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翼的天使

美國紐約韓氏金融公司

「Summer小姐，請等等。」我不耐煩的在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等秘書凱蒂跟上來。

我吐了一口氣，用流利的英語對她說：「凱蒂，我認為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可是，韓總說了和那洛總是朋友，而且來簽合同的是侄少爺的…」

「夠了！我不會去的，所以，不要試圖說服我！」凱蒂被從來沒有大聲說話的我嚇了一跳。

瞥眼見韓總走了過來，我緩了緩語氣說：「你先去忙吧！剛才很抱歉。」

「沒關係。」凱蒂微屈身，便識趣的離開。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茶座前給韓總泡茶，從相識以來，便是我一直給他泡的茶。

韓總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我有些打顫的把茶杯遞到他面前，自己都感覺到自己今天的不對勁，何況是精明的韓總。

「Summer，能給我一個你拒絕理由嗎？」我頓了下，說：「我…沒有理由。」

「其實，撇開是朋友的交情不談，他們的廣告是很不錯的，我看了下他們的資料，對我們來說也是很有利益的。你是公司的主管，一般這樣的專案都是你負責的，對你來說並沒有難度…」

「Sorry…」我抬眸，打斷了他的話。我想，我似乎只能這麼說吧。

韓總歎了歎氣，說：「你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去考慮，明天早上十點之前給我答案。」

走出公司大門，已經是黑夜，已經忘記上一次下班天還沒黑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司機把車開來，為我打開車門。「小姐要去哪裡？」

我想了想，說：「酒吧吧。」

「小姐又要喝酒麼？」司機擔憂的問。

我露出一個微笑：「不是，看看生意如何，還有看下我的朋友。」司機艾倫是個老實善良的小夥子，也很相信我說的話，所以聽到我這麼說，他便沒有多餘的問話了。

「艾倫先回去吧，我可能會很晚。」

「我可以等小姐。」我搖了搖頭，艾倫是個固執的人啊！

一進酒吧，就聽到悠揚纏綿的歌聲傳來。前臺小姐就對我點頭微笑：「歡迎光臨。誒，是Summer小姐，您好！」

「你好！」我點頭回敬。

然後抬眼望去，舞臺上的人兒正投入的唱著歌，那人似乎感覺到我的到來，便望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兩人相視而笑。

我走上二樓吧台，點了杯紅酒，靜靜聆聽著，一曲畢，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身邊，用中文對調酒師說：「威特，來杯酒。」

金色微卷的頭髮男人皺起眉說道：「我不是‘威特’（服務員），是高級調酒師！OK？」

「NoOk！」聽到她說著假英文，我噗哧一笑，說著普通話：「你來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麼還不會說英文？」

「桑麼小姐，我是中國人，幹嘛要學英語？」她直接給我一記白眼。

我無奈的笑笑：「請這位高級調酒師給木子小姐調杯酒好麼？」

男子看了木子一眼，說：「看在Summer小姐的份兒上，就勉強給你調酒吧！知足吧！」

木子拍了下他的腦袋，說：「別老說我聽不懂的語言！」

「潑婦。」

「你說什麼？」木子警惕的盯著他。

我笑著解釋：「他在說，你今晚唱的歌很好聽，別看他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其實他是不好意思，所以你不要老是欺負他。」

木子懷疑的看看我，再看看他，剛好調好了酒遞過來：「喝不死你。」

「他說什麼？」

我說：「他說讓你少喝點酒。」

木子撇撇嘴，說：「謝謝。」男子有些愣，他聽懂她說的這句中文。

我說：「她在說謝謝。」「我知道。」男子微笑著，兩人似乎和氣了許多。

「木子，你真不打算接下酒吧麼？」我問。

木子一口回絕：「才不要！我根本就不會說英語，能在這混這麼久已經很不錯了！」

「你那麼喜歡唱歌跳舞，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下，你知道我可是為了你買下它，被韓總訓了一頓呢。」

「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了，我又沒有要你買。」木子喝了口酒繼續說：「我得一直享受下去，我才23歲耶！」

「問題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遊蕩下去吧？」我真為她的未來擔憂。

「紐約可是最大的金融中心啊！而你在排行在第二的韓氏金融企業當主管，我呢，便是你的蜜友，有你在，我怕什麼呢？」

我對她說真是無言以對了，這個看似老成卻又像個小孩子的女人，骨子裡透著無法形容的倔強。

「你不走了？不回你的城市？」

木子突然垂首，說：「回呀！要不我家人怎麼辦？」

「也是。」家人，多麼遙遠的詞語啊！

我一口飲完一杯酒，有些嗆，疑惑的看著調酒師：「這是什麼酒？」

男子咧嘴笑著：「叫罌粟，但沒有一點罌粟的成份，跟普通的紅酒可不一樣呢。」

「是麼？為什麼叫罌粟？」

「跟罌粟花一樣，外表華麗，容易上癮，但是有毒，心中之毒。」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

