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大酒店宴會大廳裏高朋滿座,衆人在輕快的音樂聲中等待着見證濱海市夏林兩家房地產大亨強強聯手,成就一段絕好的姻緣,這幾天的娛樂頭條,都是大版篇幅地在報道這場盛宴,可以說是搶足了衆人的眼球。
不過賓客中,也有很多在竊竊私語者,「我聽說啊,林家突然間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兒嫁到夏家,完全就是爲了拿到夏家的支援。」
「是啊,我表弟就在林盛集團工作,他們的碧水灣工程本來一直都進展得很順利,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投資方是個嗜賭成性的人,才一個星期,就把一個公司敗在了澳門,所以資金鏈一下子就斷了。」
「是啊,可憐林小姐一直在外地,剛剛才被接回來,就馬上要結婚了。」
「噗,這裏的是結婚啊,這是林正南在賣女兒換錢……」
這時,有人看到林正南挽着一個女孩的手向着這邊走了,衆人馬上不再言語。林微月她天生麗質,姣好的面容略施脂粉,就猶如天仙下凡一般,臉上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盡顯她的清純無暇,紅色的旗袍更是完全體現了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款款細步,名門大家閨秀的風範演繹得淋漓盡致。
看着這麼一個絕色佳人,成爲這場商業聯婚的交易品,大家心中都難免覺得惋惜。
「小月,準備好了嗎?」林正南伏在女兒的耳邊低問。昨晚,父女已經聊了一個晚上,該說的,能說的都說過了。
「爸,我明白,林盛是你一輩子的心血,我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它被毀於一旦的。」林微月是一個很內斂的女孩,她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感情,而且在上流社會這個圈子裏,身爲名緩,看似高貴,但像她這種商業聯姻的,其實也不算罕見,兒女的婚姻,往往就是長輩獲得更大成功的籌碼。
「夏華這孩子,其實還是不錯的,爲人老實,雖然性子懦弱了一點,但起碼不會欺負你。」林正南臉上的笑意其實很勉強,完全就是商場裏那種應酬式的微笑,他的內心還是很疼愛這個女兒的,但卻從來沒有表現過,家裏得寵的,永遠是自己的兒子林微陽。今天女兒要出嫁了,可能就真的再沒有機會寵她了。
「爸,其實我早就對愛情死心了,嫁個人,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其實也不錯。」微月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她的內心卻洶涌澎湃的。
她不能忘記七年前那個夜晚,她一個人站在新生報到處等了一天一夜,直到新生報到截止的最後一刻,她才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拿出來,在報到表格上籤上自己的名字,而那個跟她相約考同一間大學的陽光男孩,卻如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在她的視線裏,這七年來,她在上清市讀書畢業,又故意留在上清市工作,只爲等他,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小月,只要你今天跟夏華訂了婚,夏季海就會按約定,給我們林盛注資兩個億救急,而且夏林兩家聯姻的消息,能夠大大增強股民的信心,對穩定林盛股價,有着非常重要的意義。」其實林正南也知道女兒的心思,但他不會提,這七年來,他一直希望她能夠自己走出來,但已經二十五歲的女兒卻一直獨身,他用深沉的父愛,決定給女兒作一個一箭雙雕的選擇。
「放心吧,爸爸,我會扮演好夏家媳婦這角色的。」微月給了父親一個堅定的微笑,卻讓林正南的心裏陣陣發痛,作爲父親,哪有不希望女兒開心幸福的。
賓客越來越多了,不停地有人過來跟林正南打招呼,礙於面子,他不得不過去應酬一番。林微月長期在外地,雖然是今天的主角,但這宴會上卻沒有她的朋友,她倒落得清閒,幹脆先回休息室坐着,等着宴會開始。
沒想到的是休息室裏,早已有人,夏華的前面,放着一個煙缸,上面已經有好幾個煙頭,想到自己未來的丈夫是個煙槍,微月輕輕的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了,這是一場交易,她沒有提條件的籌碼。
夏華看到她進來,掐滅了手上的煙頭,悶聲悶氣地說,「林小姐,今天你決定跟我訂婚,我一定會對你好,你的要求,只要能做到的,我都會滿足,只是有一點你要清楚,我需要有足夠的自由。」
林微月有點驚詫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爸爸不是說他很老實懦弱嗎?她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馬上又掛在她的臉上,「沒有問題,我在上清市工作,只要你不介意,我會一直留在那邊。」
夏華對於林微月的爽快也是吃了一驚,本來想着林家小姐是嬌生慣養的千金,沒想到卻是一個這麼有主見的人。這時,休息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肚子微微突起的女孩走了進來。
那女孩臉上掛着淚,哭泣地說「夏華,你就這樣不要我跟孩子了?」
此時,夏華一臉的驚恐,「聞婧,你怎麼來了?」
