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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求

摯求

作者:: 夢佟朔
分類: 現代都市
省警校畢業的柳志宇,夢想成爲一名刑事偵查員,卻陰差陽錯當了一名特勤機動隊員,面對理想和現實的落差,與摯友知己仲達海、張心平、白冰潔、葉卓然、劉昊偉一起,不向命運妥協,不向生活抱怨,不甘沉寂平庸,堅守心中志向,攜手奮進,不懈拼搏,努力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矢志追求有價值有意義的平凡人生。

第1章 楔子

  雲江市,名不見經傳的城市,值得一提的亮點,是穿城而過的雲江河。雲江河水波光粼粼,時而泛起圈圈漣漪,岸邊婀娜的柳樹和聳立的高樓倒映在水中。水在城中,城在水中,水如畫城如景,讓這個江北小城更顯得靈動而靚麗。

  此時已是秋天,陽光明媚,天高雲淡,微風輕拂。柳志宇佇立在岸邊,凝神靜思,美人美景,卻難抑心中之悶。這大半年來,他都在幹些什麼?捫心自問,沒有答案!

  特勤機動隊像往常一樣,在雲江河邊進行隊列訓練,這就是目前的工作生活狀態。沒有人想要遊戲人生,更沒有人願意消耗生命。誰都想擁有美好的青春,誰都想擁有美好的前程,那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心理滿足,更是實現人生價值的具體體現。可是,他的人生價值在哪裏?難道就像這樣每天不停地練習立正稍息嗎?

  柳志宇從省警校偵查系畢業後分配到雲江市公安局,本來懷着一顆刑警夢,志向當一名偵查員,卻被安排到了這個臨時組建的特勤機動隊。他滿懷對事業的摯愛和前程的憧憬,揮汗如雨,刻苦訓練,期待着明天更加美好。然而,經歷了三個月的初警培訓,又熬過了三個月的武裝訓練,日子如常,訓練依舊,沒完沒了。刑警夢成了白日夢,他內心茫然,孤獨無助。

  哦!他並不孤獨,因爲跟他一樣面對這種生活的,還有其他二十九名隊員,特別是還有好同學好摯友好知己仲達海、張心平、白冰潔、葉卓然、劉昊偉陪着他,一起備受煎熬,共同摸爬滾打。他不是哀怨生活不公不幸,而是滿腔豪情無處釋放,那種心中的理想和抱負無法實現的鬱悶,實在令人憋得難以忍受。面對枯燥乏味禁錮閉塞的境況,這不是他心中想要的和期盼的那種富有激情的生活。

  「柳志宇,想什麼呢,那麼入神?」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音似黃鸝,悅耳動聽。

  柳志宇知道是誰問話,轉過頭來,淡淡一笑:「哦!白冰潔,我沒想什麼啊!看看河水,靜靜流淌,就像那時間,流逝而無聲,一晃大半年就過去了。」

  問話的是白冰潔,他們所謂的最美警花,明眸皓齒,螓首蛾眉,身高一米七多一點,身體高挑修長,風姿綽約,儀態萬千。

  白冰潔身邊還站着一位警花,她是葉卓然,個頭比白冰潔略矮,一米六五差一點,身材不胖不瘦,圓潤的下巴有點嬰兒肥,一張娃娃臉嬌俏可人,那個又黑又粗的馬尾辮甩在胸前,別有一番鄰家小妹的味道。

  白冰潔和葉卓然是好同學好姐妹好閨蜜,往哪兒一站,都是人比花枝俏,光滑如脂的顏容被太陽曬得更顯健康膚色,特別是胸前的豐滿波濤洶涌,誰見了誰垂涎。

  「嗯,這話深奧,借景抒情,有點味道。柳志宇,你的思想也變得深邃了嘛,自從我們省警校畢業後,你的進步蠻大的哈。」葉卓然看着平靜的雲江河水,點點頭,調笑道。

  柳志宇自嘲一笑,心中無奈,進步?什麼樣的進步?哪裏能有進步,一直都在退步好不好。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們現在每天不學無術,只會訓練些僵硬的規定動作,連在警校時學到的偵查專業知識都快僵化了,不能學以致用,沒有用以致學,何談進步之說?

