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雪不止一次的望向那個和自己女兒玩的開心的男人,不禁再一次感歎,為何,為何當初自己要那麼告訴女兒呢。
柔和的眼眸掃向女兒谷芮,這個女兒來的太不容易。輕歎一聲,思緒不由得回到不久之前和女兒的對話。
那天是週末,穀雪想著一直以來自己都上班沒有時間陪女兒,便帶著女兒去她想玩的地方出遊。
在擁擠的公車上,穀雪抱著女兒坐著,女兒谷芮望著自己的母親不禁好奇的問道:「媽媽,你把爸爸弄哪裡了呢?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而芮兒沒有呢?」
女兒突如其來的問題要穀雪楞了一下,垂頭望著女兒,「你不高興你沒有爸爸?」雙眸仔細的望著女兒的眼睛,然而穀雪卻沒有從那雙眼眸中看到一絲的不悅。
人小鬼大的谷芮搖搖頭,「沒有,只是好奇。」
淡淡一笑,谷雪在女兒頭上一吻,「媽媽把爸爸給弄丟了,芮兒待會回家的時候看看爸爸是不是被我們給遺忘在車站了。記得要把爸爸撿回家哦。」
「真的嗎?媽媽怎麼這麼笨,把爸爸給忘在車站。」谷芮嬉笑道,小小的眼神掃了一眼車廂,她的眼神定在某一處,隨即收回。
谷芮抱著穀雪的脖子輕聲說,「媽媽,咱們撿個爸爸回家好不好。」
穀雪笑了笑,「芮兒有人選了嗎?」女兒的聰慧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今天的女兒有點奇怪。
嘻嘻一笑,谷芮知道媽媽已經看出她的意思了,「媽媽為什麼不想和叔叔們接觸呢?」
穀雪還是淡淡一笑,不予回答。她想任何人在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再去接觸男人,恐怕也不易吧。
看到自己母親思緒再一次飄離了這裡,谷芮刁鑽可愛的眼睛望著某一處。輕輕在谷雪臉上印下一吻,「媽媽,我要去看看爸爸有沒有走。」
穀雪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戲言竟然被女兒當真,那段時間,幾乎每一天,女兒放學的時候都會在車站停留半個小時,幼稚園的老師告訴她的時候,她還覺得奇怪。在自己問女兒的情況下,才發現,女兒將自己的那句戲言當真,每天在車站等她那個被媽媽弄丟了的爸爸。
谷雪在知道女兒的心思之後便沒有再去詢問女兒的‘撿爸爸’行徑。反倒是開始期待女兒每天放學之後,回來給她報告她今天戰績結果。這幾乎都已經成為她每天必聽的事物。
本以為女兒的熱情不會持續太久,誰知在幾天之後女兒帶回一個男人,就是現在和女兒玩的開心的君昊。
在穀雪心思飄離之際,一旁的一對父女已經停下了所有的笑容和動作望著神遊太虛的穀雪。
「爸爸,媽媽在想什麼?」女兒谷芮問著身邊的男人。
男人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托腮望著穀雪,「不知道。不過,你媽媽真的很漂亮。」
谷芮翻個白眼,「我就說沒騙你吧。我媽媽真的很漂亮。」鄙夷口氣出自一個五歲小女孩的口中,男人君昊不禁好笑.
