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海灣別墅區,墨家。
一片霓虹環繞,空氣中夾雜著煙酒的味道,不少名媛顯貴四處走動結交。
花園中央,幾個身材妖嬈的女子在臨時搭建的花壇上扭動腰肢,妖嬈嫵媚。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混亂中冷漠走過,徑直上了別墅二樓。
「守在下面,不許任何人上來。」
「是。」
幾個黑衣人在男人上樓之後,面無表情的守在了樓梯口的位置,宴會上的人各自看了一眼,搖動著酒杯,沒敢上前打探是什麼情況。
有眼尖的人看見了男人的樣子,開始壓低了聲音討論。
「這是墨家的三少爺,聽說性格比較孤僻,不愛和人說話,看來傳言是真的。」
「墨家三少?墨楚風?」有一個穿著淡黃色超短禮服的女人眼裡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韓悅,收好你的口水吧,是墨楚風又怎麼樣?少發騷了,他又不喜歡女人,看不上你的,哈哈哈哈。」旁邊的人開始笑話韓悅。
韓悅狠狠地盯了那人一眼,轉身走了。
二樓,走廊上的燈都關著,漆黑不見五指。
夏晚筱穿著一套緊身的黑色小禮服,小心翼翼地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她夜視很好,在這種情況下,也能準確無誤地找到位置,趁著下面的人在狂歡,她得趕快去書房找資料。
夏晚筱的身形很靈活,找到書房後,手腕一用力,便打開書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她今天是來找十年前墨家和夏家合作的那個專案資料的,她知道對於墨家這樣的豪門貴族來說,那種級別的資料,肯定不會放在顯眼的地方,她得仔細找找。
嘴裡含著電筒,夏晚筱將披肩的頭髮挽了起來,動作迅速地翻找著,忽然,走廊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蹬、蹬、蹬……」
腳步有些淩亂,但是穩健有力,夏晚筱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是誰會在這個時候進書房?
墨家老爺子?還是墨家的大公子墨辰風?還是墨家現在的當家人墨楚風?
幾個思緒轉換間,夏晚筱已經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後背的寒意一陣一陣襲來,夏晚筱的精神也在最短的時間裡,集中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手心都在冒汗。
不久後,有人進了書房,啪嗒一聲輕響,書房的燈被打開了。
那人快步走到書架旁,動作極快地找著什麼東西。
但好像沒找到,他用手狠狠錘了書架一拳,夏晚筱甚至感覺到,整面牆都顫動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夏晚筱沒注意控制自己的呼吸聲,她被嚇了一大跳,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誰?」一道清冷異常的嗓音響起,像是壓抑著什麼東西。
聽到男人的聲音,夏晚筱差點嚇得跌坐在地上。
她沒回答,但是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一瞬間,整個書房都佈滿了凝重的殺氣。
「啊——」
夏晚筱被一道大力給拉了起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過去,但是忽然,腰上多了一隻大手,將她的身形穩住。
「唔……」
下一秒,夏晚筱的鼻翼處,就傳來了一陣濃烈的酒味兒。
薄涼的觸感落在夏晚筱的唇瓣上,她下意識的想睜開眼去看看這個男人是誰,可是忽然,一道輕響之後,書房的燈就滅了。
「唔……」身處黑暗,夏晚筱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
「別動,做我的解藥,你穩賺不虧。」
低沉喑啞的聲音響起,夏晚筱的臉側,是噴薄而出的熱氣,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就是一陣撕裂的疼痛。
夏晚筱想大喊,但她是偷溜進書房的,如果大喊,後果不堪設想。
墨楚風緊緊扣著夏晚筱的身體,壓向自己,力道之大,根本不是夏晚筱能夠反抗的,到了最後,夏晚筱甚至生生暈了過去。
這個男人,真是個禽獸……
。
夏晚筱幾乎是連滾帶爬離開墨家別墅的,她醒來之後,身上全是曖昧的痕跡,好在那個拿她做解藥的男人不見了,所以她才能那麼順利的逃走。
