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皇子【莫謙然】:紅塵深處,我應劫而來,姹紫嫣紅皆不愛,惟願執子之手,與子曾說。
挽雲:後宮不宜生存,搶夫尚有風險,恕不參與。
癡情富商【沈天浩】:我的心不大,左右不過半巴掌。可那一年,小小的你住進,此後,再也未離開。
挽雲:居住面積過於狹窄,拒不接受。
毒嘴醫仙【梁葉】:沐挽雲!看見我跑什麼跑?是不是又去勾引哪家皇帝了?三婚四婚還是五婚啊?……活該你臉生瘡!
挽雲:同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
一朝夢醒,她重回天瀚。
被挾持,被利用,被欺騙……那又如何?看她華麗逆襲反奪心!
無奈出逃,路遇天子,路見不平一聲吼!怎料失了心又丟了身……
等等!怎麼總是苦情劇女主的戲份?
不好意思,設定不符合個性。
右手拿不起刀劍,左手照樣劈乾坤!
屹立群山之巔,傾國容貌,一襲素衣,驚豔天下。
她回眸,送咫尺相隔的他一記微笑:「還要再鬥下去嗎?」
卻換得藍衣男子一聲嗤笑:「生生世世。」
——————
楔子:
「孤影存異世,神回原地遊;風動既飛去,雲亦不可留。」
沐斬風凝視手中竹簽,劍眉微挑,眼中蘊著疑雲。
雲亦……不可留?
他回身看向妹妹,那與自己極為相似的純黑眼帶著考究的目光,正向他手中所謂的神簽上瞟。高挺小巧的鼻子上隱隱滲出汗滴,桃花瓣般的小嘴卻嘟起:「哥,簽上究竟說了什麼呀?我也要看!」
語氣微嗔,甜若瓷糯,偏偏出自佳人口,頓時驚豔大雄寶殿。
寺裡小僧忙收起微張的嘴,低頭念起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手中的木魚越敲越快。不少遊人掏出手機,從各個角度拍下這一對俊美的男女,還時不時的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誒,那不是眾達集團的新任董事沐斬風嗎?我昨天還在電視上看到他了呢!」
「不會吧!這麼年輕啊。」
「誒呀,你懂個屁啊!人家是標準的富二代,子承父業嘛!」
「那他身邊那個美女是誰?」
「這還不明白?肯定是為了錢死貼著富二代的拜金女啊,不過這幅皮相生的還真漂亮,不知道整過沒有……」
沐斬風倏地回首,死死盯著角落裡小聲交談著的那兩人,「兩位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嘴,在下願意效勞。」
「不……不用……」兩人被他的目光瞪得渾身冰涼,搖著腦袋趕忙擺手。
不爽的收回自己的眼,沐斬風轉頭看向自家妹子,臉上寫滿了心疼……出生在富豪之家,又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想要讓她得到如魚得水的自由生活,他可費了不少功夫。縱是如此,她還是逃不過人們嫉妒的指指點點。
回想往事,父親英年早逝,母親在他十四歲時也因怪疾撒手西去。臨終前,母親那枯槁如木的手顫抖的抬起,巍巍的握住他的手。明明那般虛弱,卻握的他生疼。
「風兒,保護好妹妹……」母親的手深深的裹著他的手,「你的使命……守護她……」
母親終究還是走了,留下了家財萬貫,和一世的遺憾。
將「神簽」隨手插入口袋,斬風牽起妹妹的手,揚起溫暖的微笑,「雲兒,走吧。」
明牙皓齒,帥的一塌糊塗。殿上求籤的眾位女施主如是想,心跳齊齊停了一秒。可下一秒,眾位女施主皆捂臉淚奔,可惜佳人在側,晚了一步啊啊啊!!!
斬風開車載著挽雲回家,輕踩油門,兩側的山不斷的後退著,風叫囂般的在耳側呼嘯。
「雲兒……」一路沉默的斬風突然開口。
挽雲的目光從急速倒退的山景移到了哥哥的臉上,「怎麼了,哥哥?」
「不管遇到何種事情,哥哥都會義無反顧地為你遮風擋雨。」
如此直白的吐露心聲,絕不是斬風的作風。但今天不知為何,他陡然間生出濃郁的不安之感,這種感覺就好像……如果他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一般!
