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身穿黃色的九龍五爪金龍袍,頭戴十二汗白玉旒冠只有六歲的慕容子允,笑嘻嘻的坐在龍椅之上,他不懂望著這些山呼萬歲的大臣們,覺得很有意思。他不懂這些君臣之禮,只是覺著這些老兒們半跪著高呼有些好笑罷了。
他身邊攝政長公主慕容梓梓一臉的嚴謹無笑,現在她的心裡雜亂如麻又何來輕鬆,在她的皇兄龍武國主慕容元彬臨崩之際,望著自己尚未長大成人的少國主,皇兄拉著她的手,氣若遊絲的交托道「皇……兄,把這……江……山……託付……給……你……了!」說完,雙眼漸漸的閉合離開他一生愛護卻也同樣愛戴著他的臣民。
在遺詔中,皇兄讓自己做了楚國開國以來的第一位攝政公主。原本,自己還只是一個在小時候粘著皇兄玩耍的小丫頭,而後來,自己開始跟在皇兄身邊,隨他前線征戰,與他南下江南。她眼睜睜的看著幾位哥哥是怎樣的為了保住皇兄而離他而去,直到皇兄身邊只剩下她這麼一個親人。怎料不到三年的時光,連皇兄也走了,留下了她一人孤苦無依雖還有位尚在沖齡的侄兒相伴左右,卻已無當初的無憂,思至此今,她不僅眼圈泛紅。
她思念著皇兄,她的幾位哥哥。有他們在身邊的日子讓她多麼的懷念,可是,這些回憶已不可回轉。還有這楚國的江山社稷,還有這紛繁複雜的軍務國政,都系在她一人身上。
現今她身上背負著的不僅僅是一頂攝政長公主的鳳冠,還有這江山,這染著數位皇兄鮮血的江山。如今的她已不是,也不可能是那個天天粘著皇兄的雅淑靜誠公主了。她擦乾了眼角的淚水,輕柔的聲音壓低,威嚴:「眾位卿家平身!」
「駕,梓梓,你的馬騎得是越來越好了!」一等御前侍衛雲輝在京郊帶著梓梓騎著馬,梓梓和雲輝從小長大,除了自己的幾個哥哥之外,梓梓最喜歡的就是雲輝了!雲輝從心裡也很喜歡這位雅淑靜誠公主。在他的心裡,他希望梓梓能夠做他的妻子!梓梓也在心裡很喜歡雲輝這位少帥,大家都知道,這兩個人是一對金童玉女!
梓梓一馬當先,雲輝緊隨其後,生怕這位君上寵愛的雅淑公主出絲毫的意外,雖然,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但是,起碼梓梓在他面前還是主子,還是公主,要是在他的身邊,雅淑公主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可怎麼跟君上交代!
「雲輝,什麼時候帶我去射獵啊,我好想去射獵啊!」雲輝心中緊張的要死,而梓梓卻是滿不在乎,對於雲輝,梓梓只把他當成哥們!
騎馬騎累了,梓梓於是下馬躺在了草地上:「雲輝,今天天氣真好,對了,我們是否可以去聽雨軒吃烤乳鴿啊!」躺在草地上,梓梓看著天上的太陽,真是覺得心情舒坦多了。
雲輝真是同情眼前的這位公主,雖然,她是楚國最高貴的公主之一,享受了天下的榮華富貴,但是,他的快樂又有多少,天天住在深宮之中,不像他一樣,還是很有自由的!雲輝搖搖頭:「梓梓啊,今天可是靖王和誠王出京的日子,你不給他們去送行啊!」梓梓玩的把這件事差點忘記了,要不是雲輝提醒,她還真是忘了,梓梓調轉馬頭,策馬飛奔回到了紫禁城!
「梓梓,慢點!」雲輝知道在梓梓的心裡,靖王和誠王的地位什麼的重要,只是,看著梓梓騎馬騎得飛快,還真是有點擔心!
梓梓回到紫宸宮,連忙換好了公主禮服,準備前往養心殿,準備送她的三哥和五哥一程,梓梓剛來到養心殿外,只見自己的兩位哥哥準備上馬前行!
「三哥,五哥,等等梓梓!」梓梓大喊著讓慕容元彬和慕容元孝勒住了馬!慕容元彬兩兄弟下馬跑到了梓梓的面前。
「三哥,五哥,你們為什麼不等等梓梓就要走呢?」梓梓埋怨起慕容元彬和慕容元孝兩兄弟起來!
慕容元彬抱住了梓梓:「梓丫頭,好好地等哥哥們回來,我們很快回來的,好了,我們該出發了!」就在這時,梓梓突然哭了起來!
慕容元孝看著自己的妹妹哭得如此的傷心,笑了笑,然後安慰起梓梓來:「梓丫頭,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好了,別哭了,回宮去吧!」就這樣,梓梓只好含著淚,望著自己兩位哥哥遠去的背影。然後回到了紫宸宮!
