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數據紊亂!]
[數據紊亂!數據……紊……滋滋……滋……嘭!]
隨着一聲爆炸響起,火光衝天。
…………
「這臭娘們死了?」
「不能吧?怎麼說也是個侯府小姐,真要是死了,我們怎麼辦?」
「呸!左右都是死,這是她自己找死,與我們無關!」
兩個身形強壯的大漢面前,躺着一具沒有呼吸如同枯骨的屍體,額頭血跡斑斑,連到柱子上,看樣子是撞柱而亡。
謝中卿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呼吸,四周環境陌生,還伴隨着一股溼潮的黴味。
「沒……沒死?」
「娘的!臭娘們裝的挺像!」
突然坐起來的「屍體」,將兩個壯漢嚇了一跳,他們對視一眼,面帶猙獰的向她走去。
謝中卿擡頭直視,眉頭皺起,眼底一片冰冷鎮定,她剛想站起身,便感覺身體一陣異樣,腦袋眩暈身體發軟。
眩暈的片刻,其中一個壯漢,伸手抓住她的腳腕,眼神中貪婪成性,神情鄙陋卑劣,對着她嘿嘿一笑,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大小姐,我們會好好疼愛你的!」
謝中卿雙眸眯起,抓住那壯漢的手腕,壯漢愣了一下,隨即猥瑣一笑。
「這麼主動?」
「哼!」
她冷哼一聲,手下用力,只聽壯漢哀嚎一聲,手腕已經斷了。
「怎麼了!」
另一個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着急上前。
只見瘦弱的少女,身形如鬼魅,借着壯漢的胳膊,手上一個用力,翻身來到他的後背,雙膝彎起猛的一蹬,將上前的壯漢踹的後退了幾步。
轉身的瞬間,手中順道撿起的瓦片,已經了結了斷腕的壯漢,另一個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她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抹了喉嚨。
一聲「嗚咽」卡在喉嚨中,他握着噴血的脖子,瞪大眼睛像向後倒去,散大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女嗜血的面龐。
這些事情只發生在一夕之間,最後的力氣用盡,謝中卿雙膝一軟,身形不穩的單膝跪地。
她大口喘着粗氣,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腦袋嗡然片刻,陌生的記憶涌入腦海。
原主謝中卿,十六歲,天佑王朝羽安侯府嫡長女。
她身世坎坷,母親難產而亡,算命說她克父克母,不過數月就被送到了鄉下農莊,將養至今。
明日是侯府老夫人六十大壽,她借祝壽之機命人接她回府,可誰知馬車在半路停下,車夫讓她在破廟中等候片刻。
沒想到她剛進廟就中了迷藥,兩個壯漢也隨之而至,原主尚存一絲理智,性格剛屈不願就範,直接撞柱而亡。
而本該在實驗室爆炸中隕滅的她,借屍還魂了。
謝中卿心中愕然褪去,隨即一片冰冷,這一切的一切如此巧合,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刻意安排,目的就是不想讓她回到侯府。
知道她的行蹤,又能安排這一切的人寥寥無幾,稍加猜想便知是她的繼母,如今侯府的女主人,劉氏。
劉氏育有一女,名爲謝婉柔。
謝婉柔小她半年,她若是回去,侯府嫡長女之位她便要拱手相讓了,最重要的是,還有與皇室五皇子的婚約。
眸中冷意慢慢凝聚,她手握成拳緩緩站起,既然老天有眼,讓她借屍還魂了,此後她便是真正的謝中卿。原主的仇怨由她背負,侯府嫡長女之位本就是她的,她定要奪回屬於她的一切!
[警告!警告!身體數據異常!]
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聲,讓謝中卿腦袋中的弦瞬間繃緊。
「這是……十字空間的警報!」
十字空間是她在二十三世紀,帶頭研究的空間醫院,主要用於戰場。
其中醫療儀器齊全,藥物取之不盡,她之所以能來到這裏,就是因爲研究十字空間時,數據紊亂發生了爆炸。
但是爲什麼她會在這裏聽到空間的警報,難不成十字空間也跟着她一起穿越而來了?
