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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孕肚轉嫁大佬,重婚前夫悔瘋了

挺孕肚轉嫁大佬,重婚前夫悔瘋了

作者:: 梅梅傘
分類: 現代言情
蘇晚懷著六月身孕,即使咳血不止,也依舊在戰地救死扶傷。 而曾為她與家族決裂的丈夫陸則衍,卻將她的救命藥、安胎品,盡數送給情人Amy。 炮火襲來,他毫不猶豫鬆開她的手,去護住了另一個女人,任由蘇晚倒在血泊中。 後來,蘇晚憑藉醫術贏得戰區所有人的尊崇。 前夫紅著眼跪倒在她面前:「我娶她只是報恩,晚晚,我不離婚……」 不等蘇晚開口,那個傳聞中安全區的絕對掌權者厲沉舟的槍已經對準了陸則衍的額頭。 「離婚,她現在是我的人。」

第1章 戰地行醫

北洲北部的黃沙每天都鋪天蓋地的刮。

  這間臨時醫療棚門口的破帆布在風裡哆哆嗦嗦了很久,但還是頑強的沒有倒下。

  裡面的蘇晚已經半跪在沙地裡快三個小時了。

  她的手指凍得發僵,幾乎握不住縫合針,但她不敢停。

  如果這個傷員不儘快縫上傷口,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年輕士兵疼得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咬出了血印子,卻還是朝她擠出一個笑。

  「蘇醫生,您慢慢來,我不疼。」

  蘇晚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繼續縫針,旁邊的護士遞上新的紗布,憤憤不平的說。

  「蘇醫生,陸醫生明明知道您肺炎剛好,還懷著六個月身孕,怎麼還把這麼多傷員都推給您?」

  「Amy不過是早上有點噁心,陸醫生就親自守著喂水喂藥,絲毫不管您在這兒拼命,真是沒良心的男人……」

  「先專心做事。」

  蘇晚打斷她,手上的動作沒停。

  最後一針完成時,蘇晚才猛地偏過頭開始咳嗽。

  在縫針時,她就已經忍了很久,這一咳,嚴重的就連旁邊的人聽的都有些心驚。

  等蘇晚勉強平復下來,攤開掌心,一抹鮮紅刺眼地躺在那裡。

  那次肺炎果然還是留下後遺症了,她心中嘆氣。

  外面的聲音突然嘈雜了起來,像是在吵架,蘇晚顧不得手中的血,匆匆忙忙擦乾淨便站起身。

  她剛站起身來,Maya便推門而入,她皺著眉頭,小臉紅撲撲的,像是氣急了。

  「蘇晚姐姐,Amy身邊的Fiona剛才又來了,說Amy肚子疼讓你過去,真是可笑,Amy肚子疼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晚姐姐,你得支楞起來啊,別讓Amy佔了上風。」

  Maya像是氣的狠了,眼角都微微泛紅。

  蘇晚手上的動作沒停,聽完麻木的扯了扯嘴角,現在Amy不早已經站了上風嗎,陸則衍恨不得把自己踩進泥裡來捧著她。

  她幾乎快要記不清三年前的陸則衍了。

  三年前的陸則衍還是陸家的大少爺。

  多少名門閨秀想嫁進去,可他就認準了自己這個普通教授家庭的女兒,他追了她整整三年,就連她申請來戰區支援,他也二話不說就跟著報了名。

  陸家上下反對,他父親氣得摔了杯子。

  「你是什麼身份?去那種地方送死?!」

  可陸則衍說,「晚晚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她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為此他和家裡鬧翻,放棄了家裡安排的大好前程,陪她一起來到這戰火紛飛的地方。

  那時候他看她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星星。

  所以蘇晚現在怎麼也想不明白,那時候那麼愛她的人,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和陸則衍是一起來的,一開始一切安好。

  直到三個月前,自己跟隨第二批醫療隊外出支援其他部落。

  半月後,她終於回來了,那時她滿心歡喜地以為,終於能和分別半月的丈夫團聚。

  可她萬萬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場屬於自己丈夫的部落婚禮。

  篝火旁,陸則衍穿著部落男子的禮服,Amy披著紅紗,兩人在族長和族人的見證下行禮。

  她當時一身狼狽。大熱的天,她本該一身熱汗,可看見這一幕,就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她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陸則衍看見她,慌張地跑過來,把她拉到角落解釋。

  他說Amy的父親在叛軍襲擊時救了他的命,老人家臨終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讓他照顧這個孤苦無依的女兒。

  他說這是權宜之計,是報恩。

  他說等戰區支援一結束,他會給Amy一筆錢,安置好她,然後就和她回國,他最愛的還是她。

  她信了。

  可她沒想到,一個月後,陸則衍跪在她面前,求她成全他一個要求。

  他說他已經娶了Amy,不能不負責任,他想給Amy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是Amy以後唯一的依靠。