  「對,似水流年,沙漏指間,時光留不住,思索有深度。我們現在的這種生活狀態,每天都在站着沉思,跑着反思,轉着苦思,最後不是哲人也要變成哲人了。」白冰潔點點頭又搖搖頭,嘆息一聲。

  柳志宇感嘆一聲:「是啊,我們每天都在反反復復地訓練着立正稍息、齊步正步跑步走、向左向右向後轉,就是一頭驢也能訓練成爲哲學家和思想家了。」

  白冰潔和葉卓然頓時捧腹哈哈大笑起來,胸前的高聳更是波濤起伏,腰肢亂顫。

  「驢?這個詞,太形象了!我們不就像那蒙着眼睛拉磨的驢嘛,只知道圍着石磨一成不變的轉圈,我們只要一懈怠,便有鞭子在身後抽打,督促我們繼續好好訓練啊。」白冰潔對驢的認識還是非常深刻的。

  「爲了生活而奔波,誰又不是一頭驢呢?只不過有的驢層級高一點罷了,可以對別的驢指手畫腳或者頤指氣使,其實都逃不脫驢的命運,好毛驢都累死在石磨邊。」葉卓然也有一番驢的見解。

  柳志宇知道白冰潔和葉卓然都是從農村長大的,自然見過驢拉磨,要不也不會感受這麼深。他也聽說過驢的命運,驢的江湖情仇:「驢爲主人幹活,最後累死了應當,卸磨殺驢是磨坊之驢的命運。哪裏有驢,哪裏就有驢的江湖,江湖驢也有情深義重、愛意纏綿。問世間,忙忙碌碌,何苦去想那不歸路?即使是最尊貴的驢,身披彩綢馱着新媳婦,見證人情冷暖,看盡人間繁華,到頭來也僅是風花雪月過眼雲煙,還不如平平淡淡從從容容活到老。」

  「柳哲人,你的思想跑得太偏了吧。我們僅是感慨一句,你就開始長篇大論驢的江湖情仇了,真有你的,還真當自己是一頭驢了啊。」白冰潔鳳眼一瞥,忍不住笑道。

  「我才不當驢!我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做自己命運的主人,走自己人生的徵程。我志在我心,我的人生我做主。」柳志宇搖搖頭,他才不甘心當驢,更不會當一頭被人役使的驢。

  「呵呵,有志氣。有句話說,格局決定高度,態度決定命運。無論做什麼事情,只要努力奮鬥,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葉卓然淡然一笑,語摯情長。

  「你們聊啥呢?好像是談論關於驢的話題,對吧?你們看看,張心平和劉昊偉還在那兒比誰的正步踢得標準,簡直就是兩頭犟驢!」仲達海看見他們聊得高興開懷,忍不住走過來摻和摻和。

  白冰潔轉頭看了看張心平和劉昊偉,訓練結束了還在主動加練,確實有磨坊之驢的精神,揭掉了蓋頭依然拉磨不停,又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仲達海,媚眼一眯,嘴角一翹:「仲達海,他們倆是犟驢,那你是什麼驢啊?」

  「啊!我?」仲達海沒有料到白冰潔會這麼問,她憋着心眼想笑話他呢,眼睛一轉,竊笑一聲,「我啊,我是一頭癡心驢,爲你癡爲你狂,爲你愛爲你傻,爲你朝思幕想,親愛的白冰潔,你何時才能明明白白我的心?」

  白冰潔被仲達海反將一軍,鳳眼一瞪:「去,你這樣的傻驢,癡心有何用,不要也罷,一邊玩去。」

  看着白冰潔擡起秀腿就踢向仲達海,卻被仲達海敏捷躲過,白冰潔氣得直翻白眼,柳志宇忍住不笑道:「仲達海,你躲什麼躲,不知道打是親罵是愛嘛,白冰潔說你傻你真傻,我看你確實是頭癡驢,白癡的驢啊。」

  仲達海本來想過來跟白冰潔討討近乎,他可是一直想追求她來着,卻被白冰潔連踢帶踹的,而柳志宇在一旁添油加醋連聲笑話。他無奈地一邊撤退一邊擺手,嘆息一聲,你們玩吧,咱找兩頭犟驢玩去。

  柳志宇看着仲達海走遠,收住笑容,再次看向平靜的河面,層層鱗浪隨風而起,伴着跳躍的陽光,伴着起伏的心情,追逐嬉戲,婉轉縈回,盈盈一水,柔情依依。

  柳志宇忍不住心想,誰願意當一頭驢?沒有任何人願意!但是,誰又不是一頭驢呢?每日埋頭拉磨、辛苦付出,爲了生存不得不如此。其實,他們都是一頭驢,默默無聞拼命掙扎努力進取的驢。

  他是什麼驢呢?他應該是一頭平凡的迷失驢,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找不到希望的航舵,未來的人生到底會怎樣?他就這樣迷失下去嗎?當然不行!