紫宸宮中,雅淑公主慕容梓梓在宮中百無聊賴,他已有好久沒見到自己最喜歡的三哥慕容元彬了,在她眾多的兄弟姐妹中,她最喜歡的還是三哥慕容元彬。
「小蠻,靖王出京有多少時日了,怎麼還不回京啊!」梓梓擺弄著三哥送她的撥浪鼓,漫不經心的問著她的貼身宮女小蠻。小蠻知道自己的主子惦記著靖王,天天不離口的就是靖王何時回京。小蠻從八歲便跟了梓梓,和梓梓名為主僕,實為姐妹。
在小蠻的心裡,靖王確實是她見過的一等一的男子,能文能武,待人和善,對自己的主子又是一等一的好。在主子不高興時,陪在主子身邊的就是靖王。
小蠻倒了一杯玫瑰花茶,遞給了梓梓:「主子,這三爺和五爺才出京不到半月,又是去山東查案,哪有這麼快回來的啊,主子,明日在上林苑有蹴鞠比賽,您可以去參加啊,反正君上不是准您可以女扮男裝參加蹴鞠嗎?明天,雲少爺也會去參加蹴鞠,還有七爺和韓少帥和呼延少帥和靖王妃都會參加!」
在楚國的貴族當中,蹴鞠是最流行的運動和娛樂,很多的少爺小姐和皇子和公主都十分擅長蹴鞠!特別是梓梓,就是特別會玩蹴鞠的人。她的蹴鞠水準和一些男子可以不相伯仲!
「什麼,菲姐姐也要參加!」在梓梓的眼裡,自己的菲姐姐靖王慕容元彬的嫡妃司徒菲兒就是一位蹴鞠高手!自己的菲姐姐和自己的三哥鶼鰈情深,自己的菲姐姐賢良淑德,知書達理。是自己三哥的賢內助。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三哥愛上了自己的菲姐姐!……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這時,司徒菲兒在侍女的陪伴下來到了紫宸宮,侍衛見靖王妃來了,正要傳報,便被司徒菲兒止住了,司徒菲兒叫退了侍女,獨自一人輕輕地進到了大殿之內。
司徒菲兒見自己的小姑子安靜的把玩著撥浪鼓,似乎又在沉思者什麼,看著梓梓這個樣子,司徒菲兒覺得很驚奇,平時活潑可愛的小丫頭此時此刻卻變得如此的安靜!小蠻見司徒菲兒來了,正要行禮,也被司徒菲兒攔住了。司徒菲兒來到梓梓的身後,本想捉弄捉弄梓梓,但看見梓梓這樣,又有些於心不忍了。
小蠻還是沒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主子,靖王妃來了!」梓梓聽說自己的菲姐姐來了,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了司徒菲兒的身邊:「菲姐姐,你怎麼回來紫宸宮的啊!」梓梓的話剛說到一半,便讓司徒菲兒接了過去:「丫頭,剛才那麼入神,在想什麼啊,連我來了都不知道。告訴我,是不是有心上人啦!」司徒菲兒的話讓情竇初開的梓梓臉紅紅的,
「菲姐姐!」梓梓說著開始和司徒菲兒撒起嬌來,司徒菲兒望著已經十四但還是孩子氣的梓梓,有說不出的感覺。想當年,慕容元彬八歲的時候,慕容紫雲、慕容元彬、慕容元孝、慕容元義和慕容梓梓的母妃連貴妃安紫楓被當時的孝元君夫人溫玉鸞設計陷害,被慕容烈賜予投江之刑。
本來,慕容元彬等人也要被連累而被殺,幸虧司徒大將軍保本,救了四兄妹一命。加上太后的喜愛,才使五個兄弟姐妹有了今日。五年前,孝元君夫人陷害連貴妃的案子重見天日,經過調查,孝元君夫人的陰謀浮出水面。慕容烈這才明白連貴妃被冤枉了近十年之久。
慕容烈一氣之下,將孝元君夫人賜死,分別冊封慕容元彬五位兄弟姐妹為雅端公主、靖王、誠王、宣王和雅淑公主。並追諡連貴妃為孝仁君夫人。梓梓從小就是跟著這些姐姐和哥哥們長大的,三年前,慕容紫雲遠嫁桃源國,所以,梓梓如今的心裡最依賴的就是慕容元彬了。
「丫頭,姐姐知道你喜歡吃核桃酥和棗泥糕,特別做了一些帶來給你,姐姐我今天就在這裡陪你如何?」司徒菲兒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將梓梓最愛吃的點心放在了桌子上。
梓梓沒有說話,而是抓起一塊核桃酥就往嘴巴裡送,一旁的司徒菲兒看著自己的小姑子這可愛的模樣,佯怒的拍了拍梓梓的右手:「你好歹也是個公主,吃東西怎麼這麼沒樣子,記著,用筷子夾著吃,免得吃壞肚子!」梓梓面對這麼多自己最愛的點心,幾乎把什麼都忘了,連拿幾塊塞進嘴巴裡,拍了怕手,滿手的點心屑掉的滿地都是。
在司徒菲兒的眼裡,自己的小姑子哪像一位公主,但是,梓梓這種個性倒是蠻難得的,十幾年的宮廷生活沒有讓梓梓的身上沾染那種宮廷病,還真是獨特。
「慢點吃,別噎著,小蠻,去給公主倒杯茶來!」司徒菲兒真是對自己的這位小姑子又愛又恨。三下五除二,梓梓終於將盤中的點心一掃而光:「菲姐姐,陪我去御花園練鞭子去吧!」梓梓的一套鞭術還是慕容元彬傳授的。梓梓天資聰慧,十四歲的她還真可以算是文武雙全。只是大大咧咧,不受約束的性格常常讓至高無上的慕容烈都奈何不了她。
