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要記住,眼角有美人痣那位才是你的新婚夫君。」
婢女臨走之前,還在提醒:「小姐,若是他們鬧洞房,小姐可千萬別搞錯了!」
顧雲汐點了點頭。
今天是她和君楚離成親的日子。
她的新婚夫君有一位雙胞胎兄長,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唯獨夫君的眼角,有一顆美人痣。
君楚離溫潤如玉,對她呵護有加。
兄長君夜玄卻是他們南陵國的戰神玄王,據說,殺人如麻,冷酷暴戾。
顧雲汐雖然從未見過玄王,但她自覺以後一定能將兩人區分開。
試問,誰能連自己的夫君都認不出來?
婢女和喜婆走了。
洞房花燭夜。
顧雲汐一個人留在新房,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一想到今夜就要和楚離做那種事,心裡多少有些緊張。
畢竟是第一次。
夜深。
房門忽然被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踩著夜色跨了進來。
沒有鬧洞房。
他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與他一起闖入的,是那一身濃郁醇香的酒氣。
他喝酒了。
顧雲汐下意識揪住自己的十根手指頭,等他來掀開頭蓋。
男人卻沒有第一時間過來,而是,先倒上兩杯酒。
他端著酒杯走到床邊。
顧雲汐還沒看清楚他的臉,便感受到一股寒氣襲來。
他身上,有一種森寒清冷的氣息。
當他低頭靠近的時候,顧雲汐的心臟,忍不住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緊張?」男人的聲音,因為喝過烈酒,有一種像是被釀造了多年的醇厚質感。
在這樣的夜晚,說不出的蠱惑人心。
顧雲汐和君楚離認識了一整年,他從不喝酒。
沒想到喝過酒的他,竟給人一種全新的感覺。
帶著幾分邪魅,幾分薄涼,幾分高深莫測。
顧雲汐沒說話,手指頭揪得更緊。
他終於掀開了她的紅頭蓋。
男人俊逸好看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絕美無暇的五官,好看得像個奪人魂魄的妖孽!
他眼角有一顆美人痣,如此清晰。
顧雲汐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竟然在看到他的美人痣後,松了一口氣。
「楚離……」
「先喝合巹酒。」他將其中一杯,遞到她的唇邊。
顧雲汐沒有猶豫,一口氣喝光。
卻不想,剛放下杯子,她就被男人一把摟了過去。
這力道,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那般,好重!
顧雲汐的臉,一瞬間就紅透了。
他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顧雲汐總覺得,今夜的君楚離,和平時很不一樣。
少了幾分溫和,卻多了幾分森寒。
這個吻,野蠻而霸道,還不斷深入。
像是在宣誓主權似的,將她所有的氣息,全都吞噬!
顧雲汐很快就頭重腳輕的,渾身發軟。
楚離從來不會這樣的,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嗎?
「楚離……啊!楚離,你要做什麼?」他竟然將她的身子轉了過去,讓她背對著他!
男人高大的身軀往前一壓,顧雲汐就被他壓在了床頭那根雕花柱子上。
手腕一緊,她驚愕地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他用紗幔綁住了!
「楚離,不要這樣!」顧雲汐滿心不安。
男人卻低頭,從身後將她緊緊抱住。
他解開了顧雲汐大紅嫁衣的衣帶,低低淺笑:「洞房花燭夜,你猜本王要做什麼?」
被烈酒燻過的嗓子,性感得一塌糊塗,卻也是可怕得讓人心慌。
顧雲汐猛地睜大一雙雲眸,渾身忍不住一陣輕一顫。
楚離從不在她面前,自稱本王!
「不要這樣,你、你先放開我。」她開始掙扎。
才發現,雙手被綁得很緊,根本掙不脫。
男人用力一扯。
顧雲汐身上的嫁衣,瞬間滑了下去。
一片雪白,在紅衣的映襯之下,說不出的妖嬈蠱惑。
顧雲汐只覺得渾身一陣冰涼。
他明明就是楚離,那張臉,那顆美人痣,如此熟悉。
可是為什麼,他今夜給她的感覺,卻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感覺到他炙熱的唇,在她的背上一寸寸劃過。
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
最後,他滾燙的唇回到她的脖子上,忽然張嘴咬了一口。
「啊!」好疼!顧雲汐陷入了恐慌:「不……」
男人的氣息好冷,冰冷刺骨!
