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廟會在歡樂的氛圍中有序的進行。舞龍,戲劇,花燈,上香……時時可聽聞街上小攤販們賣力的吆喝。連平時不被允許上街的千金大小姐們,也穿著絲綢制的衣裳,化著精緻的妝容,款款步上大街,進入擁擠的人群。只願在此時能遇上如意郎君,一同度過美滿的下半生,畢竟廟會佳話也不在少數。因為此時也有不少的俊男才子也在此時,尋覓著佳偶。
這一條繁華的大道上,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女孩兒,梳著兩個羊角辮,毫無雜質的大眼新奇的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但是不管怎樣好奇,卻依舊用小手緊緊揪住一位粗布衣裳婦人的裙擺。
「杏兒,要乖,嬸這次把你帶出來也是瞞著你娘的。要是你丟了,那麼夫人一定會怪罪下來的。知道嗎?」婦人將一捆白菜裝進竹籃子,回頭便瞧了瞧身後乖巧的女孩兒。雖然是小姐出身,但是卻是府裡下人們的小寶貝呢。
小女孩乖乖的點了點頭,兩隻羊角辮也晃動著,好不可愛。
「嬸兒,杏兒想吃……」
「想吃什麼,來,跟嬸兒說。嬸兒自己掏錢給你買。」聲音裡滿是寵溺,不難看出是多麼疼愛這個娃兒。
小女孩兒有些肥肥的小手指向不遠處買包子的攤位,不時皺皺小鼻子,像是香味把她勾走了一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小孩子嘛,除了玩兒,就是吃了。婦人低聲笑了一下,便摸摸了她的小腦袋,應允了。
杏兒高興的捧著一袋包子,臉上滿是滿足的神情。掏出一個包子,嗅了嗅上面的香味兒。可是剛要咬下去時,小鼻子又皺了起來。
一絲很難聞的味道,似乎就在不遠處。
這次不是好奇,而是要去看看是什麼把自己的興致打斷。小孩子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忘了還在買胭脂水粉的嬸兒,獨自一個人邁著小步子,擠進擁擠的人群。當嬸兒發覺似乎少了什麼時回頭後,哪兒還有什麼人在啊。
杏兒發現味兒越重,人反而越多。這些人都那麼喜歡臭嗎?幹嘛都擠在這兒嘛,妨礙她‘調查’。二話不說,憑著小巧的身材,冒著被踩死的危險,從眾腿中穿行,來到了最前沿。
眼前的一幕讓她不驚發出了不小的一聲尖叫。
破碎的衣服,滿身的傷痕縱橫交錯。散亂的髮絲遮掩著稚嫩的小臉,張著嘴,似乎很用勁的在呼吸。手揪緊了胸口,血液不斷地從指縫間流淌出來,滴落在骯髒的地面。眼神有些渙散,可是依舊倔強的怒視著周遭的一切。將那些同情,嘲笑,看好戲的目光統統排除。
「看,多可憐的一個孩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啊。」一位斯斯文文的青年,打開摺扇搖晃了幾下。不是發出感慨的聲響,還惋惜的搖搖頭。
「是啊,這麼小就在這裡……唉……」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雖有些厭惡,但依舊頂著一張笑臉附和著青年的話語。
從小生後在複雜的府中,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人情世故。雖然不喜歡身旁的這兩個人,杏兒也是選擇閉嘴不說話,只是悄悄移動身子,儘量理他們遠點。
「統統給我滾開。看什麼看,小心老子把你們統統打一頓。」一個兇悍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男孩的身前,大手一揮,讓許多人都害怕的後退。但是杏兒例外,一來她個子小很容易被忽視,二來……她根本沒有看見那個大漢兇悍的樣,只是專注的瞧著癱倒在地上的男孩。