「丫頭,今天不去吳師傅那裡上課啊!」還多虧了司徒菲兒的提醒,不然,她又忘記今天還有吳師傅的講課!司徒菲兒口中的吳師傅是慕容烈欽封的的上書房總師傅。專門教授十歲到十五歲皇子公主們的文化。吳師傅是楚國的首位女狀元,如今官拜戶部尚書、左相等職。是慕容烈最器重的大臣之一。楚國從太祖建鼎開國之時,就頒下詔書,楚國全國,男女平等,男女皆可科舉為官。先帝光威三十三年的那場科舉中,吳師傅一舉奪魁,成為了楚國的首位女狀元,吳師傅曾任南郡太守和揚州牧等職。由於吳師傅政績卓越,被光威國主提拔為了戶部尚書,那時的吳師傅才只有二十五歲。後來,吳師傅收養了以為孤女,視為己出,取名吳潔。並親自教育她讀書習文。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吳潔不僅是龍威四十一年的文狀元,還是楚國開國以來第一位連中三元者。如今的吳潔已是戶部侍郎和儲君少卿。是靖王慕容元彬的好幫手。
辭別了司徒菲兒,梓梓來到了上書房,怎料今天慕容烈也來到上書房臨聽吳師傅授課。梓梓蹦蹦跳跳的來到了上書房,手裡還揮舞著鞭子。
小蠻則在後面抱著梓梓上課用的書本緊緊的跟著。就在快到上書房之時,梓梓手中的鞭子突然失去了方向,朝慕容烈飛來,就在這時,雲輝一個鯉魚翻身接住了快要打到慕容烈的鞭子:「公主,小心!」見鞭子差點傷到了自己的君父,梓梓連忙收住了鞭子,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動不動,等著慕容烈的訓斥。雲輝也快被梓梓嚇死了,這位公主實在是喜歡我行我素。居然在皇宮揮鞭子,要是這一次打到了君上,梓梓該怎麼收場啊!
「丫頭,快把鞭子給孤!」慕容烈上前一步,收走了梓梓手中的鞭子。梓梓這時有點不高興了:「君父,兒臣也不知道你在這裡,再說了,你幹嘛要離鞭子如此近的距離呢?」梓梓的話簡直就是衝口而出。
身後的小蠻著急的不行。生怕自己的主子又被君上嚴懲。上次,梓梓在御花園因為瘋鬧,將君上的寵妃虞妃推進了荷花池中。君上一氣之下,將梓梓當眾杖責二十。並罰了兩個月的禁足。小蠻知道自己的主子有的時候真是口不擇言。什麼話都能從她的嘴巴裡說出來,真是令人擔心受怕。
誰料慕容烈只是笑了笑,用手中的摺扇敲了敲梓梓的腦袋瓜:「你在上書房外耍玩鞭子,差點打著孤,你還說是孤妨礙了你,這樣,聽著,你回去之後將《滕王閣序》給孤抄上五十遍,十天之後交給孤,並且將它背出來。完成的好,鞭子就還給你,要是不好,不僅這條鞭子,你會永遠的失去,而且,孤還要罰你禁足三月!」
「快點進去上課,不能讓吳師傅總等!」聽慕容烈這麼一說,小蠻松了一口氣,還只是被罰抄寫《滕王閣序》,要是被君上杖責二十,自己的主子又會疼上好幾天。看來,君上還真是疼愛自己的主子。
梓梓嗯了一聲,跟在慕容烈的身後進了上書房,在自己的桌案前坐下了。只見吳師傅身穿一品仙鶴朝服,頭戴銀冠。坐在了案桌前,目視著她的學生們。慕容烈則坐在了御座之上,端著茶杯,仔細的聽著吳師傅的講課!
「各位殿下,我們今天上諸葛亮的前《出師表》……!」授課中的吳師傅將諸葛亮的《前出師表》講的是生動有趣,只見梓梓則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似的。
梓梓的模樣被吳師傅看得一清二楚,吳師傅最不喜歡的就是她的學生們上課無精打采,吳師傅拿起驚堂木,往按桌上使勁的拍了下去,巨大的聲音將迷糊中的梓梓拉回了現實。
「公主,請回答,《前出師表》中諸葛亮在描寫自己在草廬中的思想的是那一句啊?」吳師傅的問題讓剛才迷迷糊糊的梓梓無法回答,梓梓只能傻傻的望著等待答案的吳師傅。
吳師傅沒有說話,倒是慕容烈說話了:「梓丫頭,你到底在聽些什麼啊,上課漫不經心的,罰你把前出師表抄五十遍,十天之後一起交給孤,並且和《滕王閣序》一起背出!」梓梓聽慕容烈讓自己在十天之內要被如此深奧的兩篇古文,有點嚇傻了。」君父,你就饒了你的梓梓吧,十天的時間,把這兩篇背出,還要抄寫五十遍,君父,兒臣可辦不到,梓梓以後一定認真聽課,請君父寬限一點吧!」
看著著急的梓梓,慕容烈知道效果達到了,他於是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誠懇認錯的份上,孤答應你,《滕王閣序》就免了,但是《前出師表》還得要抄寫一百遍和背誦。十天時間,孤來檢驗!」梓梓見慕容烈已經免了她的《滕王閣序》,也不好意思再為自己求情了,只是自己太想三哥了,所以,才會上課走神。梓梓沒什麼說的,只有乖乖的認罰了。
終於下課了,梓梓滿臉愁容的回到了紫宸宮,梓梓剛剛走到宮門前,就聽見宮裡似乎有其他的人在,她慢慢地走進了書房,只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看著她畫的臘梅圖。難道是三哥回來了,剛剛還在思念的三哥不會真的看到了她的思念飛奔回來的吧。就在這時,看畫人的一句話讓還在疑惑的梓梓興奮起來:「這丫頭的畫工越來越長進了!」真是三哥回來了,梓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喊著三哥。奔向了慕容元彬的懷抱。
