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葉梵舟的第八個年頭,他醉酒跟林見微睡了。
女人懷了孕,他才鬆口娶她。
林見微以為她感化了他,可結婚第一天,她媽被葉梵舟的小侄女撞死。
第二天,葉梵舟用她爸的性命威脅她撤訴。
那一刻,她才知道,他深愛的人一直是他的小侄女。
葉梨霧把她砸進醫院,他逼她簽和解書;葉梨霧拔她爸氧氣管,他逼她下跪道歉。
只要她不照做,葉梵舟就提離婚。
他以為,懷了孕的林見微離不開他。
可他錯了。
林見微不僅離開了,還帶著他的女兒嫁給他的死對頭。
葉梵舟悔瘋了,清冷矜貴的男人卑微下跪:「微微,求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我願意以死謝罪。」
林見微牽著女兒轉身,母女兩人連背影都沒給他留。
「那你去死吧。」
……
追求清冷學長八年,勾引了9999次,林見微終於把高嶺之花推倒。
醉酒後的葉梵舟狂性大發,幹勁十足,壓著林見微要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險些失控。
林見微的腰差點斷了,沒想到禁慾多年的男人那方面竟然這麼強。
一夜過後,她懷了孩子,葉梵舟娶了她。
所有人都說,林見微這個帶肚逼宮的舔狗不得高興瘋了。
沒有人知道,婚後第三天,林見微一個人去了律所,去打印離婚協議。
工作人員翻看了她的結婚證,然後,詫異的問:「林小姐,資料顯示,您和葉先生三天前才結婚,請問您確定要離婚嗎?」
林見微看著嶄新的結婚證,眼眶泛紅。
工作人員以為她捨不得,好心勸道:「夫妻吵架很正常,不要衝動……」
林見微打斷他,「我確定離婚!」
帶著簽好的離婚協議走出律所的那一刻,外面陽光刺眼,刺得林見微想流淚。
三天前,她和葉梵舟結婚那天,陽光就是這樣刺眼,直直刺進林見微的心臟。
那一天,她媽媽被人撞死了。
交警調監控發來的視頻裡,林母如破袋子般被強行拖拽了五十公裡,留下一路的鮮血,林母身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很明顯是故意殺人。
看到媽媽淒慘的死狀後,林見微當場崩潰,直挺挺暈過去。
多虧葉梵舟接住她,林見微才沒摔倒。
葉梵舟把她顫抖的身軀抱在懷裡,「林見微,我幫你找最好的律師,我會幫你逃回公道,讓肇事司機血債血償。」
男人的懷抱是那樣的暖,那是第一次,他主動抱她。
可是,當葉梵舟得知肇事司機是他親自養大的小侄女葉梨霧後,明明剛剛還說替她撐腰的男人,立刻站到了她的對立面。
「林見微,霧霧年紀小不懂事犯點錯也正常,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你媽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都過去了。」
算了?
林見微不可置信的看著愛了八年的男人。
她媽媽活生生的一條命,葉梵舟竟然一句輕飄飄的算了就想翻篇。
葉梵舟說這件事過去了,可是,林見微偏偏要跟葉梨霧過不去。
婚後第二天,林見微找律師起草訴狀,準備以故意殺人罪把葉梨霧告上法庭。
沒想到,葉梵舟連十個億的項目都推了,跑回家把一張空白支票甩到林見微臉上。
「霧霧還年輕,坐牢會毀了她一輩子的,她的債我替她還,我替她賠錢,你說個數,一千萬,一億,十億,百億……」
男人的錢越加越多,林見微的心卻越來越涼,整個人如墜冰窟。
原來在葉梵舟心裡,她媽媽的命僅僅值一串數字。
一口氣堵在了胸口,林見微的呼吸險些停滯。
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肚子裡的孩子翻騰個不停,讓她難受的冷汗涔涔。
錢數已經加到了葉氏流動資金的極限,見林見微遲遲不說話,葉梵舟自作主張替她決定了,「一百億,你撤訴吧。」
林見微終於忍不住,朝他怒吼:「葉梵舟!那是我媽!是生我養我的媽媽!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
「我永遠,不會撤訴!」她倔強地盯著男人,咬著後槽牙恨聲道:「我一定會讓葉梨霧付出代價!」
葉梵舟猛然抓住林見微的手腕,骨節分明的大手抖得厲害,「林見微,你要是敢傷害霧霧,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男人的神色比冰還冷,可眼中卻藏著擔憂。
他在擔憂葉梨霧。
被男人捏住的皮膚生疼,好像有千萬根一起刺進身體,疼得林見微幾乎窒息。
認識葉梵舟以來,這是第一次,林見微看到他這樣失控。
原來他也會因為一個人情緒外洩。
原來他也會被一個人牽動喜怒哀樂。
原來他也會心疼別人,處處替人著想。
林見微心中苦澀。
只是那個人從來不是她,而是葉梨霧。
那一刻,她才知道,葉梵舟深愛著他的小侄女葉梨霧。
追求了他八年,林見微竟然從來不知道……
原來葉梵舟拒絕她,並不是因為高冷禁慾,而是心有所屬。
害怕林見微衝動之下去找葉梨霧麻煩,葉梵舟下令把懷孕的她關進地下室。
甚至沒給她一滴水。
林見微哭了一夜,哭到一滴淚都流不出。
她痛苦的倒在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回憶過去的八年。
但凡知道葉梵舟有喜歡的人,但凡葉梵舟跟她說一句,林見微根本不會死纏爛打追求他八年,更不會跟他結婚。
葉梵舟,你為什麼不說呢?
