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輕點兒~」
昏暗的環境中,兩抹身影緊緊的糾纏在一起,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此起彼伏,猶如撥繭抽絲般,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樓下是訂婚宴。
熙熙攘攘的交談聲,偶爾聲音大些,好似要衝破這道門,帶著未知的緊張和刺激。
唐念渾身酥麻,隨著男人粗暴的動作上下晃盪。
「姐夫……」
男人低笑一聲,含住了她的耳垂:「這就受不了了?」
接著,像是故意,狠狠的往前一頂。
強烈的刺激讓唐念纖細的脖子往後一仰,沒忍住尖叫出聲。
男人的大掌頃刻捂住了她的唇,散懶的調子拖出了一股強烈的侵略感。
「再叫,弄死你。」
赤裸裸的威脅!
唐念唇角一彎,沒生氣,勾著男人的脖子往下一拽,耳鬢廝磨:「姐夫。」
她嬌軟微喘的聲音帶著赤裸的勾引:「那這樣行嗎?」
男人「呵」笑一聲,身下的攻勢愈發的猛烈。
也許是看她快要暈過去了,男人才捨得鬆開了她,抽離的那一刻,唐念軟的像是一灘爛泥,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房間昏暗,男人點燃了一隻事後煙,慵懶矜貴的靠著床頭,清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如刀削般俊朗的容顏。
唐念眉眼繾倦的看著他,細細品味。
這張臉是真的好看,百看不厭,上好的催情劑。
她緩了一會兒,手指不老實的順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一路上爬,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撩撥著:「宋少卿,要不你娶我得了。別娶我姐了。」
宋少卿指尖夾著煙,煙上冒著絲,垂著眼梢看她,似笑非笑:「你配嗎。」
還挺扎心!
唐念脾氣不是一般的好,往上挪了挪,白皙的胳膊摟著他:「怎麼不配了,我才是這個家的真千金。」
倘若不是她小時候走丟,沈家的千金怎麼都輪不到沈心悅。
宋少卿吸了口煙,菸圈緩緩吐在她的臉上,嘴角扯起冷意:「你要我娶一個神經病?」
他推開唐念,下了床後,慢條斯理的開始穿衣服。
釦子一絲不苟的繫到領口最高處,沒一會兒,他就又恢復了往日那斯文禁慾的模樣。
衣冠禽獸。
唐念單手撐著頭倚在床上,嘴裡叼著宋少卿剛剛沒吸完的煙。
外界只知道北城宋家的繼承人矜貴優雅,氣質卓然,可只有唐念明白,在這張虛偽的表皮下,他有多瘋狂和野蠻。
不顧禁忌那條界限,強勢的將她佔有。
宋少卿看都不看她一眼,出門前冷冷的丟下一句:「洗個澡散散味再下來。」
唐念洗完澡,選了一件黑色吊帶裙穿上。她的身材好,A4腰100的臀圍,這衣服一穿,這些資本就更加明顯了。
經歷了一場顛鸞倒鳳,唐念的鎖骨下方還有著醒目的紅痕,像是被蚊子咬了,還是特大號那種。她特意沒遮,抹了個豔麗的口紅,襯的她更加的嫵媚勾人。
她是濃顏系美女,這一番打扮下來,扎眼的讓人移不開眼,彷彿她才是今日的「女主角。」
也許是激戰太久,唐念下樓的時候賓客們已經走了,沈建國也不在。
偌大的客廳只有宋少卿和沈心悅還有她母親何黎,在商量婚禮的細節。
剛剛還與她抵死糾纏的男人,眼下便與自己的未婚妻恩愛和睦。
可真行。
唐念穿著高跟鞋,走過來時動靜不小,幾個人齊刷刷的看過來,她的目光只在宋少卿身上。
宋少卿的目光沒什麼溫度,只是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時,眼底晦暗了一瞬,當即移開了視線。
裝陌生這事兒,宋少卿手拿把掐。
不過只要那一瞬間的反應就夠了。
唐念心裡爽,戲感也就來了,對著宋少卿故作驚喜的走過去:「您就是姐夫了吧?」
宋少卿狹長的眸微眯著,帶著警告。
唐念假裝沒看見,作勢就要擠在他身邊坐下。
