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你去死吧!」
繼妹溫嬌嬌將鋒利的匕首,插進溫暖暖的心口。
溫暖臉上佈滿了新鮮的刀痕,心口處湧出的鮮血匯聚成一條細流,染紅了身下的泥地。
「為……什麼?」
失血過多的溫暖抬眸,費力地盯著面前的溫嬌嬌。
溫嬌嬌是後媽秦若蘭帶過來的繼妹。
這麼多年下來,她把溫嬌嬌當成親妹妹寵愛呵護。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
溫嬌嬌會忽然把自己綁到靠海邊懸崖,劃爛自己的臉,還一刀捅在自己心口上。
不解、憤恨以及被至親背叛的痛苦翻湧,痛得溫暖心腔幾乎都要炸開。
溫嬌嬌伸手撫上平坦的腹部,目光得意。
落到溫暖身上時,語氣更是諷刺怨恨:「你要是不死,我和雲瑾哥哥的孩子豈不是會成為野種?那怎麼行呢?」
孩子?
什麼孩子?
還沒等溫暖從這個炸裂的消息中回過神。
不遠處的車門被打開,一道修長身影往她們這邊走來——
那是,陸雲瑾!
是自己苦追了十年的未婚夫陸雲瑾!
他揹著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和溫嬌嬌搞在了一起!
還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綁架、被折磨!
溫暖死死盯著走近的陸雲瑾。
陸雲瑾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溫暖,而是一把摟住溫嬌嬌的腰,說出最狠毒的話:
「別跟她廢話了,送她下地獄。和她那個沒用的奶奶、植物人爸爸、痴傻的弟弟作伴吧。」
溫暖豁然睜大眼睛,渾身都在發顫。
「是……是你們,奶奶、爸爸和弟弟……居然都是你們害死的?!」
「畜生!溫嬌嬌、陸雲瑾,你們兩個畜生!我要殺了你們!」
崩潰的溫暖爬起來,憑空生出一股力氣。
帶著同歸於盡的絕望,朝溫嬌嬌撲去。
溫嬌嬌大驚,飛快閃躲。
但還是被溫暖的指甲抓到了,劃出一條翻卷的血痕。
她一向愛惜自己的容貌,立刻咬牙切齒抓住溫暖的頭朝地面撞去。
「嘭——」
「嘭——」
「賤人,你敢劃我的臉!你去死吧!」
溫暖發出痛苦悶哼,再也無力反抗。
惱羞成怒的溫嬌嬌跟瘋了一樣,按著溫暖的頭一下下砸向堅硬地面。
直到溫暖趴在血泊中幾近昏迷。
溫嬌嬌這才停止發洩,把她丟垃圾般扔開,對保鏢說。
「趕緊把股份轉讓協議拿來,讓這個賤人簽了!」
隨著溫嬌嬌的一句話落下,守在旁邊的兩個彪形大漢上前,用膠帶粘住溫暖的嘴,捆綁住她的四肢。
藉著滿地的鮮血,溫嬌嬌拿起溫暖的手在一份文件協議上,摁下了一個鮮紅指印。
溫暖無力的睜開眼睛,只能看見溫嬌嬌猖狂大笑的臉。
然後,她被裝進黑色的裹屍袋中。
她清醒地感覺到自己從高空被拋下,身體砸進洶湧的海水裡。
冰冷的海水淹沒她的口鼻,將她肺腔內最後一點空氣徹底擠出。
好恨!
好恨啊……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
隨即,溫暖徹底斷了氣息。
…………
轟隆——
驚雷響起,暴雨落下。
溫暖猛然睜開雙眼,就見自己坐在學校大禮堂的角落裡,周圍坐著不少的學生。
溫暖下意識低頭,立刻從桌面上的小鏡子中,看到自己此時的模樣——
穿著聖潔的婚紗,臉上卻畫著駭人的醜妝。
與此同時,尖銳諷刺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這是溫暖第九十九次向陸雲瑾求婚了吧?嘖,不得不說,溫暖這個醜女還真是執著。」
「你都說她是醜女啦,不執著的話肯定嫁不出去咯!我可是聽說了,她想要在自己滿二十歲當天,就和男神陸雲瑾領證結婚呢!」
他人的話語像針一樣刺進溫暖的耳裡,卻讓恍惚的溫暖意識到一件驚人的事實:她重生了!