跑出墨家別墅後,夏晚筱一個人蹲在公路邊,沉默了好久,才打車回了家。
自從夏家出事之後,她顛沛流離,最開始是在舅舅家借住,後來舅媽大鬧了幾頓,她沒辦法,就只能搬出來,後來遇到了爸爸創業之前的故交好友顧永成,被接回家,做了顧永成對外宣稱的養女。
半路出來的一個養女,不少人都猜測夏晚筱的身份,就連顧永成唯一的兒子顧錦軒也懷疑,她是顧永成在外面的私生女,所以一直對夏晚筱不冷不熱的,甚至有時候還會給夏晚筱臉色看。
十年來,夏晚筱都已經習慣了。
回到顧家,夏晚筱動作很快的洗了澡,她想要把身上的痕跡都洗掉,那個該死的賤男人,居然在她身上留了那麼多印記,而她卻連他的樣子都沒看到。
咬了咬牙,夏晚筱也只能怪自己笨,就因為聽到了當年夏家破產的事情和墨家有關,就急不可耐的去了墨家,現在好了,證據沒找到,自己還……
想到這裡,夏晚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底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悲哀,她夏晚筱真是什麼也做不好,真相查不到,仇也報不了……
就連顧叔叔,也守護不好……
「唰——」
夏晚筱直接將熱水關了,換成了冷水,沖刷著身上的一切。
算了,不管怎麼說,她出現在墨家書房的事情,沒有別人發現,至於那個男人……她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
第二天早上,夏晚筱不出所料的感冒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站都站不穩。
顧家的下人第一次給夏晚筱送了早餐來,夏晚筱靠在門邊上,眯著眼看著那個下人,有些驚訝。
「幹嘛?」
夏晚筱的聲音出奇的沙啞,那下人也沒問,只是得意的看著夏晚筱,用一種很尖酸刻薄的語氣開口:「今天是周月清小姐和少爺結婚的日子,周小姐心好,看你一個人可憐,就讓我們給你送點吃的來,你可別不知好歹。」
夏晚筱看了一眼傭人推過來的餐車,臉色漸漸變了。
這個周月清,還真是喜歡來給她找麻煩,不就是結個婚嗎?有必要這麼羞辱她?
那下人看到夏晚筱的臉色,心裡的得意更是深了幾分。
還是周小姐有辦法,夏晚筱哪裡是周小姐的對手?
在結婚的時候給夏晚筱送湯圓喜餅,不就是在狠狠打夏晚筱的臉嗎?誰讓這個狐媚子,竟然敢勾引少爺呢?
「怎麼?我們周小姐給你送的這些早餐,你不喜歡嗎?」下人看夏晚筱一直沒說話,不由冷哼了一聲,再次開始嘲諷。
夏晚筱皺了皺眉,但眼中卻沒有多少厭惡,反而淡笑道:「這就是周月清的手段啊?未免太低劣了,用這些東西給我示威?」
那下人翻了個白眼,冷哼:「周小姐需要向你示威嗎?周小姐才是咱們顧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你啊,就別再癡心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烏鴉始終是烏鴉!」
癡心妄想?夏晚筱簡直無言以對了,心底是一陣一陣的冷笑。
她眼睛還沒瞎呢,怎麼可能看得上顧錦軒那個男人?
那下人沒有錯過夏晚筱臉上的表情,以為夏晚筱是被自己的話給羞辱到了,嘴角噙出了一抹笑意,她這件事辦得這麼好,肯定能得到周小姐的誇獎。
「我看你也沒心情吃這些東西了,我早就告訴過周小姐,別給你這種白眼狼送東西,但咱們周小姐就是善良,可惜了,你不識好歹。」
說著,就要把東西拿走。
夏晚筱突然揚聲道:「等等。」
那下人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腳步卻沒停。
夏晚筱忽然伸手,拉住了餐車。
在下人錯愕的目光下,拿過了離她最近的一碗湯圓,笑了笑,道:「既然周月清這麼好心的給我送吃的,那我不吃,豈不是白費了她一片苦心?」
說著,夏晚筱就垂下頭,吃了一口,最後還不忘稱讚道:「味道不錯,替我謝謝周月清啊。」
說完,夏晚筱不再看那下人一眼,端著碗,進了房間,進房間的時候,腳一勾,直接把房門給關上了。
「砰——」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那下人憋得臉都紫了。
夏晚筱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果然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居然還能吃得那麼開心!
夏晚筱站在窗口,端著碗,看著那下人氣衝衝地推著餐車去了後廚,嘴角劃過一抹諷刺的笑容。
周月清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低劣,以為送點東西來膈應她,她就會生氣了?被打擊了?笑話,顧錦軒這個男人,她怎麼可能在意?
