但是還是依稀能辨認得出少年時的模樣。
酒醉的她和照片上笑的飛揚的女孩在他腦海中重疊,他脣角微微上揚,幽深黑眸中射出冷冽寒光。
端詳了一會,木槿宸深不可測的黑眸似有幽冷寒光劃過,帶著些許玩味鄙夷,他鬆開手,直起長身,準備離開。
一隻素白的小手抓住他的浴袍一角,小嘴兒裡發出喃喃低語,「軒,求求你,不要走。」
本是鬆垮披在身上的浴袍被她這麼沒輕沒重的一拉,瞬間從他健美修長的身體上滑落下來,露出比例完美的後背,窄窄的蜂腰,修長健美的長腿。
木槿宸微微蹙眉,折回身子,坐在沙發上,長臂一撈,將她抱在懷裡,大掌扣住她的下頜,「你說什麼。」
蘇念婉喝了酒,頭迷迷糊糊的,她努力張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雙眼微紅,定定的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與記憶中的少年真的很像,她如夢囈般的癡語:「想你了。」
她雙手環上他健碩的脖頸,身子往前湊了湊,吻上了他的脣,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濃濃的思念與不捨,更多的是對現實的無力。
她的心在嘶吼,「林毅軒,是你嗎,是你嗎,我知道不是你,最終只是一場夢罷了,但是我還是貪婪著虛幻中的溫暖。」
她的吻很青澀,她身上獨有的體香勾起了他的興趣,木槿宸從來不喜歡主動爬上牀的女人,但是作為一個暖牀的牀伴,畢竟只要能勾起性致,讓他放鬆,知道進退就足夠了。
蘇念婉很美,身子柔軟的幾乎讓人發瘋,明明很青澀,一雙眼睛卻帶著勾魂的媚,而她又偏偏不知道自己有多美,素著一張臉那樣定定的看著你,足以將男人的三魂六魄勾去大半。
雖然性致被她成功的挑起,但是木槿宸依舊保持著理智,懷中的女人,怎麼會有他的房卡,單單只是合作商的有意而為,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他最近在和政府接觸,競爭西城民生工程改造專案,此時此刻他這個公司總裁不能出一丁點差池。
哪怕他是個商人,私生活出問題雖然沒有政府官員那般後果嚴重。但是,在商場如戰場的激烈角逐中,每一個看似微小的細節,都會作為專案能否成功競標的重要考量標準。
畢竟政府不但要注重公司的資質,也更看重競標公司的形象。所以,在這種關鍵時刻,他要分外小心,不能夠出一丁點紕漏。
他抱著她,回應著她的吻,他的吻纏綿溫柔,讓她深深沉醉。
她被他吻的眩暈,只覺得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隻小小的帆船,小手不禁抱緊了他的身子。
看似沉淪的男人,一雙深沉內斂的黑眸,卻異常沉穩冷靜,他快速搜尋著屋子每一個角落,果然在燈池中看到一抹小小的紅光,他勾了勾脣角,眼底浮現一抹淺譏淡笑。
想看戲嗎,那他就演給他們看好了,木槿宸縱情的吻上了蘇念婉的細柔白皙的脖頸,長指熟練的褪去她的外套,露出圓潤的肩膀。
蘇念婉被他抱著,腦袋像是炸開一樣疼,頭暈的厲害,她跨坐在他的長腿間,他的眼神晦澀不明。
情況,似乎有點微妙。
她用手推了推他,小聲的嘟囔了一聲,「難受,熱,困。」
然後雙手環住他肌肉結實的腰身,精緻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頭一偏,就這麼不合時宜的睡了過去。
木槿宸皺了皺眉,這個女人真是貪睡的可以,在什麼地方都能睡著。
他一手抱著她,微微傾身,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隨手一扔,啪的一聲酒杯落入燈池,擊碎偷拍器,紅燈瞬間熄滅,然後抱著她進了臥室……
幾公裏外的一棟別墅內,男人優雅的坐在老闆椅中,氣定神閒的吸著煙,鄙夷的看著監視器中激情似火的一對兒男女,江城四爺又怎麼樣,不也是個控制不住下半身的蠢貨。
過了今夜,呵呵……
突然,顯示器螢幕一黑,男人忙敲擊鍵盤,但是補救顯然已經晚了。
螢幕上顯示出一行紅字,電腦中傳來柔美女音:「病毒入侵,系統十秒鐘後崩潰。」
「Fake!」滑鼠被重重的砸在地上,男人忙撥通了手機,「二叔,姓木的太狠了,這種時候還留著心眼,不但碎了監控器,還派人入侵了咱們的電腦,現在連以前的拍的都沒有了,咱們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憤怒的斥責聲,「一羣廢物,別叫我二叔,把酒店外的記者馬上撤了。」
男人賠盡了小心,「是,記者我早就叫他們回去了,叔,其實咱們這回也不是沒有一點成就,姓蘇的女人和姓木的上了牀,那女人可是個狐媚子,騷的很,男人一旦嚐到腥兒就會上癮。」
「捉姦捉雙,沒拍到影片不能放到網上,上癮有個屁用。」
「叔,您先消消氣,只要表哥出手肯定能收了那女人,到時候只要表哥哄哄她,不怕木槿宸沒有把柄落在咱們手上,叔,你就讓表哥回來吧。」
電話那頭由憤怒到咆哮,「小兔崽子,好好幹你的事兒,別打其他主意。」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場陰謀在慢慢發酵……
第二天……
頭很疼,真的很疼,像是炸開一樣的疼,蘇念婉張開眼睛,指尖按了按太陽穴,她猛然發現,這裡竟然不是她的臥室。
她忙掀開被子一角,發現被子下的身子光裸著不著一縷,記憶定格在昨晚喝酒勾引男人的橋段上,難道她和人上牀了?
蘇念婉懊惱的將頭埋在被子裡,小手敲打著大牀。
簡喬哥哥告訴她先上牀再結婚,她倒好,光上牀,忘記了談結婚了,現在肇事者跑了,她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樂了,要是那人不走,她還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穿上衣服,手握住門把手,心裡默唸,菩薩保佑,千萬別遇到人,但願走光光。
然後狠了狠心,猛地拉開臥室門,溜了出去。
拉開門的一瞬間,蘇念婉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背透了,昨天的一夜情物件,居然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