回到了第九十九次向陸雲瑾求婚的現場!
溫暖還有些不敢置信。
她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己的臉沒有被劃爛。
手腳完好,就連心口上也沒有插著匕首……
不是夢!
她回到了二十歲的前一天,回到了一切災難都還沒有發生前!
一切,都有可挽回的餘地!
溫暖猛地站起,剛要離開。
禮堂門口處卻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溫暖循聲看去,就見陸雲瑾穿著白色襯衫,被人簇擁著朝自己走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可溫暖清楚瞥見,他眼底藏著的一絲不耐煩!
陸家與溫家本就有一場婚約,自溫暖被鄉下認回後,婚約對象便從溫嬌嬌變成了她。
前世,溫暖剛回到溫家,就被這段婚約捆綁住。
背上了‘虧欠溫嬌嬌、搶了溫嬌嬌未婚夫’的罪名。
這輩子,她可不會再這麼蠢!
「暖暖,很抱歉,我這次還是不能答應你……」
陸雲瑾走到溫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裡卻帶著只有溫暖才懂的拿捏。
陸雲瑾私下裡跟溫暖承諾過,只要溫暖在公開場合向他求婚一百次。
他就會相信自己的真心和她在一起。
可前世,她第一百次求婚時。
他卻反咬一口,說自己在逼他!
溫暖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隨即,她抓起特意為陸雲瑾準備的那束黃玫瑰。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狠狠砸在陸雲瑾頭上!
「渣男,去死!」
砰!
陸雲瑾被砸得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反應。
四周卻已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整個海城大學,誰不知道溫暖愛陸雲瑾,愛得失去自我?
可現在,溫暖竟然對陸雲瑾動手了?!
這絕對是海城大學今年最爆炸的新聞!
陸雲瑾頓時憤怒又屈辱,指著溫暖:「溫暖,你是瘋了嗎?就是因為你動不動就發脾氣,這麼任性,我才一直不敢答應你的求婚!」
溫暖笑了。
果然,陸雲瑾還是跟前世一樣的不要臉,虛偽!
一直以來,她喜歡陸雲瑾,像狗一樣卑微討好。
到了陸雲瑾嘴裡,反倒成了暴力任性的潑婦。
果然!
眾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鄙夷不屑!
若是從前,這樣的目光足以讓溫暖紅著眼眶認錯道歉,卑微地求他原諒。
可今天——
「陸雲瑾,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溫暖雙眼盯著陸雲瑾,冷笑一聲。
她忽然抬腿,一腳踹向陸雲瑾的襠部!
「啊——!!!」陸雲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著跪倒在地。
溫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鋒利如刀:
「陸雲瑾,背叛真心的人該吞一萬根針。」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脊背發涼。
「等著吧,我會揭穿你的真面目,讓你進地獄!」
話落,溫暖扯下頭紗,狠狠扔在陸雲瑾臉上,冷漠轉身。
從大禮堂離開,回到停在地下車庫的跑車上,溫暖心中翻湧強烈的恨意。
陸雲瑾,這,只是開始。
從今往後,我要你為前世的背叛,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緒。
但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人需要守護。
溫暖拿起手機,準備聯繫弟弟溫霖,去療養院探望奶奶,卻驟然看到了溫霖臉書的最新動態。
九宮格的照片裡,溫家‘一家四口’溫馨踏青。
照片裡,少年溫霖與溫嬌嬌臉貼著臉,一副親姐弟的模樣,配文:[和最愛的姐姐一起踏青,好玩!]
照片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了溫暖的心口。
酸澀感蔓延,喉嚨裡泛起難以言說的苦澀。
前世,溫暖因為涉嫌學術造假、故意殺人的罪名接受調查。
等她被保釋出來時,溫霖已經變得痴傻。
而現在,弟弟雖然把溫嬌嬌當成親姐姐,但至少……他還活著。
「活著就好……」她低聲自語,用力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目光掃過動態上的定位信息——雲浮山。
她本要移開視線,動作卻猛地頓住。
雲浮山?!