  他求蘇晚體諒,求她接受,他說不會讓那個孩子出現在蘇晚面前,最後,陸則衍看著她,滿目失望。

  他對她說,蘇晚,你能不能懂點事,說完他便拍門而去,照顧Amy。

  可後來蘇晚才知道,在陸則衍跪下求她的那個時候,Amy已經懷孕兩週了。

  而蘇晚從一開始的崩潰,噁心到最後面的麻木,最後在得知Amy懷孕的那天,她下了決定,回國之後就立馬離婚。

  「蘇晚姐姐?」

  Maya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蘇晚回神,走上前去揉了揉Maya的頭,她笑著安撫面前的Maya,這個自從自己來到部落後就一直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自己的小姑娘。

第2章 寒心一幕

「沒事兒,剛剛有點走神。」

  Maya見她回神,鼓著臉,繼續氣憤地說。

  「我狠狠地和Fiona吵了一架,讓她儘快滾,這邊傷員都多的不行,哪有時間去照顧Amy那矯情病。」

  蘇晚一邊俯著身子用剪刀剪開傷者的衣服,一邊偏頭和Maya說話。

  「你說的沒錯,這邊傷員確實更緊急,我們的小Maya長大了。」

  她的話音剛落,簾子被猛地掀開。

陸則衍鐵青著臉站在門口,臉色難看,他掃了一眼愣怔在原地的蘇晚,眉頭鎖緊,開口時語氣冷硬。

  「我讓Fiona來叫你,你沒聽見?Amy肚子不舒服,你趕緊過去看看。」

  蘇晚六個月的身孕讓她起身有些遲緩,她扶著腰站直,看向陸則衍。

  「陸則衍,我這裡還剩一個傷員等著縫合,作為醫生,我想你同樣知道,他的傷情比較緊急。」

  「我要你現在就去。」

  陸則衍往前跨了一步,陰影籠罩下來。

  「Amy等不起。」

  帳篷裡安靜下來,Maya忍不住開口。

  「陸醫生,蘇晚姐姐自己都咳血了,還懷著孕,你就不能……」

  陸則衍打斷她,目光落在蘇晚身上。

  「蘇晚,你到底去不去?」

  蘇晚抬起頭和他對視,無力感湧了上來,她看著陸則衍的臉,看了很久,最終,她無力地嘆了口氣。

  「等我處理完這個傷員,最多十五分鍾,如果等不了,那我也沒辦法。」

  陸則衍盯著蘇晚蒼白的臉看了足足十秒,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轉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像是故意撒氣似的,動作很大,簾子被甩得嘩啦作響。

  Maya被氣得手直抖。

  「他怎麼能這樣,您才是他妻子啊!」

  蘇晚沒接話,她重新戴上手套,對那個士兵說。

  「接下來會有點疼,忍一忍。」

  十五分鍾後,傷口終於縫合完畢,蘇晚交代完注意事項,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孕肚沉甸甸地墜著,後腰的酸痛一陣陣傳來,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等突然站起的眩暈感過去,才回頭對Maya說。

  「我去看看Amy小姐,Maya,這邊先交給你了。」

  「蘇醫生,您要不要先歇會兒……」

  Maya話沒說完,蘇晚就已經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沙比剛才更大了,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蘇晚走得很慢,懷孕六個月的身子本就沉重,再加上連日勞累和咳血的毛病,每走幾步她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咳嗽一陣陣湧上來,她不得不扶著帳篷杆子,彎下腰,等那陣撕心裂肺的嗆咳過去,喉嚨裡腥甜的味道瀰漫開,她用手背擦嘴,看見上面又染了紅。

  這一段路平時走五分鐘就到,今天她走了快二十分鍾還沒到一半。

  風沙灌進口鼻,她咳得更厲害了,不得不躲到一處背風的斷牆後,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肺裡火燒火燎的疼,風又刮過來,蘇晚咳得蹲下身,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等她一路走走停停,終於走到Amy帳篷時,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鍾,簾子一掀,陸則衍黑著臉站在那兒。

  「怎麼這麼久?」

  蘇晚沒應聲,繞過他往裡走。

帳篷裡暖得過分,炭盆燒得正旺,和外頭簡直是兩個世界。

  Amy靠在厚厚的羊絨墊子上,身上蓋著駝毛毯,小桌上,白瓷燉盅還冒著熱氣,燕窩的甜香飄滿整個帳篷。

  蘇晚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她認出來了,那是母親捎來的安胎燕窩,信裡囑咐她每天燉一盞補身體。