聞婧一手指着林微月,哭聲裏帶着恨意,「你就這樣拋棄我,跟門當戶對結婚了?那我跟孩子怎麼辦?」
說着,她從手袋裏抽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夏華,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留戀了,你跟夏家都容不下我跟孩子,我今天就帶着孩子一起離開,今生不能跟你在一起,也要給你留個永生難忘的回憶。」
夏華徹底慌了,雙腿也在發抖,顫抖的雙手伸出來,卻又不敢上前一步,「聞婧,你別這樣,我是愛你的,你容我再想想辦法,爸爸的命令,我沒有辦法不聽啊,你別衝動,我求你了。」
這突來的變故,林微月看在眼裏,她從心裏同情這個女孩,她體會過被人拋棄的滋味,她善良的性格,一下子充滿了頭腦,愛情至上的思想再次操縱了她的行動,她慢慢起來向着門外走去,出門前,她對聞靖說了一句,「對於這種上了車還不想買票的垃圾,留給你處理吧。」
說完,她就快步出門,昨晚哥哥林微陽曾經說過,如果她不想這樣草率自己的婚姻,他可以帶着他逃婚,他的車會一直在停車場裏等着她。
剛到停車場門口,就看到一輛白色法拉利停在那裏,那是哥哥的車,她馬上拉開車門,上了後排的座位,焦急地喊道,「哥,快開車,這婚是結不成了。」
車上的男人從倒手鏡裏看着後座從天而降的女孩,清秀脫俗,雖然是香汗淋漓,卻不失大家閨秀的端莊優雅。
他的臉上有一絲奸笑,這是送上門的妹妹,那就不怪哥哥哦,他用力一踩油門,白色法拉利迅速離開了停車場。
林微月轉身看到媽媽從大廳裏追了出來,目送着她上車離開,就開始指揮爸爸的保鏢也開車來追。微月從小就怕媽媽,現在如果被她抓到,她一定沒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不停地催促着,「哥,快點開車,不要讓媽媽追上來,否則我就慘了。」
心急如焚的林微月至今還沒有發現自己上錯了車,她剛剛從夏家的狼窩逃出來,落入的卻是大名鼎鼎霍少辰的虎穴當中。
霍少辰的聲音很低沉,「系好安全帶,我可以甩掉他們。」
林微月呆住了,這不是哥哥特有的萌萌的娃娃音,接着,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天啊,我上錯了車,呃,對不起,我要下車。」
霍少辰沒有出聲,向來說一不二的霍家少爺,什麼時候聽過別人的擺布,你上了我的車,自然就得聽我的。
所以對於林微月的話,他完全充耳不聞,油門已經踩到了底,法拉利猶如出弦的箭,飛一般地向前駛去,林微月的頭,一下子撞到了前排的座位的後背上,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爭強的資本,她掙扎着重新坐好,摸索着給自己扣好安全帶。
她只覺得胃裏在翻江倒海地折騰着,她緊緊地咬着嘴脣,她甚至沒有力氣去想,下一步該怎麼辦,這一刻,他只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這個陌生的男人了。
淚水沒有徵兆地滑落在面頰,她不明白,命運爲什麼這樣抓弄人,她只想要一份平平淡淡地愛情,她只想過簡簡單單的夫唱婦和的日子,但卻總是失之交臂,七年前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車速越來越快,林微月覺得自己的胃腸肝膽不停地在自己的腹腔內翻滾着,她緊緊地抓着座位的扶手,身體似乎也失去了重量,感覺自己好像在走上了雲端,在高速公路上飛一般地飄着。
又是一個急轉彎,一股苦澀的液體從胃裏經過口腔直接噴射而出,一秒鍾後,林微月意識到自己還是沒有忍住,因爲暈車而嘔吐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傳入霍少辰的鼻腔,他不自己地皺皺眉,弄髒了自己的車,對於愛車之人來說,總是有些不滿的。不過透過倒後鏡,看着後座的女孩緊鎖着秀眉,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拉着安全帶,想鬆開,但又忌諱着現在的車速。
再看後方,高速公路上,一輛同款的白色的法拉利正緊緊地追隨而來,霍少辰稍稍一猶豫,還是放慢了車速,後面的法拉利馬上追了上來並且橫在了霍少辰的車前面。
兩輛車同時停了下來,林微月沒有注意到後面追上來的車,發現霍少辰的車停下來以後,本能反應地鬆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踉蹌地下了車,就蹲在路邊大吐起來。
從昨晚到現在,她都沒有吃什麼東西,現在吐出來的,除了胃液,就是苦澀的膽汁了,雖然覺得胃已經空了,但還是覺得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不停的蹂躪着自己的胃,不停地在惡心。
這時,林微陽也從白色的法拉利下來了,看到妹妹蹲在路邊,緊張地跑過來,「小月,你怎麼呢,我現在就帶你走吧,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說話間,似乎完全沒有把霍少辰放在眼中。那也難怪,林微陽服過兵役,又是林盛集團的太子爺,論身手格鬥,可以跟部隊的特種兵過招,論家勢地位,雖然比不了市裏首富霍家,但也算是上流社會中人。
但他忽視的是,今天他遇到的,正是濱海首富霍家的太子爺,輕敵注定是要吃虧的。
林微月很想起來回應自己的哥哥,只是陣陣的惡心讓她連完整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奈地叫了幾聲,「哥,哥,哥,我……」
