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我不去。」整棟樓裡都聽得見我的叫喊聲,而老爸則被我的吼聲嚇得躲到了我房間的角落裡,半天才又再走到我的面前,「女兒,拜託了,好不好,老爸知道你最聰明了,一定會非常漂亮的完成這次任務的,好不好?」看我沒反應,老爸拿出殺手鐧,「好,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就讓你大伯取消你在明晰警校上學的資格,讓你名正言順進啟尚上學,你好好想想啊。」老爸竟然威脅我。
「我同意。」在我用我聰明的大腦想了0.001s後,終於在老爸踏出我房間前向他妥協了,唉,老爸,算你狠。
老爸是國際刑警組織一個秘密機構的總幹事,那個機構是專門為國際刑警組織搜集情報的,裡面的成員據說都是天才,但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這個機構的存在。本來我也是不知道的,一直以為老爸是在國外經商的,他這次回來為了要我幫他完成一個任務才告訴我真相的,而他的這個任務就是讓我到啟尚大學當臥底。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去當什麼臥底,在明晰警校上學可是我多年來的願望,雖然不是真的到啟尚上學,可我的心裡就是不舒服啊,然而我又沒辦法,老爸居然拿大伯來壓我,不就是明晰警校考試的最後一場試因為我強出頭跟一幫男生打架給耽誤了嘛,不就是作為明晰警校的負責人的大伯看我可憐,又看我獲得幾次跆拳道跟空手道的冠軍,還破了市里的幾件大案,名氣挺大的,為我作擔保才讓我有了進入明晰警校的資格的,老爸也真是的,居然拿這個來威脅我,想我江以若19年的英明竟然葬送在自己老爸的手上,真是衰啊。
書房內,老爸跟我面對面的坐著,老爸一臉得意的看著我,「女兒啊,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我已經跟你大伯說好了,幫你找了個藉口,請了三個月的假,讓你到啟尚上三個月的學再轉回明晰,我相信憑你遺傳的我的高智商的基因,這次的任務給你三個月,一個是綽綽有餘的。」
「老爸,有沒有商量的餘……」
「沒。」我的「地」還沒有吐出,老爸就否決了,嗚,老爸,你怎麼可以對自己的女兒這麼殘忍,沒辦法,當臥底就當臥底吧,「那任務是什麼?」聽我這麼一問,老爸臉上露出少有的嚴肅。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老爸佈置給我的任務,覺得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案子都要棘手。
「十五年前,發生了一樁轟動世界的搶劫殺人案,兇手的計畫十分周密,幾乎沒有破綻,我們跟世界各地的警方追蹤了三年才抓到一名嫌疑犯,那人向我們透露,當年的主犯有三人,他就是其中之一,他們拿到錢之後,就把錢不動聲色的存進了瑞士銀行,並加了三道密碼,他們三人各知道一道密碼,他們約定,等十五年後,抓捕他們的法律過了有效期後再來取錢,之後,他們三人就各自分開了,沒有誰知道其他人的去向。」
「那他們怎麼碰頭呢?」
「他們約定十五年後,在他們當年的基地,也就是現在的啟尚大學讓他們的子女先來碰頭,再通過自己的子女獲得聯繫,而他們的子女會在約定期限前的三個月到啟尚先找到對方,三個月之後法律的有效期就過了,你的任務就是在這三個月裡找出另外兩個嫌疑人的子女,猶豫我們當年沒有透露那個人被抓的消息,所以你就以我們抓獲的那個人的女兒的身份出現。」
「那我怎麼才能找到他們呢?」
「他們當年約定會在自己的子女身上紋一個火樣的標誌。」
「火樣的標誌?那我是不是也要弄一個?」
「真不愧是我的女兒,聰明,明天我會找人幫你弄的。」
想著這個任務,還真是有夠煩人的。
我就這樣被老爸連哄帶騙的弄進了啟尚,雖說這也是一所名校,可是我的心裡還是不平衡啊。
入學的第一個月時軍訓,軍訓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的,比起前幾年老爸送我去的集訓營簡直是沒有辦法比的。
說實話,這軍訓真的是有夠無聊的,居然要在烈日炎炎下站兩個小時,現在已經站了一個多小時了,看著那些已經快堅持不住的女孩,那教官怎麼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呢,尤其是我身邊的這位,「喂,你別暈啊。」我小聲叫著,可她似乎中暑了。「教官,她中暑了。」我朝教官喊,教官似乎沒什麼反應,「教官,她中暑了。」我又喊了一遍。
「這裡沒你什麼事,繼續站好。」教官好像嫌我有些多事了。
我有些火了,「喂,你可以見死不救,我不可以。」說完,我就扶著那個女孩向宿舍走去。