林見微想不通。
就像是她想不通,為什麼會愛上葉梵舟一樣。
八年前,葉梵舟作為京大迎新晚會的代表發言,上臺的那一刻,林見微就注意到了他。
因為這個學長帥的太離譜了。
188的身高,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整個人清冷如雪。
林見微是圈裡出了名的小妖精,從十四歲剛發育起,身後的追求者無數,排隊能排到英國。
可是,自詡閱男無數的林見微第一次見葉梵舟這樣比冰塊還冷的男人,大大激發了她的好奇心。
晚會結束後,林見微就上去要微信,沒想到被拒絕了。
葉梵舟說,他心裡只有學習,沒有情慾。
林見微不信。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他裝什麼清心寡慾?
從沒有人能抵抗她的撩撥,林見微越挫越勇,開始追求他。
她故意崴腳摔倒,葉梵舟拎著她的後領拽起她,連她的皮膚都沒碰到;
她故意在他面前彎腰繫鞋帶,胸前露出雪白的肌膚,他目不斜視遞來外套:「穿好。」
林見微用盡手段撩撥,葉梵舟卻連笑都沒對她笑過。
或許葉梵舟真的是冰做的。
一個月後,她放棄了。
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葉梵舟,沒想到他竟然主動來找她。
林家資金鏈突然出現問題,驟然破產,被擠出豪門圈。
林見微曾經的那些追求者紛紛變了嘴臉,要包養她,為了幫助家裡,她選了個出價最高的人。
酒店裡,她絕望的打算獻出自己,沒想到,千鈞一髮之際,葉梵舟闖了進來,一腳踹飛壓在她身上的紈絝子弟。
見到葉梵舟的那一刻,林見微所有的委屈爆發,抱住他哭得昏天地暗,「葉梵舟,你要是做我男朋友多好,有你在,他們就不敢欺負我了!」
林見微只是宣洩一下情緒,沒想到,葉梵舟竟然答應了。
「好。」
簡短的一個字,就讓林見微心臟狂跳,徹底淪陷。
八年的戀愛裡,葉梵舟一如既往的冷漠,她卻死心塌地。
她改變自己的習慣,不再張揚,為他磨平稜角,努力做好一位賢妻。
本以為會融化他的心。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媽媽被殺,萬劫不復。
從律所回家後,林見微面無表情的把結婚證扔進火盆裡。
看著夢寐以求了八年的東西燒成灰燼,她笑了。
她不想再愛葉梵舟了,也愛不起了。
緊接著,她打給一個八年沒聯繫的人,陸聞昭,享譽全球的大律師。
出道以來,經他手的案件,從無敗訴。
最重要的是,他是葉梵舟的死對頭。
沒想到那頭秒接,林見微愣了愣,調整聲音後開口:
「陸大律師,能讓葉梵舟身敗名裂的案子,你敢接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輕笑出聲。
「敢!」
陸聞昭饒有興致的問林見微是什麼,可是等林見微複述一遍過後,他沉默了。
林見微以為他不想接她的案子了,頹然的準備掛斷電話。
沒想到,陸聞昭突然說:「你受委屈了。」
一句話,讓林見微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痛哭。
愛了葉梵舟八年,她真的委屈,很委屈。
等她哭夠了後,陸聞昭清清嗓子開口:「林小姐,這個案子我接了,一個月後我回國幫您上訴,請您儘快提供證據給我。」
她立刻聯繫交警索要視頻,就在這時,一道凜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什麼證據?」
葉梵舟突然出現在身後,他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刺骨,慌得林見微立馬掛斷電話。
她剛想找個藉口敷衍過去,沒想到葉梵舟搶先開口,聲音帶著無盡的怒意。
「霧霧年紀小,喝點酒後不小心撞到你媽,我已經賠給你一百億了,普通老人被撞死頂多賠償一百萬,林見微,差不多行了,你還是賺的。」
賺?
