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淩,洛城,深谷。
夜色正濃,兩人在蒼老的古樹下,做着一樁奇怪的交易。
「這是一千兩銀子,這個女人歸你了,好好玩。」
「好來,謝謝爺,謝謝爺。」
身形矮小,樣貌醜陋的男人,接了銀票,扛了一個麻袋,走向了山谷。
須臾,男人在谷口停下來,解開了麻袋。
「真美啊,今天可真是賺到了。」
男人看着地上的女子,年紀極輕,皮膚白嫩,五官精緻。
即便是昏迷着,模樣仍然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
男人吞了口口水,二話不說,便要去扯女子的衣服。
一陣冷風襲來,正月的天,寒風依然刺骨。
男人凍得直打哆嗦。
他左右看了看,而後抱起女子,踏着月色,走入了山谷中。
男人剛剛入谷沒多久,便看到一間竹屋,急忙興奮的闖了進去,走到了裡面那張牀前。
「就是這了,美人你馬上就是我的了!」
男人將女子丟在了牀上,搓了搓手,撲了上去。
誰知砰地一聲,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
男人連同女子,一起掉了下去。
下面是一間密室,布置極好,奢侈的很。
上好的白玉切成的地闆,中間是一個極大的浴池,浴池內放着一張白玉牀。
白玉牀上,一名男子正閉目打坐。
男子一襲錦袍,腰束玉帶,俊美絕倫,鳳眸狹長,周身氣息極冷,端坐在那,如同王者一般,君臨天下。
男子並沒動,似乎老僧入定一般。
而抱着女子掉下來的男人,卻沒注意到池內有人。
他摔倒在池邊上,逐漸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之後,看着躺在旁邊的女子,便再次撲了上去。
他一邊撕扯女子的衣服,一邊迫不及待的怒喊,「美人,你馬上就是我的了」
嘶啦一聲,女子的外衣被撕開。
頭痛欲裂的感覺,驟然襲來,雲千汐難受的很,偏偏身上還壓了什麼東西,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隨之,一隻爪子摸了上來。
擦,哪隻狗居然敢往她身上蹭。
雲千汐惱怒的很,還未睜開眼睛,揚起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巴掌聲異常響亮。
「小賤人,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一會怎麼教訓你!」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頓時讓雲千汐清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一個長相粗鄙的男人,正對着自己大吼大叫。
「滾!」
雲千汐面色一冷,眸中閃過一抹淩厲,右腿一彎,一下頂了上去。
「哎喲!」
醜陋的男人,被頂了那要害之處,瞬間翻滾到了池子裡。
砰地一聲,濺起水花無數。
雲千汐則趴在池邊,幹嘔起來,瞪着摔進池子裡的男人,怒道;「特麼的,關嘯那混蛋怎麼找來這麼醜的人,故意惡心我!」
她快被男人的長相惡心死了。
男人已經爬了上來,再次對她撲過來,罵道:「你是被人賣給老子的,你就是老子的女人,再不聽話老子把你賣窯子裡去!」
雲千汐擡眸,毫不客氣的又是一腳。
砰地一聲,男人再次被踹入了池中。
「賤人,你敢踹我,你找死,我要弄死你!」
男人在池子裡一邊掙紮,一邊怒罵。
雲千汐凝眉,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模樣,外衣被撕爛,小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半遮不遮,實在狼狽。
「該死!」
雲千汐咒罵一聲,腦子糊裡糊塗的。
須臾,反應過來,意識回籠。
她之前去執行任務,順道搶了隻燒鵝,誰知特麼的燒鵝裡藏着炸彈。
砰地一聲,她與美味的燒鵝一同升了天。
麻蛋,她怎麼這麼倒黴,沒被敵人弄死,卻栽在了吃上。
雲千汐無奈扶額,欲哭無淚。
蒼天她的一世英名啊!
「小賤人,大爺我……」
男人再次爬了上來。
「滾粗!」
雲千汐心情極度不爽,一個巴掌拍下去,將男人重新拍回了水池內。
她轉身欲走,一股記憶,忽然充斥在腦海。
將軍府嫡出小姐雲千汐,與她同名同姓,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這也罷了,關鍵她還…好色,是人人鄙夷的紈絝女流氓。
特麼的,她穿也就罷了,居然還穿成一個廢物,人人欺辱,低賤至極。
屬於那種她躺在地上,都有人想上去踩一腳的!