一件被遺忘的往事驟然浮現。
前世,就在幾天後。
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帶著厚禮登門溫家,當面向溫嬌嬌鄭重道謝,說她救了一位重要人物。
溫嬌嬌因此獲得了許多重要的資源。
那人言語簡潔,但溫暖清晰地記得,他提了「雲浮山」這個地點!
難道,溫嬌嬌順手救下大佬的時間,就是今天?!
溫暖立刻做下一個決定。
溫嬌嬌不是最喜歡搶走自己的一切嗎?
那她就要把屬於溫嬌嬌的東西搶過來!
她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雲浮山疾馳而去。
路上,溫暖按照僅有的一點線索,排除了不能藏人的地方。
到達雲浮山山腳下,直奔初步判定的半山腰。
剛接近那片區域,一股極淡的血腥味便混在空氣中飄來。
果然找對了方向!
她屏住呼吸,更加仔細地搜尋起來。
然而,周圍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翻遍了,血腥味愈發明顯,卻始終不見人影……
就在溫暖心中狐疑時——
一把冰冷堅硬的槍猝不及防地抵住了她的後腦。
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雪松香從身後籠罩,冰冷肅殺的聲音響起:「想死?」
溫暖心中大駭,瞳孔狠狠震了一下,隨即冷靜下來。
她火速開口:「我對你沒有惡意!」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彷彿在說:若有惡意,你早已是一具屍體。
那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不想死就滾。」
不愧是大佬,僅憑聲音就足以讓人膽寒。
溫暖深呼吸一口氣,直接轉身,抬眸就對上一張俊美冰冷的臉。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幾乎要與昏暗的山洞融為一體。
可周身的氣場透著尊貴霸氣,尤其是那張臉,英俊至極,比什麼明星都好看。
溫暖眼底掠過一絲驚豔,隨即被更深的震撼取代——
這個男人,竟是G國聞之色變的黑道帝王,連總統都要敬畏的霍斯予!
霍斯予漆黑的眼眸緊鎖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女人,竟然不怕他?
他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她認識他。
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知道他中了催情藥的事……
「你是誰?」霍斯予眸色沉冷如冰,語氣銳利如刀,「跟著我,到底什麼目的?」
溫暖醫術很強,一眼便看出他強壓著催情藥效,狀態極差。
她是想搶溫嬌嬌的機緣,自然不想和他結仇,解釋:「我想要幫你解……」毒。
話沒說完,男人再一次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溫暖,語氣冷冽駭人:「想和我上床?你做夢!」
「?」
溫暖幾次被霍斯予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脾氣也一下上來了。
她推開霍斯予的槍口,身影如鬼魅似的飛撲上前。
將本就是靠意志強撐著的霍斯予推倒在山洞壁上!
霍斯予背部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溫暖眼神亮得驚人,一把鉗住霍斯予漂亮的下頷,然後——
一口親在霍斯予的薄唇上!
霍斯予錯愕地瞪大雙眼,完全沒想到女孩竟如此大膽!
在瞬間的驚訝後——
他眼底陡然翻湧起濃烈的征服欲,立刻摟緊女孩的腰肢,狠狠地回吻!
溫暖雖多活一世,實際親密經驗卻近乎空白。
可面對男人強勢的進攻,她非但不露怯,反而正面迎戰,不讓男人隨意攻佔自己的禁地!
唇齒糾纏間,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與曖昧的溼意。
兩人你來我往的反擊,變成了一場痛快的交鋒!
直至——
溫暖重重地咬了霍斯予薄唇一下,彼此的嘴唇染上了血色!