  柳志宇不想自己的人生沒有價值,沒有價值的人生毫無意義,這是一個人活着的最大的痛苦。所以,他寧願當一頭奮鬥驢,爲了實現理想而努力奮鬥,爲了美好明天而努力拼搏,生命不止,奮鬥不息,努力掌握自己的命運,堅定邁向有意義的徵程,不斷創造有價值的人生。

  路在何方?路在腳下!但是,他不能總是蒙着眼睛走路,那樣只能是一頭驢,而不能成爲自己命運的主宰。

  錦瑟年華,青春無限,風好正是揚帆時,不待揚鞭自奮蹄。他們正值青春年華,應該擁有拼搏奮鬥、激情飛揚的人生。這個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柳志宇看着眼前的這些摯友知己,心想即使當一頭驢,也要風風光光走一回,努力追求自己的人生和摯愛,好好享受江湖驢的情深義重、愛意纏綿。

  生活不是一杯淡而無味的清水,需要酸甜苦辣鹹的激情調味劑,讓自己活的更加豐富多彩。柳志宇想到自己,除卻工作和生活,他想擁有一個美好的人生,他的刑警夢能夠實現嗎?他的愛意纏綿會怎麼樣呢?

  柳志宇知道,仲達海喜歡掙錢,更喜歡白冰潔,仲達海能夠追求到她嗎?仲達海能夠實現他的致富夢嗎?美麗的白冰潔,心高而傲嬌,她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還有聰慧的葉卓然,學習如癡,夢想遠大,她會擁有什麼樣的人生之路?那邊的張心平和劉昊偉,個性倔強,真摯執着,都有一顆奮鬥的心,他們倆的命運又會怎樣呢?

  宇宙之大,生命之微。柳志宇甩了甩頭,目光深邃堅定,不管世事如何,始終不忘初心,必定逐夢遠航。他再一次看看身後的幾個摯友知己,情同兄弟姐妹,將會陪他一起走過青春歲月,無論經歷多少風吹雨打,無論遇到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將劈波斬浪,奮力拼搏,勇往直前,無怨無悔。

第2章 路遇救助受傷者

  夕陽西下,雲霞滿天,站在雲江河邊擡頭仰望西天,那景色美得令人心醉,特別是天際中飄浮的那朵雲彩,形狀像極了美猴王,舉手探額,看向前方。

  柳志宇忍不住驀然想到《西遊記》裏西天取經的故事,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小白龍保護唐僧西天取經,歷經十幾年九九八十一難,千難萬險都擋不住他們前進的腳步。正所謂,西遊盡磨難,終見意志堅,願做菩提樹,普渡化衆生。

  下午的訓練已經結束,因爲已是周五,可以歡度周末,所以沒有統一安排返隊,隊伍就地解散。閒來無事的隊員便在河邊隨意漫步,放鬆身體,舒緩心情。

  白冰潔和葉卓然手拉着手,留戀河邊,青青小草,富有綠意,翩翩飛鳥,含有深情,難得能在這麼美幻的天境下徜徉忘返。

  「柳志宇,你擡頭看天,是不是有雲彩在對你微笑啊?」白冰潔發現柳志宇又在昂頭靜思,調笑一句。她眼睛眨了眨,不由得心想,這個柳哲人,最近總愛沉思,難道真想當一個思想者?

  「哇!那朵白雲好漂亮,有點象,象白冰潔,冰清玉潔,一塵不染。」葉卓然順着柳志宇的目光擡頭望去,好奇的心終於找到了答案,那麼美的雲彩,誰不想多看幾眼啊。

  柳志宇聽見葉卓然說那雲彩像白冰潔,頓時笑了:「我覺得,那朵雲彩像孫悟空,大鬧天宮,大展神通。」

  「啥?你是說,我長得像孫猴子嗎?」白冰潔指着自己的鼻子,瞪視着柳志宇,嗔怪着問。

  「哈哈,你就別自我比較了,你的身材比猴子的性感多了,修長,挺拔,婀娜,豐滿,該凸的凸,該翹的翹,簡直就是尤物一枚,哪是猴子能比的。」葉卓然指着白冰潔的身體,從上到下審視了一個遍,爲什麼白冰潔就生了這麼美呢?連女人都看着嫉妒,不知道將來哪個男人能享福了她。