「喂,你給我站住。」那個教官似乎挺囉嗦的,於是我乾脆回頭給了那個教官一個教訓,然後繼續扶著那個女孩朝宿舍走去,操場上只剩下趴在地上的教官還有一臉驚訝的教官。
在宿舍休息了半天,那個女孩終於緩了過來,「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叫江以若,你呢?」
「我叫淩靈。」那個女孩微微笑了笑,就這樣,我跟那個女孩在宿舍裡聊了起來,軍訓的事也早已拋到九霄雲外了。
由於上次把那個教官教訓了一頓,那個教官對我似乎有些怕了,總對我客客氣氣的,直到軍訓結束一直都平安無事,而我也因為這次的軍訓跟那個叫淩靈的女孩子結下了友誼,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因為扁了教官一頓而名震整個啟尚。
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我剛進校門,就有一個看上去挺有魄力的女生拿了一封學生會的什麼和平社的入職書交給我,說學校裡有些混混經常出來搗亂,再加上上次扁教官的事說明我的身手不凡,我一定會勝任的,還讓我下午就去學生會報到,本來我想拒絕的,但一想到本人從小到大就沒當過什麼官,這次白白送來一個當官的機會,不要白不要,於是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午報導後,我便榮登為和平社社長,專門維護學校的治安。
晚上,打開電腦,看著這一個月搜集到的一些嫌疑人的資料,我就頭疼,784個人,在這麼多人裡找兩個肩上帶有火樣標記的人,老爸,你是要為難死我啊。
剛想著,老爸就跟我聯繫上了,「老爸,你現在已經到美國了嗎?」
「已經到了,女兒啊,事情進展的如何啊?」
「一點頭緒都沒有啊,有嫌疑的人有上百個,怎麼調查啊。」
「哦,對了,上次忘了告訴你,除了被捕的那個人是女兒,另外的兩個人都是兒子,而且他們的兒子都是19歲。」
「老爸,你幹嘛不早說啊。」
「上次忘了嘛,女兒啊,老爸還有事,下次再聊吧。」
老爸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我一發牢騷,老爸總會溜之大吉,不過也因為老爸提供了一些資料,調查的範圍又縮小了一些。
第二天,我拖著一身疲憊進了校門,昨晚忙了一夜,終於確定了21個嫌疑人,範圍算是小多了,可是今天我還得弄到那21個人的詳細資料,畢竟只剩下二個月了,我可不能讓老爸失望啊。
「小若。」正當我一邊走路一邊打哈欠的時候,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叫我,我回頭,「淩靈。」
「小若,你也剛進學校嗎?我們一起走吧。」
「好啊。」我很樂意的接受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個剛結交的好友的印象特別的好,或許這個就叫做一見如故吧。
我跟淩靈邊走邊興奮的聊著天,路過籃球場時,發現那裡特別的熱鬧。「小若,那裡挺熱鬧的,我們去看看吧。」我有些猶豫,因為我想去好好調查一下那21個人的資料的,淩靈見我沒什麼反應,拉著我就往籃球場那邊擠,邊擠還邊說:「那裡人那麼多,萬一有誰的錢包掉了,說不定我們還撿到呢。」無奈,這個貪財的小妮子,我只好跟著她往裡擠。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那麼倒楣,因為我們剛擠到籃球場裡面找了個位置站好的時候就有一隻籃球朝我們這邊飛了過來,幸好我反應快,一把擋住了籃球,這是我才知道原來這裡在進行籃球比賽,可是這群人技術也太爛了吧,籃球居然會飛到場外這麼遠的地方,我拿著籃球,本想拋給那隊比賽的人的,可自己卻情不自禁的運球,然後一躍,漂亮的投了一記三分球。我明顯的感覺到了周圍人驚訝的目光,這也難怪,因為他們不知道我中學時曾是校女籃的主力。
再次走到淩靈身邊的時候,我發現她正用一臉崇拜的眼看著我,「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會打籃球啊?」
「我以前學過一點籃球的,但是籃球不是我的主要興趣啊,我比較喜歡當偵探,學習打籃球也是為了鍛煉自己多方面的能力,就像福爾摩斯也會小提琴啊,還會……」正當我越說越激動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後面有人拍我,我轉過頭,一個黑西服黑墨鏡的人著實嚇了一跳,「幹嘛?」我問。
「他想找你挑一下籃球。」
我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個金髮少年正坐在不遠處,眼裡流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怎麼,瞧不起女生嗎?我最看不慣那種看上去很拽,不太看得起女生的男生了,正好殺殺他的銳氣,我接受了挑戰。