不可能……吧?
腦海中關於十字空間的念頭剛剛閃過,她的眼前便一陣發白,再次清晰時,眼前赫然出現了她再熟悉不過的醫療儀器,以及各種陳列整齊的藥櫃。
「十字空間……」
謝中卿瞪大雙眼,嘴脣顫抖,一臉的不可置信。
按照記憶,走到藥櫃前,找到了她所需要的,沒想到觸感真實,她拿下後立刻爲自己的額頭止了血,又處理了身上的其他傷口,最後吃了兩片消炎藥,身體頓時輕鬆了不少。
現在她終於緩了過來,十字空間真的跟她一起穿越了!
不得不說她心中異常激動,這個空間耗費了她全部的心血,本以爲實驗失敗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老天開眼,如今更是喜上加喜!
兵器的打鬥聲傳入謝中卿的耳中,她心中一凜,心念一動出了空間,靠近窗戶,就見外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羣黑衣人。
他們團團圍住一位身材欣長,頭戴金色面具的男人。
男人是側對着她的,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閃着嗜血的寒光,即使被二三十個黑衣人包圍,他卻依然淡然,周身散發的寒意讓人退避三舍。
「一起上!殺了他!」
場面一度混亂,你來我往間,金色的面具劃出一道道金光。
謝中卿心中警鈴大作,她能感覺到,這些黑衣人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若是被他發現,只怕剛剛撿回的小命就要折在這裏了。
[警告!警告!檢測出毒素!]
她剛想貓着身逃跑,腦袋中的警報將她嚇了一跳。
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接近完美的身體數據三體圖在她腦海中展開,不斷旋轉。
還未來得及驚嘆,頓時後背一寒,謝中卿眼前瞬間清明,擡頭正對上黃金面具背後的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好漢有話好好說!我是路過!」
謝中卿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側頭看了一眼頸間泛着寒光的長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黑衣人已經盡數被男人解決,她心裏清楚的知道,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腦袋中的三維圖,分別在左側手臂,腹部,以及右側鎖骨下分別顯示出紅色,尤其是右側鎖骨下,紅中還泛着黑。
「你中毒了!我幫你解毒,你放過我。」
謝中卿見男人不出聲,再次開口。
男人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緊接着是殺氣!
「右鎖骨中下三寸,有毒針,是蟾酥的毒。若不及時解毒,不出一刻鍾,你的右臂必然保不住。」
之所以不是丟失性命,只因謝中卿通過腦海中的影像,看得出他體內有一股股似風一般的氣流,在阻擋毒的蔓延。
男人持劍的手頓了一下,眸中神色復雜。
「我幫你解毒,你幫我回京都!」
謝中卿看出他的遲疑,連忙說出自己的需求,畢竟有利可圖方能互幫互助,更何況她是真的需要。
「一盞茶。」
男人抿脣,收起長劍背靠樹坐下,他本不想在此浪費時間,但他的傷勢確如眼前這個女人所言,刻不容緩。
況且,這個女人看起來很惜命。
謝中卿手藏在背後,悄無聲息的從空間中娶出手術刀和紗布,走到他的面前,直接撕開了他胸口的衣衫。
胸肌飽滿,線條優美,簡直是模特的身材,而且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嘶溜!」
她情不自禁的吸了一下自己的口水,並不知道男人在面具下的黑了臉,只是黑中透着一絲紅。
不知羞恥!