慕容元彬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妹妹,梓梓則將頭靠在自己三哥的懷裡,眼裡流著喜悅的淚水:「三哥,梓梓想死你了,你這一走,都沒人陪我了,今天在上書房,因為想你,害得我被君父罰抄《前出師表》。我不管,你今天要好好的陪陪梓梓。對了,今天,陪我出宮吧!」看著自己這麼可愛的妹妹,慕容元彬無法不去喜歡這個心如止水的妹妹。
「梓丫頭,三哥我要去見君父,見了君父之後,就來陪梓丫頭你,好了,別哭了,這麼大的人還哭鼻子,這樣,晚上,去景仁宮用晚膳,讓你菲姐姐做你最愛吃的涮羊肉,你現在還是快點抄寫《前出師表》,十天之內,要抄寫一百遍,還要背誦出來,這個任務還是很重的啊!你要是完不成任務,你可是要被君父重懲的啊!」慕容元彬說完,出了紫宸宮。去了養心殿。
剛到養心殿的殿門前,遇見了自己的大哥,孝元君夫人的大兒子雍王慕容元仁,慕容元仁一身紅色的四爪蟒袍,頭戴雙龍戲珠白玉冠。慕容元仁和慕容元彬是楚國臣民心中儲君人選,慕容元仁因為孝元君夫人的緣故對慕容元彬的兄妹四人恨之入骨,加上皇位的爭奪,所以,二人已是水火不容。但是,與慕容元仁不同的是,慕容元彬為人和善,和慕容元仁對尖鑽刻薄相比就是天壤之別。
「大哥,好久不見了,三弟給大哥請安了!」慕容元仁見慕容元彬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吃驚不小,因為,慕容元仁就是想在慕容元彬和慕容元孝出京之時,幹掉他們,慕容元仁原以為慕容元彬和慕容元孝因為被他派出的死士除掉了,現在,看到慕容元彬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有點意外,在心裡,慕容元仁罵死了那些收了他一千兩白銀的死士,居然收了他這麼多的錢,卻沒有幫他完成除掉他最忌很的死敵。
「三弟別來無恙啊,本王還有事,先走一步,什麼時候去景陽宮喝一杯!」慕容元仁說完灰溜溜的離開了慕容元彬的視線。望著自己大哥遠去的背影,慕容元彬默默地搖了搖頭,他的腦海裡回憶起了那個小時候的場景,那是,他七歲的那年,他們幾個兄弟姐妹在一起捉迷藏,就在他們玩的很起勁的時候,不遠處的太監宮女們的一些話刺入了他幼小的心靈:「他們現在感情很好,但是,等他們長大了,迎接他們的就是明爭暗鬥和你死我活了!」他也聽自己的大姐姐雅端公主給他講過自己的君父當年在朱雀門奪位的故事。那是光威四十三年七月初三,光威國主病重,在朱雀門,自己的君父埋下重兵,誅殺了當時的楚王慕容宇和梁王慕容翔。光威國主最終還是駕崩了,自己的君父於是帶著自己兄弟們鮮血登上了國主的寶座。
小時候的他不知道什麼叫明爭暗鬥和你死我活,可是,當他被封靖王,成了自己君父繼承人的人選之一的時候,她才明白了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可是,他真的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們不要那樣的相煎何急。可是,就在他和誠王慕容元孝出京而招到一群不明身份、武功高強的黑衣人襲擊,而要置他們于死地時,他才知道了什麼叫相煎何急!
慕容元彬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養心殿,慕容元彬走進養心殿,見慕容烈正在和內閣首輔、一等王、元貞在商量著什麼!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慕容元彬走上前,給慕容烈行禮,慕容烈見是自己的三兒子來了,笑著走下了御座,扶起了自己的愛子:「元彬啊,你和老五幹得不錯,孤心甚慰,起來吧,剛才,禮部尚書趙誠來告訴孤,說魏國的少國主皇甫少華前來訪問,孤正和元相在商量,派誰前去迎接皇甫少華一行啊!」
魏國如今居然派自己的少國主前來造訪,這件事有點奇怪,魏國和楚國素無來往,為什麼,魏國會突然會派如此高規格的使團前來造訪。難道有什麼企圖嗎?慕容元彬思索了一會,自己請纓,原擔待接待任務!慕容烈的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因為,慕容元彬是他的皇子,也是親王,和來訪的皇甫少華規格相當,有慕容元彬接待,再好不過了!
「好,元彬啊,你就和老五、老七還有元柏和雲輝加上吳潔一起去迎接皇甫少國主一行吧。好了,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你也多花點時間去陪陪梓丫頭,你這一走啊,梓丫頭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看來,你們兄妹的感情很好啊!」慕容烈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笑著讓他退了下去,在慕容烈看來,這自己的三兒子還真是和自己年輕的時候很像!