「是啊，的確容易上癮，味道不錯，可以再給一杯麼？」

「不，這種烈酒喝一杯就夠了，再喝會醉的。」

「我自認為我的酒量不錯呢。」我微笑，對木子說：「剛才我喝的酒叫罌粟，他說這種烈酒不是我們可以喝多的。」

木子拍起桌子喊：「你瞧不起我們？」木子的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解釋道：「她說，她不相信你的罌粟有那麼厲害，事實上，我也想讓你證明看看。」

「這丫頭真是欠揍！居然敢不相信我的作品。好吧！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男子迅速搖起了調酒杯，挑釁的看著木子。

「哇噻！真看不出來他有那麼強悍！」木子一臉的崇拜。

「真人不露相嘛。」

「帶木子到房間休息吧，給她喝點醒酒茶，我也要走了。」看著扒在吧臺上的木子，對調酒師囑咐著。

「Summer小姐的酒量真的不錯，我很佩服呢！您慢走。」

紐約的晚上挺冷的呢，胃本來就很難受，秋風一吹，喉嚨一陣酸澀，扶著樹就吐了起來。、

「美女喝醉了？」感到有人搭上我的肩，我搖晃著起身：「走開。」

「還挺漂亮的嘛，你不是美國人？」他指著我的黑色長卷髮問。

「請你讓開。」

「英文說的倒是不錯，怎樣？陪我再喝一杯？」他痞子般的大笑，就要把我的外衣扯掉。

早知道就不貪杯了！我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根本沒辦法掙脫這麼大塊的他。

一下子，聽到嗒的一聲，高跟鞋跟斷了，還沒來得及喊疼，突然有人護住了我的身體，一股熟悉的味道蔓延開來…

我驚愕的抬眸，看到他的側臉，從驚喜轉而黯然。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趕走那個人的，只見他察看了下我是否有哪裡受傷，用英文問著我：「是不是扭到腳了？糟糕，鞋壞了，你還能走嗎？」

「我…沒事。」沒辦法，只好把鞋都脫了，地板冷冰冰的，害我得瑟了下。

「你這樣可不行，我帶你去醫院吧！」

「Summer小姐！你怎麼了？」艾倫緊張的跑了過來，以為他要欺負我，正準備幹上一架。

我阻止：「艾倫，他救了我。」

「發生什麼事了？您的腳…」

「哦，鞋壞了而已，我們回去吧！」

「好的，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謝謝你幫助我小姐。」艾倫向他鞠了一躬。

「沒事。」他揚起唇角。

我走到車門前，回過身看了看他，多麼想與他相認啊！但，不行…想著，便要上車。

他平和，卻帶著些許激動的聲音傳來：「請問您叫什麼名字？」我淺笑著回應：「Summer。」

星辰莊園

艾倫把我扶到客廳的沙發上，說：「小姐在這休息下，我去接點熱水來。」

我向後靠著，望著柔黃顏色的鑽石吊墜燈，腦子裡浮現著他的臉…

他好像又高了些，依舊是那濃眉，而眼睛變得深邃了，看起來好成熟…好想念，真的好想念過去美好的日子呵～

「小姐？您還好嗎？不是說不會喝酒的，怎麼又喝醉？」艾倫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疼惜。

他給我擦好了臉，然後是腳，我微縮著，感到疼…

「扭傷了…揉一下會好一些，您忍著點。」

「嗯…」

艾倫一直在照顧我的生活起居，這個星辰莊園一直都是空著的，所以韓總就讓我住了下來，事情…還有挺複雜的呢，總之，是韓總把我從困境中救了出來，培養我成為他的得力助手，我很感激他給了我二次生命；而艾倫是韓總家裡的管家，要他來照顧我，他也很盡職盡責，是個好男人。