他沉穩剛毅的臉沒有表情,卻令挽雲的心跳一滯。她知道哥哥素來拿她看得重,但如此直白的表達出來,還真是頭一次。
能不能不要這麼煽情啊!
挽雲轉過頭,想掩飾有些濕潤的眼眸,卻被斬風用餘光瞥見。
「你呀……」他無奈的搖搖頭,抽出一張紙巾拭去妹妹眼角的淚水,「都大姑娘了,怎麼還這麼愛哭啊。」
「哪有。」挽雲拍開哥哥的手,故作沒事的笑笑,抬眸間卻突然看到前方狹窄的山道迎面駛來一輛小車!
「哥哥!看路啊!」她驚叫著拍著斬風的肩,但為時已晚,兩輛車的速度都不慢,眼看著即將撞上!
斬風一慌,趕忙調轉方向盤。可車道太狹窄,剛閃躲過那輛小車,他們的車便直接撞開了圍欄——騰空而起,瞬間直落懸崖。
「啊——」
挽雲抱頭尖叫,斬風一把摟過妹妹,緊緊掩在懷中。
命運之神啊,
如果說我的使命是守護妹妹,
那麼,請讓她安然無虞。
作為交換,我願獻出自己的一切……——
黑暗,還是黑暗……
看不見自己的身體,周遭的事物,頭……疼的厲害……
似是呆在這混沌中已有幾天,又或是已經轉瞬百年。
「沐兒……沐兒……」
溫潤的男聲,如春風般和煦,一聲一聲,不離不棄。
誰……是沐兒?
「沐兒,你是我的存在,也只是我的存在……」
頭好疼!……好疼!
「沐兒不哭,我,不曾離開。」
離開……?
哥……哥……?
是哥哥嗎……
……
哥哥!
一個激靈,挽雲猛然睜開了雙眼,嘴中一股濃郁地腥味嗆得她一陣好咳。
「咳咳咳咳…….」她劇烈的咳著,不料猛然間噴出了一口鮮血,噴落在她一身雪白的長衫上,如梅花般朵朵綻放。
沐挽雲瞅瞅身上的血衣,徹底傻了眼。
為什麼她會突然吐血?
還有,這是什麼衣服?她幾時買了件這麼奇怪的衣服?
她瞪圓了眼,努力回憶先前發生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前因後果。
這裡是?
這裡是?
挽雲抬眼,就著窗外絲屢的月光開始打量四周。雕花木床邊疊放著一套粉色的衣衫。她拿起來一看,輕羅紗衣,粉底百花纏繞其上,古樸而端莊。
她茫然地搖搖頭,轉手將衣衫又放回了原處,接著打量身邊。床邊一扇精緻的雕飾鏤刻木窗,窗外雲朵散盡,月兒盈出,頃刻間照亮了床榻。
幾乎是同時,床榻上一個駭人的血漬赫然闖入挽雲的眼簾,驚得她險些叫出聲來!
——血字。
歪歪扭扭的一個血字,由手指沾血寫下的一個血字——娘。
一筆一劃間,盛滿了悲涼。
感覺到自己右手食指上隱隱的疼痛,挽雲恍惚地抬起右手,傻傻的看著食指上那道已經凝固了的血口。
這個字,是她寫的?
她寫的嗎……?
不對!
挽雲抬首四望,隨即猛然跳起,躍向屋角梳粧檯上的一面銅鏡。從未有過的身輕如燕,如閃電般,霎時便完成了這個動作。
看著銅鏡中那張臉,挽雲徹底傻了。
清秀,卻僅止于清秀的一張臉。傾城容姿已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平淡的眼眉,平凡的面孔。
而嘴角那抹鮮血卻提示著她,這張面孔,是屬於她的。
難道……她沐挽雲,穿、越、了!?
