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今天不是秦家少爺和蘇家千金的婚禮嗎?怎麼又來了一個穿婚紗的?」
甯盛酒店,正舉辦著盛大的結婚典禮。
婚禮還未開始,議論聲已經沸沸揚揚,炸開了鍋。
大門口,蘇意理了理盤好的長髮。
她一身黑色的婚紗,向舞臺上款款走近。
婚禮現場很快讓出了一條道,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意。
蘇意一腳踏上舞臺,看向臺上的新娘蘇沁,笑著招呼:「好久不見,我的好妹妹。」
「你怎麼回來了?」蘇沁對上蘇意的臉,面色凝固了。
「我是來結婚的。」蘇意聲音很大。
說完,她冷冷笑了笑。
蘇意的笑容勢在必得。
五年前,蘇意失去了一切,被迫出國。
這一次,她回來了,她要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正在這時,一片驚歎聲中,秦辰溪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長廊裡。
「新郎官秦辰溪來了!」
「這會有好戲看了!」
秦辰溪今天穿著一身新郎服,嘴角噙著一抹弧度,深邃的眸底一如往常的波瀾不驚。
看著跟前的人,蘇意的心頭抽了一下,捏緊了拳心。
她本來以為五年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可再次看到秦辰溪,她的心底還是抽痛。
「你這是來鬧場子的?」秦辰溪走近了,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我是來結婚的。」
蘇意側過身子在他耳邊,小聲補了一句:「五年前,我出國後,就生下了你的孩子。你要是還想見到孩子,就娶了我。」
來之前,她得知今晚秦辰溪大婚,便下定了決心,要來搶婚。
她就不信,秦辰溪對她秦家的種毫不在意。
秦辰溪的臉僵硬了半天,沒有說話。
蘇意就站在一邊,看著臺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的蘇沁,頗有耐心。
等了五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半晌之後,秦辰溪揮了揮手,吩咐了幾句。
很快,司儀面色尷尬地走上了台,宣佈,「各位來賓,抱歉。剛才介紹錯了新娘,我重來一遍,今天我們的新娘就是蘇意小姐!」
蘇意重新上臺,臉上笑靨如花。
此時,臺上的蘇沁像個笑話,咬著牙,不敢相信地看向秦辰溪,「辰溪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娶的人是我啊!」
「剛才司儀的話,你聽不懂?」秦辰溪挽住了蘇意的胳膊。
蘇意配合地走到了秦辰溪身邊,擠掉了一旁的蘇沁,禮貌地說著,「好妹妹,讓一讓吧。」
蘇沁驚呆了,像是炸了毛的山雞,眼裡爬滿了憤怒,「蘇意,你這個賤人,你到底對辰溪哥說了什麼?秦家是不可能娶你個賤人進門的!」
蘇沁就站在話筒旁,她一張嘴,整個婚禮現場都能夠聽到。
蘇意很滿意的,看著她失控的樣子。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蘇意也是那樣失控地在大雨裡痛哭。
她哭了整整一晚上,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咬牙切齒。
可並沒有任何人同情她。
出國後的五年,蘇意想明白了。
與其哭天搶地,不如親手奪回自己的東西。
蘇意笑著,繞到了蘇沁跟前,冷聲開口:「那你就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怎麼嫁進秦家的。」
「不,不會的!」蘇沁對上她臉上的笑意,心裡發虛。
跟前的這個女人,早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軟柿子蘇意。
可蘇沁為了嫁給秦辰溪付出了太多。
她絕對不能夠看著秦辰溪娶別人。
「辰溪哥,你不要上了這個賤女人的當。當年,她作風不良抄襲別人的作品,身敗名裂被趕出國的,你不要相信她!」
話音一落,滿場一片譁然。
「原來是她啊,五年前那個抄襲作品的蘇家大小姐。」
「五年前就銷聲匿跡了,現在還回來幹什麼啊?繼續抄襲?」
「結個婚,新娘居然還能有弄錯了的!秦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想不通娶一個身敗名裂的人!」
耳邊的議論聲,像是在幫蘇意回憶著從前。