「小姐…是不是認識他？」

「嗯？」「就是在酒吧外面那個穿西裝的男人…」

是呵…他穿的是西裝！怎麼自己沒注意到呢？

我慚愧的笑笑，想到他的問題，便問：「怎麼會問起這個？」

「我看到小姐看他的眼神似乎是認識的，可是那個人不認識你，所以我很奇怪。」

「不認識，只是和以前一個朋友長得像而已…所以感覺親切。」

「小姐從來沒有提起過以前的事情呢…」艾倫的一個提醒，讓我的心又漏掉一拍，帶著疏遠的語氣說：「我想休息了。」

艾倫知道觸到了我的傷，一臉的愧疚。

我無聲的歎了口氣，說道：「我沒事，扶我上去休息吧，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

「是，您小心點。」「小姐好好休息，晚安。」「艾倫晚安。」

辦公室

「凱蒂，我要你查傑斯的公司這個月的生意出入資料呢？」

「下午就會得到了。Summer小姐，還有二十分鐘到十點了。」凱蒂提醒道。

我看了一眼時間，想了想，說：「去準備會客。」

「是。」凱蒂得到這個答案似乎很高興，也對，如果我不去，她應該會被韓總罵吧？

或許，這並沒有什麼吧！畢竟我換了一張臉，他不認識我，我亦不再是那個人，我是Summer，一個全新的人。

這麼想著，便覺得平衡了許多，沒關係的，Summer，加油！

我捧著資料往招待室走去，走路時面帶微笑，是韓總教我的自信招數。

天明聽見有腳步聲，便起身，卻不想看到的是我。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點頭微笑。

天明笑說：「我也是剛到。你是昨晚那個…」

「請問是喝咖啡還是…？」我打斷了他的話。

天明尷尬的笑笑，問：「有茶嗎？」

「當然，請問要什麼茶？」我微愣，沒想到他會選擇茶，但隨即恢復了微笑。

「綠茶吧！」

我點頭：「凱蒂，請送兩杯綠茶，」

天明感慨道：「公司員工喜歡喝茶嗎？」

「韓總喜歡茶，所以會備著。」

「你似乎很瞭解他呢？」我仰首，不解的看著他。

天明笑：「別那樣看我，我會以為你懷疑我是間諜似的。」

「抱歉。」我說。

「你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呃…還是昨晚沒睡好，酒沒醒？」聽到他這麼說，我不禁皺起眉頭。

凱蒂這時把茶端了進來。「凱蒂，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好的。」

「喝點茶吧！對醒酒不錯的。」天明說。

我再次愣住，他是為了我才選擇茶的？

「不用跟我說謝謝，這是男人該做的。」

「人是平等的，不分男女。」我糾正他的話說。

他指了指我的眉心：「怎麼老皺著眉？似乎我所見過的女強人似乎都是如此，但我感覺，你和她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她們沒有你和善，強人一般都是對人戒備得多，而且還自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你雖對人戒備，卻沒有架子。」

我心裡有些無奈，但卻平靜的說：「我並不是女強人，只是一個為公司做事的職員而已。還有，我想我們是否可以談談正事了？」

天明凝視我問：「是不是覺得我話很多？」隨後喝了口茶，說：「嗯…這茶的味道挺不錯的。」

「楊先生。」

「Summer？我可以這麼喚你？」不知為何，他的聲音突然帶著莫名的感情，感到很不舒服…

「楊先生！」

我感覺，他不一樣了，就像是在金錢，美色面前灌滿了無盡的油水腸子的花花公子，而這便是我最討厭的。

「這樣便不耐煩了？還是我有眼無珠，只看到你的表面？」他問，我不作答。

他悠閒的翹起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說：「你可知道我們公司的洛總和你們韓總是朋友？而且我和韓總有些淵源…」

我站起身，揚唇，卻帶著絲冷漠：「我們公司從不與人刻意的拉關係，套交情，並且不和沒有真心要交易的人來往，如果楊先生是來玩兒的，容Summer給您介紹個導遊，讓您的紐約之行沒有遺憾。很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忙，恕不奉陪了。」

楊天明，還是我曾經相識的哥哥麼？為什麼過了五年，已經時過境遷，人是人非…但自己，何嘗又不是如此？

我在心裡默默的歎氣，卻聽到他雙手拍打著，我不明所以的抬眼看去，他正對我微笑。

「你不愧是韓叔叔的得力助手，做事乾淨俐落。」我不明白。

我無言的看著他，不知要說什麼。門突然被推開，韓總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明，我說過了，Summer可是我一手培養的，怎麼會落敗呢？」