——
「小婉,快到王妃沐浴的時辰了,現下人手不夠,勞煩你去櫻林采些新鮮花瓣可好?」年長些的侍女姑姑傾身向蹲在角落裡神遊天際的挽雲喚道。
「啊?……哦,好的。」挽雲這才回過神來,她起身,笨拙地低頭屈膝,繼而緩身退下,恭恭敬敬的態度驚得姑姑如遭雷劈,花容那個失色啊。
沐挽雲來到這個莫名的國度已經有一個月多月,為了探聽哥哥的下落,亦是為了自保,她充當起了這個身子的主人。為了瞭解更多的資訊,挽雲試圖與身邊各色的小侍女拉近關係。可十幾天的賣萌裝傻下來,卻悲劇的發現,這身體原來的主子人緣真是差的慘不忍睹!
但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這府裡的侍衛們看到她那清秀的臉龐,還是願意在閒置時間裡與她談談天說說地,至於侍衛們眼底那抹曖昧的神色,她權當沒看見。
整理整理思緒,挽雲大致瞭解了現下她的情況:
她是當朝晉王妃的陪嫁侍女,喚為小婉。從小隨張妍冉長大,自恃是貼身侍女,便眼睛長到了頭頂。自從隨張妍冉嫁入晉王府以來,更是囂張跋扈儼然當自己是晉王二房。奇怪的是晉王妃卻不管不問,隨著她胡鬧。
當從侍衛們拐彎抹角的訴說裡得知自己原來是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孤拐性兒,挽雲四十五度望天明媚的憂傷了整整一天。
再說說這天下之勢:自三百年前一場梟雄間的大戰起,原一統天下的天瀚皇朝分為北宮、九方、軒轅及瓔珞四國。此地便是瓔珞王朝,因為盛產瓔珞而聞名天下。
現下的瓔珞皇帝正值壯年,尚未立太子。膝下有三子,分封為晉王,漢王,賢王。
晉王為長,年僅二十又五,皇后之子,深得皇帝依賴,是居家旅行處理國事必備之助手也。
漢王僅晉王少三,淑妃之子,機敏善戰,年前已請旨帶兵駐守西邊國境,與野心昭昭的軒轅國對峙。
賢王最末,年十九,母不詳,卻是是皇帝最疼愛的兒子。無功無過,名副其實的「閑王」一個。
母不詳?好一個母不詳。挽雲挑眉,想必這賢王的身份是這瓔珞國的忌諱,卻又偏偏是最得皇帝老兒的厚愛。
手捧漢白玉所制的採花瓶,挽雲穿梭在櫻花瓣雨中,腦袋卻一刻也不得空的轉著——這晉王府的兩位主子著實奇怪,自打她穿越以來,晉王就都不曾回府,天天留宿宮中,似與皇帝老兒加班加點研討國事。這晉王妃的心思挽雲也捉摸不透,她現下身為晉王妃的貼身侍女,王妃卻從不曾召喚過她服侍,跟別提「貼身」了,落得她個「貼身侍女」的身份不尷不尬的,只有趁晉王妃遊園時遠遠瞥過幾眼,似是佳人。
這小婉平時囂張跋扈,若得主子青睞還情有可原。這明顯的主子不疼爹娘不愛的,如此橫行霸道,為何無人管之?怪人,怪人一群栽!
若是哥哥在,必會……
想到哥哥,挽雲採花的手一頓,心底一陣抽搐。
她隱隱記得,當汽車墜崖時,哥哥緊緊的把自己護在懷裡。如今,她已得「重生」,那哥哥呢?……哥哥必然也和自己一樣墜入了這個時空漩渦!
可為何她托人四處打聽,卻怎麼也找不到一個一覺醒來便有些許不同的人?
揪著衣角,挽雲蹙眉遠眺天邊。出神半響,緊抿的唇角卻突然淺淺一笑——瓔珞找不著你,我便翻遍四國,不管哥哥在哪,雲兒一定會把你找出來!