五年前,蘇意同父異母的妹妹蘇沁調換了她的作品。
蘇意在比賽現場時,被指控抄襲,身敗名裂。
秦辰溪為了名聲,毫不猶豫地和她分手,並解除了兩人的婚約。
蘇家為了名聲,將她強行送出了國外。
那半個月裡,蘇意徹徹底底地看明白了,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蘇意,當年辰溪哥就取消了婚約!你休想再耍什麼花樣,秦家是不會娶你的!」蘇沁還在張牙舞爪地繼續著。
只是,她臉上由開始的憤怒,變成了得意。
看著現場的輿論全是聲討蘇意的,蘇沁陰冷地笑了笑,小聲地警告蘇意,「你最好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五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也不是。」
「是嗎?」蘇意挑唇一笑,絲毫不急。
下一瞬,秦辰溪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指向蘇沁,一聲令下,「來人,把她帶下去。」
「辰溪哥,為什麼?你不能娶這個賤女人!」舞臺的一側,蘇沁被保安連拖帶拽地拉了下去。
婚禮現場,結婚進行曲再次響起。
蘇意跟著秦辰溪款款地走上台,進行著下一項活動,「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繁複的吊燈下,秦辰溪顯得更加挺拔了。
他硬朗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正單膝跪在蘇意跟前。
倘若這是五年前,蘇意大概會樂出花來吧。
可現在不會了。
蘇意這次回來,只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婚禮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蘇意凝視著秦辰溪手中的戒指,突然想到蘇沁和蘇意同父異母,蘇沁的手指偏粗,蘇意的偏細長。
只怕這戒指蘇意會大了。
她正不由地蹙了蹙眉頭,秦辰溪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他托起她的手腕,幫她帶上了戒指。
蘇意的手受過傷,木木的,沒有知覺。
但戒指的尺寸居然剛好,不大不小。
蘇意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正想問,秦辰溪一手將她勾進了懷裡,重新起身。
台下,如雷的掌聲響起,兩人完成了婚禮。
後臺,蘇沁惡狠狠地瞪著臺上的兩人,眼裡滿是淚水。
「蘇意,你這個賤人!我跟你勢不兩立!」蘇沁的手被人扣住了,氣得跺腳。
這場婚禮,她從準備到謀劃幾年了。
蘇意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搶婚了。
「沁兒,你別著急。一會秦辰溪下來了,我就讓他給你解釋,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定是誤會,沁兒!」蘇父皺著眉,氣得面紅耳赤,也只能是開導著蘇意。
臺上的蘇意在人群簇擁中,被送上婚車,送進了秦家。
秦家坐落郊區半山腰上,依山傍水。
五年前,蘇意來過一次。
出國前的那天晚上,蘇意跪在秦家的大門口,只求秦辰溪能夠見她一面。
可那是她是身敗名裂的抄襲畫家。
秦辰溪從頭到尾沒有多看她一眼。
五年裡,她發了狠地告訴自己,有朝一日她會明媒正娶,踏進秦家的大門。
她做到了。
蘇意被人攙扶著下了車,別墅的大廳裡一片火紅。
傭人們一字排開了站在大廳裡候著。
蘇意剛走到樓梯轉角,議論聲傳到了她的耳裡。
「怎麼是她?今天結婚的不是蘇沁小姐嗎?怎麼換了個少奶奶?」
「估計是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爬上了位唄,聽說還是個有前科的。」
「使了點小手段就來鳩占鵲巢,哎!」
傭人們的議論聲不大,可蘇意的耳朵非常的好。
嘻嘻索索的聲音傳到她的耳裡,格外的刺耳。
她陡然掉過身子,朝著大廳裡的傭人們走去。
「少奶奶,新房在樓上,您這是要去哪?」管家慌忙地跟在她走後。
蘇意繞開了管家,筆直地看著一排傭人,冷笑著開口:「五年前,我就是秦家的未婚妻。這一切本就是屬於我的。鳩占鵲巢這個詞我很不喜歡,倘若誰再讓我聽見,我會讓她從哪來滾回哪裡去。各位聽懂了嗎?」
「是,是是……」傭人們壓根沒有想到這位新婚少奶奶會來訓話。
看來並不是一個好惹的,當即所有人連連點頭。
「懂了就好。」蘇意勾了勾唇,繼續上樓。