在大漢說完話後,一個大約十來歲的女孩兒蒙著面紗,帶著一些文雅的氣質款款的走向男孩。不在乎那些髒物和血液,蹲在地上。開口和男孩說了幾句話,便將一袋碎銀子放在地上,和一張帶有血跡的紙張。抬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彪悍的壯漢,又不急不緩的離開這片骯髒的地方。
幾乎是所有的人都被大漢兇殘的模樣嚇怕了,腳底抹有油了一般逃離了。這裡也……除了杏兒以外。
男孩有些吃力的伸出另一隻手,將紙張塞進較為乾淨的裡衣內,卻對那些碎銀子毫無興趣,連瞧也沒瞧。這個動作似乎扯動了身上的傷口,微微的抽了一口涼氣。
「你……沒事吧?」奶聲奶氣的聲音傳入男孩的耳朵。男孩就是一揮手,讓剛剛靠近的杏兒不由的倒退了一步。
以為是自己太冒失了,杏兒又重新調整了一下狀態,笑眯眯的再次靠近,「你好,我叫糕杏,你可以叫我杏兒……呃?我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男孩並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哼了一聲。
眼見自己的熱臉貼在了別人的冷屁股上,杏兒也不高興了。插著腰,嘴一嘟不滿的頂著男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杏兒啊!杏兒!你在哪兒啊!不要嚇嬸兒啊。」
「嬸兒,杏兒在這裡!」
聽到了奶聲奶氣的呼喚,婦人的心裡算是落下了一塊石頭。連忙向女孩聲音跑來。
一看到眨巴個眼鏡的杏兒安然無恙,婦人才將她攬在懷裡,大大的送了一口氣,卻依舊責備著,「誰讓你擅自離開的啊。想讓嬸兒擔心是吧!再這樣,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
一聽到不能出來玩,杏兒就急了,連忙裝出可憐的模樣,「嬸兒,好嬸兒。杏兒下次不敢了嘛~杏兒還想出來玩。」
婦人看見牆腳下的男孩兒,看見他狼狽有倔強的模樣,有些驚訝,「杏兒,他是誰啊?」想來杏兒離開就是為了他吧。
杏兒剛剛還在撒嬌,聽見嬸兒那麼講,就沒好氣的指了指地上的他,「杏兒不認識他。而且他好壞,杏兒跟他問好,他卻——‘哼’一聲回給杏兒聽!」她模仿著男孩兒的模樣,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婦人有些無奈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孩,那個孩子從她來到現在都不曾抬頭張望過她一眼,想來也是一個封閉的孩子。時間也些許晚了,就吹崔著,「好了,回府吧。不然婦人又要怪罪我了。」說完,牽起杏兒的小手,一步步離開了。
嗯,這麼決定了!今晚行動!
杏兒看著地上不停咳嗽的男孩,心裡暗自決定著一個想法。
廟會依舊在進行。甚至超過了白天的熱鬧,歡聲笑語間滲透出一種安寧的盛世。
小巧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來到高高的府牆邊,挖開一些枯枝爛葉,一個通往外界的小洞便呈現在眼前。向四周小心的張望了幾下,便快速的鑽了出去。出了洞,立馬用在牆外準備好的小石頭,枯樹枝遮掩好。
糕杏得意的拍了拍手,又向旁邊看了看。雖然府外人流不少,但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自己這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快速的向小胡同鑽區。似乎非常的熟悉地形。
「咳咳……」
輕微的咳嗽聲立馬引起了還在東張西望的杏兒的注意。嘴角一彎,馬上跑進簡陋的破廟裡,提著在街角向一位老爺爺撒嬌得來的花燈,四處尋找著某個身影。
「……誰?」略有些戒備的聲音就在自己身邊響起,轉頭一看,就可以看見微微一道白光出現在男孩兒身上。
那是一把匕首反射而出的寒光。
杏兒有些後怕的倒退了幾步……要是再靠近一些,自己的腳不就和自己分家了啊!