才把霍斯予推開,重新壓回牆壁上。
霍斯予沒說話,但深邃的眼神深處透著一絲壓抑的慾望。
溫暖在霍斯予危險的眼神中擦去唇上的血跡,這才一臉冷傲地開口:「我要是真想睡你,你根本反抗不了!」
霍斯予眼神壓迫感十足地掃向溫暖。
溫暖當沒看到,又冷淡地說出一句:「記住,我叫溫暖,是我救了你。」
還沒等霍斯予反應過來,溫暖一個手刃劈在霍斯予的脖頸上。
確認他昏迷後,她迅速撕開他的襯衫,露出腰腹處猙獰的傷口。
她手法嫻熟地用匕首在傷口下方劃開一道口子,看著黑血汩汩流出。
她仔細清理傷口,撒上藥粉,最後撕下婚紗內襯為他包紮妥當。
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報警,這才起身離開。
溫暖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的十分鐘後,十個黑衣保鏢找尋到霍斯予的位置。
並且,秘密地將霍斯予護送出雲浮山。
剛回到車上,霍斯予就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他摸了摸嘴角的傷,眼底帶起一抹怒意:「給我查,一個叫做溫暖的女人!」
助手霍仲聞聲抬頭,一眼就看到霍斯予唇上的傷口,頓時瞳孔地震!
怎麼回事?
向來不近女色的霍爺,不僅被女人近身了?
還被人咬破了嘴唇?!
要知道,以往那些想要靠近霍爺的女人,每一個的下場都很悲慘!
可這次,霍爺竟然沒有一槍崩了那個‘強吻’他的女人?!
難道,霍爺看上那個叫做溫暖的女人了?
霍斯予冰冷眼眸掃向霍仲。
霍仲立刻渾身僵硬,收斂所有心思,撥出電話,開始調查。
與此同時,溫暖已回到溫家公館。
剛到家門口,就見到溫嬌嬌和溫霖有說有笑地從車裡下來。
溫暖腳步一頓,主動走向溫霖。
聽到腳步聲,溫嬌嬌和溫霖同時抬頭看向前方。
看到是溫暖,溫霖下意識推開挽著自己手臂的溫嬌嬌。
剛想上前跟溫暖解釋出去踏青一事,免得溫暖生氣。
但想到溫暖今天去求婚的事,到了嘴邊的解釋瞬間咽了回去。
憤怒的把頭扭向一邊,當沒看到溫暖。
反倒是溫嬌嬌,被溫霖推開手時,心底滿是嫉恨。
虧得自己平時把溫霖當作親弟弟討好,可他呢,從心底裡只認溫暖這個親姐姐!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還有溫暖這個賤人,不過是個從鄉下被找回來的廢物,卻因為是溫家的親女兒,就樣樣壓自己一頭!
憑什麼!
溫嬌嬌心中嫉妒得發狂,甜美的臉上卻帶著單純無害的笑容。
快步上前親熱道:「暖暖姐,我們今天去踏青啦!山上的風景特別漂亮!」
溫暖冷冷一掃。
要是從前,她真的以為溫嬌嬌只是單純地在跟自己分享。
可現在,她清楚地知道。
溫嬌嬌這是在炫耀!是挑撥她和家人的關係!
「暖暖姐,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小霖不是故意的……」見溫暖竟然沒有生氣,溫嬌嬌心中不滿,伸手想繼續刺激溫暖。
就在溫嬌嬌自信滿滿地等著溫暖生氣,像個瘋子一樣尖叫時。
溫暖卻是直接無視溫嬌嬌的挑釁,走到溫霖面前,雙眼貪婪地盯著溫霖。
夕陽的餘光下,少年臉上還有點稚氣。
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翹,露出光潔的額頭,以及清明又有神的眼睛。
真好……
她的弟弟還好好地活著……
「看什麼看!」溫霖被看得不自在,一臉不耐煩地衝著溫暖罵,「溫暖,我說你能不能要點臉啊!不要把你在鄉下的那一套帶到城裡來!動不動就欺負嬌嬌姐,真讓人噁心!」
溫霖眼中的厭惡的聲音很是響亮,連別墅裡的傭人都不由往外張望。
溫暖看著溫霖恨不得和自己劃清界限的模樣,原本溫柔的臉色倏然一沉。
她聲音冷清:「溫霖,這就是你對姐姐的態度?」
「你算我哪門子的姐姐?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我……」
溫霖嗤笑,羞辱的話語張口就來。
溫暖眼神驟冷,揚手乾脆利落地甩出一記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