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賤人竟還未死,我定要殺你為我夫人報仇!」
蘇青璃剛睜開眼,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一名中年男子拔了身旁侍衛的劍斬來,蘇青璃下意識的躲開。
怎麼回事,她不是死了嗎?這又是哪裡,這些人又是誰?
這時,無數的記憶湧入腦海,讓蘇青璃頭疼欲裂。
片刻之後,蘇青璃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她還活著,但不是活在她原本的世界,而是到了一個叫天元王朝的地方!
重生在了與她同名同姓的丞相府嫡長女蘇青璃身上!
不過,她現在還活著,可也離死不遠了!
蘇青璃與其二妹蘇青玉受邀參加慶陽侯夫人的生辰宴。
因慶陽侯夫人待蘇青璃青睞有加,便單獨見了蘇青璃,蘇青璃離開後,慶陽侯夫人便被人發現中毒身亡。
蘇青璃則是成了殺人兇手!
在得知自己的夫人被蘇青璃毒殺後,慶陽侯當場用一個花瓶,將這個身體的原主送去了閻王殿!
蘇青璃弄清楚前因後果之後,躲過慶陽侯的襲擊,擒住其手臂,奪走長劍,架在了慶陽侯的脖子上!
「侯爺!」
「都不準過來!」蘇青璃用衣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誰敢上前一步,仔細你們家侯爺的性命!」
「姐姐,毒殺慶陽侯夫人,已經是罪大惡極了,你怎麼還敢挾持慶陽侯?」一身粉色宮緞雪絹裙的蘇青玉聲色俱厲道,「你非要拖著全家一起死才滿意嗎?」
「你閉嘴!」蘇青璃怒斥道,「我沒有殺人!」
「你從我夫人房間出來後,我夫人就被人毒殺了,不是你殺的,那是誰殺的?」慶陽侯怒斥道。
「慶陽侯,我殺了你夫人,我能得到什麼好處?」蘇青璃反問道,「我是能得了這慶陽侯府的財寶,還是能坐上侯夫人的位置?」
慶陽侯噎了一下:「想來是我夫人做了什麼,惹得你不高興,你便狠下毒手,害死了她!」
「夫人待我一向極好,我根本沒有理由害她!」
「你這是狡辯!」
「姐姐,妹妹求求你了,別再胡來了,快放了侯爺吧。」蘇青玉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你縱然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蘇家著想啊,不要一錯再錯了。」
「侯爺,夫人真不是我殺的。」蘇青璃冷靜下來,「但是夫人待我不薄,我絕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你就是兇手!」慶陽侯固執的吼道。
「侯爺,你給我三個時辰,我若是找不到兇手,我任由侯爺處置。」
「你哪裡是想找兇手,你分明是想拖延時間,好找機會逃走!」侯府的大丫鬟絮兒惡狠狠的說道,「你殺死我家夫人,還敢挾持侯爺,陛下定會問罪蘇家!」
「蘇青璃,現在束手就擒,本侯爺可以不遷怒蘇家,否則……」慶陽侯咬牙切齒,他竟被個小娘皮給擒住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蘇青璃挾持住慶陽侯與眾人對峙,慶陽侯不相信她,蘇青玉又恨不得她死在這裡,在場這麼多人,竟無一人能幫她嗎?
突然,蘇青璃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亭子裡坐著的人。
那人一身玄色錦袍,周身環繞著生人勿進的寒氣,而最吸引她的,是他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
蘇青璃的腦海中瞬間出現此人的信息。
天元六皇子墨雲霆,生母為宮中罪奴,天生異瞳,十四歲上戰場,立下赫赫戰功,被陛下封為戰王,是唯一一個封王且手握重兵的皇子。
京中之人,懼他,怕他,又不敢得罪他,慶陽侯也只是客氣的送了請帖過去,完全沒想到他真的會來赴宴。
墨雲霆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中飲酒,彷彿身在另外一個世界,絲毫不被眼前的鬧劇影響。
「請戰王殿下為夫人與我主持公道。」
墨雲霆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的弧度,這天底下竟有人讓他主持公道?
眾人也被蘇青璃的行為給驚住了,誰不知道戰王墨雲霆就是個殺神,他所在的地方,人人退避三舍,生怕惹了這殺神不開心,落個慘死的下場!
這蘇青璃莫不是腦子被砸壞了,竟然讓這個殺神給她主持公道!
蘇青玉卻在偷笑,本還擔心蘇青璃不死,現在好了,蘇青璃主動去找死!
蘇青璃挾持著慶陽侯走到涼亭外,推開慶陽侯,三步並做兩步,衝到墨雲霆面前跪下。
「青璃聽聞王爺最是公正無私,剛正不阿,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奸佞小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乃是我大晉當之無愧的守護神。」
蘇青璃一頂高帽子戴上去,見墨雲霆沒有生氣,這才繼續道。
「青璃並非兇手,還請王爺允我三個時辰查找真兇,若是抓不到真兇,青璃任由王爺處置。」
墨雲霆看著畢恭畢敬跪在他面前的蘇青璃,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讓他主持公道已經夠荒誕了,居然還誇他公正無私,剛正不阿?