就像,當初哥哥為我走過所有的艱難險阻之路那般,雲兒亦能行之。
櫻林中,本在樹下小憩的白衣少年睜開眼,看見的便是如此美景。
櫻花漫天旋舞于粉色少女的身側,少女清麗的小臉上隱隱掛著淚珠,但嘴角的那抹笑,卻曜亮了整個櫻林。
採摘了滿滿一瓶花瓣,挽雲手捧白玉瓶往晉王妃居住的德馨園方向去。
她打定主意,見著晉王妃便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央求,望晉王妃看在她辛苦侍奉多年的份上放她出府尋找失散的哥哥。反正自己也不討喜,這晉王妃是絕不會巴巴的挽留著自己的。
櫻林臨近德馨園,不出百步便到了德馨園正門。門口兩位侍衛大哥在站崗,還有正在等著花瓣的姑姑。
挽雲快步迎上去,對著欲接過花瓶的姑姑宛然一笑,:「姑姑可否通報一聲,小婉望服侍主子沐浴。近日來身子不爽,小婉已多日不曾伺候主子身側,實乃失職。現下精神大好,便來請罪。望姑姑成全。」言畢,還正兒八經的伏了伏身子。
姑姑被那璀然一笑怔住了,好半天才接過瓶子,點頭便一扭身進德馨園通報了。
姑姑被那璀然一笑怔住了,好半天才接過瓶子,點頭便一扭身進德馨園通報了。
見姑姑已走,挽雲深吸一口氣,面對兩位侍衛大哥便又操起了老本行。兩手一撐,小臉兒一仰,運氣而出:「天王蓋地虎!」
兩位侍衛大哥目不斜視,視她於無物。
哎,看來這兩位也不是哥哥啊……前一秒還氣勢高昂,下一刻便又變得垂頭喪氣。挽雲嘴一癟蹲牆角畫圈圈去了。
不遠處的樹後,白衣男子輕笑出身。這小丫頭,有點意思啊。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姑姑才姍姍來遲,道:「主子恩准。小婉姑娘請。」言畢,便引著挽雲進德馨園。
乖乖低首,挽雲緊跟著姑姑的步伐。七拐八拐的,繞的頭都暈了,二人才到這晉王妃的房前。
姑姑貼近房門,「王妃,小婉姑娘帶到。」
「讓她進來吧。」柔柔弱弱的女聲,如柳葉細條般繞的人心裡癢癢的。
木門發出摩擦的聲響,很像指甲刮擦黑板的聲音,撓得挽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絲絲不祥的預感湧上挽雲心頭。
「進去吧。"姑姑抬臂示意她上前。
房間有些昏暗,卻淡淡的飄著浮香,不比那廉價香水好聞多少,熏得挽雲頭都大了。
晉王妃娉婷起身。身著明黃色的錦衣,銀色絲線纏繞其上組成一個牡丹的圖形,華貴而耀眼,紗衣上點綴著星點黃色寶石。
「小婉見過晉王妃。」挽雲行了個諾禮,「前幾日因身子不爽未曾服侍王妃左右,望王妃開恩。」
晉王妃抬眼,眼裡蘊著陰霾的眸色,挽雲還沒來得及讀懂其中的情緒,王妃卻眸光一閃,換上笑顏,手兒一伸便扶起挽雲,拉著她的手一同坐下。兩雙白玉的手兒交疊在一起,晉王妃輕拍著挽雲的手心,「妹妹太見外了,咱們姐妹情深,哪能讓你來服侍我呢?」
語氣之真摯,讓人想質疑都難。
挽雲強忍住嘴角抽搐的欲望,死盯著那交疊的芊芊素手——鬼才信她的姐妹情深,無視了她整整一個月,現在卻來道情深,深你妹啊。
如此詭異的氣氛下,挽雲選擇裝深沉。能不開口便不開口,免得露出破綻。
晉王妃見她沉默不語,臉上難免有些尷尬之色。乾咳兩聲,又抬首輕喝:「來人啊,把皇上御賜的那盤桂花酥仁拿來。」轉臉又對著挽雲柔柔的笑:「這桂花酥仁是王爺差人從宮裡送來的,說是御賜。姐姐我一直沒動,就等著妹妹來一同享用。」
挽雲咧嘴回以乾笑。一直沒動?大姐,會不會過期了?