「我,早上你見過的。糕杏啊。」
「哼。」
同樣的冷哼,可是現在杏兒就不生氣了。因為在回府以後,她問過娘了。娘說,這樣的人是為了掩飾自己弱小的一面,不讓自己受傷害的一種保護手段。現在那個男孩兒受那麼嚴重的傷,應該算得上是弱小的人吧?
「娘說了,要友愛待人,要樂善好施。那麼,我就幫你一把。」
「……」男孩兒不語,翻了個身,將傷口暴露在空中。急促的呼吸示意著他現在是多麼的難受。喘氣的同時,嘴邊還有不少血絲流淌出來。
杏兒深呼一口氣,鼓著勇氣靠近男孩兒。「就讓我幫你啦。你就當杏兒胡鬧好了。」話一講完,就跑了出去。
男孩有些孤寂的躺在早已被血染紅的草堆上,眼神也不似早上那般防備。不過,眼神中原本因為杏兒的來到出現的一絲希望,現在化為了灰燼,留下的是無盡的失望。偷偷摸去眼角還未留下的眼淚,小手在草堆上擦了擦,就將早上藏起來的紙條拿了出來,在花燈的照耀下慢慢的看了起來……
「快啦。不然他就快死了!」杏兒拉著一個貌似書生模樣的少年,快步趕到破廟,看見燭光下依稀可見的身影,不禁松了一口氣。現在才明白早上嬸兒找自己的那份著急心情了。
走到他身邊,看他拿著一張紙接著微弱的燭光仔細看著,好奇心作祟,一把奪了過來。男孩剛想搶回來,無奈現在的身體更本不允許他這般行動。而在一旁喘息完了的‘書生’也已來到自己的身邊,放下藥箱,一點點退去自己的衣物。原來是一個年輕的大夫。
「捏?上面寫的是什麼嘛!好奇怪?」雖然杏兒現在識字不多,但是她敢打包票,這樣的字,她沒見過。好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
「……還我。」騰出一隻手,伸在半空。
杏兒把紙條一折,塞進自己的內袋。一臉得意的把他的手放回了他的身旁。「不還,等你乖乖跟我回府了,我就還給你。」
「杏兒,你還是把東西還給他吧,那個似乎對他很重要的。」小大夫將草藥用石頭砸碎,同時回過頭看了看一臉著急的男孩兒,一時感慨‘女人不好惹,女孩兒更不好惹’。
杏兒瞥了瞥嘴,依舊沒有把東西還回去,還大有占為己有的意思。「要是他不重視,我還不要呢。不然怎麼威脅他嘛~對了,這不是你跟我說的道理嘛?」
小大夫風葉麟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就回頭做他該做的事了。
此刻男孩兒被擦拭乾淨的傷口上已經塗抹上了綠色的草藥,疼得他不禁大叫起來,手邊的稻草早已經被捏的不成樣了。再怎麼倔強,也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嘛。
「哎哎,你讓他別叫啊,等會把人招來了就不好了!」杏兒急得跳腳,跑出門外慌張的張望了幾下,見沒人才回來。
風葉麟繼續磨草藥。這種叫聲他已經聽慣了。
見他沒有什麼措施,杏兒皺著眉頭蹬著腳來回走。他吵著她心煩,她也就捂著耳朵陪著他一起叫。
「啊——」
「啊————」
他叫,她就叫的比他還大聲!誰比誰牛!
