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1號房的客人真的是你姐夫?」
全亞洲最豪華的酒店之一,PENISULAHOTEL的電梯內,服務生懷疑地打量著葉芊然。
葉芊然點頭,看著逐漸攀升的樓層數字,拳頭緊攥。
她本是和堂姐葉菲菲一起來捉姦。
堂姐的老公——大了她二十歲的老頭子,正和某女星在豪華套房裡尋歡作樂。
只不過葉菲菲臨陣畏縮,給葉芊然看了一眼房間號的短信,就推她來打頭陣。
葉芊然馬馬虎虎地瞟了一眼,應該是2801房沒錯。
葉芊然不以為意,電梯一開就快步沖出去。
走廊裡鋪著紅地毯,裝飾金碧輝煌,極盡奢華。
葉芊然剛找到2801號房,就見房門一開,一個女人毫無預兆地被扔出來。
葉芊然嚇了一跳,半晌才回神。
難道這就是那不要臉的三兒?
女人察覺有人,抬頭瞪來,臉蛋漂亮,身材曼妙,確實美豔動人。
葉芊然有一籮筐的話想要教訓她,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扶著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葉芊然的目光隨著女人而動,看見推著推車迎面而來的服務員。
葉芊然思忖片刻,走到服務生面前,「這是我姐夫的房間,我送進去就行。」
服務生看了眼沒關嚴實的門,以為她從裡出來,「好的。」
車內裝著冰塊,一靠近就感受到森森寒意。
葉芊然奇怪地瞥了眼,等服務員轉身離開才靠近房門。
門沒有合攏,微敞著一絲縫隙,走廊的燈光投射進去。
葉芊然喚了聲「姐夫」,沒人應,便推門進去。
房裡沒有開燈,只有淡淡的月光從敞開的玻璃窗流溢進來,朦朧地映照出令人咋舌的寬敞與華麗。
她又拔高聲音喚了兩聲「姐夫」,依然沒人應。
難不成還有別的女人在裡面?
葉芊然這樣一想,趕快掏出手機準備拍攝證據。
突然,一股極為強悍的力量朝她襲來。
等葉芊然反應過來,已經被人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對方上身赤裸,肌膚滾燙如火,呼吸急促而熾熱,不停撲散在她的臉上。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熹微。
葉芊然沒有察覺到他根本就不是那個老頭子,拼命掙扎,企圖推開對方,「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可她柔弱的力道根本不能撼動對方分毫。
「嘩啦」一聲,她的襯衣被撕開,幾顆紐扣彈落在沙發旁的水晶茶几上。
「不——」
葉芊然驚懼萬分,羞辱的淚水從眼底奪眶而出。
她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朝對方拳打腳踢,可一切像是隔靴捎癢,絲毫阻止不了。
男人輕而易舉地扯下了葉芊然的衣服,滾燙的肌膚與她的身體曲線緊密貼合。
「救命啊!救命——」
葉芊然別無他法,嘶聲力竭地呼救。
可外面沒有任何動靜,根本無人經過。
男人一隻手在她身上放肆地遊移,另一隻手禁錮住她的腰身,壓著她的身體貼向自己,用力之大似乎要將她嵌入體內。
呼救聲被強勢的吻吞沒,葉芊然竭力往後躲,陷入柔軟的抱枕之中,仍然沒能躲不開這攻城掠地一般的親吻。
葉芊然急紅了眼,淚光點點。
夜風從敞開的玻璃窗湧入,茶几上的青瓷花瓶在月光裡反射出雪一樣的寒光,直刺進葉芊然的眼睛。
葉芊然心頭一跳,強忍著不適放軟了身體,承受著對方的撫摸與親吻。
男人扣在她腰上的手果然漸漸松了力道。
葉芊然眼中瀲灩著火色,一把抓起了花瓶,朝他的頭猛砸過去。
他悶哼一聲,倒在她身上不再動彈。
葉芊然一把推開男人,顫巍巍地穿上衣服,沖出房間。
空氣靜謐得可怕,幾乎可以聽見紊亂的心跳在耳畔回蕩。
葉芊然蜷縮在消防通道裡,瑟瑟發抖,不停地抽泣。
驚懼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男人那聲悶哼——低沉而性感,明顯不是她的姐夫。
葉芊然面色煞白,許久才冷靜下來。
她儘量理好衣服,沿著樓梯一層層走了下去。
葉菲菲還等在酒店門口,看見她出來,連忙迎了過去。
「怎麼樣?他在裡面嗎?」
「不……不知道。」葉芊然搖搖頭上了車。
葉菲菲摸了摸她的頭,「怎麼回事,你臉怎麼這麼白?不舒服嗎?」
「沒……沒事。」她縮成了一團。
葉菲菲疑惑地瞅著她,「那你怎麼進去了這麼久?」
「裡面太大了,我迷路了,找了大半天,後來去的時候就……沒人了,估計已經完事走人了吧。」葉芊然吞吞吐吐地解釋。
而後不管葉菲菲說什麼,她都一言不發了。
回到家,葉芊然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可怕的夢魘像黑色浪潮在她腦海裡洶湧澎湃。
如果天勤知道她被別的男人冒犯了,會不會不要她了?