那不是楚離該有的感覺,楚離從來不會對她如此粗暴!
她用力掙扎:「你不是……你不是楚離,你到底是誰?」
男人卻只是低低沉沉笑了笑,雙手抱住她細膩的腰肢。
滾燙的身軀貼了過來,與她的身子細細密密緊緊貼合。
她立即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那份壓過來的力道,堅硬滾燙,顯示著他已經衝動壓抑到了爆發的邊緣!
他的氣息很粗重!「你問本王是誰?你連自己的夫君都忘了嗎?」
男人的大掌,將她的腰緊緊扣住,指尖勾住她身上最後一片遮羞布,一把扯了下來。
他的聲音,在看到她徹底暴露的身子後,越發喑啞難耐:
「那本王,就用本王的方式,讓你刻骨銘心將本王記住!」
顧雲汐嚇得差點要尖叫!
「你不是楚離!你到底是誰?放開我!」
男人卻根本不聽她的,火熱的大掌,沿著她的小腹,一路下滑……
顧雲汐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男人的力量很可怕。
就像是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神,用最瘋狂的力量,將她揉碎!
他一直在她身後,顧雲汐無法看清楚他的臉。
每次想要回頭,都會被他堵住薄唇。
之後,會迎來更可怕的攻佔!
身體和靈魂一起,被他撞得支離破碎。
最後,她在精疲力盡的恐懼中,徹底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天都似乎快亮了。
顧雲汐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
動作不再那麼粗暴,竟是說不出的溫柔。
「……楚離?」顧雲汐心裡很慌,猛地睜開眼:「楚離!」
入眼,是君楚離那張好看的臉。
他眼角的美人痣,十分清晰。
顧雲汐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費力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美人痣上,用力揉了揉。
沒有掉色,不是畫上去的,是真的!
她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怎麼了?是不是我昨夜太粗魯,嚇壞了你?」
君楚離執起她的手,湊到唇邊輕輕吻了下。
他的笑,依舊溫柔得如春風一般:「抱歉,昨夜喝了酒,又是第一次,有些失控了。」
原來,他也是第一次。
顧雲汐那張蒼白的小臉,有些火辣。
「別怕,我以後會努力剋制。」君楚離低頭,吻住她的唇。
薄唇從她的唇上,沿著脖子,一路往下。
「等、等一下。」顧雲汐驚呼了聲,將他的臉從自己的胸前捧了起來。
「讓我……讓我再看看你。」
她依舊看著他眼角的美人痣,有些失神。
總覺得此時此刻,這顆美人痣,少了幾許溫和,卻多了幾分狠戾!
君楚漓盯著她的眉眼,唇角扯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若他日我沒了這顆美人痣,你還能將我認出來麼?」
顧雲汐吐了一口氣,幽幽說:「聽說你與四皇兄性子完全不一樣,豈能認不出來?」
「很好。」君楚漓勾唇一笑,低頭,將她狠狠吻住。
又狠又重的吞噬,就像是想要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一般!
這份瘋狂粗暴,讓顧雲汐纖細卻又飽滿的身子,驚得微微在顫抖。
君楚漓卻忽然將她的身子翻了過去,讓她趴在被褥上。
「楚離……」又是背後!她真的很怕這個姿勢。
君楚離盯著她雪白到脆弱的纖背,眼底漸漸閃爍起野獸一般的光芒。
顧雲汐看不見,卻總覺得從昨夜到現在,他身上好像多了一份森寒暴戾的氣息。
想要回頭看一眼,但已經沒有機會。
男人一把扯開她纖細的腿,從身後猛地壓下。
「嗯……」顧雲汐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
痛!依舊是痛得眉心緊皺,額角都微微滲出了細汗。
身後的男人卻像一頭兇狠的豺狼,將她纖細的腰緊緊禁錮在掌下。
一夜瘋狂。
……
第二日一早,顧雲汐醒來時,房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昨夜,新婚夫君太粗暴,她出門的時候,兩條腿還酸疼得慌。
連走路的姿勢都和往常不太一樣。
今日得要入宮,給宮中長輩請安。
顧雲汐沒想到的是,君楚離一早就有秘密任務,出了門。
如今負責送她進宮的是玄王爺,君夜玄,她夫君的雙胞胎兄長。
顧雲汐來到院子的時候,還隱隱聽到兩位婢女在一旁竊竊私語:
「玄王爺三日前出城平定亂賊,聽說今日清晨才剛回來。」
「是啊,王爺浴血奮戰,連離王的婚禮都顧不上,卻要趕回來送離王妃入宮。」
「玄王爺對這位弟媳,還真是好呀!」
府中所有婢女,對顧雲汐都羨慕不已。
這還是顧雲汐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四皇兄君夜玄。
他從臺階上下來,一身玄黑衣袍,渾身一股蕭索冷然的氣息。
看清楚他的臉那一刻,顧雲汐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把。
她渾身發涼,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顧雲汐知道,君夜玄和君楚離長得很像。
可她萬萬沒想到,兩個人竟然相似到這地步!