當那個黑衣男人走過去告訴他我接受挑戰的時候,我看到他瀟灑的扔在了披在身上的外套,只剩下身上一件性感的露肩背心,引得周圍的女生一片尖叫,「切,裝什麼酷啊。」正當我小聲嘀咕的時候,我發現了他肩上那抹耀眼的火樣標記,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淩靈,我有事先走了。」現在我已經顧不上什麼單挑籃球了,任務要緊。
我以最快的速度去調查了那個男生的資料,然而我只調查到了三個東西,姓名:楚天,年齡:19歲,國籍:馬來西亞,而其他的方面卻一點資料都弄不到,保密工作真是好啊。
我打開電腦,向老爸報告我的工作結果。
「老爸,你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一個了。」
「是嗎?女兒,你真是沒有讓我失望啊。」
「可是,那人除了姓名,年齡,國籍外我卻一點資料都弄不到,你現在要先派人來監視他嗎?」
「先不用了,你先想辦法接近他,再找出另一個人吧,女兒,老爸相信你的能力的,對了,你老媽來美國了,她跟你說了嗎?」
「什麼,她不是去北京看外婆了嗎,怎麼會跑到你那邊去了。」這個老媽,居然騙我。
「不是啊,你媽的老師藤井清在美國表演,你媽是表演嘉賓。」
「也難怪,不過老媽作為世界級的魔術師兼易容師的徒弟,技術也太爛了吧,上次我蹺課,還扮成我們教導主任來嚇我,被我一下子就看穿了。」
正當我跟老爸聊得正起勁的時候,聽見樓下照顧我的林嬸叫我,說淩靈來找我。
「老爸,我朋友來找我,先不聊了,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女兒,先等下,我還有事沒有跟你講呢。」
「下次再聊吧。」說著,我便下了線。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淩靈一臉憤怒的瞪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剛剛我有點急事就先走了。」
「你還好意思說啊,扔下我一個人就跑了,如果不是我瞭解你,我還以為你怕了呢,還要我去幫你解釋了一大堆。」
「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這倒沒有,那男生看上去還不錯,感覺挺好相處的。」
「是嗎,你們聊了很多嗎?你對他瞭解多少啊?」
「也沒有聊很多,就只知道他叫楚天,來自馬來西亞。」
唉,本來還想從淩靈這邊瞭解點情況的,可沒想到還是一無所獲。
「哦,對了,小若,今晚有個迎新生晚會,你回去嗎?」
「新生歡迎會?」
「對啊,你不知道嗎?」
我這才想起昨天學生會主席讓我維護今晚這個新生歡迎會的秩序的事,唉,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差事了,真煩,「我想起來了,而且我還要負責維護這個歡迎會的秩序。」
「是嗎?那你一定要看啊,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住在我家的混血兒嗎,今晚就有他的表演,他的鋼琴彈得很棒的。」
我記得上次他跟我過的住在她家裡的中美混血兒,其實我也挺佩服淩靈的,雖然看上去挺成熟的,但性格就跟小孩子一樣,自己一個人跟保姆住在一棟大房子裡,還沒有弄清別人的底細就讓陌生人住到了自己的家裡,而且她還說那個叫維安的混血兒性情挺怪的,在她家裡住了好幾天也沒聽見他說幾個字,不過淩靈對那個混血兒的印象似乎還不錯,她就是這樣,只要覺得那個人看著順眼,她就覺得那個人是好人。
晚上的新生歡迎會格外的熱鬧,女生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看看自己,一身休閒裝看上去與這個舞會格格不入,再加上我對這種舞會也沒什麼興趣,於是我便讓社裡的其他成員注意好舞會的秩序,跟淩靈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禮堂,準備到外面透透氣。
正當我爬上一棵大叔納涼的時候,忽然聽見樹下有人說話,「喂,把錢交出來。」我頓時有了精神,早就聽說一聽到我這個和平社社長的名子,學校裡的那些混混都不敢出來鬧事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搶劫,我縱身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平穩的落地,「幹嘛呢?」我朝著那幾個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一看見知道不是什麼好人的那幾個人問。