一想到這裡,葉芊然連死的心都有了。
她從一出生就被貼上了各種平凡的標籤,唯有許天勤是上帝對她的眷顧。
許天勤家境富裕,才貌俱佳,從小到大都是女生瘋狂追求的對像。
但他的眼裡,只有她葉芊然。
許天勤和葉芊然是青梅竹馬,同一天在同一個產房出生,是與生俱來的緣分。
葉芊然可以失去一切,但絕不能失去他。
她從床上跳了起來,沖進浴室,再次沖洗被碰過的地方。
從昨晚一進門到今天,葉芊然已經洗了無數次,用掉了一大瓶沐浴液,只是脖子上那片該死的嫣紅依舊清晰可見。
她從洗手間出來時,饑腸轆轆得快要虛脫了,看時間已經不早,匆匆收拾了下就出了門。
葉芊然剛到社區門口,卻被兩個西裝筆挺的高大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你是葉芊然嗎?」
她感到來者不善,警惕地反問,「你們有什麼事?」
「我們老闆要見你。」黑衣人冷冷道。
「你們一定認錯人了。」
葉芊然向後退了兩步,想逃走,可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兩隻大手死死擒住,硬拽進了一輛黑色加長的勞斯萊斯。
車內鱷魚皮的沙發椅上坐著一個男人,面容英俊,每一處都仿若天工精雕細琢而成,沒有絲毫瑕疵,尤其是那雙眼眸,淩厲疏狂,極富魅力。即便頭上纏著紗布,也掩蓋不了他優越的顏值和氣質。
葉芊然不自覺的朝車窗靠了靠,目光微微流轉,正對上男人淩厲的眼睛。
她的心莫名一顫,慌忙挪開視線,不知所措道,「我、我不認識你。」
「哦?」男人靠在椅背上,薄唇勾起冰冷至極的弧線,「昨晚的事,你這麼快就忘了?」
昨晚?昨晚!