回頭抱著谷芮大大的在她臉上一吻,朗聲大笑,「人小鬼大。」
谷芮回抱著君昊的脖子,夏花燦爛般的笑容染上笑臉,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被撿回來的爸爸。
父女二人相視一眼,輕手輕腳的靠近不知神遊哪裡去的穀雪。
穀雪只覺雙頰同時一軟,溫熱的氣息襲上她耳畔。愕然望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張笑臉,不期然的熱感湧上頭。
「你們……」
「媽媽,我們叫了你好久你都不理我和爸爸。爸爸說這個方法能要你立刻回神。而且必須我和爸爸一起做,你才可以回來。」精緻的笑臉閃著信服,「爸爸果然沒有騙我耶,媽媽回神了。」
「是吧,爸爸就說這個辦法管用。你看你媽媽不是回來了。」君昊炙熱的眼神望著穀雪緋紅的雙頰,該死。
當他的唇碰觸她肌膚的瞬間,那柔軟滑嫩的感覺,差點要他把持不住。唇上隱約存留的溫熱要他眼神一暗。俊逸的臉龐上卻一片淡然。
未幾,頑皮的笑意掛上的嘴角,君昊眨眨眼睛,「媽媽,你去哪裡了?」
穀雪咬唇不出聲,一雙美目漸漸起火,已經有先知的君昊抱起谷芮在身前,委屈的說,「媽媽不可以打人家,人家也是要叫你回神在這麼做的。」
怒目對上女兒的小臉,怒氣不得發出的穀雪只好緊握雙手,咬牙切齒的說,「你身為一個被撿回來的男人,就該有些自覺,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
將女兒抱在身前,下巴抵在谷芮的小肩頭,君昊不怕死的開口,「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似乎跟你有著必然的連結關係。」
谷雪冷哼,「狗屁。」
放下女兒來到她的身側,君昊嬉笑道,「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女兒要叫我爸爸嗎?」
杏目一瞪,「你還敢問?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麼芮兒會叫你爸爸?」
「因為我是被你弄丟了的爸爸啊。」
「放屁,你明知道那是我騙女兒的,怎麼可能會真的有。」穀雪氣的口不擇言。
君昊誇張的瞪大眼睛,故意朝著一旁的谷芮說道,「哦哦哦,芮兒,你媽媽騙你。」
接到君昊的眼神,谷芮委屈的眨眨眼睛,「嗚嗚嗚,媽媽騙人。」
「你,你們……」穀雪被兩人的默契給氣的說不出話來。
君昊不著痕跡的抬手擋住她冒火的美眸,笑嘻嘻的說,「身為人家媽媽,是不可以騙人的哦,不然小孩子是有陰影的。」另一手不知不覺的爬上她的肩頭。君昊笑的得意。
冷漠的望著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穀雪嘴角上揚,冷不丁的猛拍一下,只見君昊捂著自己的手指控的看著穀雪。
「你竟然是用家庭暴力。芮兒,我們父女倆好慘哦。」轉身抱著谷芮,君昊噁心巴拉的跟女兒投訴,「媽媽騙了芮兒,還打爸爸。壞人。」
谷芮回抱著君昊,抓起君昊的手在唇邊呼呼,「爸爸不哭,芮兒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嗯。還是女兒好。不像某人,只會打人。來芮兒,親個。」君昊指控的眼神望著某人。
穀雪切了一聲,「無恥。」
君昊立刻回答,「胡說,明明有的,你看!」說完咧著自己的嘴秀出白牙給穀雪看。
穀雪頓時氣結,谷芮則在一旁哈哈大笑,「對啊對啊,媽媽你搞錯了,爸爸明明有齒,而且很白。」
谷芮的話得到君昊大大的一個吻。穀雪轉身離開兩人的視線,氣死人了。
穀雪的怒氣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晚餐的時間到了,無論如何她都得為女兒的三餐負責,所以自己在外面待了2個小時之後的穀雪再一次推開了家門。
她想清楚了,下一次,下一次生氣的時候一定是要那個君昊走,一定!
推開家門,沒有自己預期中的等待的眼神,相反的,整個屋子裡充滿了溫暖飯香的味道。疑惑的鎖上門,進入廚房之後看到的一幕要她有點意外。
君昊圍著自己的卡通圍裙,卷起衣袖一邊垂頭和女兒谷芮說話,一邊看著火上煨煮的東西,兩人宛如親生父女一般嬉笑著。
突然間,在這一刻她似乎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一般在欣賞著他人的幸福。這種感覺苦苦的。
俏顏上一片漠然,穀雪上前接過君昊手中的調羹,「我來吧。」
君昊望著空無一物的手掌,墨眸望向繃緊整個小臉的女人,他咧開開心的笑容抱起谷芮,「好耶,媽媽回來了,要媽媽做飯,咱們玩去了。」調皮的跟女兒眨眨眼睛。
谷芮抱著他的脖子越過他的身子仰頭在穀雪臉上印下一吻,「媽媽不氣。芮兒已經幫媽媽報仇了。媽媽你看……」
說著,谷芮拉起君昊的手臂拉到穀雪面前,「媽媽你看,這是芮兒幫你報仇的哦。」
順著女兒的眼神看去,健康色的手臂上一個整齊的牙印,雖然已經有些暗淡還是帶著點粉紅色的牙印。
不知為何,穀雪輕輕的揚起嘴角,對上君昊的眼神轉向女兒,「做的好。」
君昊聞言挑眉不語。
這女人……
穀雪回以挑釁的眼神,你奈我何?
