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雙生靈狐,一同被送往龍族和親。
龍族大皇子一眼相中了身為五尾靈狐的我,而姐姐被迫嫁給了不受寵的二皇子。
後來,我為大皇子生下孱弱的黑龍,而姐姐卻為二皇子生下了最為高貴的金龍。
二皇子也因此奪得龍王青睞,成為龍族繼承人。
大皇子恨我毀了他的前程,於是趁我不備,一掌震碎了我的仙骨。
「若不是你用妖術迷惑了我,這龍王之位本該是我的,是你玷汙了我高貴的血統。」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被派往龍族和親的那一天。
......
我和姐姐是一胎雙生的靈狐。
前世,龍族為了提高下一任繼承人的實力,便派遣使者前往狐族求親。
而我和姐姐作為資質最高的靈狐,一同被送往龍族和親。
龍族大殿之中,使臣送來靈珠為我和姐姐開仙骨,以檢驗真身。
姐姐搶先一步將手放置於靈珠上,一陣耀眼的白光從珠子中迸發出來,姐姐也終於展現出三尾靈狐的真身。
龍族眾人對此驚嘆不已,畢竟自從九尾靈狐隱世後,三尾靈狐也難能可貴。
最受龍王喜愛的龍族大皇子辰淵見狀,便想要將姐姐納為正妃。
怎料此時我的手覆在靈石上,七彩霞光縈繞著整座龍宮,五條巨尾從我的身後逐漸展露出來,引得滿座譁然。
辰淵也因此放棄了姐姐,與我結親,而姐姐被迫指配給了不受寵的二皇子辰暉。
成親後不久,我為辰淵生下了孱弱的黑龍,而身為三尾靈狐的妹妹,竟然為辰暉生下了千年難遇的金龍。
龍王大喜,對辰暉愈發器重,並正式將辰暉立為龍族的繼承人。
辰淵因此恨極了我,於是趁著我身體還未痊癒,竟一掌震碎了我的仙骨。
蝕骨的痛意蔓延全身,我質問著辰淵為何如此心狠。
辰淵冷冷地斜睨著我,語氣冷然:「當初若不是你用妖法迷惑了我,本該與許言枝生下金龍繼承王位的人是我,是你玷汙了我高貴的血脈。」
在我逐漸失去意識之際,辰淵將我拼死生下來的黑龍寶寶舉過頭頂,朝著地上狠狠摔了下去。
一瞬間,原本身體孱弱的小黑龍宛若一灘爛泥淌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息。
徹骨的恨意讓我生生流出了兩行血淚,嘶吼著要將辰淵碎屍萬端。
卻不想再次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回到了和親那天。
「父王,兒臣要選許言枝為正妃。」
此刻霞光照耀整座龍宮,我身後的五尾也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我清楚地看到辰淵望向我時眼中的恨意,以及看向姐姐時眼底的熱切,我便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辰淵以為選擇姐姐,就能夠生下高貴的金龍,成為龍族的下一任繼承人。
可他卻不知他母族前身是最為低賤的黑蛟,能夠生下淵龍,已經是我為他作出的最大努力。
眾人聽到辰淵竟然放棄了最優資質的五尾靈狐,轉而選擇了資質略差一籌的三尾靈狐,紛紛感到驚愕不已,就連老龍王見此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淵兒,這是關乎我龍族未來的大事,你莫要胡鬧。」
即便龍王有心偏袒辰淵,可辰淵依舊固執己見,冷聲道:「父王,許晚蘇雖為五尾靈狐,可不見得生出的龍子便是最好的,求父王成全兒臣與許言枝的婚事。」
「至於許晚蘇,兒臣倒覺得她與二弟,極配。」