葉芊然雙目瞪大,難以置信地瞅向男人頭上的白紗布。
她下意識否認,「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一定認錯人了!」
男人劍眉微挑,冷笑了聲,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了一部手機,「現在科技這麼發達,要找到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葉芊然一眼就認出是自己遺失的手機,努力保持鎮靜道,「我正想報警,沒想到你偷了東西還自投羅網。」
「報警?」男人嗤笑了聲,「好啊,不如我現在就把員警叫過來,讓你當面告訴他們你昨晚是如何偷進我的房間,打傷我,還打碎了我價值六千萬的元朝青花瓷?」
說完,他提起腳邊一袋子碎瓷片扔到了她面前。
一陣嘩啦脆響分外刺耳。
葉芊然像被電擊般渾身一抖,強烈的怒火直沖腦門,「胡扯,是你要非禮我,我只是自衛!」
「非禮?」男人臉上露出了極幽諷的神色,「你三更半夜溜進我的房間,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嗎?」
他陰鷙的目光微微下滑,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那裡還鮮明的烙印著他侵略後的痕跡。
他凝視片許,嘴角添了絲嘲弄的笑意。
葉芊然慌忙拉起衣領,又羞又惱,「你以為你是誰啊,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像你這樣的混蛋人渣,送上門我都不會看一眼!我是去找我姐夫,鬼知道你怎麼會在裡面?!」
男人沒有動怒,漫不經心道,「故意傷害罪加毀壞他人財物,進去至少也得待個五六年吧?」
「你……你什麼意思?」葉芊然的心咯噔一下。
「你說呢?」男人反問。
葉芊然咬緊下唇,不自覺垂低了頭,濃密的睫毛投下了一道黛色的陰影。
她確實是誤闖了他的房間……
更別說惹怒像他這種財閥,下場難以想像。
她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你想怎麼樣?」葉芊然抬起眸子看著他,眼睛裡添了點忌憚。
男人斂起嘴角,「我是個寬容的人,只要你為我做一年女傭,我們之間的帳就一筆勾銷!」
女傭?!
葉芊然震驚不已,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對他怒目而視,「你休想!姐不會做伺候人的事!」
「決定權在你手裡,不過……」
男人眼裡劃過一抹詭譎之色,掏出自己的手機,當著她的面摁下三位數的號碼,「我要報警,昨天晚上有個女小偷……」
葉芊然猛地從座椅上跳起,一把奪過了他的手機。
她深深呼吸壓下揍他一拳的衝動,妥協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付我工資!」
男人沒有回答,眼眸微彎。
沉默似乎表示了認可。
葉芊然繼續補充,「還有,每週要放我一天假。」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目光深沉且難以捉摸。
半晌,他掀開唇,淡聲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放假。」
「好。」
達成一致意見,葉芊然朝男人伸出手,「現在,該把手機還給我了吧?」
他勾了下嘴角,氣定神閑地把玩著她的手機,翻出一張她和許天勤親密的照片。
「這是你的男朋友吧?」
葉芊然臉頰微紅,「你別偷看我的手機,這是侵犯個人隱私!」
「不看看,怎麼尋找失主?」男人挑眉。
葉芊然咬咬牙,猛地朝男人撲去,企圖再奪一次手機。
男人本想避開,誰知腳下不穩,連帶著她一起跌倒在座椅上。
兩個身體緊緊貼合,彼此的呼吸纏綿在一起,宛若昨夜畫面重現。
唯一不同的是,葉芊然的眼裡清晰地倒映著對方的面容,那雙眼眸泛著動人心弦的光。
男人不自在地放開葉芊然,坐直身體。
而葉芊然也慌忙逃回了自己的座椅上,滿面緋紅地瞪著他,「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保持至少一米的距離!」
「最好這樣。」男人喉結一滾,聲音裡添了些許沙啞,「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葉芊然撇嘴,「是我男朋友又怎麼樣?」
「你們的感情怎麼樣?」他問。
葉芊然沒好氣地哼了聲,「與你無關!」
「與你的工作有關,我不希望我的女傭在工作中帶有任何多餘的、不必要的感情!」男人的語氣淩冽而凝肅。
他需要的人既要看得順眼,又要極為安全。
「你放一萬八千八百二十個心,和你這種人站一起都碎節操,你倒貼姐也不會多看一眼!」葉芊然斬釘截鐵。
男人眉梢微蹙,冷冷地扔了句,「給你一天時間解決好你的事。」
葉芊然嗤了聲,下車離開。
葉芊然到公司整整晚了一個小時。
等待她的不是主管的訓斥,而是一份離職證明。
原來有人一大早就替她辦了離職手續。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不安分守己,註定一事無成,只能回家啃老。」主管朝她翻了翻白眼,尖聲尖氣地諷刺。
葉芊然沒有和她抬杠,比起怒氣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老實說,這份工作薪水少的可憐,每天無償加班,週末只有一天休息,她撐得也很艱難。
當初如果不是顧及自己剛畢業,難找工作,早就辭職了。
趁這個機會換一種生活也好。
葉芊然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剛回到那僅20平米的蝸居,房東就來敲門了。
她的房子竟然也被退了,房東讓她儘快搬走!