秦家少奶奶的位置既然她坐了,就一定會坐得穩穩地。
蘇意上樓換了身衣服,等著秦辰溪。
牆上的鐘過了十二點,秦辰溪還沒有回來。
蘇意只是笑了笑,洗洗睡了。
她突然出來截了婚禮,秦辰溪這會子估計還在安撫著他的小情人呢。
蘇意不在意,她要的就是秦家少奶奶的位置。
秦辰溪不在,她照樣睡得安穩。
只是這時的蘇家別墅裡,蘇沁已經氣得快要吐血。
婚禮的半個月前,蘇家就將家裡也裝飾得一片紅火。
為了結婚後,蘇沁會門時能夠臉上有光,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換了上好的。
可現在全部都沒用了。
蘇沁今天在後臺等了大半晚上,等著秦辰溪給她一個解釋。
但秦辰溪卻是半個字的解釋都沒有。
「蘇意,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蘇沁將沙發上的抱枕從沙發上扔到地上還不解恨,還使勁地往上面踩著。
「沁兒,別氣壞了身子。你放心那個賤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滾蛋的,秦家怎麼可能看得上那樣的貨色。」蘇母一邊將地上的抱枕撿起,一邊安慰著。
蘇母的話卻像是點醒了蘇沁。
蘇意嫁進了秦家又怎麼樣,照樣可以讓她滾蛋。
蘇沁想著,匆匆上樓二樓。
她關上了書房門,在裡面一頓忙活。
蘇沁再次從書房裡走出來時,臉上的笑意發冷,「蘇意,我警告過你,別跟我鬥!」
……
翌日一早,秦家新婚少奶奶是小三的新聞鋪天蓋地。
蘇意翻了個身起床,樓下的秦家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蘇小姐,請問傳言說您是小三的消息屬實嗎?」
「蘇小姐,請問您是怎麼認識秦辰溪的,您是真的小三上位嗎?」
「蘇小姐,請問您搶了您妹妹的未婚夫,現在是什麼感受?」
蘇意剛一出門,話筒已經舉到了她的嘴邊。
好在五年前的抄襲風波時,她經歷過一次這種場面。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蘇意並不著急。
她笑著,看向了閃爍的攝像頭,「我和秦辰溪兩情相悅,之前是因為一些誤會導致了中間分隔了一段時間。至於小三上位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她話音一落,記者們的問題又鋪天蓋地的來了,「蘇小姐,請問你有證據說明你和秦辰溪是兩情相悅嗎?」
「既然是兩情相悅,秦辰溪怎麼會娶你的妹妹?」
「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
記者們壓根沒有給蘇意回答的機會,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無縫銜接。
蘇意不由地蹙了蹙眉頭。
按照目前的這個架勢,她估計是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了。
可如果解釋不清楚,明天的報紙上會更加的不堪入目。
「我出現在婚禮現場是因為……」蘇意正想要回答,後排沖上來的記者使勁地叫囂著:「小三,分明就是小三!你搶了自己親妹妹的未婚夫,你就一點都不覺得慚愧嗎?」
有了人帶頭,一時間所有的輿論都開始了對蘇意的譴責。
一聲高過一聲的聲討聲在耳邊響起。
蘇意站在人群中,被推來擠去,好不狼狽。
她剛站穩身子,右手邊的記者又猛地將她撞了好遠。
蘇意沒有準備,一個踉蹌。
就在這時,一隻大掌托住了她的腰身。
「我和蘇意本就是兩情相悅,後來因為誤會分開。但一直以來我都難忘舊愛。直到她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們順理成章舉行了婚禮。各位還有什麼疑問?」
秦辰溪低沉的聲音鎮住了記者們唧唧咋咋的聲音。
他說完,摟著蘇意,眸中閃過一抹笑,看著懷裡的人兒。
蘇意腰上一暖,心底也跟著暖了一般。
倘若不是她知道真實的情況,差一點都相信了秦辰溪說的是真話。
他眸子裡的深情就像是真的一般。
秦辰溪突然伸手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發,下了逐客令,「如果沒有什麼事了,各位請離開吧!」
話音一落,秦辰溪將蘇意攔腰抱起,朝著別墅的大廳內走去。
一直走了好遠,他才將她重新放下。
「為什麼要幫我?」蘇意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她實在是想不通,秦辰溪為什麼要幫她?