霍少辰不屑地看了林微陽一眼,悠悠地說道,「她這樣子,現在還能去哪?」說完,又隨手從車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林微月,「先漱個口吧,再吐你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來。」
林微月接開水,漱了口,又喝了幾口水後,人慢慢開始恢復了精神,她看着兩輛一模一樣的法拉利,終於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她有點愧疚地看着霍少辰,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剛才從酒店裏出來的太匆忙,你倆的車都一模一樣的,誤以爲你的車就是我哥的車,一時間沒有分清楚,上了你的車,現在還把車弄髒了,真的對不起。回頭把你的車送去清洗,費用我們林家來承擔。」
霍少辰一挑眉,「洗車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只是有點好奇,你這樣逃婚,夏家怎麼看呢?」
林微月有點愕然,「你怎麼知道我是從夏家的婚禮出來的?」
「連續三天,都是夏林兩家聯姻的頭條,只要不是瞎子,濱海市誰不知道林微月要跟夏華訂婚啊。」霍少辰不以爲然地說道。
林微月想想,那也是,爲了增強股民的信心,夏林兩家合作的聲勢,確實在媒體裏做得很大,這算是一種炒作吧,想到這裏,她在心裏一陣苦笑。
「我現在我也不知道夏家人怎麼看我了,我這樣做,大概是把他們都得罪了吧。」說到這裏,林微月真的覺得自己很無奈,也很無力。
「本來就有求於人家,現在還明目張膽地得罪人家,你膽子不少哦。」霍少辰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還有那麼一種興災樂禍看大戲的感覺。
這時,林微陽忍不住了,「我妹妹本來跟那夏華就沒有感情基礎,如果今天訂婚了,就等於把她推向火坑了,所以我早早地就在停車場裏等着,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會逃出來的。」
霍少辰嘴角輕輕地往上一勾,看林微陽的眼神,還是帶着一種不屑,「如果她不想跳這火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婚禮的現場了。她要逃,昨晚就應該直接上飛機,跑到太平洋的另一面去。」
霍少辰的話,說中了林微月的心思,「是的,就算這是個火坑,爲了林家,我也必須要跳,問題是,這火坑裏,早已經有人先下坑了,我總不能再去跟人家搶吧,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是無辜的?這話什麼意思?」霍少辰皺眉問道。
「今天中午,有一個女孩挺着肚子跑進來,說是懷了夏華的孩子,說如果我今天跟夏華結婚,她就當場死在酒店裏,後來我跑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想起中午的事,林微月還是陣陣地後怕。
對於林微月的話,同時在林微陽跟霍少辰的心中投下一塊小石子,激起了陣陣地浪花。
林微陽一拳打在路邊的樹上,狠狠地說,「沒想到夏華那小子,看似老實,也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渣貨。幸好發現得早,要不,妹妹你這一生就真的毀了。」說着,拉起林微月的手,就想帶着她離開。
霍少辰同樣感覺到很意外,但看着林家兄妹要離開,一個計劃馬上在他的腦海裏形成雛形,「林微月,你跟夏家訂婚,無非是想給林家找個靠山,現在這事黃了,你也難回家見家父母吧?」
霍少辰的話,讓林微月馬上停住了腳步,是啊,現在回家後,該怎麼跟父母解釋,特別是面對媽媽時,她肯定要被罵死的。自己是無計可施了,眼前這男人淡定的目光,讓她有了一種死馬當活馬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想聽聽他一下步的計劃。
少辰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習慣性的清了清嗓子,「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霍少辰,是霍氏集團的長子嫡孫。」
霍少辰的聲音很溫和,卻把林微陽兄妹倆都狠狠地雷到了,雖然他們兩人都不熱衷於商界的事情,家裏的應酬,幾乎是從來不會出現的,所以不認得霍家大少霍少辰是正常的,但霍氏是濱海市裏無人不知的家族企業。他們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就從海外回國發展,不僅借着政策的利好,不斷發展壯大,而且還是有名的愛國企業,熱衷於各項的公益事業。其知名度,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林微月忍不住重新打亮眼前這個帥氣的男人,雖然沒有穿正裝,但一身藍色的上衣,配上緊身牛仔褲,絕美的身材表現無遺,五官的輪廊分明,那深邃的冰眸子,又透着絲絲的狂野而不拘,此時,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開口。
「霍公子,你好。」林微月的語氣不卑不亢,「你告訴我你的身份,有什麼作用嗎?」她同樣有着一種清高,開口求人之事,她同樣是說不出口的。
「林小姐是聰明人,如果霍林兩家聯姻,給林家帶來的好處,不會比夏林聯姻差吧。」那語氣很平淡,「聯姻」兩字從霍少辰的口裏說出,沒有一點的感情色彩。
林微月心裏一震,又是聯姻?自己單身七年,這幾天算是被桃花追着跑嗎?