沈心悅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唐念。」何黎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邊帶:「你怎麼才下來,今天你姐姐訂婚,一點兒禮儀都沒有。」
她掐著唐念手腕的力道很重,自己的指尖都白了。
唐念心想,一會兒手腕一定紅了,但她沒吱聲,乖巧的坐在何黎身邊。
「妹妹從小就是在鄉野長大的,想來對城裡的規矩還不是很明白,您別見怪。」沈心悅一直挎著宋少卿的胳膊,一副大家閨秀的體面樣。
唐念翹著紅唇,笑得比她還好看,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是不太一樣,在我們那裡,沒結婚的話,兩個人是不能這麼親暱的,果然還是你們城裡放得開。」
她四歲的時候走丟了。沈家找回她的時候,嫌她行為粗鄙像個二流子,喜歡不起來,只喜歡這個和他們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女。
在這個家,早已經沒了真假千金之分。沈家巴不得沈心悅是他們親生的。知道他們不想讓自己拋頭露面,她也就沒自討沒趣留下來,剛好拽著今日的「男主角」來一場刺激的肉搏。
沈心悅咬著牙,握著宋少卿的手都不自然了。
她倒是守舊,怎麼今天還穿成這樣?
狐狸精!
何黎皺眉,瞪了唐念一眼。
唐念嘴上說著,腳下也沒閒著,這個位置,剛好可以撩撥到宋少卿,眼睛卻是認真專注的看著婚禮策劃案,歡喜的不行,一會兒問問這個,一會兒問問那個。
宋少卿面不改色的看著她裝乖賣傻。
「海邊婚禮呢,好浪漫啊,姐姐,那天可以當你的伴娘嗎?」
唐念說完,腳忽然被宋少卿握住,接著,那雙帶著微繭的手摩挲著她的腿……
可真惡趣味。
「不行!」
沈心悅想都不想的拒絕,看著唐念一臉無辜委屈的模樣,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伴娘已經滿了。」
唐念長的惹眼,到時候要是搶了她的風頭怎麼辦?
不行,堅決不行!
唐念紅唇一撅,委屈的不行:「可是我真的很想去……」
沈心悅正躊躇怎麼拒絕,身邊的男人忽然接了話頭,嗓音低磁性感:「可以安排。」
說完,忽然站起身,然後—
「啊~」
唐念的腳本就靠著他支撐,他這一下,直接讓她身子往前一栽,差點摔倒。
三人紛紛看向她,何黎的臉色極其難看,覺得她即使是學乖了,也難掩鄉下的惡習,毫無規矩上不了檯面。
唐念含了含下巴,聲如細蚊:「我腿麻了。」
何黎氣的不行,瞪她:「腿麻了就好好坐著!」
宋少卿的心情似乎不錯,薄唇淺淺的勾著:「我一會兒還有事,先走了。」
沈心悅依依不捨送他出去。
一轉身,她氣洶洶地從外面進來,看到正舉著手機自拍的唐念,怒意增生,抬手就要打人。
唐念反應快,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沈心悅更氣了。
「唐念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破壞我和少卿的婚禮!」
穿的這麼露骨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坐到少卿的身邊,還想當她的伴娘!
唐念慌亂的站起來,當下就紅了眼眶,急道:「姐姐,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她一站起來,身材上的優勢就愈發的明顯了。
沈心悅嫉妒的不行,咬著牙還想動手。
何黎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寬慰道:「好了乖乖,你指望她一個神經病能破壞你的婚禮?少卿寵愛你,答應她也不過是看到你的面子上。」
「你放心,有媽在呢。」
沈心悅惡狠狠的剜了唐念好幾眼,憤憤道:「媽,我想把她送回精神病院。」
只要唐念在這個家一天,她就沒辦法安心。
雖說家裡寵愛她,可是這個賤人的身體裡說到底還是流著沈家的血!保不準哪天就會將她取而代之。
還有!