  白冰潔一聽不幹了,伸手就去掐葉卓然的胳膊肉,頓時兩朵金花開始爭奇鬥豔,嬌笑連連。

  葉卓然看見仲達海走過來,連忙躲到他的身後:「仲達海,快來管管你的白冰潔!」

  「好你個,葉卓然。」白冰潔被葉卓然的話氣壞了,轉頭看了一眼猶自望着那朵雲彩的柳志宇,「柳志宇,快來管管你的葉卓然,她又開始淨胡說八道了。」

  仲達海站在白冰潔面前,滿臉喜色,兩眼放光,葉卓然的話直說到他的心裏去了。而柳志宇看着那朵雲彩隨風流動,慢慢飄散,神形具失,只剩下霞光絢麗,聽見白冰潔的喊聲,回身看着他們嬉鬧。

  「新月已生飛鳥外,落霞更在夕陽西。」柳志宇心含笑意,詩興大發,隨口吟誦。

  仲達海身心俱樂,美女環繞,喜不自禁:「美人夕照相映紅,我欲攬懷晚霞飛。」

  「你們倆,搞什麼嘛?怎麼突然成了文人騷客,開始吟詩雅頌了。哎!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白冰潔正鬧得歡,突然聽見這倆家夥吟詩,愣了愣神,忍不住笑話一句。

  葉卓然躲開白冰潔的追逐,遙望晚霞,令人炫目,與雲江河水相映成輝,脫口道:「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柳志宇看見有的隊友不再漫步,開始返回,便說道:「走吧,我們也回去吧,訓練了一天,晚上好好歇歇。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柳志宇、仲達海、白冰潔、葉卓然,四個人一起步行返回,漫步在雲江街頭,看着往來如織的人流,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未來的日子裏,他們也是這座城市的一份子,既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又是一名人民的保護神。

  說是漫步,更是散心,四個人瀏覽着沿街商鋪,品頭論足,有說有笑。雲江市不是現代化的大都市,但也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日益變得繁華起來。

  突然,一陣「咔嚓」巨響,接着「哎喲」痛喊,一連串的異常聲音傳來,驚詫了附近正在行走的路人。

  「有人搶包了!」有人驚懼地喊道。

  柳志宇和仲達海同時駐足,回身望去,只見後面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電動自行車摔倒了,一個中年婦女跌坐在地上,旁邊地上還趴着一個小女孩。

  有人搶奪!柳志宇腦海裏意念一閃,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一輛黑色摩託車疾馳而來,摩託車上坐着兩個帶着頭盔的男子,其中後座上的男子手裏抓着一個女士包。

  對,就是他們倆搶了包!柳志宇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從人行道上直接衝出,迎着疾馳而來的摩託車飛撲過去。仲達海也反應過來,緊跟着柳志宇,跨步衝上來。

  騎摩託車的男子沒有想到有人會從人行道上突然衝出,一打摩託車車把,想要躲開衝過去。柳志宇哪能讓他們得逞,一個飛身阻止騎摩託車的男子,而自己連着打了兩個側翻,這才收住身勢站穩身體。

  只見摩託車連人帶車斜着摔了出去,摩託車帶着助力衝出去老遠,在道路中間來回不停地翻滾。而那兩個男子摔在地上,一個仰面躺着,一個撲地趴着,想要爬起來逃跑。

  一個男子迅速爬起來,瘸着腿就向前逃竄,此刻不逃何時逃。柳志宇一看,還想跑,哪有那麼容易,邁開大步,就追了上去,沒用幾步就抓住了那個男子。

  「想跑,你能跑哪去?」柳志宇教訓着,掐着男子的脖子就按倒在地上,解開男子的腰帶,抽出來之後,用腰帶綁住了男子的雙手。

  另一邊,仲達海已經抓住了正想爬起來的男子,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呵斥道:「老實點,想活命,趴着別動!」

  仲達海如法炮制,跟柳志宇一樣,抽出男子的腰帶,將他的雙手也綁住了。剛才摔的那一下可是不輕,騎摩託車兩個男子倆嘴上不停地痛叫着。

  柳志宇掏出手機報警,現場的情況已經控制,但是處理權在轄區派出所,他們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只要將這兩個小子交給出警民警就成了。