「不行,誰不知道你霍家少爺是有名的花心公子,女朋友跟換衣服一般,沒有一個超過一周的,我不能這樣讓你把我妹妹給毀了。」在林微月還在思索時,林微陽已經表示強烈反對了。
「今天你妹妹的婚禮被攪了局,而且又這樣中途逃跑,你覺得夏家能善罷幹休嗎?明天的頭條一定是,林家悔婚,夏林兩家合作宣告結束,那麼,你們林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而且後果還是雪上加霜,這個,不知道林小姐你想過沒有?」
霍少辰的話句句打在了林微月的心坎上,現在林盛集團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自己這樣中途在婚宴上逃跑,真的不知道爸爸明天該怎麼面對這局面。
看着林微月沉默不語,霍少辰心中,已經有幾分把握,「再說了,霍氏的來頭,總比夏家的來得強吧?而且我們說好了,只是合作,只要互相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那你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林微月聽到一絲轉機,馬上問道。
「很簡單,我只要你林家女兒的名緩身份。」
林微月看着他那深邃的冰眸子,卻怎麼也看不懂裏在的內容,「什麼意思?只要我的身份?」
霍少辰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種嫌氣之色,「怎麼還不明白!這樣說吧,我家太上皇總覺得我的女朋友出身低微,配不上霍氏,所以呢,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然後再舉行個訂婚儀式什麼的,那樣我就不用每天給太上皇嘮叨孫媳婦的事了。」
霍少辰的語氣很輕鬆,但卻讓林微月後背陣陣地發涼,婚姻在她的心裏,一直是神聖的,在他的嘴裏,卻如兒戲一般,她在一時間,真的難以接受。
「婚姻是一種幸福的承諾,你這樣隨便遊戲人生,恕我不能奉陪,而且你還是以此來騙你的家人跟長輩,我不能跟你同流合污。」林微月很認真,自認爲言語裏都帶着一種對愛情的正氣。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話你沒有聽說過,而且你自己想好了,現在只要你答應跟我合作,你家的問題就一切都迎刃而解,現在應該是你有求於我,只有我才能幫你挽回林家的聲譽。」霍少辰是吃準了林微月的軟肋不放手了。
林微陽是不會看着自己的妹妹任人擺布的,他再次拉起林微月的手,「妹妹,不要管那麼多,公司的事,總會有辦法的解決的,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你的幸福被毀了。」
林微月看着哥哥,眼中充滿着擔心,「不行,林盛是爸爸一生的心血,現在公司有難,我不能做事不管。只是霍公子他……」
林微月還在猶豫着,林微陽的手機突然響了,按下接聽鍵,林夫人的聲音馬上咆哮而出,「微陽,你找到妹妹沒有,馬上把她帶回來,給夏家陪禮認罪,如果夏家中止跟我們家的合作,那公司就保不住了。」
林夫人向來是重男輕女,對於她的語氣,她是習慣了,只是想到聞靖那微凸的肚子,還有脖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利刀,她真的不想再往下想如果自己再堅持跟夏華結婚的後果。
兩害相較取其輕,相比之下,答應霍少辰的條件,找上霍氏這靠山,總比讓聞婧一屍兩命要強。
「好,霍公子,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也答應我,一定要幫林盛擺脫眼前的困境。」林微月說這番話時,強作勇敢地迎着霍少辰的眼光,只是那似乎不見底的黑眸子下,她是永遠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