見辰淵執意如此,龍王將手中的權杖狠狠朝地上砸去,也只能無奈答應了辰淵的請求,連仙桃還未吃上一口便帶甩袖離去。
許言枝在看到我五尾真身之時,本就心生嫉恨,卻不想辰淵竟然一眼相中她,臉上的表情也由扭曲變得有些得意。
「多謝殿下抬愛不嫌棄妾身是三尾,至於妹妹,倒是可惜了這難能一遇的天賦。」
許言枝往辰淵身上貼去,語氣裡滿是得意。
辰淵將許言枝摟在懷中,十分不屑地看向我。
「五尾又如何,不過是你們靈狐一族迷惑眾人的幻術罷了,唯有生下高貴的龍子,才配當我的皇妃。」
說罷,辰淵又將目光投在了看起來瘦弱不堪的辰暉身上,眼中滿是譏諷。
「二弟,你別以為娶了一個五尾靈狐就能夠一舉奪得龍王的喜愛,成為龍族的繼承人。」
「等她生下低賤的龍子那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落,辰淵摟著懷中的許言枝揚長而去。
我抬眼看向面前清冷無波的辰暉,試探性地問道:
「二殿下,我雖為五尾靈狐,可若真不能為你誕下高貴的龍子,到時候大皇子成為龍族的繼承人,您定然會被他趕出龍宮,如果您現在跟龍王悔婚,說不定還有轉還的餘地。」
前世,關於辰暉的事情我瞭解並不多。
在還未瞭解清楚他的品性之下,我斷然不會再像前世一般匆忙與他孕育龍子。
我本以為辰暉會因為辰淵的挑釁而對我冷眼相待,卻不想他聽到我的話,忽而笑出了聲。
「我生來身子不好,若你一個月後生不出高貴的龍子,定然不會是你的過錯。」
「再者,我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能夠得到五尾狐仙的青睞,也算是我高攀了。」
辰暉說完,原本有些蒼白的嘴唇微微勾起,將修長的手指伸到了我跟前,想要拉起我的手。
此番神態,倒像極了一隻妖媚勾人的狐狸。
我有些羞澀地挪開了目光,將手放在了辰暉的手上,感受著溫熱的掌心忽而被清冷的玉石浸潤。
在今日,我和辰暉、姐姐和辰淵正式開啟了孕育龍子之路。
靈狐一族向來與他族不同,在珍貴仙草以及充足靈氣的滋養下,不過短短一個月,就能生下孩子。
正當辰暉想要帶我前往無望谷仙修之時,辰淵帶著許言枝搶先一步來到了我們跟前。
「無望谷仙氣豐沛,自古滋養出無數靈獸,是父王最為喜愛的寶地,辰暉你的母妃不過是身份低賤的蛇精,你這樣卑賤的血脈怎配踏足那神聖之地。」
辰暉向來與世無爭,可一聽辰淵竟然辱罵自己的母妃,當即化作白龍真身與辰淵對峙。
辰淵也毫不畏懼,當即化為本體,與辰暉纏鬥在了一起。
雙方激戰幾百回合,難分勝負。
而此刻,許言枝也忽而掌心凝聚仙氣,朝我襲來。
「許晚蘇,今日這無望谷你們休想搶走,大殿下說了,若能夠在此地仙修,我定然能夠為他生下高貴的金龍,成為龍宮地位尊貴的龍母。」
「而你生來五尾,天資遠在我之上,處處都要壓我一頭,如今我無論如何也要與你爭上一爭。」
話落,許言枝眼眸瞬間變得猩紅無比,捲起三條巨尾便朝著我的方向狠狠甩了過來。
而我也不是傻子,頃刻間將五尾力量凝聚成一團,朝著許言枝的腹部狠狠一擊。
許言枝不敵,當即倒在地上,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於此同時,原本還猖狂至極的辰淵也被辰暉的龍尾甩落在地。
眼看著勝負已定,龍王卻突然出現,手中的權杖瞬間凝聚出一團白色的光球,趁著辰暉不備之時,朝著他的身後狠狠一擊。
辰暉也因此跌落在地,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變得宛若紙紮娃娃一般,毫無生氣。
「父王。」
辰淵見狀,不顧身上的傷痛,爬到龍王的腳邊,哭訴道:「父王,辰暉本就出身低賤,如今竟然還打傷兒臣,想將無望谷據為己有,求父王為兒臣做主啊。」