「混蛋——」
葉芊然氣得想跳腳,憤怒之後,悲從中來。
如果現在天勤能在身邊,該有多好……
高中畢業之後,天勤以優異的成績被哥倫比亞大學錄取,去了美國。
為了配得上他,葉芊然廢寢忘食地學習,終於考進了全國排列前五位的秦海大學。
天勤說一畢業就回來和她結婚,可是離畢業的日子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他卻遲遲沒有歸來。
葉芊然凝視著手機裡的照片,心裡一片悵然。
翌日,天還沒亮,她就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驚醒。
來人叫阿諾,是被指派來接她的司機。
葉芊然迷迷糊糊地跟著他上了車,一路上哈欠連天,「你那個老闆什麼來頭,拽得不可一世?」
阿諾挑了挑眉,「他叫莫承熙。」
「不認識。」葉芊然淡漠地搖頭。
阿諾一臉驚訝,再次強調,「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莫少莫承熙!」
「那又如何?」
阿諾輕嘖一聲,仿佛不認識他的老闆就是孤陋寡聞,「我們boss才16歲就被著名大學破格錄取,如今掌管著全球500強的跨國企業中威集團。」
「哦。」葉芊然面不改色。
阿諾:「……」
這個天聊不下去了。
一個小時後,車駛進了潛水灣。
青山綠水之間,隱隱現出了一座造型奇特的別墅。
遠遠望去,它就像一隻展翅欲飛的白天鵝,鬼斧神工,令人歎為觀止。
葉芊然在大廳等了許久,主人才在管家的陪同下緩緩下樓。
女管家羅絲四十歲左右,戴著古樸的金屬邊框眼鏡,表情刻板嚴厲。
莫承熙倚在沙發上,坐姿懶散,向羅絲遞了個眼色。
羅絲意會,看向葉芊然,一本正經道,「別墅從一樓到三樓的清潔都由你負責,不能有一片碎屑,特別是頭髮絲,絕對不能有!」
她停了瞬,推了推眼鏡,「你必須對主人絕對服從,無論你在哪裡都必須隨傳隨到,絕對不許在他面前說‘不’。」
「任何要求?」葉芊然剜了莫承熙一眼,強調道,「我可不會出賣自己!」
「你想得美!」羅絲諷刺一笑,「你是半年來這棟別墅的第100個女傭,但凡敢對boss動一絲念頭,立刻開除!」
莫承熙雖然沒開口,但那一臉嘲弄足以表達出他的意思。
葉芊然看在眼裡,更是氣上加惱,「別誇張了,這男人有什麼值得動邪念的地方?」
羅絲嗤笑了聲,面露輕蔑,只覺得葉芊然在欲蓋彌彰。
「boss,我帶她去看她的房間。」她向莫承熙請示。
莫承熙微微頷首,臉上笑意詭譎。
葉芊然被他笑得頭皮發麻,跟著羅絲上到二樓才有所緩解。
她的房間在最裡面。
一開門,就有一隻雪白的薩摩耶朝她們撲來。
「這是波比,以後你和它一起住。」羅絲指了指房內的兩張床,「大床是波比的,小床是你的,不要弄混了,波比不喜歡別人佔用它的床!還有,波比也要由你照顧,每天要給它洗澡,早晚都要刷牙。」
葉芊然火冒三丈,他們嘲諷她也就算了,竟然讓她住狗窩,未免欺人太甚!
但形勢所迫,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只能強行忍耐。
更何況,葉芊然從小家裡就有養狗,她知道如何與它們和平共處。
葉芊然俯下身,摸了摸波比的頭,「波比,乖點哦。以後和姐姐做好朋友,姐姐每天都做香噴噴的肉骨頭給你吃。」
波比在她身上嗅了嗅,就搖起了尾巴,看來對她的第一印象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