君昊眼神一深笑容慢慢咧開,潔白的牙齒顯露出來,要穀雪看的礙眼。
「爸爸,你為什麼笑的跟白癡一樣?」穀雪還沒有反應,被君昊抱在懷中的谷芮發話了。
君昊笑容一僵,換來穀雪的輕笑。這個女兒真是給她驚喜呵。
君昊委屈的將頭放在谷芮身上,「芮兒怎麼可以這麼說爸爸呢,爸爸受傷了。」說完還準備做個西施捧心狀。
穀雪著實被噁心到了,「滾出去。」
聽到當家的發話,父女兩人同時委屈的看著穀雪,異口同聲的說。
「媽媽好凶!」
穀雪緊蹙眉頭最後還是決定不理他們了,最後難過生氣的一定是自己,何必。
父女二人端坐在餐桌前齊目望向在廚房裡洗手做羹的女人,谷芮的眼神閃著笑意,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爸爸……」她爬到君昊的背上甜甜的叫著。
「嗯?」眼神定在在廚房中忙碌的女人,君昊溫柔的拍拍谷芮的頭。
「爸爸,爸爸,爸爸……」谷芮不停的叫著。
她好喜歡爸爸這樣的碰觸她,厚實的手掌不像是媽媽的柔軟,一種溫暖和安心和媽媽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這種感覺更有歸屬感。
小臉不斷磨蹭著他的後背,君昊憐惜的抱過谷芮放置身前,垂頭抵上她的,兩人鼻尖對鼻尖四眼對上,兩人哈哈大笑。
聽聞笑聲回頭,一大一小兩個人在嬉笑。谷雪不由自主勾起唇角,其實,這個人還是有些可取之處。
目光落在女兒的身上,她眼中閃過傷痛。
「可以吃飯了。」穀雪打斷兩個人的嬉鬧。
「媽媽我來幫你。」跳下君昊的膝頭,谷芮跑到廚房去幫忙。
含著笑意穀雪望著貼心的女兒,摸了摸她的頭,「不用了,芮兒等著吃飯就好了。」女兒的貼心她不是不懂。
「媽媽你生氣了嗎?」谷芮小心的看著穀雪,「因為爸爸的關係,媽媽你生氣了是不是?」
「沒有。」穀雪搖頭。一道道鮮美的菜肴上桌,回頭看到女兒垂頭依舊站在遠處不禁好笑。
解下圍裙放在桌案上,蹲下身子和女兒平視,谷雪捧著女兒的小臉輕聲問道,「芮兒,你喜歡這個爸爸嗎?」
谷芮見穀雪沒有生氣,遲疑的問,「媽媽你不喜歡這個爸爸嗎?」那該怎麼辦?
「芮兒,媽媽不辛苦,知道嗎?」
谷雪將女兒抱在懷中,她知道她清楚,女兒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谷芮晶瑩的雙眼眨著淚水,「可是媽媽每天都噩夢,媽媽每天都睡不好。媽媽……」緊緊抱著穀雪的脖子,眼淚順著臉頰滑向穀雪的頸項。
這對相擁而泣的母女,絲毫沒有注意到那背靠牆而立的男人眼中閃過的陰冷和殘酷。
廚房門上輕巧的聲音響起,一道委屈的聲音傳來,「你們抱抱都不叫人家,我也要抱抱。」說著張開雙手一把將兩人一起抱在懷中。
穀雪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卻發現看似嬉笑的君昊一雙鐵臂卻緊緊的鎖著兩人不能動,「你……」她抬眸撞進他的墨眸中一閃而逝的冷漠愣住了。
「爸爸?」谷芮錯楞的望著抱著她們的男人。
君昊騰出一手抹去谷芮臉上的淚痕,「寶寶,媽媽又對你實施家庭暴力了,走走走,爸爸幫你報仇去。」
穀雪早已經退至一旁,見到君昊抱著女兒起身準備轉身,卻被一隻大手緊緊抓著來到男人的身側。抬頭望著他的側臉,穀雪迷惑了。他到底要做什麼。
吸吸鼻子,谷芮看到男人眼中的戲謔不禁大叫,「爸爸要幫芮兒欺負回來。」