謝中卿的失態只是一瞬,待她找到傷口,神情頓時嚴肅,雙眸堅定熠熠生輝。
手術刀無比利落,片刻疼痛下便取出了毒針,打開膠囊撒上藥,她一邊包扎一邊念叨。
「回去後三天換一次藥,切記不可沾水,否則傷口化膿會很危險。」
男人眸色深沉,垂着雙眸定定的盯着她,瘦弱纖細的手指,沒有一絲遲疑,割肉剝骨取出銀針,就連一絲顫抖也無,比他軍中見過無數死人的軍醫更添幾分從容。
一個小小看起來瘦弱不堪的女子,怎會有這般大的膽量?
謝中卿處理好傷口後,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手經過背後時,手術刀隨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管解毒劑。
「你的毒已經緩解了,送我到京都,這解毒劑就歸你。我打不過你,總得留一手,望理解。」
她臉上帶着狡黠的笑意,站在月光下,一雙眼睛閃着光。
男人盯着她不動,謝中卿以爲他不願意,連忙開口解釋。
「你都不知道,我一次手術費有多貴,我……」
話還未說完,就見男人站起身,一聲口哨,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不出片刻,一匹血統高貴的駿馬停在她的身邊,「呲」了一口氣,全噴到了她的臉上,末了高仰着頭俯視她。
更重要的是,這匹駿馬也帶着黃金面具。
謝中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的麻布破衣,不禁撇了撇嘴角,這年頭混的倒不如一匹馬。
不知爲何她有一種錯覺,總覺得這馬很鄙視她。
男人翻身上馬,微微彎腰,拎着她的後領衣襟像拎小雞仔一樣,將她橫放在馬上。
「這……」
一句話還未出口,駿馬便飛馳而去,謝中卿被顛的一句話倒回了胃裏。
「這也太欺負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中卿頭暈腦脹的不知今夕何夕,正迷茫自己爲什麼會受這種罪時,忽然身子一輕,屁股差點摔成八掰。
「解藥。」
簡短冰冷的話語讓她回了神,擡頭恨恨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別讓她知道面具下的臉,否則定要他後悔!
「進城的走這裏!」
遠處傳來吆喝,她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當真遵守約定,將她帶到京都的城門了。
「哼!」
謝中卿不服氣的冷哼一聲,站起身拍幹淨自己身上的土,才將解藥給他。
男人拉動繮繩,駿馬嘶吼一聲,便揚長而去!
「負心漢!」
她對着男人的背影怒吼一聲,卻不知男人耳力極佳,聞言身子抖了一下。
男人將她放在城外不遠處的樹林,離城門有點距離,擡腳剛要走,發現腳下不知踩了什麼,低頭一看竟是一袋銀子。
謝中卿頓時眼睛一亮,原來這個男人嘴硬心軟啊!
算算時間,她要快些進城才行,謝老太太的大壽就是今日,她萬不能遲到,否則看戲的觀衆就要散完了。
羽安侯府她勢在必行,有人偏不願意她回來,她就越要回來!
戴着黃金面具的男人並未走遠,在不遠處便停了下來,看着那個髒兮兮瘦小的身影,義無反顧的向京都而去,眉頭微皺。
摘下面具,微風拂過發絲,風華絕代的臉令人嘆爲觀止。
羽安侯府,高朋滿座。
「算算時辰也到了,這壽宴怎麼還不開始?」
「你們怕是不知道,聽說謝老太太要將養在鄉下多年的嫡長女接回侯府,現在大抵在等她呢!」
「侯府不是只有一位嫡女謝婉柔嗎?怎麼還有養在鄉下的嫡長女?」
「這你就不知了,侯府嫡長女謝中卿,乃羽安侯原配所出,其生母難產而亡。算命說她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生下不過三日就被送到了鄉下農莊。謝老太太年紀大了,顧念親緣血脈,這才想借祝壽之機,將其留在身邊照顧。」
「羽安侯府原配?」
「如今的侯府夫人,乃是妾室扶正,謝婉柔本是庶出這才成了嫡女。」
「妾室扶正又如何?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如何比得過侯府裏當作嫡女培養長大的小姐?」
