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葉桑杞,蓄意謀殺厲柔柔,證據確鑿,殺人罪名成立,吊銷醫生執照、判無期徒刑!」
臺上法官的宣判,讓葉桑杞腦中陣陣發嗡,就連隆起的肚子都好像出現了絲絲痛楚。
她含淚看向了旁聽席中霸道矜貴的男人。
厲景澄的俊臉寫滿冷漠,渾身似籠罩了一層寒氣。
他漆黑如墨的眸中溢出恨意,好似要將葉桑杞剝皮拆骨。
葉桑杞滿心酸澀,強忍住淚意後,自嘲地勾了勾唇。
指證她的關鍵證據,是厲景澄親手提交的!
七年暗戀,三年婚姻,到頭來,她的丈夫還是不信她。
「將犯人帶下收押入獄。」
庭警上前挽住葉桑杞,她緊緊咬住乾澀泛白的嘴唇,手銬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葉桑杞身體顫抖,衝動地想要喊出那句話:
厲柔柔不是我殺的,而是葉菀!
那天在別墅的除了她明明還有葉菀!
葉桑杞猛地抬頭,與坐在厲景澄身側的葉菀四目相對。
虛偽惡毒的繼妹,正滿眼的威脅瞪著她。
葉菀在警告她:想要你的夏奶奶活命,就乖乖認罪!
葉桑杞低下頭,幾乎要咬碎牙,最後只能在心裡跟肚子裡的寶寶說句對不起之後,跟著庭警離開。
手鐐腳銬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音,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忽然擋住她前路的光。
葉桑杞抬頭,視線朦朧,看著男人冷漠的臉,只覺得心灰意冷。
厲景澄抬手狠狠捏在了她的下巴。
男人聲音宛如寒冰,目光如刀,深深刺在葉桑杞心上,「只是無期徒刑,便宜你了,你本該去死!」
葉桑杞只感覺骨頭被攢的生疼。
她定睛看著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顫聲喚了喚,「景澄……」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景澄,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求你等我生產之後,好好照顧……」
葉桑杞話音未落,厲景澄無情甩開她。
「不用你操心,葉菀會比你更適合當母親,他們以後不會知道自己有個殺人犯生母。」
他也深愛過她。
不然為什麼會和她有愛的結晶。
可她竟然因為妒忌,殺了他唯一的妹妹。
痛心、憤怒、煩躁在厲景澄心裡交織。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葉桑杞眼中的淚水無聲墜落。
葉菀還在一邊,優雅踱步過來,裝作同情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景澄的孩子的。」
她忽然湊到葉桑杞耳邊,「姐姐你知道嗎?其實早在你被拘留的那天,景澄就停了夏奶奶的藥,她撿垃圾帶大你,最後連骨灰都沒人收撿,好可憐哦。」
葉菀的唇角勾出淡淡奸笑,無人看到。
「不可能!你說謊!」葉桑杞臉色瞬間煞白,不可置信至極。
在拘留所裡她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此時一雙桃花眼裡佈滿血絲,看上去更為猙獰。
葉菀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一切不言而喻。
她心情愉悅地轉身,葉桑杞想要撲上去抓住她,但被庭警無情攔下。
葉桑杞抓狂地沖她背影吼道:「葉菀!回來!你給我說清……」
她情緒激動過於,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肚子陣陣墜痛。
忽然,一股暖流從下面湧出。
羊水破了。
葉桑杞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跌倒在地,「我,我要生了……」
醫院裡。
葉桑杞大出血,和肚子裡的孩子命懸一線。
「產婦家屬怎麼說,保大還是保小?」醫生滿頭大汗問護士。
葉桑杞迷迷糊糊聽到了護士回答,「孩子能救就救,產婦可以直接放棄治療。」
放棄治療!
葉桑杞的心臟痛到麻木,她愛入骨髓的男人,居然輕飄飄一句話就決定了她的生死!
厲景澄,要我能活,一定要你往後餘生生不如死!