「韓總？」這怎麼回事呀？

韓總說：「本來他們公司也挺不放心讓我們投資的，所以才會試探一下我們公司的主管是怎樣的，你沒有讓我失望呀！」

「韓總！」我無語了，敢情自己被利用了！

天明抱歉的對我笑了笑說：「剛才真不好意思，不過茶真的很好喝。」

「哦，那您和韓總多喝些吧！我要去忙了。」我欠身要走。

天明卻說：「Summer小姐沒有和我談合同的事情呀。」

我回頭：「韓總在這裡，可以免去我把合同呈上去給韓總簽字的程式不是嗎？」

「Summer，明和我的侄子是好朋友，你帶他去逛逛吧！我給你放假。」韓總似乎有意的撮合。

「我不喜歡逛街。」

是因為感到被戲弄了才會如此煩躁的嗎？還是面對著這個五年多未見的哥哥，心裡多少是難受的，看到他，便想起過去種種，然後心情會變得很差！就像現在這樣，不想理會任何人。

當電梯門開，我走進去，有人也跟著進來。

「你去幾樓？」問我嗎？

「17樓，謝謝。」、

「不客氣。」呃…？有些奇怪啊！我抬眸，怎麼是他？

「你很害怕看見我？」他問。

我不自在的閃躲：「沒有。」

「是嗎？」他突然靠近了我，我不知所措的瞪大了雙眼，就像待宰的羔羊。

他圈住我，深邃的眼裡盡是我的模樣，似乎還能看得到以前的影子…

是錯覺嗎？我慌亂的推開他，他卻擁緊了我…然後吻住我的眼，我驚嚇想要大喊，卻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深情的說：「你的眼睛，很美。」

「什、麼？」

「明明不是一個人，卻總是在你身上找到她的影子，眼睛，一模一樣。」他像是在對我說，又像在對自己說…但我卻因為他的那句話隱隱的害怕著。

「楊先生，請你放尊重些。」我克制著自己的不安，努力表現得很冷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莽撞，趕緊與我分開。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電梯也開了…嗯？這不是17樓吧？我看了眼顯示器，一樓？

「親愛的Summer小姐，我餓了，帶我去吃個午餐吧！」

天明拉著我就往外走，我無言。楊天明，變得好無賴！難道說是因為以前是兄妹，自己沒有發現？或者說，他對女生都是這樣，除了他的妹妹，藍昕？

「你怎麼不吃呀？」天明問。

我搖頭：「還不餓。」接著我招來服務員要了酒。

天明卻攔住他說：「只要一杯熱牛奶就好。」

我生氣的瞪著他說：「為什麼老是要管閒事？」昨晚也是，在公司也是，現在也一樣！真的討厭這種感覺!

天明卻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妹妹喜歡喝牛奶，讓我懷念一下那種感覺好嗎？」

他，在想念她呀！是不是大家都在想她呢？我小心翼翼的問：「你妹妹…她怎麼了？」

「她已化作星星守護著愛她，她愛的人…」

曾經的言語現在以這樣的形式來告訴我，我突然想笑，命運，怎麼如此作弄人呢？

「我也很愛喝牛奶。」我說，這是真心話呢…

天明笑：「你不是愛喝酒？」

「呵呵，都愛…」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露茜？我皺眉。

天明以為是客戶什麼的，便說：「接吧，除非你還當我是間諜。」

我無奈的說：「只是普通朋友。」然後按下接聽鍵。

「Summer，你在做什麼？」令人厭惡的聲音傳來，我卻要裝作跟好朋友般的親密。

「我在吃飯呢，怎麼？又要我陪你逛街？」

「不是啦！我是來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她有些無奈的說。

我愣住：「你結婚？」

「對啊！就是跟衛冕，真討厭。」衛冕，露茜家的家庭醫生，一直在追求她。

「為什麼？」

露茜埋怨道：「還不都是我爹地把我軟禁了，並且和他們都談好了日期，就是在明天，所以我才有時間打電話給你呀！」

我淡淡的開口：「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妥協的。」

「你真瞭解我！不過呢，其實衛冕確實對我很好了，所以…」

「那恭喜你們了。」我違心的說。

「我希望你能來祝福我們，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當然好了，我會去的。」

「那就這樣咯，拜拜。」

「有什麼好事？」天明問。

我想了想，說：「朋友要結婚了。」

「那可真好。」

我故作委屈的說：「是很好呀！可是…我沒有伴，一個人去會被人說閒話的。」

「原來你也會怕這個！」天明顯得很驚奇。

我問他：「難道我不是女人？」

「不過你說你沒有伴，一點也不像，你長得那麼漂亮，還有引以為傲的長髮…咦？怎麼你的頭髮是黑色的？」

我尷尬的縷了縷卷髮，問：「混血兒，不行？」

「不，當然可以，所以你會說中文了？」

「聽得懂而已…」

我不希望，如果我說了中文，你會不會再找出和藍昕相似的地方。

「楊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你一起去參加婚禮呢？」

「唔？為什麼是我呢？」

「因為你是男人，而且還是能進得了場合的帥氣男人。」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他便笑了起來，說：「你真是會看人，怪不得能除掉各種障礙，為公司賺取更大的利益。」