以前顧永成還在世的時候,顧錦軒就多次羞辱她,現在顧永成死了,更是想盡方法要把她趕出顧家,要不是因為她守著對顧叔叔的承諾,她早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錦軒這個渣賤男人,根本不配她用心。
不過……一想到顧叔叔去世前留下的遺囑,說要把遺產留一半給她和顧錦軒的孩子這件事,夏晚筱還是有些頭疼。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她也不會留在顧家,還被顧錦軒這麼針對……
顧錦軒那麼討厭她,肯定是不會和她生孩子的,當然,她也不想和這個賤男人生孩子,可是這個遺囑一直在,她和顧錦軒就不能真正分隔開,而且……她還在顧叔叔的病床前承諾了,一定照顧好顧錦軒,照顧好顧家……
不過顧錦軒竟然選擇在外界都知道他們有婚約的情況下還和周月清結婚,這明顯是想狠狠地羞辱她,她是不會讓顧錦軒得逞的。
婚禮嗎?
夏晚筱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一碗滿滿的湯圓,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既然周月清這麼誠心的想要邀請她去他們的婚禮,那她就去看看吧。
夏晚筱給自己認真地化了個妝容,手下微動,勾勒出狐狸一樣魅惑的眼睛,她的底子很好,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修飾,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沉溺在她的容顏之下。
化完妝後,夏晚筱又在衣櫃裡找出了以前顧永成給她買的禮服,一套高貴典雅的淡藍色禮服,是她成人禮上穿的,今天,正好穿著去參加顧錦軒的婚禮。
換好衣服後,夏晚筱站在鏡子前,端詳了自己許久。
鏡子裡的女孩子,笑容明豔,皮膚白淨,一看就是嬌養多年的女孩子,根本沒有半點被拋棄的豪門怨婦的影子。
周月清想要給她羞辱,那她不還一點顏色給周月清,倒是顯得她太慫了。
就在夏晚筱準備出門的時候,周月清的電話打了過來。
即使不接起來,夏晚筱都知道周月清想說什麼。
但夏晚筱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夏晚筱,今天是我的婚禮,錦軒還是跟我結婚了,你輸了,徹徹底底的輸給了我。」
周月清得意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從她的聲音中,夏晚筱仿佛能夠想像到,她那副盛氣淩人,自以為得了勝利的臉,應該……像極了鬥勝的公雞。
「是嗎?不知道你是不是忘了,顧錦軒要想得到另一份遺產,只能和我生孩子,你結婚了又怎麼樣?只不過是一場婚禮而已,顧家的那些人,可是不會認你的。」夏晚筱冷笑了一聲,她知道周月清的痛楚在哪裡,就一直使勁兒地往那裡戳。
顧錦軒是喜歡周月清,厭惡她夏晚筱,但是顧叔叔的遺囑還在,顧家的長輩們認得可都是她夏晚筱,只要她夏晚筱在一天,周月清就是一個小三,是顧錦軒養的情婦。
就算顧錦軒不和她結婚,顧家的人也不會承認周月清的存在。
畢竟像顧家這樣的豪門大戶,底子髒著呢,有多少人想逮住顧錦軒的錯處?恐怕是數也數不清,所以,顧錦軒是肯定不會把周月清娶進門的,現在給周月清的這個婚禮,恐怕都只是為了安撫周月清,順便給她一點羞辱。
畢竟,她這個名義上的義兄,可是很討厭她呢……
想到這裡,夏晚筱的臉上,不由浮起了一抹嘲諷,討厭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一點都不在意顧錦軒這個人。
夏晚筱的話直接刺中了周月清心底最深的痛處,她一下就炸毛了,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夏晚筱你別得意,你以為他們不認可我,就會認可你了嗎?你就是一個顧家的養女!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嗎??」
周月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尖銳的刺耳,夏晚筱卻一點都沒有反應,而是把手機放得遠了一些,這人的聲音聽得她耳朵疼。
她知道周月清這個人肯定不會知道她曾經是夏家千金的,但周月清一直猜測她的身份,現在很明顯就是在詐她。
真是一如既往地愚蠢。
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驚慌失措,周月清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次冷笑道:「夏晚筱,你別強撐了,我和錦軒會一直在一起,而你,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夏晚筱:「是嗎?那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了。」
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顧錦軒和周月清怎麼樣,這兩個人,一個賽一個讓人厭煩。