  再說白冰潔和葉卓然,看見柳志宇和仲達海飛身衝出去,頓時明白發生了飛車搶奪,轉頭看見摔在地上的那個中年婦女和小女孩,趕緊飛快地跑過去。

  「你怎麼樣?傷到那兒了?能不能動?」白冰潔扶住中年婦女,關切地詢問。

  「噓,腿摔了一下,嗯,不過不要緊,能動。」中年婦女試着慢慢活動身體,應該沒有問題,畢竟剛才騎着電動自行車的速度不是很快,這下摔的並不是很重,但腿上有點疼,肯定摔破了,她看見自己的手和胳膊已經開始流血了。

  旁邊已經圍過來一些路人,他們只是站在一旁圍觀,並沒有人想要上前幫忙。很多路人都這樣,只圍觀,好奇看,但不願伸出援助之手,個中原因不言自明,大家都知道,那是道德誠信的問題。

  白冰潔一看中年婦女身體沒有大問題,慢慢攙着她站起來,走向路邊的人行道。

  而葉卓然走向小女孩,小女孩受到驚嚇不停地哭泣,葉卓然安慰着她,詢問了她的情況。小女孩的身體並沒有受傷,應該是從電動車中間甩了出來,摔的並不重。

  葉卓然將小女孩抱起來,走到中年婦女身旁。小女孩還在抽泣着,不停地喊着媽媽,中年婦女安慰着小女孩不哭。

  剛才的一幕,發生的十分突然,但處置的非常迅速。幾分鍾後,警車開了過來,出警民警趕到現場。柳志宇將情況簡要一說,將那兩個搶奪的男子塞進警車。

  「幸好碰到你們,要不他們倆就逃跑了。謝謝了。」出警民警笑着,真誠地說道。轄區發生了搶奪案,及時抓住嫌疑人,可是給他們減輕了極大的壓力,不用再抓人,直接審訊就行。

  「不謝,這是職責所在,我們也是警察,市局特勤機動隊的。」柳志宇擺擺手,笑道。

  「是嘛,那更好,你們一起去所裏做個記錄吧,這倆小子要嚴懲,太可惡。」出警民警說道。

  「好,沒問題。」柳志宇回應道。仲達海站在一旁,也點點頭。

  中年婦女的手、胳膊、膝蓋都摔破了,給出警民警說了一聲,白冰潔和葉卓然陪着她一起去醫院擦擦藥,然後再去派出所做記錄。

  出警民警安排人將那輛摩託車騎走了,然後開着警車帶着那兩個男子,回派出所進行審查。

  柳志宇走過去,扶起地上的電動自行車,試了試,還能騎,便帶着仲達海趕往派出所。

  從派出所出來,天色漸晚,夜色降臨。柳志宇看了看仲達海、白冰潔和葉卓然,想了想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還去好味道餐館怎麼樣?」

  「好哦!去,現在就去,我要喝點二鍋頭,給你們倆壓壓驚,慶慶功。嘿嘿!閒逛街,壓馬路,也能抓住飛車搶奪賊。嗯,以後啊,沒事就多逛逛街,說不定還能抓住更大的犯罪分子呢。」白冰潔心裏興奮,雖然不是她親手抓賊,但心裏的感覺,跟自己抓賊沒區別。

  「嗯,我也想喝點二鍋頭。唉!不知道張心平和劉昊偉吃飯了沒有,喊上他們倆。」葉卓然極力贊同,想起另兩個好友知己,喝酒不能缺了他們,去好味道餐館,那可是有幽默故事的,想起來就覺得很好笑。

第3章 乘坐客車察異常

  柳志宇早早起牀,準備回家看看,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每每聽到《常回家看看》那首歌,他就想到家裏已經離崗的父親和溫柔慈愛的母親。父母年齡大了,期盼着兒子能陪伴在身邊,常待在眼前,但現實卻無法滿足他們這個最簡單的心願。

  柳志宇的父親叫柳國勝,他五十歲便因身體不好從派出所所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本來在部隊時身體受過傷,因爲常年拼搏在公安一線,年復一年超負荷工作,日復一日透支生命,最後患了嚴重的高血壓和心血管病。他離崗後呆在社區裏休養,由辛苦操持了一輩子的老伴照顧着,可他卻是一個閒不住的人。