他拾級而下,頎長高大的身影,像是摻和著一層冰霜。
冷硬,霸氣,森寒!
是你看一眼,就必須得要移開目光,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存在。
那一身渾然天成的皇者氣息,猶如天威降臨,走近半步,都壓得你幾乎喘不過氣。
果然,和她的夫君,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見他走來,顧雲汐忙傾身行禮:「見過四皇兄。」
來人沒有任何反應。
君夜玄從她身旁走過,她就像是空氣一般,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他上了馬車,車簾將他一身寒氣擋去。
顧雲汐松了一口氣,卻聽到侍衛燕北道:「王妃,你的馬車出了狀況,不能行駛了。」
「時間不多了,能修好嗎?」顧雲汐心裡焦急。
新婚第二日,若是不及時回宮給長輩請安,那便是犯了大錯。
燕北道:「可以修好,可時間上怕是來不及,王爺請王妃同坐,儘快入宮。」
和四皇兄同坐?
往那輛又大又莊嚴的馬車看了眼,顧雲汐下意識就有些抗拒。
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怕這位玄王爺。
燕北見她沒有反應,又催促道:「時辰不早了,王妃,請吧!」
就這樣,顧雲汐上了君夜玄的馬車。
馬車很大,君夜玄坐在主位上,顧雲汐低著頭,坐在一旁。
從上車開始,四皇兄的目光就好像一直在她身上。
重重疊疊的壓力落下來,壓得顧雲汐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四……皇兄,我臉上是有什麼不乾淨的地方嗎?」
他一直盯著她的臉,顧雲汐哪怕沒有抬頭,也能感受到。
君夜玄沒說話,只是那目光,始終鎖在她的臉上。
「四皇兄是有話要提點我嗎?」顧雲汐又問。
兩個人一輛車,他一聲不哼,一直陰沉著臉盯住她。
這種感覺,簡直煎熬。
君夜玄薄唇輕抿,依舊是不說話,看她的目光,卻說不出的火辣。
就像是,要將她的衣裳脫光那般。
顧雲汐十分不安,恨不得立即從馬車上下去。
他是她夫君的兄長,用這樣的眼神來看她,有些過分了。
「四皇兄……」
未料君夜玄忽然冷冷道:「若本王眼角也有一顆美人痣,你是不是還能分辨出,夜裡壓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誰?」
顧雲汐嚇得差點從坐墊上滾了下來。
做夢到沒想到,四皇兄竟然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腦海裡浮現起昨夜,男人將她壓在柱子前,從背後將她抱住,瘋狂索取的畫面。
她臉一紅,下意識揪住自己的衣襟。
「你在本王面前如此嬌羞,是在勾引本王?」君夜玄臉色微沉。
顧雲汐忙道:「四皇兄誤會了!四皇兄若是不喜歡,我下去便是。」
此時,馬車忽然一個加速,剛站起來的顧雲汐猝不及防的,一頭滾在了地板上。
低頭就看到自己抓住了些什麼東西,再看,才發現是男子的衣袍。
她立即抬頭,猛然間,便對上了君夜玄深邃不見底的眼眸。
他正低頭看著她,居高臨下,不怒而威。
顧雲汐才意識到,自己摔了一跤,竟然摔到了他的兩條腿之間。
抬頭的位置,正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