「也是!鄉下長大的必定粗鄙不堪,不懂規矩,否則怎麼會到現在還不來赴宴。想必與侯府嫡女早有婚約的五皇子,也不會願意這位嫡長女的。」
「那是自然,嫡女謝婉柔傾城之貌,又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哪是一個鄉野丫頭能比的?就是再給她十年只怕也追不上!」
「哈哈,是啊!」
衆人對這位還未曾見過面的嫡長女,道盡了譏諷。
謝婉柔站在門後,聽到這些人的議論,眸中猙獰轉瞬即逝,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
「趙嬤嬤,母親吩咐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趙嬤嬤連忙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小姐放心,必定讓那個小賤人永遠回不來!」
「嗯,我們去看看祖母吧。」謝婉柔滿意的點了點頭。
後堂裏,羽安侯謝恭逾面帶怒氣,猛地推倒桌上的杯盞,指着跪在地上管家打扮的人問。
「你說什麼?!」
「她半路跳下馬車跑了?」
「是,侯爺,老奴不敢撒謊!大小姐說她從未見過這般繁華的街市,要去逛一逛。不待老奴阻止,便……便跳車跑了。」
「廢物!一個瘋丫頭都看不住!」
謝恭逾正欲上前發火,卻被一旁的劉氏拉住。
「侯爺,卿兒未曾來過京都想四處逛逛也實屬正常。」
「正常?她也不看看今日是什麼日子,怎能讓她這般胡鬧!滿廳的貴客只等她一人嗎?」
謝恭逾怒火中燒,由不得旁人相勸。
「侯爺莫要動怒,大小姐定是記得的,大抵一會就能回來。」
劉氏妝容精致,眼角眉梢都帶着風情,垂下的眼尾遮擋住了眼底得逞的笑意,那個賤人不會再回來了!
「她若真記得,還會這般不懂事!」
謝恭逾胸口起伏,回頭看向坐在首位的謝老太太,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
「母親,這瘋丫頭不知跑哪裏去了,不如這宴席早點開始,貴客們都等着呢!」
「是啊,母親。這些可都是朝中重臣,若是讓他們等久了,定會說我們侯府不懂規矩。」
劉氏也上前相勸,特意搬出整個侯府來。
果然,謝老太太的臉色一沉,坐在位子上不動聲色,擡頭瞪了劉氏一眼,轉頭看向謝恭逾語氣嚴厲。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左一個瘋丫頭右一個瘋丫頭的!」
「祖母,宴會怎麼還不開始?大廳的貴客已經差人來問了。」
謝婉柔從外面走來,環顧四周,明知故問。
「姐姐還沒回來嗎?難不成姐姐是不想回侯府嗎?」
「她有什麼資格不想回來!若非母親堅持,誰想讓這個災星回來!」
謝恭逾因爲她一句話再次暴怒,他可一直忘不了,當初大師說她是天煞孤星一事。
「父親莫要動怒,還需好好安撫前廳貴客爲要。」
謝婉柔眼中閃過一絲陰險的笑意,她知道謝中卿永遠都不會來了。
想同她搶侯府嫡小姐之位,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母親!再等下去,只怕兒子不好交代啊!」
謝恭逾看着謝老太太一眼,滿臉的不耐。
「唉!扶我去前廳。」
謝老太太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擡手低聲開口道。
「祖母,孫女扶您。」
謝婉柔立刻上前,溫順的扶起謝老太太,現在就連祖母也不願意等那個賤人了。
來到前廳,衆人紛紛道賀,吉祥話語不絕於耳,更是誇贊謝婉柔溫婉可人,實乃大家閨秀。
正當衆人喜笑顏開之時,門口傳來一陣不同凡響的動靜來,管家匆匆跑到劉氏的耳邊低語,只見她臉色瞬變。
「你說什麼!她怎麼……」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收斂,擡眼看向了謝老太太。
「出了什麼事?」
謝老太太聲音慈祥,但說話時生生帶上了幾分威嚴。
「回老夫人,侯爺,大小姐……回來了。」
管家跪在地上,看了門口一眼,遲疑開口。
「什麼!還不請進來!」
謝老太太連忙站起身,激動的拐杖敲了敲。
什麼!她怎麼回來了!