一雙笑臉望著身側,右邊有媽媽,左邊有爸爸,中間上寶寶。太好了,她的願望成真了。
不著痕跡的離開兩人身邊,穀雪淡淡的說著,「吃飯吧,都涼了。」眼神對上男人,她想,今天找他談談吧。
夜晚,穀雪和君昊兩人面對夜色。穀雪突然開口:「我們結婚吧!」話出口她就後悔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辦個假的結婚證。」她急忙解釋。
「你說什麼?假的結婚證?」君昊難以抑制自己的聲音高漲。先前聽到她說結婚,心裡還隱隱閃過一絲愉悅。
穀雪淡淡的點點頭。
「為什麼?」君昊不解。
「嗯?這個,我知道有點為難你了,你也看得出來芮兒很喜歡你,所以……」穀雪著實難以開口。
「誰跟你說那個,我是說為什麼上假的結婚證?」君昊在意的是這個。
「啊?」穀雪抬頭,「我們只是陌生人,不假結婚難道還真的結婚啊。」她沒好氣的說著。
陌生人?君昊一貫笑容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他緩緩開口,「是的,我們是陌生人。」說完這句話,君昊離開穀雪的面前。
穀雪疑惑的思考,他是生氣了嗎?那個笑容滿滿的男人會生氣?
次日一大早,穀雪打量著依舊笑意嫣然的君昊,心想應該沒氣了吧。眼神對上他的深眸,只見君昊對著自己勾勾手指。
遲疑了片刻,穀雪還是踏步上前,對他投以疑惑的眼神。
誰知,君昊突然彎身在她臉上輕輕一吻,爽朗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老婆,早啊!」
紅痕爬上頸項,轉頭對上女兒興奮的眼神,谷芮蹦蹦跳跳的來到穀雪面前,「媽媽。媽媽,你和爸爸在玩親親對不對?」
「芮兒。」穀雪企圖用嚴肅的態度要女兒停止她的興奮。然而她卻發現,女兒在自己這邊得不到的答案,跑到君昊哪裡雙手展開要君昊將她抱起。
「爸爸,爸爸,你和媽媽在玩親親對不對?爸爸告訴芮兒嘛,媽媽害羞不告訴芮兒,爸爸可以告訴芮兒啊。」谷芮抱著君昊的脖子狀似很小聲卻剛好要三個人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君昊聞言哈哈大笑,惹來穀雪的怒視,他緊忙收住笑容,嘿嘿一笑,頭低著谷芮的頭,「芮兒啊,有時候呢,看透不要說透。」
谷雪白眼,谷芮則不恥下問,「爸爸,什麼意思?」
「唔」君昊瞄了瞄穀雪越來越陰沉的小臉,連忙捂著女兒的嘴,「沒什麼沒什麼。嘿嘿……」
谷芮見狀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爸爸,你好挫哦。竟然怕媽媽。」
君昊濃眉一挑,「NONONO,爸爸這不是怕,是尊重。難道你不怕?」後面那句話上趴在谷芮耳邊說的,谷芮哈哈大笑,「爸爸,你好賊!」
「還好還好!」
兩人當穀雪不在一般笑著,穀雪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帶著點祈求的眼神看向男人,君昊不著痕跡的點點頭。達成某種協定。
吃完早餐,今天的穀雪特地請假沒有去上班,而是和君昊一起去送了谷芮上學。谷芮當然是興高采烈地大叫。沒有爸爸之前是校車來接她上學。有了爸爸之後是爸爸送她上學,雖然爸爸送她的感覺也很好,但是看到其他同學的爸爸媽媽都送他們上學她還是挺羡慕的。
不過,今天之後她就不用羡慕別人了。望著左右手旁邊的一男一女,好幸福!