  柳志宇的母親蔣鳳娥是一個樸實本分的家庭婦女,沒有多少文化,卻把全部的身心和心血都獻給了這對父子,任勞任怨,無怨無悔。

  兒子是父母的驕傲和希望,柳志宇在他們的心裏就是一個寶。想當初,柳志宇的高考成績是不錯的,但柳國勝堅決讓兒子報考了警校,說是可以子承父志。柳國勝當了十年兵,幹了大半輩子警察,他熱愛警察事業,他覺得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有做完,那是他內心的執念。

  所以,爲了柳志宇報考志願的事情,父子二人爭執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兒子服從了老子,誰讓柳志宇自認爲他是一個孝子呢!用柳志宇的話來說,不能使老人生氣,要少惹老人生氣,養育之恩,無以爲報,這也算是一個回報父恩的機會吧。

  蔣鳳娥對柳國勝的偏執本來有些意見,但在兒子考大學的問題上,還是依然選擇了支持兒子。當然,她的支持對父子二人影響不大,畢竟父子二人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

  蔣鳳娥雖然支持了,但心裏的擔憂還是顯露在臉上,她和柳國勝青梅竹馬,她在十八歲的那年,眼睜睜看着心愛的人參軍離開了她,她一等就是十年,要不是柳國勝受傷,他還不願意復員,他們結婚的日子還要往後再推。

  蔣鳳娥心裏的苦從來沒有對人訴說過,跟柳國勝結婚這麼多年來,真正體會到了作爲警察家屬的辛苦和無奈,聚少離多的日子是家常便飯,一個人支撐全家的事務更是嘔心瀝血,更讓人備受煎熬的是無盡的擔心和害怕。

  警察就是跟犯罪分子作鬥爭的,誰也無法預料哪一天就會聽到不幸的消息,她可是經歷過很多次老伴受傷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看到兒子也面對那樣的境況。兒行千裏母擔憂,這是蔣鳳娥一直以來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

  自從分配到了這個臨時隊伍,所謂的特勤機動隊,在三個月的武裝訓練期間,柳志宇沒有回過一次家,那是他除了上警校之外,離開家時間最長的一次。父親母親知道他訓練緊、要求嚴,盡管非常想念他,但沒有打擾他一分一毫,所有的想念都放在了心底。

  三個月武裝訓練後的國慶節假期,柳志宇回過一次家,卻是來去匆匆,僅僅在家裏待了一上午,因爲同學相邀聚會,節日期間還要值班,沒能與父親母親促膝長談,不能不說有些遺憾。

  想起那次回家時,武裝訓練剛剛結束,柳志宇對未來還充滿期待,風風火火,意氣風發,滿懷豪情,鬥志昂揚。雖然膚色黑了些、臉上瘦了些,但體格更加健碩,精神狀態更加朝氣蓬勃。臨返回市裏之前,蔣鳳娥裝了很多好吃的讓柳志宇帶着,臉上充滿着說不盡的欣慰和疼愛。而柳國勝看着柳志宇,沒有多說什麼話,只說了一句:好好幹,比我強。就這麼一句最簡單的話,僅僅六個字,卻飽含了他心中對兒子的要求和深深的期盼。

  而這一次回家,相隔一個多月,卻已是深秋季節。客車在公路上飛馳,柳志宇靜靜地坐在車座上,一個人的世界很安靜,安靜的可以聽到呼吸聲和心跳聲。他眺望着車窗外,天開始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清清冷冷,雨滴宛若跌落凡塵的精靈,曼舞輕歌卻又縹緲無着,輕輕叩擊着車窗玻璃。

  柳志宇知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雲江市將會是他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志向實現的地方。這個世界宇宙裏,志在心中,路在腳下,作爲一個有志向、有追求的人,他決心以「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擊水三千裏」的勇氣,以「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精神,點燃心志的蠟燭,閃亮奮鬥的情懷,放飛青春的夢想,描繪燦爛的人生。

  「你,幹什麼?」一個低低的、怯怯的女聲傳來,語氣中帶着驚恐、懼怕、無助、乞求。

  因爲車內很安靜,柳志宇敏銳而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聲音實在太過詭異,收回目光,豎耳傾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半響沒有什麼動靜,柳志宇擡眼看了看前面,轉頭看了看後面,沒有發現什麼情況。客車裏什麼乘客都有,男女老少,混雜一起,有的閉着眼睛小憩,有的睜着大眼看着前面,有的轉頭看着車窗外,各有各的消磨時間的方式。