「嗚……哇啊……哇啊……」
隨著嬰兒啼哭,葉桑杞攥緊得出血的拳頭,終於無力的鬆開。
呼吸機停止了工作,心跳檢測儀呈現一條直線。
醫生歎氣,抱著僅存活下來的女嬰,走出產房交到厲景澄手上。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產婦搶救無效,確認死亡。」
厲景澄一怔,全身血液凝固般身體僵住。
他垂在兩側的手微不可察地握緊成拳,臉上神色卻依舊淡漠無情。
「我知道了。」厲景澄聲線毫無起伏。
他接過醫生懷中的女嬰,低頭看了一眼,只覺得心臟忽然鈍痛。
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厲景澄抱著孩離開了婦產科樓層。
電梯門嚴絲合縫關上之後,產房的護士匆忙跑了出來,氣喘道:「醫生醫生,你快……產婦和兩個孩子有呼吸了!」
五年後,某國際航班上。
葉桑杞坐在頭等艙內,在電腦上查看研究院分派給她的病人資料。
當看到小病人父母的名字時,葉桑杞臉色一沉,清冷的容顏更冷了幾分。
厲景澄和葉菀的女兒?
她救個屁救!
當即,她就回了封郵件給院長。
【這個手術我做不了。】
院長幾乎是秒回她的郵件。
【病人家屬指名要你操刀,Fiona,這個案子診金可是三千萬。】
「飛機將落地,請乘客……」機艙內廣播響起。
【我給院裡捐四千萬,拒掉!我到京市了,不說了。】
葉桑杞啪的一聲,將電腦合上,起身離開機艙。
她才從特殊通道出來,就看到機場的巨幕上滾動著刺眼的新聞。
「厲氏集團厲景澄和葉氏千金葉菀將於明晚舉行婚禮,兩家強強聯合,將帶領京市製藥行業走向新高度……」
葉桑杞冷眼看著,垂在身側的拳頭卻不自覺握緊了。
當年她在庭上被葉菀刺激得早產,大出血情況下,她和兩個寶寶幾乎是九死一生。
她都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就被轉送了羈留病房。
要不是國外醫療研究院的老院長惜才,知道她在國內的案子,一直派人幫忙調查,她現在都還在女子監獄坐牢!
她和大寶小寶整整分開了一年,之後翻案成功,母子三人才能去國外開始新生活。
這次回國,她是代表研究院回來參加醫藥研討會,更是為了幫夏奶奶報仇!
彼時,手機鈴聲響了。
是她助理的來電。
葉桑杞從仇恨中抽離,接起電話,「什麼事?」
「杞姐對不起,我沒能看住兩個小少爺,他們偷偷跟著你上了飛機……」
葉桑杞皺眉,太陽穴突突跳,「不怪你,他們倆鬼精鬼精的。算了,確認是和我同一班飛機嗎?」
「是的,杞姐。」
「好的,知道了。」
葉桑杞掛了電話,再次返回出機口,果然看到纏著空姐的兩個小鬼!
她快步上前一手一個地拎著兩個小鬼的後衣領,「不是來找我的,纏著人家空姐幹嘛?」
葉當當一個轉身就抱住了媽咪的胳膊,稚嫩的小臉揚起一個單純的笑容,「媽咪,當當好想你呀」
葉桑杞輕呵,人小鬼大,還跟她玩顧左右而言他了。
哥哥葉滿滿則是板著一張小臉,故作老成地拉下葉桑杞的手,「媽咪你下飛機走得也太快了,一眨眼我和弟弟就找不到你了。」
得,這個更機靈,直接倒打一耙。
葉桑杞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頓時沒了脾氣,「既然跟來了,那就好好跟著媽咪,這裡不是M國,走丟了我可找不回你們。」
試問哪個當媽的,能對著兩個縮小版的自己,生得起來氣!