聽到辰淵的話,龍王看向辰暉的眼神愈發嫌惡。
「辰暉,辰淵是你的親哥哥,沒想到如今你為了一座仙谷將骨肉至親打成重傷,如此頑劣之性,當真像極了你那身為蛇精的母妃。」
辰暉咬牙跪在龍王面前,語氣不卑不亢:「父王,既然您嫌棄我母妃的出身,當初又何必強行將她納入龍宮,以至於她在生下我之後鬱鬱而終,世上最沒有資格嫌棄母妃之人,便是你。」
辰暉話音剛落,龍王便抬起手,欲將強勁的掌風朝辰暉身上打去。
見此,我一個甩起狐尾,將那道掌風擊退了回去。
龍王見我當眾挑釁他的權威,當即匯聚法力朝我襲來。
我雖身為五尾靈狐,擁有千年修為,是狐族孫輩實力最為強盛的存在。
可龍王畢竟身為龍宮之主,掌管龍族幾千年,法力遠遠在我之上。
只需他動用幾分功力,便可將我修行千年凝聚而成的仙骨盡數震碎。
眼看著巨大的光波即將打在我的身上,辰暉當即化為真身,張開口將白光盡數吞入腹中。
龍王見此不由心頭一顫,辰暉生來身體孱弱,卻沒有想到他竟藏著這般實力,這不由讓龍王有些忌憚。
為了護住辰淵,龍王怒視著眼前的辰暉,冷聲道:「辰暉,難道你還想要弒父不成。」
辰暉毫無畏懼地抬頭與龍王對視,「父王,兒臣不想和你動手,可您不該傷害兒臣的皇妃。」
「如今狐族與龍族聯姻,而許晚蘇乃是狐王最為寵愛的女兒,若父王為了袒護辰淵而重傷許晚蘇,難道不怕狐族對我們龍族開戰嗎。」
辰暉的一番話瞬間熄滅了龍王眼中的怒火,時隔千百年,今日的龍族早已不復往日榮光,此番答應與狐族的聯姻,也是為了孕育更為強大的後代,以重振龍族的榮光。
若龍族狐族因為我而開戰,定然會使得他們功虧一簣。
想到這裡,龍王終是收了法力,目光冷冷地掃視著我和辰暉。
「好,今日本君便不追究許晚蘇的過錯,不過這無望谷是本君的地盤,今日本君便下旨將無望谷賜予辰淵仙修。」
「至於你,便好自為之,若是不能為我龍族生下強大的龍子,本君定然挑斷你的龍筋,將你們二人逐出龍宮。」
說罷,龍王將手中的權杖狠狠朝著地上砸去,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便消失在了眼前。
而我和辰暉也在龍王的干涉下,被震出了無望谷的結界外。
龍王剛走,辰暉也化作人形,跌落在了地上,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宛若飄絮一般搖搖欲墜。
「大殿下,如今二殿下靈力消散如此之快,我們何不趁著現在將他的龍筋徹底挑斷,好一舉除掉心腹大患。」
許言枝扶起辰淵,看向我和辰暉的眼神滿是怨毒。
二人從結界力衝了過來,銳利的爪子勢要將我和辰暉撕碎。
而我此刻捲起狐尾,不等面前二人反應便狠狠朝著他們臉上扇去。
「我呸,真是不要臉的東西,如今得了無望谷竟然還想要殺了我們,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
辰淵和許言枝被我甩回了結界,本就受到重傷的身子,更是傷上加傷。
看著許言枝和辰淵咬牙切齒的模樣,我不由覺得無比暢快。
「許晚蘇,你別得意得太早,等言枝為我生下金龍那日,我今日受到的屈辱將會在你們身上千倍百倍的奪回來。」
說罷,辰淵化作一團黑氣,帶著重傷的許言枝消失在了我們面前。
而失去了無望谷,我拖著靈氣耗散的辰暉尋找著靜養之地。
正當我一籌莫展之時,便感受到不周山的山底處似乎有巨獸翻湧。
「如此隱秘的神力,就是這裡沒錯了,二殿下,我們便在此地仙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