雲千汐暗罵一聲,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石階,欲要出去。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端坐於寒玉牀上的男子,神色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拿出一個銀色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之後,繼續運功打坐,凝神靜氣。
一切好像與他無關似的。
雲千汐剛剛踏上石階,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體內一股不明的燥熱感,驟然襲擊而來,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這種感覺很陌生,她從沒經曆過。
但她又不是傻子,雖然沒經曆過,卻能明白是怎麼回事。
雲千汐臉色微冷,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努力保持着清醒。
然而體內那藥效實在太過厲害,她剛剛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身子不穩,瞬間滾落下來。
她躺在池邊,熱的難受,秀眉緊蹙,幾乎要爆體而亡。
被她揍了幾次的男人,剛剛爬上來,正趴在那大喘氣。
男人再次撲過來,「賤人,中了藥還想跑,你還是從了爺吧。」
「爺可是花了銀子,買你回來當媳婦的,你還想跑去哪裡,你一輩子都是爺的人!」
男人不知道觸動了什麼。
原本石壁上燃着的燈,瞬間滅了三盞。
隻剩角落裡一盞光線灰暗的燭火還燃着。
密室內,瞬間暗了許多。
遠看去,隻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擦,滾粗,姑奶奶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要你這醜八怪。」
雲千汐被體內的那股邪火,折磨的要死。
她一個翻身躲開男人的攻擊。
奈何旁邊就是水池。
嘩啦一聲,雲千汐一頭栽進了水池內。
「嘶…」
冰冷的池水,瞬間透骨,如同匕首紮在身上,生疼不已。
她以為這是溫泉水,誰知這水冷的讓人發慌。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緩解了她體內那股邪熱。
趁着這個機會,雲千汐飛速的向前遊去,抓住那張白玉牀,一躍而上。
「噗嗤……」
雲千汐嗆了好幾口水,全噴了出來。
好死不死,都噴在了男人面具上。
「滾!」
冷厲的氣息迎面而來,墨袍男子冷冷的吐出一個滾字,面具上的水,一滴一滴滴在了衣服上。
雲千汐這才注意到白玉牀上有個人。
她擡頭望去,光線實在太暗,隻能看清楚大體輪廓,況且面具遮臉,也看不出什麼。
唯有那雙眼睛,烏黑幽深,如同耀眼的黑寶石,讓人一見難忘。
隻是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殺意,讓人背脊發涼。
雲千汐吞了口唾沫,趴在牀上,慢慢向後挪動,然而那雙靈動的眸子,卻一直在男人身上打轉。
雖然看不清長什麼樣,但憑感覺她就能知道,這是個美男,絕頂美男!
這牀冰涼的很,雲千汐伸手摸了摸,感覺很舒服,與體內那股邪熱正好克制,應當是傳說中的寒玉牀。
「帥,帥鍋,商量個事。」
雲千汐學着男人的樣子,盤腿坐下,艱難道:「我中藥了,能不能教我怎麼打坐,壓制體內的藥效。」
「再不滾,本王殺了你!」
男人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語氣裡滿是嫌棄。
雲千汐:「……」
「不是,哥們,大家同為天涯淪落人,你……」
她羅裡吧嗦說了一堆,對方卻一直叫她滾。
體內的邪熱,越來越壓制不住。
她咬着牙,忍不住怒吼一聲,「帥鍋,再不教我,我隻能把你吃了!」
男人現在正在運功逼毒,無法分神,更不宜與她多廢話。
聽了她這話,隻是睜開眼睛,淩厲的眼刀刮向她,似乎要將人淩遲一般。
這時被雲千汐揍昏的猥瑣男人,醒了過來。
他趴在池邊,擡頭看着雲千汐叫道:「美人,快下來,他不理你,我理你,你可是我的媳婦啊!」
雲千汐轉頭看了一眼,看到男人的長相,差點又吐了。
特麼的…太醜了。
體內的邪熱,突然暴漲,那種可怕的欲望,充斥着四肢百骸,讓雲千汐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一下撲到了男人身上。
她不知自己到底中了什麼藥。
藥性實在太強,她憑着自己的意志力根本無法抵抗。
「滾!」
男人眼神一冷,青筋暴起。
「美男,實在抱歉,江湖救急,不容考慮。」
雲千汐解開了他的扣子,毫不客氣的去扯他的外袍。
此刻,運功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他根本無法動彈。
身上驟然一涼,男子怒了。
「你想死!」
北冥擎咬牙,眸中殺意滔天,冷厲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直逼雲千汐胸口。
想他堂堂戰神王爺,北淩跺一跺腳,都能地動山搖的人物,竟然被一黃毛小丫頭扒光了!
「我,我不想死,就是想睡你。」
雲千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半裸美男,結實的肌肉,精壯的胸膛,那迷人的八塊腹肌,簡直讓人噴血!
特麼的,這簡直是妖孽中的戰鬥機,極品妖孽!
就是想睡你……
雲千汐的話,徹底激怒了北冥擎。
一個黃毛小丫頭,居然敢大放厥詞的想睡他?
呵呵……
他鳳眸半眯,殺氣淩然的看着扒拉在身上不下來的女人,二話不說,淩厲的掌風,直接掃了過去。
冒着破功的危險,他也要弄死這女人。
「美男,有話好好說,打人不打臉啊!」
雲千汐見他動手,面色驀地一變,美麗的眸子裡,染上了一抹憤怒。
眼瞧着,他一掌就要將自己拍死。
情急之下,雲千汐一個翻身,砰地一聲,翻入了水池中。
北冥擎的掌風隨之落在池中,驚起無數水花。
雲千汐被掌風波及到,頭昏眼花,險些淹死在水中。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雲千汐猛地回過神,拼命的掙紮上來。
北冥擎突然動手,真氣外洩,立時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寒玉牀上。
雲千汐爬上寒玉牀,怔怔的看着倒在寒玉牀上的美男,兩眼放光。
蒼天,美男坐着好看,躺着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