好像從五年前開始,蘇意就從來沒有摸清楚過這個男人在想什麼。
「不用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因為你影響了秦氏的名譽。任何人都行。」秦辰溪冷笑著理了理袖口,臉上又恢復了熟悉的諷刺。
蘇意回暖的心,一時間如墜冰窖,凍得發慌。
是啊,秦辰溪又怎麼會幫她?
五年前,她在秦家大門口跪了一個晚上,他對沒有任何的同情和憐憫。
這會子,又怎麼會無端的生出什麼喜歡。
秦辰溪覺察出她臉色的變化,臉上的諷笑加深了些,勾起她的下巴,「你不會是以為我在幫你吧?蘇意,我對你只有厭惡。」
只有厭惡。
冷冰冰的字眼,聽著格外的刺耳。
蘇意捏緊了拳心,臉上也浮起笑容,「是嗎?那正好,我對你也是。」
她說完,紅了眼眶,準備轉身上樓。
秦辰溪擋住了她的去路,一把拽進了她的胳膊,「孩子在哪?」
蘇意的胳膊像是被鐵箍住了,立馬紅了一片。
她咬著牙咽下了心底的酸澀,回過頭,「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就休想見到孩子!」
蘇意的聲音裡帶著笑,笑得肆意。
她當初告訴秦辰溪有孩子,只是想要奪回秦家少奶奶的位置。
可孩子是她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她又怎麼會捨得讓他來攪這趟渾水。
再說,秦辰溪從來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孩子的父親。
自打她說完,秦辰溪的臉就一陣陣的發黑。
他恨不得將她的胳膊捏得粉碎,咬著牙冷著地開口:「你耍我?」
「你如果要這麼以為,那就是。」
「蘇意,我會讓你知道耍我是什麼代價!」秦辰溪嘴角微微的抽動著,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不斷地用力。
蘇意被舉高了,臉色卡白卡白。
她撲騰地動了動手,可使不上勁。
秦辰溪眼裡的兇狠就像是要將她捏死。
看著那抹寒意,蘇意不知道是疼,還是難受,眼淚順著眼眶滑了出來。
本來她以為已經不在乎秦辰溪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就像是被人劃動,疼得厲害。
「碰!」秦辰溪突然鬆手了。
蘇意整個人跌在了地上,後背在地上撞得發響。
「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坦白,否則我有一萬種方法收拾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秦辰溪陰冷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著,說完,他便上樓了。
蘇意咬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淚水打濕了臉頰。
她耳邊迴響起,最開始和秦辰溪在一起時,他說過的甜言蜜語。
每一句,現在都像是毒藥一般,讓她鑽心的疼。
秦辰溪說過,會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這就是他給的幸福……
「秦辰溪。」蘇意扶著牆,冷冷的笑著,笑的淚流滿面,聲音卻越來越大。
這時,秦家的管家走到了蘇意跟前,「少奶奶,少爺在樓上休息,還麻煩你小點聲音。」
管家一直跟著秦辰溪,看人臉色的手藝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得知了秦辰溪和蘇意不過是做戲,他對蘇意說話的語氣裡也都是冷冰冰的。
與其說是建議,不如說是命令。
這裡是秦家,蘇意就是連笑都沒有完全的自由。
她忍下了心中的苦澀,上樓。
秦辰溪的書房就在樓梯口對面。
書房門沒有關,他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正在圖紙上設計禮服。
蘇意凝神看了一眼,嘴裡的笑意更苦了。
秦辰溪是秦氏的總裁——大少爺,沒有人敢把設計禮服的活交給他,除了蘇沁。