人人都說他是天生異瞳的妖孽,是冷酷殘忍的嗜血怪物,蘇青璃卻說他是大晉的守護神,這是在嘲諷他嗎?
他眯了眯眼,殺氣蔓延。
蘇青璃抬起頭,與墨雲霆對視,她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嘲諷,有的只是誠懇與破釜沉舟的決然。
「還望王爺,給青璃一個機會自證清白!」
蘇青璃是第一個敢與他對視的人!
就衝她這份膽量,他給她一個機會,他也想看看,蘇青璃如何破這必死之局。
「既然你這麼固執,那本王就給你一個機會,三個時辰內,你若找不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本王會親自送你上斷頭臺。」
得到墨雲霆的首肯,蘇青璃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請王爺封鎖慶陽侯府,三個時辰內,禁止任何人出入慶陽侯府。」
墨雲霆手一揮,玄衣衛迅速將慶陽侯府圍了起來,眾人想要反駁,卻在看到墨雲霆冷酷的神色時,將所有不滿都吞了回去。
「我要去檢查屍體。」蘇青璃看向墨雲霆,她知道,在場的人畏懼墨雲霆,不敢對墨雲霆怎樣,但是卻會暗中對她下手!
背後之人選擇她作為栽贓的對象,想要對付的怕是她身後的相府,更何況她需要墨雲霆的人為她作證,確認她找到的證據不是她偽造的。
「玄一,你陪她去,若有人敢阻攔,殺無赦。」
「屬下遵命。」
蘇青璃當即往慶陽侯夫人的房間走去,剛走兩步,就聽得墨雲霆的聲音傳來。
「蘇青璃,你若敢逃,蘇家所有人同罪。」
「請王爺放心,青璃絕不會逃。」
慶陽侯夫人的屍體還躺在地上,嘴唇烏黑,七竅流血,確實是中毒而死,然而口中並未檢查出任何毒素。
蘇青璃微微蹙眉,仔仔細細的將慶陽侯夫人身體的一寸肌膚都仔細的檢查之後,終於在其食指上發現一道細小的傷口。
傷口很小,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可偏偏就是這道細小的傷口,要了她的命。
七竅流血,嘴唇黑紫,指甲呈淡紫色,這是中了奈落之毒,此毒入口無事,沾血便化作劇毒,一炷香便會要人性命,毒是抹在兇器上的嗎?
這麼細小的傷口,兇器會是什麼?
玄一看著這摸摸那摸摸的蘇青璃,眼底滿是好奇,這京中女子見了他們家王爺就跟見了閻王似的,恨不能生出翅膀飛離。
偏生這人不怕,竟敢與王爺對視,她就不怕死嗎?
蘇青璃回憶她見慶陽侯夫人的場景,她曾無意中救過夫人一次,所以夫人待她比旁人多了三分用心。
她記得夫人邀請她下棋,一邊下棋,一邊詢問她馬上及笄了,有何打算。
蘇青璃走到棋案前坐下,捻了枚棋子,將上午的棋局擺出來,可走到後面,卻發現了不對勁。
蘇青璃記得她當時被慶陽侯夫人問的失了神,將一枚棋子掉進了縫隙裡,可棋罐裡面的棋子一枚不差。
蘇青璃當即趴在地上去看,果然看到軟榻底下躺著一枚白色的棋子,棋桌上的棋子並不是她們今天早上用的那一副。
玄一看著蘇青璃從軟榻下摸出一顆棋子,又走出房間,圍著屋子轉了一圈,臉上的表情愈發的迷惑。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玄一看著一會兒拔草,一會兒上樹,一會兒又蹲在水溝前發呆的蘇青璃,心道,這是自暴自棄了?
「蘇小姐,時辰要到了。」
蘇青璃知道人是怎麼死的了,也知道兇手是怎麼下毒的了,卻不知道兇手是怎麼劃破慶陽侯夫人的手指的。
蘇青璃起身走到玄一的面前:「把手伸出來。」
玄一不解,卻還是順從的伸出了手。
玄一右手虎口有著厚厚的繭,擅長右手用劍,掌心有很多小傷口:「這些傷口是怎麼來的?」
玄一有些尷尬,他能告訴蘇青璃,他惹了王爺生氣,王爺罰他拔了一夜的草嗎?
「拔草弄的。」
「也就是說,這些傷口都是無意中弄上去的。」蘇青璃唸叨著這話,又走進慶陽侯夫人的房間,坐在棋案前,那麼慶陽侯夫人手指上的傷口應該也是這麼來的。
什麼樣的情況,才會導致她不小心劃傷手指呢?削水果?不對,堂堂侯夫人,不需要親自削水果,更何況傷口太小,不像是刀劃出來的。
蘇青璃想象著她若是慶陽侯夫人,會在何種情況下,一定會劃傷自己的手指呢?
習慣!只要知道一個人的習慣,就能完美的設下這個殺人局!兇手十分熟悉慶陽侯夫人!
蘇青璃坐在慶陽侯夫人坐的位置上,目之所及的地方,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最後,蘇青璃神色冷了下來!
兇手還真的是別有用心,且歹毒至極!
「玄一,走吧,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