「我們和媽咪可是有心心念念的電感應呢,怎麼可能會丟嘛」葉當當粉嘟嘟的小臉,裝出一副不滿意的表情。
葉滿滿無語瞥弟弟,「是心電感應。」
兩個寶貝,哥哥智商高、想法多,弟弟情商高、心思細,互補起來讓葉桑杞心都要化了。
她捏了捏當當嬰兒肥的小臉,「小屁孩子還怪油嘴滑舌的,總之,在這裡必須得一切聽媽咪的,不准再擅自行動,不然我打你小屁屁。」
葉當當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睜大,忽閃忽閃:「媽咪你捨得揍當當嗎?」
葉桑杞無語癟嘴,葉滿滿還裝模作樣以拳抵唇輕咳兩聲,「媽咪你不是有正事要辦?別一直和弟弟在這裡玩。」
葉當當也不生氣,只是沖著哥哥鬼機靈地眯著眼笑。
葉桑杞勾唇,摸摸葉滿滿的頭,「好,走吧。」
在拿行李的時候,她一直在盤算著明晚上要怎麼出現在厲景澄的婚禮上。
完全沒有注意到,乖乖站在一旁的葉滿滿一直在皺巴著小臉看某個地方。。
葉當當看出哥哥不對勁,小腦袋湊了過去,拉了拉葉滿滿的胳膊小聲道:「哥哥,你看到什麼啦?」
葉滿滿看葉桑杞沒注意到他們倆,便悄聲道:「我看到那個壞男人了!」
「我們一回來就碰到壞爹地了?」葉當當驚訝地小手捂住嘴巴。
葉滿滿冷哼一聲,小手手握成了饅頭一樣的拳,「不准喊爹地,壞爹地也不行!他欺負媽咪,就只是個壞男人!我要幫媽咪報仇!」
「嗯!我也要幫媽咪包湊!」葉當當也學哥哥的樣子。
葉滿滿無語,「是報仇……算了算了,弟弟你的國語真該好好學。」
「嘿嘿,哥哥會就可以辣」
葉桑杞拿了行李,回頭就看見兩個小鬼腦袋挨腦袋的,「你們兩又在密謀什麼呢。」
葉當當揚起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和哥哥在商釀,一會兒怎麼幫媽咪推行李呀。」
葉滿滿也跟著附和。
葉桑杞半信半疑地掃了兩個小鬼幾眼,才佯作嚴肅地開口:「你們最好是,要被我發現你們給我惹事了,小屁股一定開花。」
葉滿滿和葉當當同步點頭,小雞啄米一樣的動作逗樂葉桑杞,「好了,行李媽咪自己推,你們抓緊媽咪的衣角。」
「嗯呐!」
就在葉桑杞轉身的一刻,兩個小鬼神神秘秘對視一眼。
母子三人一路從機場內出來,吸引不少人眼球,路人都笑著討論,這怕不是哪個女明星要帶孩子去上娃綜。
三人剛剛在機場外上了車,一抹頎長的身影在機場門口突然停步,轉身看向遠去的那輛商務車。
厲景澄看著漸行漸遠的車,眉頭驀然鎖了起來。
剛剛那個女人,好像是她?
助理為難的上前,打斷他的思緒。
「厲總,剛剛收到的消息,Fiona醫生直接拒了我們的手術申請,並且研究院那邊說,她已經離開機場了……」
厲景澄斂回視線,問助理,「下榻酒店的地址呢?」
「研究院不願透露,厲總您看……」
厲景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了半晌,沉聲道,「手術費漲到八千萬。翻遍全城,也要找到Fiona醫生住的酒店!」
3-5歲是先天性心臟病手術的最佳年齡,他的枝枝已經5歲了,不能再拖了。
……
葉桑杞沒有讓司機開車去訂好的酒店,而是帶著兩個寶貝直接去了沐景園——閨蜜蘇姣的豪宅。
車子緩緩駛入京市有市無價的景區別墅群,車上兩個小鬼看著窗外古色古香的高門大院,四隻眼睛都瞪圓了。
「哇,乾媽真是錢多多呀。」
「笨蛋,那叫真有錢。」
葉桑杞看著兩個小鬼童真又可愛的互動,一臉慈母笑。
但手機來了一條短信,讓她嘴角迅速垮了下來。
【Fiona,病人家屬追加至八千萬了。】
葉桑杞清冷的眸中浮上來一抹嘲諷。
果然還是一副拿錢砸人的醜陋嘴臉,這銅臭味,真臭!