送完女兒上學兩個人無言的開車回家。兩人各居一個位置面面相對,「你同意了嗎?」穀雪小心的看著君昊,說實話,昨天晚上的那個背影她有點害怕。
君昊一貫嬉笑的臉上此刻沒有表情,他望著對面的女人,出現在她的生活純屬意外,接觸之後才發現,這個看似冷淡的女人其實很脆弱,她完善了自己的外表卻隱藏了可愛的一面。
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攤在桌面上,「寫!」
「寫什麼?」穀雪不解。
「你的要求,把你對我的要求全部寫下來。」君昊只手撐著下巴望著穀雪,「寫吧。」
「額?為什麼是我寫?」穀雪疑惑,「你是應該你寫嗎?」
君昊笑道,「我記得是你跟我求婚的。」他戲謔的說著。
熱潮不由自主的湧上腦門,穀雪懊惱的看著他,「您能不能不再提了。」
「當然不行,還是頭一次有人敢跟為求婚呢。」他說的沒錯,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跟他求過婚。
「拜託,別再提了好嗎?」穀雪雙手捂著臉懊惱的說著。
君昊見狀,大笑,「可以。既然你不寫就代表著對我沒有什麼要求,那麼我們走吧。」他率先起身走向門口。
「去哪裡?」
君昊生氣結,「你不是跟我求婚了嗎?現在我答應你了。我們去結婚。」玩味的眨眨眼睛,君昊笑的詭異。
「為什麼我有種上當的感覺。」穀雪呢噥著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君昊挑眉,「小姐,你似乎忘記帶東西了。」
穀雪揚眉,「有嗎?」
抿抿嘴,君昊自動自發的繞過她走近她的房間,拿了某樣東西走了出來。見她疑惑的表情,伸手拉了她一下,「走了!」
沉思中的穀雪沒有發現,在走出家門的那一瞬間,君昊臉上閃過的光亮,以及別人對他投以矚目時他的冷漠回視。
直到到達目的地,穀雪望著面前的大樓,「這裡是?」
「民政局。你不會不識字吧?」君昊偷笑,「進去吧。」
「等等。」緩回神的穀雪急忙拉著君昊。
「怎麼了?」他回身,「還得排隊,你快點。」一手拉過她跟上自己的腳步,君昊眼底的笑容絲毫沒有減去。
不對不對,穀雪突然發現,現在他們所作的一切都不在正常的軌道。
「不!」穀雪突然大叫起來。君昊停下腳步看著他,事實上所有的人都停下腳步看著這對男女。
穀雪不住的搖頭,嘴上呢喃「不對,這樣不對,這樣是不對的。不對……」突然間谷雪轉身向門口跑去。
君昊暗咒一聲,顧不上其他人的側目急忙跟上。奈何當他跑到外面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穀雪的身影。
「穀雪……」
回答他的只有空氣的流動。
陰霾和冷漠漸漸在他臉上凝聚,君昊站在民政局門口不發一語。而在他的身側柱子下蹲著雙手抱頭的穀雪。
君昊就這樣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說話,半晌之後,君昊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許久,他動了,離開了可以觀看穀雪的視線範圍,漸漸的遠去。
穀雪知道他在附近,知道她的舉動要他側目,她知道他在看她。她都知道,她……
月色初上,夜晚的迷離穀雪邁著步子回到了家中。谷芮已經回來了,廚房中那個高大的身影在忙碌,淡淡的望了一眼,穀雪走進房間。
米黃色的大床上,一個深紅的本放著走近一看。
結婚證?
穀雪有點錯楞,隨即想到可能是君昊為了安撫女兒弄來的假的,便收好放進抽屜。倒在床上她想著今天的插曲,他看到多少。
抬手敲了三下門,君昊牽著谷芮在門口望著她,精靈的谷芮跳到床上摸著穀雪的臉,「媽媽想起姨姨了?」
直到女兒的手指進入口中帶來的苦澀,「對不起,要芮兒擔心了。」
「沒關係,媽媽想姨姨了,我們明天去看姨姨,好不好?」雖然她一點也不喜歡看到姨姨,為了媽媽她可以勉強自己去看。
腦中閃過那張俏臉,眼前看著君昊,穀雪呆呆的看著他,「對不起,我……」
「芮兒寶寶,告訴你個好消息哦。」君昊打斷她的話,對著谷芮說。
「什麼好消息?」谷芮好奇的眨眨眼睛,見君昊不說話,便跑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褲腳撒嬌道,「爸爸,告訴人家嘛。」
君昊寵溺的望著她,「當然要告訴寶寶。答案就是……」他故作神秘的停頓了一下,「爸爸和媽媽結婚了。」
穀雪訝異,「你……」
谷芮楞了一下,「耶?」轉向谷雪,「媽媽,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