轉眼那御賜的桂花酥仁便呈了上來,酥黃中夾著白嫩,四溢的香氣在這劣質香水味兒裡也衝破了束縛直鑽挽雲的鼻底。
侍女放下手中的託盤,拈起一塊放入嘴中,嘗過無毒後,便也退下了。
晉王妃此刻終於抽出交疊的手,欣欣然拈起一塊,遞給挽雲,「來,妹妹快嘗嘗。」
挽雲正準備接過點心,右眼皮卻突然一跳。
不知怎麼的,她的心底總覺得有些不妥。那舉起的手便停在了離點心僅有半寸的空中,幾秒後,卻突然一收。
挽雲誠懇微笑,「晉王妃,我能先淨個手嗎?」
話音剛落,刹那間耳後風聲大作,似是有利器直射而來!挽雲還沒來得及感歎自己何時聽力如此超群,身子便自動向左一側,三根銀針擦耳而過,齊刷刷的釘在了房柱之上。
「好生機謹的女娃,不愧是名動天下的三姝之一。靈兒,你這徒弟收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低沉粗啞的男聲似炸雷一般落在耳畔,眼前似是閃電一晃,一個白胖老頭便落在挽雲身前,抬手示意晉王妃退後。
圓圓滾滾的肚子,已有些年紀,腰板卻挺直。白鬍子一把占了那圓臉大半江山,獨獨露出的眉眼倒還算是慈眉善目的。身若雷霆之聲般迅猛,看來是位高人!
「哎,就是長得太其貌不揚了,愧對這三姝之名啊……可惜啦可惜啦!」某個白鬍子大嗓門還在叨叨,「和你齊名的另兩個丫頭我都見過,生的那可是貌美如花傾豔天下啊……」仰頭撫著自己的白花鬍子,老頭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三姝?……三姝是什麼?
挽雲眉間寫滿疑惑,繼而狡黠挑眉,你個老頭就是個話簍子,你就盡情的倒吧,我還正愁沒得消息來源呢!
誰知這白鬍子老頭偏不如她意,撫須後一改灑脫的面色,雙眼緊盯著她,目光如炬,燒的挽雲慎得慌。
「丫頭啊,看在你師傅與我同門的份上,師伯我今日暫且不為難你。這位晉王妃是老夫舊識之女,慚愧慚愧,你對她下的毒老夫也不會解。還請你高抬貴手,放過老夫好友之女,老夫也好對舊人有個交代啊。」
小婉曾對晉王妃下毒?
挽雲面不改色,清清淡淡的面容反倒是鎮住了那位不知從何而來更不知是哪門子胳膊肘向外拐的師叔,殊不知其實心底早已淚眼婆娑——小婉阿小婉,你為毛要下此毒手啊?不會是因為嫉妒她的美色吧?就這檔次的充其量也就是個六十五分,你丫的不值得啊!
「你已中了七步迷香,奇經八脈都被封住,有拓跋先生在,你也莫妄想能逃走。若是想要解藥,就先交出我的解藥來!」晉王妃不甘示弱,陰冷的怨氣附著面上,一改之前的扶風弱柳之姿。
「七步迷香……那股劣質香水味兒?」挽雲低頭喃喃,頃刻又挑眉,「那你之前抹在我手上的又是什麼毒藥呢?」
平白無故的一直裹著她的手,還時不時的輕輕點她的手心,還真當她什麼都沒察覺啊?
「哼!」晉王妃冷笑,「那不過是能放倒你的迷藥而已,有拓跋先生在,自是不會傷你性命。」
「哦~」挽雲恍然大悟般點頭,隨即眼淚汪汪的半撲在白鬍子老頭身上作勢抹淚:「師叔啊師叔,你真是個大好人啊!」
拓跋老頭皺眉,正想拍開黏在自己身上的這個黃毛丫頭,猝不及防地,一隻芊芊素手卻突然掩住了他的口鼻!還來不及反抗,鼻尖便沖進一股令人兩眼發花的氣味。
拓跋老頭眼一翻,直接被迷翻在地。
「哎,真是毫不機謹的大爺啊。」挽雲歎息著搖搖頭,隨即轉過身,面對晉王妃輕輕巧巧的眨眼。
「請問現在……」平凡的眉目掩不住璀璨的華光,挽雲嘴角一翹,便是多一份嫌濃少一份嫌淡的弧度,「我能妄想逃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