這邊風葉麟滿頭黑線,手上剛剛磨好的草藥塗也不是,不塗也不是。要是塗了的話,那麼叫聲不非更大了。
「拜託,杏兒。你這樣才更會招人來……」雖然風葉麟也不過十四歲,但是卻有了小大人的模樣。這與從小教導他做‘人’的‘爹’,絕對分不開……
「可,怎麼辦?」
風葉麟歎了口氣,慢吞吞的從藥箱裡拿出一捆布,塞到她的手裡。「喏,將這個塞到他的嘴裡,讓他咬著,就可以了。」
「真是的,幹嘛不早說。不然我就不會叫了嘛~現在……咳咳,嗓子都啞了的說~」
雖然抱怨,但還是乖乖的蹲在男孩兒身邊,趁著男孩兒嘴張的最大的時候,把布丟進他的嘴裡。可是,布剛剛碰到他的嘴,就掉地上了,杏兒無奈的想要將布撿起來,可是……
「啊——————————」
「杏兒,你又想幹嘛。」
「嗚嗚……啊——」
風葉麟抬起頭,不驚錯愕。男孩兒一口把杏兒的小手咬在嘴裡,而且是很用力的那種,嫩白的小手就這樣被咬出了血痕。杏兒很可憐的擠出眼淚,她為她的血流淚~
風葉麟不慌不忙的扣住男孩兒的下顎,迫使他鬆口。在杏兒抽回手的瞬間,便將布發在他的嘴裡。
「嗚嗚……我後悔了!」
拿著風葉麟遞過來的草藥,小心翼翼的敷在咬痕上,已經流血了呢。當然,她是不會那麼容易放過‘在她身上留下記號’的男孩兒的,不然有愧於自己是21世紀人的名譽。
沒錯,糕杏是來自21世紀,因為某種原因來到這個陌生的環境。她不知道自己原來的身份是什麼,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全忘了。不過,她唯一記得是自己的靈魂大約十五六歲的模樣。所以咯,糕杏原來只是七八歲而已,怎麼會那麼古靈精怪,鬼點子亂七八糟呢。
「葉麟,他的傷沒事吧?」這絕對不是她在關心,而是如果他死了,她找誰報這個咬手之仇啊。
拿起藥箱裡面的白布,緩緩的開始在男孩兒身上包紮起來。「沒事,就是一些外傷。怎麼了?」
搖搖頭,滿不在乎的轉過身去。「沒,就是隨口問問。要是在本小姐的照顧下還要死的話,那麼我不是很沒面子哦。」
風葉麟包紮的手一頓,隨即就低頭失笑。看了看在一旁無事可做,可偏偏對著一個昏迷的男孩兒猛做鬼臉的女孩兒,眼神中卻溢滿了感激。當年,他不就是在她這樣的想法裡重新找回了做人的希望嗎。如果沒有她,那麼如今的風葉麟又會在哪兒呢?
「看什麼啊?」
「沒有,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這樣做,他也看不到。」
杏兒嘟起小嘴。「當然不能讓他看見咯。哼哼~」
看見杏兒這幅模樣,風葉麟有些惋惜的看著昏倒在地上的男孩兒,有種同命相連的同情吧。
你啊,幸運在小姐救了你的命;你,同時不幸在……被小姐救了你這條命。呵呵,怎麼說呢……不管她怎麼對你,你應該都不會埋怨半句吧……
我……就是那般……
「那就這樣吧,麟哥哥你就先照顧他吧。天快亮了,我也要回府了,不然嬸兒又會滿院子的找我的。對了,不要忘記哦我交代你的事情哈!」
留下一句話,杏兒向床上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的男孩兒比了比中指,最後向風葉麟揮了揮手離開了。
風葉麟無奈的望著杏兒慢慢消失的身影,轉身走到臉盆邊,擰了擰溫毛巾,又走回男孩兒的身邊,將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
「唔……」
毛巾剛剛碰到男孩兒的肌膚,他就呻吟的睜開了眼睛。
「呵呵,你醒了。」風葉麟依舊將毛巾放在他的額頭,微笑的看著有些疲憊和驚訝的男孩兒。
「嗯。」乖巧的點了點頭,發現自己身上的傷莫名其妙不見了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涼。而且,自己身處的不是破爛的破廟,而是一間雖然小,但是樣樣俱全的乾淨小屋。「我……」
「你是在我的棲身之地。」未等他問完,風葉麟就愉快的回答了他的疑問。