退出了養心殿,慕容烈來到了紫宸宮,進了大殿,只見大殿裡跪了一屋子的下人,房間裡到處都是砸碎的瓷器碎片,怎麼自己剛走一會,紫宸宮就變了一個樣子!
「小蠻,這是怎麼了,公主呢?」慕容元彬望著滿屋子的狼藉,問著跪在地上的小蠻,小蠻見靖王來了,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回王爺的話,剛才,主子正在書房裡抄寫著《前出師表》,突然,唐王闖進了書房,唐王的言辭對主子不怎麼有好,還取笑主子不學無術,連《前出師表》還有背誦和抄寫。主子一氣之下就和唐王打在了一起,接著,雍王來了,不僅帶走了唐王,還劈頭蓋臉的將主子嚴詞訓斥了一番,主子氣不過,於是,揮動鞭子在宮中亂砸東西,奴婢們也勸不住,有些還因為勸主子,被主子的鞭子打傷了!」
慕容元彬聽完連忙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小蠻:「都起來吧,你們將這裡收拾乾淨,小蠻,帶本王去見公主!」小蠻一聲遵命,帶著慕容元彬來到了紫宸宮的後花園!後花園裡,只見梓梓揮動著手中的鞭子將後花園裡的花花樹樹打的七零八落,看著自己妹妹氣憤的模樣,慕容元彬一聲短歎,一個鷹如祥天,拉住了梓梓揮動的鞭子:「梓梓,別鬧了,我知道,是大哥和四哥不對,可你在這紫宸宮又打又砸的,要是被君父知道了,又該罰你了,你要發洩,三哥就陪著你習武,來,你用鞭,我用劍,看看,我們誰能贏過對方。
「小蠻,去把公主的那把清泉劍拿來給我使使!」還是靖王會勸自己的主子,也難怪,因為,在這天下,知自己主子的心的只有靖王,小蠻想著前往書房取劍了!
拿著劍,慕容元彬陪著自己的妹妹劍鞭對決起來,見自己的妹妹將手中的鞭子揮動的應用自如,慕容元彬心裡十分的高興和驕傲。就在這時,梓梓手中的鞭子突然朝著慕容元彬很劈過來,慕容元彬沒有閃躲,任由鞭子打在臉上,為了自己妹妹能夠解氣,慕容元彬也只有這樣了。
雖然,傷口讓慕容元彬感到了隱隱的刺痛,但是,為了自己的妹妹,他可以舍去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很快的忘記了傷口的疼痛,依然用微笑面對著自己的妹妹!
「三哥」梓梓驚訝的喊著,就在鞭子打向慕容元彬臉上時,梓梓驚呆了,時間像靜止了般,手裡的鞭子滑落到地上,憑三哥的武功可以輕易躲過的。
看著三哥臉上的傷,梓梓才知道三哥是真心的對她好的,為了讓她發洩自己心中的怒氣,自己的三哥簡直就成了自己的活靶子,還真是難為了自己的三哥了,自己的三哥是楚國堂堂的靖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在自己面前,他永遠是自己的哥哥!
「沒事,梓丫頭,只要你能解氣,就是你的鞭子再往我的臉上再劈幾道傷口,我也願意!」慕慕容元彬溫暖的話讓梓梓無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梓梓撲到了三哥的懷裡,哭的像個孩子一般。慕容元彬望著哭泣的梓梓,笑著抱住了她:「好了,別哭了,三哥沒事,走,三哥陪你去繼續抄寫《前出師表》,小蠻,去給你的主子那條毛巾來,看你家主子的汗流的!」
小蠻見慕容元彬如此的照顧著自己的主子,心裡真是對慕容元彬敬佩的無以復加,也替自己的主子感到高興和幸福,有這麼一位體貼自己的哥哥陪在身邊,自己的主子真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了!
書房裡,梓梓認真的在書案上抄寫著《前出師表》,慕容元彬則站在她的身邊,注視著她的抄寫,雖然,梓梓很有才氣,之時一手字寫的不是那麼的工整,一紙的文字,讓慕容元彬看不出這些字是怎樣的字體。
「梓丫頭,你先別寫了,三哥先教你練字,你這一手字啊,雖然,不難看,但也不是很美觀,你是女孩子,就來練小楷。來,三哥先握著你的手,教你寫小楷,慢慢的,你就可以自己寫了!」慕容元彬說完握住了梓梓的右手,教他寫起了顏體小楷。被自己三哥握著寫字的感覺,讓梓梓覺得很溫馨,也很幸福。
就這樣,慕容元彬握著梓梓的手,一寫就是十遍,雖然,慕容元彬覺得自己的手臂酸疼無比,但是,看著梓梓滿足幸福的樣子,慕容元彬也忘記酸疼的手臂了!慢慢的,梓梓的字是越寫越好!