蘇沁和蘇意一樣是設計師。
作為一名設計師,三天兩頭就會接到單子。
秦辰溪手上的圖紙上明顯就是定制的圖紙。
蘇意看得眼裡發酸,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緩了會,在書桌前一坐下,便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這次回來,她是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的,她沒有時間爭風吃醋。
五年了,秦辰溪想愛誰,跟她毫無瓜葛。
在回來之前,蘇意就已經報名了設計師大賽。
五年前,她就是因為在比賽上被蘇沁算計,被誣陷抄襲身敗名裂。
這一次,她會通過這次比賽重新奪回自己的東西。
比賽的時間就在明天。
蘇意打開了圖紙,繼續完成賽前的準備工作。
她準備了大半晚上,一直到很晚才睡下。
以至於第二天鬧鐘鬧了幾次,蘇意都毫無察覺。
等她猛地驚醒時,就快到比賽的時間了。
這場比賽,蘇意準備了五年。
她將昨晚準備的東西拿起來,就下樓往外趕。
可蘇意導航了一番,從秦家別墅到比賽現場,如果是去坐地鐵,基本上是趕不上了。
「少爺,您要的報紙。」樓梯口,管家的聲音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
秦辰溪一身黑色的西服,接過報紙,他朝著餐桌前走去。
蘇意額前一層冷汗,又看了看時間。
時間就快來不及了,她咬緊了牙關,跟上了秦辰溪,「你要去上班嗎?」
「有事?」秦辰溪繼續看著報紙,沒有看她一眼。
「我比賽要遲到了,你能送我去上班嗎?」
秦辰溪勾了勾唇,滿目冰冷,「不能。」
這個結果,蘇意也絲毫都不意外。
秦辰溪從來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人。
她沒再廢話,往外趕。
但本來就起晚了,加上剛才耽擱了幾分鐘,現在是鐵定趕不上了。
蘇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一不做二不休。
她掉過頭,一把奪過了秦辰溪手裡的報紙,語氣冷冽,不容商量,「你要是不送我去也行,那我就隨便在街上拉個人送我去。不過要是明天報紙上又有什麼新聞,可別怪我有給你們秦家丟了人。」
秦辰溪勾住了她的下巴,笑了笑,「你這是在威脅我?」
他的話裡冒著幾份寒意。
一時間讓蘇意心底更加沒有了底氣,但她不能夠錯過這次比賽。
蘇意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一雙大眼睛無助地看著他,「沒,我怎麼敢威脅你?求你了,秦大少爺,您就當做做好事……」
可她越說,心裡越沒有底氣。
秦辰溪從來不是一個容易求得動的人,要跟他談判,起碼要拿出籌碼來。
「辰溪,我想不出別的辦法了。」蘇意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喊過秦辰溪了。
她這會一著急居然喊出來了。
本來已經覺得完了,秦辰溪突然點了點頭,「上車。」
「什麼?」蘇意有些不敢相信。
「我讓你上車,你聽不懂?」
「懂,懂,懂!」
蘇意哪裡敢不懂,屁顛屁顛的跟著秦辰溪上了車。
車子一直開到了比賽現場,蘇意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居然讓秦辰溪做了件好人好事,真是不容易。
「謝謝你。」蘇意下車前,抱著十二分的感謝,朝著秦辰溪的方向笑了笑。
只是,這時,堵在比賽門口的記者們看到了從車裡出來的兩人。
「這不是秦辰溪嗎?」
「我的天,秦辰溪居然親自送蘇意過來比賽!看來是真愛無疑了。」
秦辰溪沒有多耽擱,人送到了,就上車離開了。
但即便如此,蘇意已經受用了。
她自從下了車,兩邊的羡慕嫉妒恨就不絕於耳。
大廳裡蘇沁眼裡的火星苗子已經快竄了出來。
她沒有想到,秦辰溪居然會送蘇意來參加比賽。
蘇沁捏著稿紙的手發白,臉上依舊是保持著微笑,上前打招呼,「姐,你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