試圖撐起疲憊的身子,下意識的握了握手。
「不用著急,你的匕首我代你收了起來。而你的紙,呵呵,就在小姐那兒了。」不緩不急的對上男孩兒略微著急的眼神。帶笑的眼眸給男孩兒一種平定不安心靈的感覺。
「謝謝你……」似乎是一點靦腆,原本蒼白的笑臉,此刻有一絲紅暈。
風葉麟將掉下來的毛巾握在手裡。「要謝的話,那麼你應該感謝杏兒才對,而不是我。」
「杏兒?」男孩兒馬上想到了見了兩次的梳著羊角辮的女孩兒,他記得那時有個女人也是那麼叫她的。
「對了。你是誰,怎麼會在那裡?」
「我?」
風葉麟笑著看著有些愣愣的男孩兒。「不問你我問誰,難不成我自言自語。呵呵,我還沒有這樣的愛好。」
這個問題對於男孩兒來說似乎也是一個問題,只見他歪著腦袋,一臉苦惱的盯著風葉麟。
「不要告訴我——你忘了。」
他的眼神此刻雖然還是笑著的,但是不難看出一絲防備的意味。面前這個男孩兒雖然收了傷,但是腦部絕對沒有任何傷害,又怎麼會有失憶的可能。
男孩兒看見這樣的風葉麟,心裡也是害怕,慌忙的搖搖頭,連忙辯解。「沒有,我沒有忘記……可是,哥哥讓我不要說。大哥哥,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我……不想違背哥哥的話。」
「哦?」
「大哥哥……我真的沒有騙你。」男孩兒有些委屈的望著有些懷疑的風葉麟。
「算了。不用那麼緊張啦,我又不會吃了你。」風葉麟將毛巾丟進臉盆裡,濺起了一層水花,「不過就算我真的要拿你怎麼樣,我也要經過小姐的同意才行。你的命,現在是系在小姐的手上,而不是我……」
「小姐?」
「就是杏兒。」
「哦……」
有時一個讓人接不下下句話的字,真讓人頭疼呢。
風葉麟坐在桌子邊,瞧著床上有些害怕的男孩兒。怎麼說呢,有點害羞,有點靦腆,有些呆頭呆腦,又有些神秘。
不難說,小姐撿到了一個寶。
男孩兒有著一張標準的娃娃臉,又圓又大的眼睛滿是純真,小巧的鼻子下就是一張比女孩子還要秀氣的小嘴。此刻就在那兒可憐兮兮的嘟著嘴,樣子甚是可愛。雖然頭髮還是亂糟糟的沒有好好打理,但是卻顯出了男孩兒的呆樣。
要不是那雙水靈靈的眼睛透露出的無害純真,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會在下一味藥中加上一些東西了……
「呵呵,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聽見風葉麟輕鬆親切的聲音,男孩兒很明顯的放鬆了身體的緊繃感。「竹殘……」
風葉麟一愣……
前幾日一直有消息稱‘竹藝樓’被全家襲殺了,不留一個活口,並且對外宣稱,‘竹藝樓’要謀反王的地位,王便秘密派人將他們全家斬殺。
眼前的男孩兒也姓竹,而且滿身傷痕……和任何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講,都不免會猜疑到這件事上。現在不管這男孩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聯,但是現在似乎也提醒了他小姐交代下來的一件事了。
「哦,挺好聽的名字的。可是……小姐的脾氣有點怪,自己撿到的東西,她都會給他們取個名字。當然,你不例外。」
「呃?……什麼名字?」
男孩兒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適應了。不過從大大的眼睛來看,不難瞭解他有一絲興奮和期待。
真是一個好玩的孩子。
「聽清楚咯……你的新名字是——包子……」說完,風葉麟就笑開了。心裡暗自慶倖,小姐還真會惡搞,要不是當年他不答應,大概他也要另外背負一個‘惡名’了。
竹殘愕然。
包子?為什麼是這個呢……難不成……
竹殘摸了摸自己可愛的娃娃臉,不解的想。
難道是我長的像包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