我微笑：「謝謝你的誇獎。」

「你帶我去哪裡？」

「買衣服，我想你總不能穿這一套吧？這是參加婚禮，不是去開會。」我看著他這身黑色西裝就不順眼。

「艾倫，到商場去。」我說。

艾倫看了眼天明，似乎不太情願的開車門，我微皺眉，他便收回那防備似的眼神了。

「這裡是韓氏企業所管的，隨便你挑。」我不以為然的說。

天明細細的打量了我：「你挺大方的。」

「如果是誇讚，我收下了，來這邊。」我拉著他到服裝店。

「這個品牌很適合你，試試這個。」我一套一套的給他試穿著，總是感覺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啊！你早上是不是沒洗臉？」我突然想到。

他滿臉黑線的盯著我，扯開扣子，不願再換了。

「小姐，我不是你的試用品，而且，你覺得一個正常的男人會不洗臉嗎？！」

我上前，拍拍他的胸口：「別生氣啦！誰讓你比以前黑那麼多？」

「以前？」我抬眼，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尷尬的眨巴著眼睛說：「我…以前聽韓總說起過你，就看了關於你的報導…」

「哦…問題是你到底我要穿什麼？」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我悻悻的笑了笑，隨意拿起一套白色西裝：「就一個吧！不換了！」待他出來，我又看了看，拿起配套的領帶給他系上。

「你對這個好像很熟練。」

「韓總是大忙人，經常會忘記打領帶，要不就是系得亂七八糟的，所以就幫他了。」

「難不成你還是他的小情人？」他半開玩笑的說。

我白了他一眼：「思想不純。」

「一般老總的小秘都是…」

「你可以閉嘴的！」這種事他也能亂說！他到底在想什麼啊？看到那些銷售員已經開始在竊竊私語了，不免的惱火。我替他整了整領帶，趁其不備往裡一拉…

「喂！你謀殺啊！」天明嘶啞的喊。

我冷哼一聲：「謀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嗎？你居然敢在她們面前說我和韓總有什麼！你想要我死啊？」

「對不起，對不起，你可以放開我了。」我才鬆開他。

「就這套了，這位小姐，請把它在明天之前送到國際酒店8060號房，帳記到我這裡，楊先生，我們可以走了。」

「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天明似乎很驚訝。

我說：「別忘了，是我們公司安排你住的，下面去給你做個SPA，還有你的頭髮。」

他不悅的喊：「什麼？你這是讓我徹底改裝啊！」

「你的頭髮多久沒剪了？鬍子也沒修乾淨，還那麼黑，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不懂注意下形象？還是成功人士呢，你們大老闆是不是都這樣的？」我像個歐巴桑似的囉嗦個不停，沒注意到他化身成一個乖乖受訓的小孩。

聽完我的絮叨，他才說道：「至少…到目前為止，你是第一個會說我沒形象的人，連我們洛總都不會注意到這個，其他人一般是不敢說。」

「那說明你還是有一定威信的，但你也說了，在你之下的是不敢說，而在你背後就不一定了。」

「你說的有道理。」

「那就繼續吧！」我把他拖進美髮店，讓造型師給他設計了個帥帥的髮型，呃…自認為還不錯。

「還有SPA，你知道做SPA是件享受的事情嗎？」

「不知道。」天明已經被折騰得很累了，我卻樂此不疲。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讓你好好去享受一次。艾倫，開車。」

「我可記得你說你不喜歡逛街的。」天明癱靠著，看起來很疲憊。

我微笑：「是啊！我不會隨便逛的，因為有需要所以才逛，你應該感到很榮幸。」天明無言，或許是沒有什麼可回擊了吧？

「你進去吧！」我說。

然後轉身走進換衣間，再到房間裡去。我完全愣住了！

這男人就這麼趴在床上睡著了！還發出陣陣鼾聲。

「先生，做SPA要脫外衣的。」沒反應？真的這麼累嗎？鬱悶的走到床邊，費勁的把他上衣脫了。

「這只豬怎麼這麼沉啊！呼～」我都快累死了！

把他放平後，拿來乳液，擠了一些到手上，開始給他做個放鬆按摩，他緊皺的眉漸漸舒展開來…

「幹嘛要這麼拼命呢？工作重要，就把身體都丟到一邊了嗎？老皺著眉做什麼？」

輕柔的分摩著他的濃眉，鼾聲慢慢變小了…我滿意的笑。

「等楊先生醒了，就派車送他回酒店吧。」

「好的，Summer小姐請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