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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得起的阿鬥

扶得起的阿鬥

作者:: 洌酒
分類: 歷史架空
「此子聰慧如妖,我大漢當興!」劉備舉著小阿鬥激動的說道。 「劉阿鬥不除,日後天下當為其奪之!」周瑜咬牙切齒。 「十個曹植不及劉阿鬥之文採,十個曹丕不及劉阿鬥之治政才能。」曹操嘆息道。 「多謝少主救命之恩。」落鳳坡下,龐統躬身行禮。 「阿鬥,你截殺呂蒙,樊城即日可下!」關羽站在樊城下說道。 重生阿鬥,掃蕩天下,承昭烈之遺志,秉漢家之雄風,開萬世基業!我為阿鬥,天下我有!

第1章 長阪坡

「主母小心!」

一聲慘叫讓劉禪猛然張開了眼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女人的下巴?

滿是汗水的秀美臉龐,還有散亂的髮絲。

作為一個活了二十餘年見過無數女人的劉禪,第一時間就斷定這是個美女。

但是似乎有哪裡不對?我這個視角,是被她抱在懷裡?

「怎麼回事?」劉禪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可是話到了嘴裡卻變成了哭聲!

「見鬼了!我這是被人抱在懷裡而且身體也變小了?」劉禪很是驚恐,於是這種情緒在此轉變成了哭聲……

「阿鬥,不要怕,待會就安全了。」女子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滿眼的憐愛,以及那一閃而過的疲憊…

劉禪很可以確定了,自己變成了嬰兒!

「我這是穿越了…等等?阿鬥?莫非是那個歷史上的阿鬥?劉禪?」

「這裡莫非是長阪坡?」劉禪腦子裡胡亂的想著。

「殺啊!」喊殺聲從四周傳來,在曹兵的追逐下,跟隨在糜夫人的周圍的婦孺老少們驚恐四散而走,而護衛在糜夫人身邊的幾個士兵,全都被殺死。

劉禪視角突然一變,糜夫人一聲驚呼,劉禪感覺一陣旋轉,緊接著劉禪便看到碧潔如洗的藍天白雲。

本來是向前面撲倒的糜夫人,突然雙手伸出,雙掌硬生生的撐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而劉禪則輕輕的摔在地上,目光與糜夫人對視著,糜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痛色,稍轉即逝。

看到這一幕,劉禪心中生出一絲絲的感動,要知道此女與自己並沒有血緣關係,在這戰場上卻如此護著自己。

糜夫人的腿中了一箭,掙扎著站起來的糜夫人懷中抱著劉禪,一瘸一拐的走向旁邊一戶已經空蕩蕩的院子,然後靠在土牆邊喘著氣坐了下來。

糜夫人靠著牆,一張絕美的臉龐沾滿了塵土,低頭滿是慈愛的看著懷中的劉禪。

劉禪這個時候也忍住了沒有哭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與糜夫人對視著。

糜夫人嫣然一笑:「小阿鬥,別怕,你的父親肯定會派人來救你的。」

聽得糜夫人這話,劉禪心想待會來的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趙雲了,自己想死也死不了,只是眼前這個現在用生命在保護自己的女人會因為不想拖累趙雲而投井死,想到此處,一陣難過湧上心頭。

必須要救她!

糜夫人看到劉禪睜著澄澈的雙眼居然對著自己笑了起來,心中欣喜,在劉禪臉上親了一口:「小傢夥,對我笑幹嘛?」

「娘~」懷中小人的一聲輕呼,讓糜夫人臉上瞬間錯愕。

一歲半的孩子,喉舌都已經發育,其實是可以發出聲音的,只是說話還需要學習鍛鍊。不過這具小小的身體裡藏著的是一具後世的靈魂,只需要適應一下,捋正舌頭就喊了一聲娘出來。

「阿鬥,你剛剛喊我什麼?」

「娘!」又是一聲吃滿稚嫩的喊聲。

糜夫人的眼淚不自覺的從眼中流出,她自徐州跟隨劉備已近十年,沒有子嗣這是她一直以來的遺憾,直至阿鬥出生,與甘夫人情同姐妹的她將阿鬥視若己出,百般呵護,就算是在這曹軍的重圍之下,也以生命守護著阿鬥,這一聲娘讓糜夫人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激動。

「你要叫我二孃。」糜夫人流著淚笑著說道。

單字音節很容易發出來,但是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並不容易,腦子裡想著是這樣說的,但是到了嘴邊,就成了含糊不清。

糜夫人被劉禪嘴裡的哇哇啦啦的聲音逗的發笑。

「阿鬥,你想要講什麼?」糜夫人止住淚水,滿臉笑意的問道。

「呦呵!哥幾個我說聽到了女人的笑聲,你們看,這裡果然藏了個女人,而且姿色還不錯,看穿著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咱們有福了!」

敞開的破爛大門,走進來一個拿著刀穿著甲冑滿臉淫笑的曹軍士兵,一邊看著糜夫人,一邊大聲的說著話,招呼同伴進來。

完了完了,碰到兵痞子了,危險了!劉禪心中悲呼道。 

感覺到糜夫人突然用力的緊抱著自己,劉禪心中大喊:趙雲你怎麼還不來啊!