林見微不可置信看著面色冰冷的男人,心臟疼的像被活活剖出。
原來在葉梵舟心裡,除了葉梨霧,其他人都是可以衡量的生意。
包括妻子和岳母。
林見微執拗的淚眼看向他,顫抖的質問:「葉梨霧真的是不小心嗎?可她明明知道撞了人還強行拖拽碾壓,直到我媽媽完全斷氣,這難道不是謀殺嗎?葉梨霧難道不該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嗎?!」
她想不明白,憑什麼葉梵舟能為了包庇葉梨霧理直氣壯的顛倒黑白。
難道就因為愛嗎?
葉梵舟眉頭深鎖,狹長的眼眸透著一股寒意,他似乎是耐心耗盡。
林見微自嘲苦笑,是啊,戀愛整整八年,葉梵舟一向對她沒耐心,往往她說到第三句話時,男人就轉身離開。
就當林見微以為葉梵舟要走時,他突然上前一步,面無表情的說:「林見微,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罷,他勾勾手,保鏢恭敬的遞過來手機。
視頻裡,早已成為植物人的父親,原本空蕩蕩的病房裡站著一群黑衣保鏢。
為首的保鏢手握一把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爸爸的頭。
葉梵舟悽悽冷冷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你爸和撤訴,二選一。」
陣陣惡寒籠罩全身,林見微遍體生涼,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尖叫出聲:「葉梵舟,你還是不是人?!我爸爸可是救過你的命!!!」
林見微永遠忘不了林父救葉梵舟的那天。
七年前,葉梵舟答應做她男友後,順手資助了林家,但是林家早已油盡燈枯,回天乏術。
為了感謝葉梵舟,林父放下身段去做他的司機。
當他被綁架後,林父更是豁出命去救他,活生生挨了綁匪五十五刀。
看到血肉模糊的爸爸,林見微差點哭死,林父卻用最後的力氣把她的手送到葉梵舟的手裡,然後,用最後一口氣對她說:「女兒,爸幫你救回了葉總……爸知道……葉總要是出事,你會難過……」
那天,林見微哭得撕心裂肺,葉梵舟看在林父的面子上,第一次沒有甩開她的手。
此後,葉梵舟承擔了林父所有的醫藥費,他跟林見微保證,即使自己不愛她,也會一輩子照顧林父。
可他食言了,他忘了曾經說過的話。
為了葉梨霧,他要殺她爸爸,殺他的救命恩人。
林見微氣得渾身發抖,說話時連牙齒都在打顫,「葉梵舟,你難道忘了我爸是為了救你才變成植物人的嗎?」
哪怕事實擺在面前,她始終難以相信葉梵舟會為了葉梨霧做到這種絕情的地步。
葉梵舟沒有回答她,而是把和解書拿到她面前,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簽了。」
視頻裡,保鏢已經扣下了扳機。
林見微預感如果今天她不簽字,葉梵舟真的會殺她爸爸。
她突然笑了,眼中卻滿是絕望,「好,我簽。」
有陸聞昭在,就算和解了還能二次上訴。
葉梵舟如願後,收好和解書準備離開,林見微卻叫住他,「葉梵舟……」
沒想到卻被男人硬生生打斷,「我還有急事,別纏著了,沒時間陪你。」
林見微心頭哽咽,他憑什麼以為,事到如今,自己還愛他。
而且他說的急事,不過就是剛剛收到了一個葉梨霧發的表情。
林見微強忍心中的酸疼,把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輕聲說:「一百億不夠,我還想再要,你把這份文件簽一下。」
葉梵舟瞥了一眼腕錶,大筆一揮簽了字。
林見微輕聲問:「你不看看是什麼嗎?」
「沒必要。」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林見微苦笑,是啊,在她身上,他從來不會花心思。
靜靜的看著他離開,沒想到走到門口的男人突然回頭,「聽說你今天去了律所,別白費功夫了,沒人能接你的案子。」
葉梵舟不知道,她去律所是打印離婚協議,就是他剛才簽的那份文件。
林見微並沒有在意他的警告,可是,等她聯繫交警後,她明白了葉梵舟的話。
他竟然動用特權把所有證據都刪了。
為了保護葉梨霧,他真是處處周全。
林見微突然失去全部的力氣,狼狽的摔在地上,偏偏腹中的孩子不停折騰,噁心的她想吐。
她眼中閃過決絕,去預約流產。
下一秒,醫生打過來,「對不起,林小姐,您的身體不適合流產,如果您非要做,後遺症很嚴重,大概再也不能懷孕了。」
掛斷電話,林見微輕撫肚子。
她不流產了,不能因為葉梵舟影響她今後的生活。
沒關係,她一個人也能養孩子。
葉梵舟,離婚後,孩子就是我一個人的,跟你再沒關係!