謝婉柔聞言心中震驚,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去。
廳外走進來一位衣衫破爛的少女,臉上髒兮兮的,看不清容貌,不知道還以爲是個乞丐。
壽宴上的人一下被吸引了目光,上下打量着謝中卿,不禁目露鄙夷,低聲交頭接耳道。
「難不成這就是那位養在鄉下的侯府嫡長女?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乞丐!」
「真是不知體統,參加自己祖母壽宴,遲到就算了,還穿成這樣,簡直是不懂規矩!」
謝婉柔看到她的樣子,再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本還有些惶恐忐忑的心,頓時平靜了下來,就憑她這個乞丐模樣,配同她爭搶什麼?
「你……就是姐姐吧?」
謝中卿正在打量這雕欄玉砌的深宅大院,就被一位弱柳扶風,面帶溫婉笑意的女子挽住了胳膊。
她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若是她沒認錯,這便是她同父異母的謝婉柔。
「你是謝婉柔?」
「對!是我,姐姐認得……」
「啪!」
一個巴掌響徹整個大廳,謝婉柔臉被打的偏向一側,頓時高高腫起,可見她手勁有多大。
謝中卿對着她莞爾一笑,在她耳邊低語。
「沒打錯就行。」
衆人頓時呆若木雞,不知這是什麼情況。
「你這是做什麼!你這個逆女!」
謝恭逾一下站起身來,指着她破口大罵,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
「大小姐,她可是你的妹妹!你怎麼一見面就對妹妹動手?」
劉氏抱着謝婉柔,看到她被打的側臉,一腔怒氣如今卻只能隱忍。
心中暗自咬牙,竟敢對她的女兒動手,莫要讓這個小賤人落到她的手上!
「祖母!父親!」
誰知,謝中卿一下跪倒在謝老太太腳下,抱着她的腿就嚎啕大哭。
「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她突如其來的轉變,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鬧哪一出?
「祖母,你要爲我做主啊!妹妹她實在惡毒!」
「此言何意?你且起來慢慢說與祖母聽。」
謝老太太彎下腰扶她,見她如此寒酸落魄,頓時滿眼心疼,心中愧疚不已。
「妹妹讓我夜宿破廟,趁我不備將我丟棄在京郊,若非我遇到了好心人,只怕要被夜晚的豺狼虎豹吃了!」
謝中卿的眼淚說來就來,指着謝婉柔和劉氏聲淚俱下的控訴,聞者都聽的委屈。
不過那兩個漢子的事她並未說出來,畢竟這個年代,女子名聲大過天,就算她什麼都未曾發生,可流言蜚語害死人。
「什麼?當真如此!」
謝老太太聞言,擡頭看向劉氏,眼神犀利。
「母親!絕無此事!大小姐你怎麼能這般污蔑我!你我是未曾見過面的。」
劉氏心中驚詫了片刻,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並未有過多慌亂,瞬間紅了眼眶,眼眸含淚楚楚可憐的看向了謝恭逾。
「逆女!你胡言亂語什麼!」
謝恭逾見到自己的愛妾哭得梨花帶雨,頓時被氣得無法思考,只知道這個災星的存在,毀了整個壽宴,讓羽安侯府丟盡了顏面。
就不該讓這個災星回來!
「祖母,孫女並非在胡言亂語,祖母只要細細審問接孫女回來的人,便可知曉真相。
孫女日夜盼着回來同祖母,父親和姨娘團聚,可姨娘和妹妹似乎並不歡迎孫女。祖母!孫女想念您啊!」
謝中卿扶在謝老太太的膝上,哭的撕心裂肺,尤其是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