夏晚筱不想再聽周月清廢話,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直接掐斷了通話。
周月清在另一邊氣得直跳腳,但又無可奈何,她又不可能再給夏晚筱打過去,她可拉不下那個臉。
坐在車上的夏晚筱,手指在螢幕上左右滑動,忽然,計上心頭,給幾個知名的娛樂週刊打了個電話。
——
顧錦軒是顧氏成立以來,最年輕有為的總裁,再加上之前顧永成律師宣佈的遺囑風波,將顧家的股票往上推了不少,一時之間,顧氏就被送上了幾次熱搜頭條,知名度顯著提升,而在這個時候,顧錦軒又突然宣佈要和周月清舉行婚禮,自然在宣佈的當天,就傳遍了整個帝都。
各大媒體聞風而來,在舉行婚禮的教堂外面,圍了一層又一層。
但是顧錦軒並不想讓這些人打擾他的婚禮,所以大部分媒體都被攔在了數十米開外,只有知名大報的記者,能夠進教堂拍一些照片。
顧家也算是帝都的名門望族,就算顧錦軒的這場婚禮沒有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但也有不少商界巨擘來觀禮。
教堂從內到外,都按照周月清的喜好佈置,天鵝絨地毯一路延伸至最深處,花座上系的是周月清最喜歡的白玫瑰,可見顧錦軒對周月清的寵愛程度。
到了中午,賓客們都來得差不多了,神父穿著白衣,站在臺上。
顧錦軒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面容清雋,看上去很是溫文爾雅。
此刻,他正在和身邊的幾個合作方飲酒,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像個客人一樣。
不久後,教堂內奏起了浪漫的結婚進行曲,顧錦軒放下酒杯,站到了臺上,直到現在,才有了一絲做新郎的感覺。
周月清挽著一個老人的胳膊,從教堂外走了進來,身穿價值不菲的珍珠婚紗,頭上是法國定制的白色頭紗,伴著夢幻的婚禮進行曲,朝著她最愛的男人走去,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幸福又滿足的笑容。
她終於如願以償嫁給了顧錦軒,這個她一直以來最深愛的男人。
就算不能成為他法律上的妻子,但是他卻給了她這世上,最盛大的婚禮,她已經滿足了。
老人領著周月清,走到了顧錦軒面前,將周月清的手,交到了顧錦軒的手上。
顧錦軒握著周月清的手,輕輕笑了一下。
周月清心裡湧起一陣激動,他笑了,對她笑了,顧錦軒其實很少在她面前露出這麼溫馨的一面,更多的時候,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所以每一次,周月清都會被夏晚筱氣得不行。
但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站在她面前,站在神父面前,對她笑了,一定是滿意她這個妻子的。
這個時候,周月清已經完全把夏晚筱忘在了腦後。
下一刻,神父便開始宣誓儀式。
「顧錦軒,你是否願意周月清成為你的妻子?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神父提完問,顧錦軒的眸子始終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是眼裡還是有些紳士的笑容。
周月清期待地看著顧錦軒。
顧錦軒看了周月清一眼,薄唇緊緊抿著,張了張口:「我……」
「等等!」
在顧錦軒還沒來得及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的時候,夏晚筱的聲音便突兀的響起。
周月清驚恐地回頭,看向夏晚筱。
她失聲地尖叫:「夏晚筱!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晚筱的名字,像是一顆炸彈,扔進了水池裡,瞬間在賓客間炸開了鍋。
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是夏晚筱?傳說中顧永成的私生女?後來又被顧永成立在遺囑裡的女人?未來的顧家少夫人?
一時之間,所有賓客心中忍不住湧起無數猜測,夏晚筱這是來砸場子的嗎?畢竟,她才是顧永成欽定的兒媳婦啊。
夏晚筱迎著眾人好奇的目光,抬步朝教堂儀式台走了過去,臉上是淡淡的,優雅的笑容。
她根本沒有如那些人所想的那樣露出哪怕是半點的哀怨。
顧錦軒在看到夏晚筱的那一刻,臉色就徹底陰沉了下來,他微微眯起雙眼,盯著夏晚筱那張笑容燦爛的臉,冷漠地開口:「你來幹什麼?」
夏晚筱笑了笑,一臉的懵懂,一雙大大的,明亮的眼睛,驚奇地盯著夏晚筱,有些誇張的說道:「我不能來嗎?哥哥,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妹妹啊,怎麼我不能來參加你的婚禮嗎?真是讓人傷心呢……」
說著,夏晚筱也不理會顧錦軒越來越陰沉的臉色,看向周月清,上前拉著周月清的手,輕聲道:「周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周月清看著夏晚筱臉上的笑容,心裡是一陣一陣的怒火,但是在眾多賓客面前,她不能露出哪怕是一點的不滿。
深吸了一口氣,周月清反握住夏晚筱的手,道:「當然不會了,筱筱你能來,我和錦軒都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