幾乎都忘記了時間,景仁宮裡,司徒菲兒見自己的夫君這麼晚了還不回宮,就知道一定是去紫宸宮了。
「這兩兄妹,怎麼在一起就會忘記了時間,春梅,跟我去紫宸宮,看看王爺和雅淑公主去!」司徒菲兒說著帶著下人來到了紫宸宮。剛到紫宸宮,就聽見了宮裡傳來的是梓梓那輕柔的背書聲:「臣亮言,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于陛下也。」原來,梓梓在背誦《前出師表》啊。司徒菲兒順著梓梓的背書聲來到了書房,看見梓梓正在背著《前出師表》。
此時的司徒菲兒眼前的慕容元彬就像一位老師一樣一絲不苟的監督者梓梓背誦,司徒菲兒走上前,輕輕地從慕容元彬的手中拿過了《古文觀止》:「好了,都什麼時辰了,你們兩兄妹是不是不准備用完膳啦!」要是沒有司徒菲兒的到來,梓梓和慕容元彬在真沒感覺到餓,這司徒菲兒一提醒,兩兄妹還真的感覺到餓了!
梓梓伸了個懶腰,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菲姐姐,今晚我們吃什麼啊!」慕容元彬也累得靠在了椅子上:「菲兒啊,我這個督導先生啊比梓丫頭這個背誦的人還要累,咱們的梓丫頭花了兩個時辰才背了一段,還要抄寫八十遍,這項工作真的是艱巨的很啊!」
梓梓笑著來到慕容元彬的身後,像個侍女一樣的給自己的三哥捏肩捶背起來:「三哥,你最好了,辛苦你了,我這個雅淑公主來服侍你吧,舒服嗎?」
慕容元彬轉過身,耍起梓梓來,癢的梓梓只喊饒命,司徒菲兒見這對兄妹如此的感情深厚,心裡暖暖的:「你們兩個是不是可以去景仁宮用完膳了!」令司徒菲兒沒想到的是,兩兄妹異口同聲的喊道:「謹遵靖王嫡妃吩咐!」
來到景仁宮的餐廳,餐桌上豐盛的菜肴讓梓梓饞的直流口水,梓梓順手拿起一片鹵牛肉就往嘴裡送,看著自己的妹妹如此的調皮,慕容元彬朝著司徒菲兒笑了笑:「我們的梓丫頭哪像個公主啊,但是只有我們的梓丫頭才能有這樣的心如止水,菲兒,我也餓了,我們也用餐吧,春梅,你去給本王燙壺竹葉青,本王今晚陪雅淑公主好好地吃頓飯,去吧!」慕容元彬說著牽住司徒菲兒的手來到了餐廳。
慕容元彬夾起了一片魚糕,品嘗之後,大加讚賞:「還是家裡的菜好吃啊,梓丫頭啊,這十天,你就住在景仁宮用膳,讓你的菲姐姐要幫你好好的抄寫和背誦《前出師表》,我還要你的五哥和七哥他們要籌備迎接魏國的少國主皇甫少華的典禮,我可沒時間幫助你,十天的時間和快就過去了,你要是完不成,君父一定會重罰了你,看看你,今天你花了三個時辰才背了一段,你實在是讓三哥我傷腦筋!」慕容元彬說著一杯酒下肚,笑著望著梓梓。
梓梓聽了自己三哥的話,給自己三哥擺了一張怪臉:「三哥,什麼接待啊,好玩嘛?那位魏國的皇甫少華是何許人也!」聽著梓梓的問題,慕容元彬朝著梓梓皺了皺了眉頭,自己在和梓梓說抄書的事情,她卻問自己一些七七八八的問題,真是拿這個梓梓沒辦法!
「梓丫頭,這魏國的少國主皇甫少華要來我楚國覲見君父,君父要求要你三哥、五哥、七哥還有你的元柏哥哥、雲輝哥哥和吳潔姐姐一起接待皇甫少華少國主。這皇甫少華啊是魏國國主皇甫亞齊的獨子,這傢伙文武雙全,而且長得很帥氣,如果你見到了這位皇甫少華,你一定會喜歡上他的。好了,快點用膳吧!」司徒菲兒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了梓梓的碟子中。……
就在這時,梓梓的一句話打破了餐廳裡的暫時的寧靜:「三哥,我能不能加入你的接待團啊,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見見那個被菲姐姐說的優秀的不得了的皇甫少華少國主。」梓梓的這句話嚇得慕容元彬聯手中的筷子都掉了。慕容元彬不敢想像要是梓梓參加了接待活動,接待活動會被鬧成什麼樣子。這梓梓天生活潑,又愛闖禍。要是這接待活動有了她,慕容元彬還真有點控制不住!
「你不能去,因為,這些接待活動是國禮啊,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你怎麼可以去參加呢?不行,你好好的在景仁宮抄寫和背誦《前出師表》,這樣吧,迎接皇甫少華少國主使團的國宴,你可以和你的菲姐姐一起參加。因為,怎麼你也是楚國在國的唯一的公主啊,我們也要讓皇甫少華少國主一行見見我們楚國的公主,但是,你要懂規矩,懂禮節,我會讓你的菲姐姐陪著你出席國宴的!前提條件是,你必須把抄寫和背誦《前出師表》的處罰完成,可以嗎?」慕容元彬一邊喝著酒,一邊勸著梓梓!