尤其是這張臉,她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裡膈應!
何黎頓時有些為難,回頭看了一眼唐念,壓低聲音:「這少卿都答應讓她當伴娘了,要是婚禮上看不見她,恐怕是要多心。」
唐念規規矩矩的站著,低垂的眼眸裡冷如冰霜。
沈家看不上她,她自己也不喜歡,幾次三番想逃走卻還是被抓了回來。
有一次她在逃跑的路上被人欺負斷了手,疼的不行了給養父母打電話。
結果,他們在連夜趕來的路上,被醉酒的沈心悅開車撞死了。
因為有沈家的庇佑,沈心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甚至還說她的養父母死的好……
她情緒失控下想殺了沈心悅替父母報仇,沈家的人就把她強行送去了精神病院。在裡面的那三年,沒人知道她是怎麼度過的。
精神病是麼。
唐念緩緩勾起森冷的笑。
就是她這個精神病,將來能要了她們的命!
這時,唐念的手機響了一聲,吸引了正在母女情深的二人。
唐念頃刻咧嘴笑笑,眸底清亮:「時間到了,媽,我該上去吃藥了,晚安。」
何黎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心裡有些發虛。
想到當初唐念拿著菜刀就要砍人的模樣,她不放心的跟了幾步,「你也別怪你姐姐過激,她為這個婚禮付出太多了,一心只想著能夠圓滿。」
唐念的笑容更大了,乖巧的搖了搖頭:「媽媽放心,我不怪姐姐。」
說完轉身上樓。
臥室裡,唐念打開手機,發現是自家公司的未錄取通知。她筆試面試樣樣出色,被拒絕一定是她那好父親的手筆。
這家人的冷血,一次次的超乎她的認知。
她冷笑一聲,不甚在意,沒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手機,百無聊賴。
半晌後,她忽然對著手腕上的紅痕一頓亂拍,隨隨便便的又挑了幾張剛才的自拍,一併給備註為「抱緊大腿」的男人發了過去,順便附上了未錄取短信的截圖。
先是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不見回應,又發了一連串「大哭」。
【卑微小唐在線求安慰~】
知道宋少卿回消息的速度,唐念發完就去洗澡了。
約莫一小時後,她裹著浴巾出來,頭髮上的水也懶得吹乾。
宋少卿:【嗯。】
簡簡單單一個字。
一點兒不像他在床上那麼有趣。
唐念打開窗戶,點燃了一支煙,悶了好久才緩緩吐了個菸圈。她神情慵懶卻是說不出的嫵媚風情,在這夜裡暗暗流轉。
【不知道小唐可不可以去你公司上班班呢~】
附上一個乞求的表情,還是她自己的GIF。
又是隔了好久,消息才回過來,還是一個字:「好。」
唐念眉目繾倦的隔著煙霧看著這個字,哼笑一聲。
要說她和宋少卿這段關係,還真是她自己主動的。一次晚宴,她穿著性感內衣,外面只罩了一件通體的風衣,自己爬上了宋少卿的車。
第一次,那個表面紳士禁慾的男人,要了她五次,折騰的她三天沒下來床。
宋少卿。
一個權力、地位和金錢齊聚一身的男人,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成為她的獵物。
【別搞事。】
男人隔了一會兒又發來了第二條。
三個字,警告值拉滿。
唐念掐了煙,回覆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宋氏和沈氏因為聯姻有合作,既然去不了沈氏,那去宋氏也是一樣的。
不給宋氏惹事,只給自己家搞事也不算違背承諾吧?
關掉手機,她剛要上床,手腕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臉色突變,驀地攥住了手腕。
鑽心的疼痛像是針扎,讓她冷汗直冒。
五年前她被打斷了手腕,因為當時治療不及時,所以留下了病根。
她的這隻手,只能勉強的維持生活自理,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疼。
唐念疼的渾身發抖,她死死的咬著牙關,眼底的恨意猶如野獸茹毛飲血般,融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