【不接,有世仇。】
這次她直接甩出了讓院長也無法當說客的理由,院長在那邊也恍然驚覺。
當年害得Fiona坐了一年冤獄的前夫家不就是姓厲嗎?
院長馬上在國際最具權威的醫學網站發佈了一條聲明:【GLP醫療研究院禁止一切與厲家的合作】
開玩笑。
當年他就很不滿Fiona的前夫「寵妹滅妻」的行為,何況現在他們研究院80的榮耀都是Fiona掙回來的。
葉桑杞收起手機的時候,商務車已經開進了蘇家大院。
一個明豔動人的女人,在她下車那瞬間,就沖過來抱住了她,「死女人,你可捨得回來了!」
蘇姣的眼眶微紅。
她永遠都忘不了,4年前的某晚接到監獄電話通知她葉桑杞死訊的那一刻。
那種崩潰和心痛,讓她當時就決定了要和厲家不死不休!
葉桑杞清雋秀美的臉上也有了幾分激動,「也就四年嘛,看你這小怨婦樣,嘖嘖,來姐姐抱抱!」
當初她才生產完就被送回了監獄,好在還有蘇姣這個好閨蜜在外面幫她從厲家眼皮子底下,藏起兩個寶寶,好好照顧。
之後院長的人幫她查線索翻案的那一年裡,無數次有人想在監獄裡對她下死手,所以翻案成功後,她就接受了院長的安排「假死」逃出國。
可當她和寶寶都順利出國安頓好之後,就馬上告訴蘇姣了自己的情況,雖然這幾年她都沒回來,但兩人不是天天都會視頻聊天嗎?
「哼,渣女就是渣女,‘也就四年’。」蘇姣陰陽怪氣,但笑意掩蓋不住,直接抱著葉桑杞不撒手。
葉桑杞鬆開蘇姣,「好了,這次回來我要待蠻久,可有的是時間陪你。」
她垂眸沖著兩個小鬼說,「叫人呀,你們倆一歲前乾媽沒少幫你們換尿布呢。」
「乾媽……」葉滿滿和葉當當剛羞澀開口,就被蘇姣撲過來直接抱在了懷裡,小臉蛋被那洶湧的波濤擠得通紅。
蘇姣在兩人臉上分別吧唧一口,蓋上紅唇印後,越看倆小鬼越滿意。
「天哪,才五歲就這麼好看了,這眼神看著就機靈,不愧是我家葉子和厲……」
蘇姣意識到自己嘴快了,立馬刹車,眼帶歉意地看向葉桑杞。
但葉桑杞只是淡然一笑,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寶貝的小腦袋,「明晚我有點事,你幫我照看他們倆一下。」
蘇姣點點頭,神色憂慮道,「現在那兩家可比之前還要厲害了,葉子,你非去不可嗎?」
她用腳趾頭猜也知道葉桑杞要做什麼,她非常不建議葉桑杞直接開戰。
「非去不可。」葉桑目光堅定,但仍能看到她眼底滔天的恨意。
「葉子,你聽……」
蘇姣還沒說完,兩個寶貝就一左一右抱住了葉桑杞的腿,給她力量。
「媽咪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業叭,我們會乖乖聽乾媽的話的。」
葉桑杞垂眸,欣慰地笑了笑。
蘇姣無奈,也只能說,「行吧,去吧,反正你背後有我蘇家給你兜著,幹他丫的!」
葉當當也裝出一副凶巴巴的小老虎樣子,握拳,「幹幹他鴨頭!」
葉滿滿一臉黑線,「是幹……算了,這句弟弟你不要學。」
「好噠哥哥」
葉桑杞和蘇姣相視一眼,大笑出聲。
「這倆小鬼頭長大了這麼好玩啊,葉子,走,我們進院子裡去玩孩子!」
「好啊,姣姣我們要去泡你們家的天然溫泉!」
幾人在蘇家大院裡狠狠享受了一把古代皇宮貴胄才有的奢靡生活。
轉眼到了第二天下午,葉桑杞趁著兩個孩子午休,上了蘇姣安排的車,隻身前往埃美酒店。
奢華霸氣的超五星大酒店門口,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媒體人了。
葉桑杞下車,緊了緊身上的英倫格子風衣,戴上了墨鏡大步進了酒店。
她的高跟鞋跟剛叩響酒店的大理石地面,門外的媒體鏡頭就齊刷刷對準了緩緩駛來的一兩黑車。