糜夫人掙扎的想要站起來,因為箭傷的緣故,沒走兩步就踉蹌的跌靠在土牆。

「她還想跑?哈哈哈哈,碰到咱們哥幾個能跑得了嗎?小美人,不要跑,讓我們爽了之後再走不遲。」又有兩個曹軍士兵走了進來,看到想要走的糜夫人,紛紛淫蕩的大笑著。

劉禪看著糜夫人的側臉,他能感覺到糜夫人的此時的絕望,可是作為嬰兒的他這個時候除開祈禱趙雲快點來,並不能阻止這些走近的曹軍士兵!

趙雲趙雲你快點來啊!

「對!躲在這土牆後面,趙雲就算到了附近也發現不了,我只要大聲哭出來,肯定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吧?」

想著如此,劉禪張開嘴,大聲的哭了出來,哭聲響亮,只要趙雲到了附近,說不定就能聽到。

「阿鬥,不哭,不哭,沒有什麼好怕的。」糜夫人不斷的安慰著阿鬥。

一名曹軍士兵聽得阿鬥哭鬧,心中煩躁,又恐引起軍中軍紀官的注意,要知道曹操治軍嚴格,而且他南下徵伐,視荊州為自己日後的地盤,在出徵前就下令士兵們與民要秋毫無犯,這個時候若是被他知曉自己計程車兵姦淫新野百姓,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斬殺自己三人,然後梟首示眾,安撫新野民心。

「哭什麼哭,找死!」曹軍士兵向前兩步,奪過阿鬥,舉起來就要往地上砸,糜夫人撲上前來,欲要搶奪,曹軍士兵身材高大,伸手一推,便將受了傷的糜夫人推的踉踉蹌蹌摔倒在地。

另外兩名士兵淫笑著走了過去。

劉禪心中簡直絕望了,自己這下成了最慘穿越者了,穿越還沒一個鐘頭,就要被殺死了。

「誒,你幹什麼?」曹軍士兵一聲驚呼,緊接著劉禪就聽到糜夫人吼道:「你們若是不放了這個嬰孩,我就將匕首扎進去。」

劉禪努力的歪著頭望去,跌坐在地上的糜夫人,手中握著一柄匕首,匕首尖刺閃著寒光,抵在她自己的頸脖處。

「好好好,只要你讓哥幾個玩玩,我們保證放了這個孩子,你若是反抗,我就將這孩子摔死!」見到糜夫人要自殺,這三個曹軍士兵急了。

「你趕緊放下這個孩子,丟一邊去,吵死人了!」一個曹軍士兵對舉著劉禪計程車兵說道。

劉禪放放置在了地上,張開嘴大聲的哭著,這個時候劉禪是真的急了,趙雲還不來,這個局面沒人能破解了。

望著不遠處的一口井,劉禪心中升起悲哀,糜夫人在長阪坡身亡,恐怕就是因為被玷汙後,無顏見劉備,才選擇將自己交給趙雲後投井而死。

這個時候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劉禪急的大哭。

三個曹軍士兵已經將糜夫人按在了地上,糜夫人的淚水一直流淌著,為了保住劉禪,她選擇承受這一切。

劉禪這一刻真的是哭的撕心裂肺。

第2章 危機重重

「幹什麼?」一聲怒吼傳來,緊接著大隊曹軍人馬出現,一員穿著鐵鎧的將領,快步走來,將三名欲行不軌計程車兵全都踹翻在地。

「焦…焦將軍,我…」三名士兵被踢翻在地,驚恐的望著焦觸。

焦觸掃了一眼三人:「給我滾。」

三名士兵屁滾尿流的爬開,焦觸一臉笑意的來到糜夫人的面前,然後又讓士兵抱來劉禪,將其交給糜夫人。

「夫人,讓您受驚了,實在是抱歉。現在沒人敢對你不軌了。」焦觸笑眯眯的對糜夫人說道。

此人一臉的不懷好意,糜夫人不會傻到認為焦觸是救命恩人,覺得他是好人。

「不知道這位將軍意欲為何?」糜夫人問道。

焦觸看向糜夫人懷中的阿鬥:「這是劉備的兒子吧,還沒有兩歲吧?」

糜夫人不作答。

焦觸尷尬的笑了笑:「實不相瞞,我早已經知道夫人的身份,我需要拿住夫人和這小阿鬥,去主公那裡領賞。所以還請夫人和我走一趟吧,當然不會讓夫人受苦的。」

想到此處,劉禪心中一驚,這要是把自己抓去見曹操了,那自己先不說會不會夭折,單是這輩子曹操手裡絕對完蛋了。

腦中閃過諸多想法,如今之計,唯有拖延。

於是劉禪伸出手,在糜夫人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滿臉淚痕的糜夫人低頭看向劉禪,劉禪與糜夫人眼睛對視著,嘴裡吐出一個字:「拖!」