就在這時,陸聞昭打來電話,
「林小姐,如果能得到犯罪的錄音,我會盡全力起訴。」
聽到陸聞昭的話後,林見微擦乾淚。
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她也要為媽媽討回公道。
掛斷電話後,她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掃描給陸聞昭。
一個月的冷靜期過後,她和葉梵舟就徹底結束了。
一連三天沒睡覺,頭痛的厲害,林見微剛躺床上休息,就被花園裡嘰嘰喳喳的交談聲吵醒。
是傭人們湊在一起議論她。
在葉家,葉梵舟不愛她,連帶著傭人也不把她當回事,她們沒少聚在一起,說她不受寵,說她下賤去勾引男人……類似的話,八年裡,林見微聽多了。
她曾哭著跟葉梵舟提過,可他從來都沒當回事,根本不管,傭人見他這樣,更加肆無忌憚,甚至敢當面嘲諷女主人。
林見微煩躁的起身去關窗戶,聽到的話卻讓她愣在原地。
「太太真可憐啊,梨霧小姐都弄死她媽媽了,沒想到少爺還是向著梨霧小姐。」
一個年老的傭人不以為意,「少爺偏向梨霧小姐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早在學生時代,少爺就愛慘了小姐。」
「那他為什麼娶太太?」
二樓的林見微屏住呼吸,心跳狂亂,她也很想知道。
傭人嘆口氣,「還不是礙於倫理,少爺只好娶太太當遮羞布,要我說,太太真傻,每次少爺出差,她都坐在客廳傻等,打死她都不會知道,其實少爺是去國外跟梨霧小姐廝混……」
林見微險些站不穩,差點從窗戶摔下去。
每年,葉梵舟一年裡都有大半年不在家,原來是去找葉梨霧。
她突然想起,有幾次看到男人衣領上有口紅印,她哭著質問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葉梵舟根本沒理她,後來,她自己把自己哄好,告訴自己要相信葉梵舟,不要無理取鬧惹他心煩。
沒想到,第六感是真的。
更沒想到,她竟然是葉梵舟用來跟葉梨霧維持背德關係的遮羞布。
原來她自以為的愛情,竟然從頭到尾都是欺騙和利用。
葉梵舟,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憑什麼?
林見微靠在牆上,泣不成聲。
轉眼間到了媽媽的葬禮,林見微親自操辦,靈堂上擺滿了媽媽最喜歡的百合。
所有賓客都到了,葉梵舟才姍姍來遲,他身後跟著的人——
竟然是葉梨霧。
她穿著一身火紅,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囂張。
葉梵舟連招呼都沒跟林見微打,就拉著葉梨霧去上香。
林見微衝上去推開葉梨霧,「你給我滾!」
香灰燙到了葉梨霧,她尖叫撲進葉梵舟的懷裡。
「小叔,好痛啊!嬸嬸她,欺負我。」說完後,嗚嗚嗚的哭起來。
葉梵舟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憤怒的瞪著林見微,「霧霧特意來拜你媽媽,你倒好,出手傷了她,林見微,立刻給霧霧道歉!」
林見微怔愣的看著他,懷疑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葉梵舟竟然讓她在媽媽的靈堂上,給害死媽媽的兇手道歉。
可是,想到葉梵舟為葉梨霧做出的種種,貌似也不稀奇。
原來他愛一個人時,是這樣的無條件。
「好啊,我道歉。」
葉梵舟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麼痛快答應。
林見微沒理他,徑直走向葉梨霧,只見葉梨霧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沒想到下一秒,林見微一腳踹在她的膝窩,毫無防備的葉梨霧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正好是靈位的方向。
「葉梨霧!該給我媽媽道歉的是你!」
林見微上前按著她磕頭,卻被葉梵舟一把拽住。
葉梨霧原本委屈的臉色突然變了。
「一個老不死的而已,早死早超生,你該感謝我!要不是小叔讓我來,你以為我想來?」
接下來,她瘋了一樣,把靈堂砸了個乾淨。
從頭到尾,葉梵舟都冷眼看著。
林見微被男人死死抓住,根本無法阻止。
當葉梨霧舉起林母的骨灰盒時,林見微嚇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不要!」
她不住地哀求葉梵舟,「求求你,阻止她,求求你了……」
葉梨霧殘忍一笑,翻手揚了骨灰。
粉塵漫天飛舞,林見微絕望大哭,她恨恨的看著冷眼旁觀的男人,「葉梵舟……」
沒等她說完,葉梨霧竟然舉起骨灰盒往她頭上砸。
「賤人,要不是你跟小叔結婚,你媽怎麼會死!」
林見微頭上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
緊接著,第二次砸下,這次葉梨霧砸得更狠。
「你媽死了,你也去死吧!」
林見微倒下的那一刻,葉梵舟終於鬆手了。
意識模糊中,她看到男人心疼的握住葉梨霧的手,反覆查看,看葉梨霧有沒有被木刺扎到。
從始至終,從沒看過林見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