  車窗都關閉着,只聽得見客車的馬達聲,還能聞到一股股臭烘烘的氣味。人一多,空間小,那種客車裏特有的渾濁氣味撲鼻而來。

  再看向車窗外,雨下的更大了些,雨滴拍打在車窗玻璃上,漸漸遮蔽了視線,外面的景色變得模糊不清。

  「我喊,喊人了啊。」幾分鍾後,那個女聲再次斷續響起,語氣急迫、焦慮、哀怨、無奈。

  「閉嘴!」一個急速低沉的男聲傳來,語氣威逼、霸凌、驕橫、無禮。

  柳志宇一直在側耳細聽,這次聽出來聲音的方位,就在自己這一排的後面不遠,從雙方的言語中,能夠察覺到女孩可能是被人逼迫,委屈而不敢反抗,無助而又焦慮。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柳志宇的腦海裏一閃,一個女子的聲音,一個男子的聲音,女子害怕驚懼,男子驕橫無禮。剛才,難道是?

  社會上好人很多,但也有不少痞子無賴。柳志宇轉過頭,看向聲音發出的位置,正後方隔着兩排座位,坐着一個中年男子,正低頭緊盯着坐在裏面的一個女孩,而女孩埋着頭肩膀在顫抖。

  頓時,柳志宇明白了,中年男子肯定沒幹好事,他坐在座位上還看不見,但是非常值得懷疑。如果兩個人好好坐車,誰會說出那些話,女孩爲什麼會那麼害怕?

  職業的敏感,內心的良知,正義的力量,迅速充斥着大腦,他知道,面對這種情況必須挺身而出,否則受害的則是那個獨孤無助的女孩,難道讓那種無禮的行爲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嗎?當然不可能!

  柳志宇從座位上站起來,後轉過身,伸個懶腰,目光看着中年男子和女孩,這樣看的更加清楚些。中年男子四五十歲,女孩二十歲左右,手臂想要摟着女孩的肩膀,看那神態絕對不是一對情侶。

  一切都明白了,這個無賴的中年男子,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客車內。當然,這次是柳志宇碰上發現的,以前也聽說過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柳志宇邁步朝中年男子走過去,中年男子正低着頭,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完全沒有察覺到柳志宇走過來。但是,柳志宇卻發現了另一個異常,中年男子旁邊的座位上坐着一個二十多歲長頭發的男青年,睜着大眼,直視着他,很是警惕。

  柳志宇從男青年的眼神中猜出,這個小子有點不尋常。既然他睜着大眼,看見了柳志宇,那麼他一定也看見了中年男子的行爲,而他卻毫無反應也不去阻止,反而對柳志宇走近十分警惕,這是爲什麼?

  柳志宇走到中年男子跟前,厲聲訓斥:「請你坐車文明點!」

  中年男子正暗自樂呵,突然聽見有人呵斥,嚇得渾身一哆嗦,擡起頭看着柳志宇,眼神先是驚恐,繼而變得兇惡,張嘴說道:「我跟我女朋友玩呢,礙你什麼事了,多管閒事,滾一邊去,別不知道好歹,到時候吃不了兜着走。」

  柳志宇問女孩:「姑娘,你不要怕,怎麼回事?你如實說就行。」

  女孩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嘴脣哆嗦:「哦!我沒事,沒事。」

  女孩害怕極了,她不敢相信會有人過來幫助她,她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男孩能不能幫得了她,她自己很膽怯,她害怕中年男子不放過她,那麼她的下場會更加悲慘。

  其實,女孩遭遇威脅而不敢反抗,害怕報復,羞於啓齒,不敢奮力抗爭,只能忍氣吞聲,就是因爲這種心理在作崇,才讓那些惡人肆無忌憚,得寸進尺。

  「沒事?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有我在這兒,你不要害怕,大膽的說就行,到底是怎麼回事?」柳志宇沒有想到女孩這麼怯懦,竟然連一句話都不敢說,要是在沒有人的地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惡劣的情況。

  女孩聽了柳志宇的話,鼓了鼓勇氣,再次擡起頭來,努力往裏面挪了挪身體。她看着柳志宇,眼神中充滿着可憐和哀求,還帶着一種期盼和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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