加長林肯穩穩停下,厲景澄從車上下來。
高定的黑色燕尾服襯得他身姿綽約、矜貴俊美。
但他冷峻的面容上像是覆蓋了一層薄冰,沒有半點即將新婚的喜悅。
記者拿著話筒上前。
「厲總,五年前葉家大小姐葉桑杞意外害死厲小姐,如今您將迎娶葉家二小姐,是否代表已經放下了過去和葉家之間的芥蒂?」
厲景澄臉色驀然陰沉,冷眸掃過那個記者,沒回答,直接朝著酒店走去。
站在角落的葉桑杞看著那道冷酷的背影,墨鏡下的美眸泛起冷光。
果然,在她翻案之後,她的名字便再也無法掀起狗男人心中半點波瀾,宛如陌生人。
葉桑杞冷哼一聲,正欲離開,剛一轉身,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團子就突然撞到了她腿上。
她垂眸,只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跌坐在地上,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正透過小狐狸面具,在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小女孩兒紮了兩個可愛的丸子,穿著紅色調的漢服,活像漫畫裡走出來的狐狸娃娃。
看著她的眼睛,葉桑杞不知為何心就軟了下來。
這眼神,和她家滿滿當當受委屈的時候,莫名相似。
她蹲下身扶起小狐狸,柔聲問道:「小可愛,摔疼沒?你這是在扮小狐狸麼?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兒咬著唇,閃動著大眼沒說話,也沒任何動作。
葉桑杞眉頭皺了皺,但依舊耐心,「和爸爸媽媽走散了嗎?」
小女孩兒依舊不說話。
或許是小孩兒怕生。
葉桑杞無奈,從口袋掏出幾顆奶糖遞了過去,「要不要吃點甜甜?」
小女孩兒不言不動,只是望著她,水靈靈的眼睛裡滿是探究。
葉桑杞也沒轍了。
「來,阿姨帶你去前臺。」她打算把幫孩子找父母的事交給酒店。
可她剛剛牽起小女孩兒的手,那軟軟小小的身子就直接往下癱去。
葉桑杞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她,「小可愛!」
小女孩兒這次是徹底不能給回應了。
葉桑杞意識到孩子暈倒了,準備幫她把面具摘掉,查看情況——
「這位女士,你的孩子怎麼了?」
酒店服務生過來了兩人,一看到葉桑杞懷裡暈倒的孩子,立刻幫她疏散開周圍的人,護著她往側門走。
「前臺,叫120!女士這邊來,救護車馬上會到側門來接您的孩子!」
葉桑杞也沒時間糾正,只道了聲謝,抱著小女孩跟著服務生匆匆離開大堂。
他們從紛雜的大堂離開的同時,有一道目光捕捉到了葉桑杞的背影。
那個女人的背影!
驚鴻一瞥,讓面無表情的厲景澄,臉色忽變。
他大步朝著酒店側門追去,但最後也只看到了救護車鳴笛離開的車尾。
「厲總,怎麼了?」助理好不容易追上來。
厲景澄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眸底一片深沉。
不可能。
那個女人四年前就死在監獄了,怎麼可能是她!
肯定是他看錯了。
助理眼看著厲景澄的目光越來越黯淡,嚇得他大氣不敢出。
厲景澄深呼吸,歎氣轉身,走向電梯,準備前往3樓的婚禮現場。
「婚禮現場都安排好了嗎?」
電梯裡,厲景澄詢問著一旁裝鵪鶉的助理。
助理點頭,胸有成竹,「厲總放心,一切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