慕容元彬如此苦口婆心的勸說著梓梓,告訴她不要參加接待活動的原因,弄得梓梓很不愉快,看見梓梓愉快,司徒菲兒覺得是該幫幫自己的小姑子了,她於是給慕容元彬倒了一杯酒:「夫君啊,你不是也說梓丫頭是咱楚國國在京唯一的公主,那些接待活動自然不能少了我們楚國在京唯一的雅淑公主啊,我們的梓梓雖說有的時候是有點調皮,但怎麼也是君父的女兒和你的妹妹啊,我們的梓梓也不是不懂禮節和不識大體的女子啊,這樣吧,讓我陪著梓丫頭和你一起去接待這位皇甫少華少國主。以免咱們的梓丫頭闖禍,再說,也該讓梓丫頭見見世面了,畢竟,她未來也是楚國的長公主啊!」聽自己的王妃這麼一說,慕容元彬也覺得有道理,於是,慕容元彬答應了梓梓的要求,讓梓梓由司徒菲兒陪著一起去接待皇甫少華使團一行!
「好吧,梓丫頭,我答應你,但是我有約法兩章。第一、你不許亂動和亂說話,第二、要是大體,懂禮節,不許惹禍。如果你一旦闖禍,我們都會被皇阿瑪嚴懲的,就這樣吧!但是,你要出席接待活動,就要把那《前出師表》儘快的抄寫和背誦完畢,這樣,你才能有時間出席這些活動啊!」梓梓見自己的三哥同意自己參加接待活動,連忙放下碗筷,離開餐桌,準備去景仁宮的書房抄寫和背誦《前出師表》。
看著梓梓現在如此的激動,慕容元彬攔住了自己的妹妹:「梓梓,好了,先把晚膳用完在做,你也別急,有三哥和你菲姐姐在,我們一定幫你在最快的時間裡背誦和抄寫完《前出師表》,好給君父交差,然後和我一起籌備接待事宜!」
梓梓也不顧自己三哥的勸阻了,風一般的跑進了景仁宮的書房,抄寫和背誦起《前出師表》i來:「「臣亮言,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于陛下也。」梓梓一邊抄寫,一邊朗讀著《前出師表》。梓梓朗朗的讀書聲讓餐廳裡的慕容元彬和司徒菲兒相視一笑!
在司徒菲兒的幫助下,梓梓終於在五天之內抄寫和背誦完了《前出師表》,在司徒菲兒和小蠻的,陪伴下,梓梓帶著自己抄寫的一百遍《前出師表》來到了禦書房。梓梓和司徒菲兒來禦書房之時,慕容烈正與虞妃正在對弈,梓梓對虞妃素來不睦。一看見虞妃在禦書房裡,臉色難看極了,梓梓上前一部,給慕容烈行禮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兒臣特來向皇阿瑪交差,這是兒臣抄寫的一百遍《前出師表》!」梓梓說著將抄寫的一百遍《前出師表》遞給了慕容烈。
此時的慕容烈正在關心著和虞妃的棋局,哪有心情看什麼梓梓抄寫的《前出師表》:「你可以出去了,孤等會再找你,你和菲兒跪安吧!」就在這時,虞妃這時偏偏嗲嗲的勸慕容烈:「君上,該你了!」本來梓梓就對虞妃有諸多不滿,一聽虞妃的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前用手一揚,將慕容烈和虞妃下了許久的圍棋撒的七零八落:「君父,是你要我抄寫和背誦《前出師表》的,我為了完成任務,夜以繼日的抄寫《前出師表》。還有三哥和菲姐姐,為了讓我能儘快的背出這篇文章,也快累死了,現在為了和虞妃下棋,連看都不看一眼,真是氣人!」
慕容烈見自己的女兒如此的囂張,揚手就給了梓梓一記耳光:「放肆,誰叫你這麼做的啊,孤和虞妃在對弈,礙著你什麼了,你如此的囂張,還真是大膽,還真是恃寵而驕,目無尊卑,孤平時慣著你,寵著你,不是讓你闖禍和胡作非為的,來人,將雅淑公主帶下去,給孤杖責二十,孤今天絕不饒你,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君無戲言!」
慕容烈氣的已是七竅生煙,他恨不得自己的小女兒和他的長女慕容紫雲一樣溫文爾雅,可是,梓梓在他的眼中就是這樣的不守規矩和不識小節,實在是讓他頭疼!聽到自己君父的話,一旁的梓梓顯得十分的不在乎,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過錯,只是慕容烈的一席話讓陪她來禦書房的司徒菲兒和小蠻顯得有點擔心。
司徒菲兒怪自己的小姑子怎麼這麼的沉不住氣,而且是在慕容烈的面前,因為,司徒菲兒十分的清楚,慕容烈雖然寵愛梓梓,但也絕對不會容得梓梓如此的胡鬧,畢竟,慕容烈不僅是位父親,還是個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帝王啊,哪個帝王可以容忍自己的臣子如此的胡鬧,雖然,在平時,梓梓有些行為可以讓慕容烈覺得新鮮無比,但是,這一次,梓梓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觸及到了慕容烈的底線!這梓梓,什麼時候才能讓自己的夫君,她最喜歡的三哥省點心啊!
小蠻則是怪自己沒有勸住自己的主子,又是杖責,上次杖責將自己的輝沒有動,因為,雲輝知道,君上是不會真的杖責梓梓的!再說,雲輝和梓梓是最好的哥們,他也不會去真的讓侍衛們帶走梓梓!