「臭丫頭,關你什麼事啊?」
「在我的地盤鬧事,就關我的事。」
「你是江以若?」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這幾個傢伙的動作也太快了吧,我剛說完這句話,那幾人就沒了蹤影,「切,膽小鬼,喂,你沒事吧?」我問那個遭搶的男生。
那個男生搖搖頭,真沒見過遇到混混還能笑得出來的人,不過,這個男生看上去挺眼熟的,可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江以若。」正當我打算再次爬上那棵樹的時候,他忽然叫住了我。
「有事嗎?」
「聽說你已經找到兩個印有火樣標記的人之中的一個了?」
我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我是京畿翼。」
「京畿翼?」我記起來了,日本著名的少年名偵探,高中時就被譽為罪犯的剋星,還是全日本的空手道冠軍,我學習空手道也是因為那個時候太崇拜他了,也難怪他看上去那麼眼熟,不過,他怎麼回來到這裡的,還會知道老爸交給我的任務。我剛準備發問,卻聽見他說,「你現在心裡一定有很多的疑問,我現在就為你一一解答,我之所以回來到啟尚還會知道你的任務是因為我也接受了國際刑警組織中的秘密組織的委託來跟你一同完成這個任務的,而且我也已經找到了另外一個有火樣標記的人。」
「什麼?」看樣子,他來啟尚沒幾天,為什麼會這麼快就能找到。
「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這麼快就能找到另外一個人,我也很奇怪,上次我發現那個人身上的火樣標記時,我總覺得他是故意把那個標記露出來的。」
經他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那個叫楚天的男生似乎也是故意把他肩上的火樣標記露在外面的,「你是說,這裡面有問題?」
「沒錯,總覺得我們現在是被人牽著走的。」
「那你說的另一個人是誰?」
「維安。」
是住在淩靈家裡的那個混血兒,我有些吃驚。
「怎麼了?」京畿翼問。
「沒什麼,只是那個叫維安的住在我一個朋友的家裡。對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京畿翼給我一種無比的信任感。
「我們就將計就計,你不是會以那個被抓的那人的女兒的身份出現嗎,既然他們可以故意把火樣標記露在外面,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可是,我是女生啊,怎麼把肩給他們看啊。」
京畿翼把我從頭到底打量了一遍,然後問,「你還是不是江以若啊,現在裡面不是在進行舞會嗎,我估計你這樣的打扮也會與舞會格格不入的,現在,舞會剛開始沒多久,你趕緊回家換一件露肩的裙子不就行了。」
「話是這樣說,可是……」
「對不起,想打個電話。」還沒等我說完,他就自顧自的打起了電話,說了堆我不大聽得懂的日語。「走吧。」打完電話後,他對我說。
「啊?」
「對了,從今天起,我開始住到你家,你爸是秘密組織的總幹事吧,這是他提議的,我剛剛打電話讓人把我的行李從酒店搬到你家去,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啊?我……」
「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什麼意見的。」這人怎麼這樣啊,前幾天還說林林讓陌生人住到自己家,沒想到現在就輪到自己了。
「喂,你還磨蹭什麼啊,再不快點舞會就要結束了。」
「哦,來了。」真是的,這個老爸,為什麼沒徵求我的意見啊,雖說這個京畿翼算的上是我的半個偶像吧,可……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翻出老媽的吊帶長裙,穿上,還好,合身,我拎著裙擺走下樓,而京畿翼此時也已整理好自己的房間坐到了樓下的沙發上等我了,見我下樓,先是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後不懷好意的笑笑,「沒想到你穿上裙子還挺有女人味的。」
我剛想踹他一腳,卻忘了自己正穿著老媽的高跟鞋,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本以為他會憐香惜玉過來扶我一把的,沒想到他依舊保持著他那27.5°的笑,盯著我說:「裝淑女就要有淑女的樣子,趕緊起來去舞會吧,去晚了我們就沒機會了。」真是的,沒見過這種男生,虧我還一直把他當成我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