  她自己捨不得,三天才燉一次,每次只喝半盞,剩下的留著第二天溫了再喝,沒想到陸則衍竟然直接拿來給了Amy。

  心中幾絲不滿升起,但蘇晚只是垂下眼眸。

  她現在累得沒有精力去計較這些,戰事緊急,傷員太多,她連自己的咳血都顧不上,哪還有力氣為了一盞燕窩生氣。

  她走到旁邊臨時搭起的洗手架前,擰開水龍頭。

  水流冰涼刺骨,衝在手上凍得一激靈。

  她洗得很仔細,每個指縫都搓到,洗掉手上沾染的血漬和藥味。

  洗好手,她擦乾,走到床邊。

  「躺平。」

  檢查很簡短,聽胎心,按壓腹部,詢問症狀,胎心平穩有力,沒有宮縮,腹部柔軟無壓痛。

  「沒事。」她收回手,「正常孕期反應,多休息就好。」

  「可我真的疼呀。」Amy拉著陸則衍的袖子晃了晃,聲音更軟了。

  「則衍,你讓蘇醫生再仔細看看嘛。我聽說懷孕的人最怕肚子疼了,萬一……」

  陸則衍立刻說。

  「蘇晚,你再檢查一下。Amy身體弱,經不起折騰。」

  蘇晚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陸則衍。

第3章 回憶往事

「我已經做了所有必要的檢查,如果不信任我的判斷,可以請William醫生或者Leo醫生來看,他們都在營地。」

  說完她掀開簾子走出去,沒管身後Amy委屈的嘟囔聲和陸則衍喊她的聲音。

  她一路慢慢的走回去,到自己帳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而迎接她的是帳篷裡面裡面一片狼藉。

  行軍床被翻得亂七八糟,枕頭掉在地上,毯子一半垂在床下。

  她僅有的幾件換洗衣物散落一地,那只父親特意為她定製的鐵皮箱子,此刻鎖頭被撬開歪在一旁,箱蓋大敞著,裡面空空蕩蕩。

  燕窩、酸棗仁膏、母親一針一線織的嬰兒小衣服、父親塞給她應急的現金,全都不見了。

  蘇晚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她走了進去,坐在床邊,盯著床邊的那一盆小多肉發呆。

  在肺炎高燒的那幾天,幾乎都是那盆多肉陪著自己。

  半月前,戰區突然降溫,蘇晚半夜突然發起高燒。

  高燒一路燒到39.5度,肚子裡的孩子也被燒的躁動不安,踢得她小腹一陣陣發疼。

  意識模糊中,她看見陸則衍的身影。

  她用盡力氣抓住他的袖子,聲音嘶啞的讓陸言澤打開自己房間最角落的箱子。

  裡面有唯一的一針青黴素,那是父母千辛萬苦託人捎來的只有一支,是她最後的希望。

  「藥,則衍,給我藥……」

  陸則衍站在床前,他沉默了很久,蘇晚強忍著身體的酸痛直起身,讓陸則衍將青黴素給她接種,卻不想陸則衍往後退了幾步,將針劑揣進自己的口袋。

  「對不起,蘇晚,Amy吃了涼的水果低燒不退她身體弱,扛不住,這一針就先給她吧。」

  說完他就走了,帶著那支針劑,之後蘇晚燒了三天三夜,汗水溼透了一套又一套衣服,Maya來給她換的時候,床單都能擰出水。

  也就是蘇晚命大,第四天早上,燒奇跡般地退了,但她從此落下咳血的毛病。

  陸則衍知道後,怎麼說的呢?

  「你是戰地醫生,應該多承擔一些的。」

  蘇晚想到這,將那盆小多肉拿到手心,愈發覺得陸父當年說的有道理。

  陸父從70年代白手起家,自己見他時,正是她和陸則衍一起去北洲北部的機場的時候。

  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拄著柺杖,那雙遲暮的雙眼看著自己,像是能看穿她。

  「你和阿衍是不會長久的。」

  老人說完話後,便被人扶著上了車。

  現在想來,他說的果然沒錯。

  帳篷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Maya衝進來,看見蘇晚和一片狼藉的房間,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樣!我去找陸醫生理論!」

  蘇晚抬起頭,聲音沙啞,語氣卻很溫和。

  「Maya,這個事情我自己來解決,你這會幫我清點一下我帳篷藥品好嗎?明天該補貨了,過兩日傷員又來了一批,我們得儘快。」

  Maya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您沒事吧……」

  「我沒事。」

  蘇晚站起來,動作有些遲緩。

  「你先去,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完她便出了門,在門口水槽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拍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些。

  是時候做個了結了,她朝陸則衍的辦公帳篷走去,掀開帳篷簾子時,陸則衍正給Amy剝橘子。

  黃澄澄的果肉被一瓣瓣分開,他的動作很溫柔,甚至小心地剔掉白色的橘絡。

  Amy靠在他旁邊的椅子裡,身上裹著那條駝毛毯,手裡拿著青瓷小罐,用小勺挖出膏體送進嘴裡。

  那小罐正是蘇晚父親跑遍A城藥鋪才配齊的安神膏。

  帳篷裡很暖,炭盆燒得噼啪作響。Amy吃了一口膏,眯起眼睛笑。

  「則衍,這個真好吃,還有嗎。」

  「喜歡就多吃點,吃完我再給你拿。」

  陸則衍柔聲安慰,蘇晚站在門口,看了三秒,她走進去,走到桌子對面,隔著一米的距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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