見雲輝和侍衛們都沒有行動,禦書房裡的慕容烈更加憤怒了,他朝門外大聲吼道:「人呢?快點將雅淑公主帶到院子裡,杖責二十!」雲輝聽到君上的嚴令,連忙上前跪在了慕容烈的面前:「君上,請您饒了雅淑公主吧,雅淑公主天性活潑,可不是故意要闖禍的,請君上明鑒!」
慕容烈知道雲輝一心愛著自己的女兒,也在心裡準備真的想把梓梓指婚給雲輝,見雲輝為梓梓求情,心裡軟了許多!於是,問梓梓道:「梓丫頭啊,你認錯嗎?」梓梓把頭一橫:「不認錯,梓梓沒有錯!」梓梓的話沒辦法讓慕容烈消氣,慕容烈大聲一喊:「雲輝,給我把雅淑公主推下去,給孤杖責!」
見雲輝和侍衛們都沒有行動,禦書房裡的慕容烈更加憤怒了,他朝門外大聲吼道:「人呢?快點將雅淑帝姬帶到院子裡,杖責二十!」慕容烈擲下的嚴令,雲輝和侍衛們再也不敢遲延了,雲輝帶著侍衛們來到禦書房,只有帶著梓梓前往禦書房外的院子裡,行使杖刑!
司徒菲兒見慕容烈是真的要杖責梓梓了,連忙跪在了慕容烈的面前,為梓梓求情:「君父,梓梓也是一時衝動,君父消消氣,梓梓身為帝姬,要是被君父您杖責,會多沒面子啊,請君父看在兒媳的面子上,饒了梓丫頭吧!」
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兒媳再為梓梓求情,再則,慕容烈也真的是喜歡他的這位如今唯一在身邊的女兒,這梓梓雖然有的時候不守規矩,又愛闖禍,但是,梓梓也時常給他帶來了許多的歡樂和笑聲。真的要杖責自己的女兒,慕容烈還真有點於心不忍。
「梓丫頭,知道錯了嗎?」慕容烈望向梓梓,多麼希望從梓梓的口中聽到道歉和認錯的話,這樣,自己便可以借坡下驢,饒了梓梓的衝動。可是,他完全沒想到的是。梓梓不僅沒有認錯的和道歉,而是衝口而出了一句:「兒臣有什麼錯,君父要打便打,兒臣絕不求饒!」梓梓的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刺進了慕容烈的心裡。他們想到他最寵愛的女兒居然是這樣頑固不化的女子。梓梓的話語讓慕容烈完全失去了理智,剩下的只有憤怒和生氣!
「給孤帶下去,給孤打,狠狠地打!」慕容烈此時完全失去了理智,雲輝也沒了辦法,只要帶著侍衛將梓梓帶到了禦書房前的院子裡。虞妃見梓梓將要杖刑,倒是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她原本就不喜歡這位我行我素的帝姬。上次在御花園把她推進了蓮花池,這一次,又攪亂了她與君上好不容易的一盤棋,虞妃恨不得君上此刻殺了這位讓自己十分討厭的帝姬。
侍衛們見君上如此堅持,也知道擺好了長凳,進行杖刑前的準備,雖然,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雲輝和侍衛們依然沒有對梓梓動手,因為,他們至今都不知道君上是否真的要對雅淑帝姬處於杖刑!
司徒菲兒於是再次求情,哀求慕容烈輕罰梓梓,雲輝也為梓梓求情起來,可是,慕容烈沒有理會:「給孤打,狠狠地打!」侍衛們見自己的君上不會再改變主意了,於是上前把梓梓按在長凳之上,一邊一個侍衛拿起杖板就要往下打。見梓梓真的逃不過杖刑的處罰了。司徒菲兒再一次跪下求情。
怎料,慕容烈此時看的沒看司徒菲兒,只是下令行刑!行刑的侍衛們只有講厚重的板子打在梓梓嬌弱的身子上。疼痛難忍的梓梓並沒有喊叫,也不由求饒,而是什麼話不說,任由淚水奪眶而出,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心中慈愛的君父今天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對她執行杖刑,身上的疼痛再痛也不及自己的心痛。
她強忍著淚水,任由板子打在她的身上,兩旁的侍衛是挨打的是帝姬,自己不敢太用力。怕把帝姬打的有什麼三長兩短,獲罪的還是他們自己。但是,畢竟還是杖刑,雖然不是那麼的重,但是,侍衛們畢竟是男兒身,行刑的力道自然不會很輕。幾板子下去,梓梓的身上已是血肉模糊起來!可是,倔強的梓梓依然不開口認錯,一旁的司徒菲兒已是擔心加心疼的淚流滿面,見梓梓已被打得呼吸都有點短促了,知道不能再讓這杖刑繼續下去了。
她再次跪在了慕容烈的面前,哽咽的說道:「君父,不能再打了,梓梓是女兒身啊,兒媳求君父了,看在孝仁君夫人的面子上,饒了梓梓吧!」
司徒菲兒花中提到的孝仁君夫人讓慕容烈的心頭一震,他當年聽信孝元君夫人的讒言,害死了孝仁君夫人,害的,元彬他們四兄妹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可是,這四個孩子並因為自己母親的遇害沒有記恨他,想到這裡,慕容烈心頭一軟:「好了,給孤停住,菲兒,小蠻,待梓丫頭回景仁宮,雲輝去傳太醫,為帝姬診治!」說完,慕容烈來到梓梓的身邊,嚴肅的對梓梓重重的說了一句話:「梓丫頭,知道什麼叫君無戲言了吧!」梓梓含淚望了慕容烈一眼,從嘴角輕輕地說出了三個字:「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