糜夫人以為劉禪是胡亂發出的聲音,正欲安慰,見劉禪居然翻了個白眼,心中警覺,又聽得劉禪嘴角微動,用著極小的聲音連續吐出兩個音節來:「拖…延!」

「啊,腿疼,走不動了…」糜夫人會意過後,抱著劉禪癱軟在地,她腿上本就有箭傷,鮮血沾滿了她的褲腳,所幸傷口不再繼續出血,但褲腳的血跡依舊讓人心驚。

焦觸看了一眼糜夫人的腿,對手下道:「去找輛馬車來,此地距離主公所駐紮的景山還有段距離。」

劉禪心中大喜,這等到這名士兵找到馬車耗費時間頗多,在這裡等待趙雲即可。

焦觸滿腦子心思拿著糜夫人和劉禪去曹操那裡領賞,劉備四十多歲了就這一個獨子,重視程度可想而知,以子為質逼人就範雖然為人不齒,但以曹公的性格斷然沒有這種負擔,只會將人質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將劉禪和糜夫人交給曹操後,錢財賞賜自不必說,自己這官爵肯定是要往上升一升的。 

想到自己即將要加官進爵,焦觸心中美滋滋,這戰場上到處都是曹軍在驅趕百姓,根本沒有危險,也不用擔心他人搶功勞,等一會兒沒事,反正這女人傷了腿也跑不了,但她要是有什麼損失,那自己就是一個大損失啊。

劉禪安靜的被糜夫人抱在懷中,糜夫人則在唉聲嘆氣喊著疼。

焦觸在旁站著,對糜夫人問道:「夫人再堅持一下,到了主公那裡,自然有軍醫為你醫治傷口。」

糜夫人隨口感謝一句,便一手抱著劉禪,一手捏著自己的腿,繼續唉聲嘆氣喊疼。 

劉禪發誓,上輩子等女朋友下樓去約會都沒有這樣焦灼過!

以後再也不要等人來救自己的性命了!

「趙雲啊!你快來吧!」

一聲吶喊,因為還不適應發育成熟的嗓子,再次從劉禪嘴中變成了含糊不清。

馬蹄聲驟然響起,緊隨而來的是喊殺聲,劉禪精神一振,舉目望去,只見前方塵土飛揚,似有大隊騎兵靠近。

焦觸見狀,趕忙讓眾人護著糜夫人退後進入剛剛那破舊的房子。

塵土遠落,一羣曹軍騎兵跟隨在一員白袍騎士之後,刀槍相擊,那白袍騎士一杆長槍出神入化,縱然是被數十名騎兵跟隨追殺,依然不落下風,長槍點綴,鮮血飛濺,不斷的有人落馬摔落在地。

直至數十丈,已然能看清楚白袍騎士的面容,糜夫人驚呼一聲子龍將軍,劉禪也大哭出來,企圖用哭聲吸引趙雲。

焦觸見這白袍騎士悍勇如此,膽戰心驚,又聽得糜夫人一聲驚呼,哪裡還不明白,那白袍騎士就是那名滿天下的趙雲趙子龍!

「快,快進屋躲藏,此人不敢擋!」焦觸焦急的吼著,一行人竟然不顧糜夫人和阿鬥,慌亂的進屋躲藏。

糜夫人抱著劉禪癱坐在地,趙雲奔至,剛剛追殺他的數十員曹軍騎兵竟然悉數墜馬,無人生還!

此時殺人興起的趙雲,見到前方一羣曹兵棄了一女子在地,心中大喜,心道定是糜夫人和少主,趙雲當即策馬前來,見真是糜夫人與阿鬥,當即下馬拜見。 

「末將來遲了,讓夫人和少主受苦了。」趙雲下馬見糜夫人身有血跡,單膝跪地請罪。

糜夫人趕緊道:「我與阿鬥並無恙,將軍快快請起,戰場危急,將軍怎可下馬?還請將軍速速上馬,將阿鬥交與玄德!」言罷,糜夫人就將懷中的阿鬥遞給趙雲。

趙雲一愣:「夫人不與末將一起?」

糜夫人道:「我有傷在身,還請子龍將軍勿要多言,帶著阿鬥安全回到玄德身邊,為玄德保全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換甲…人質…一起。」劉禪在糜夫人懷中,用手指著那焦觸逃說道。

趙雲詫異萬分,驚訝道:「少主居然會說話了……少主的意思是讓我們挾持那剛剛逃進房子裡的曹軍將領?」

劉禪點頭,趙雲會意:「我馬上去抓。」

「遇曹軍,可混過去。」劉禪一字一句,咬字漸漸清晰。

趙雲聞言不做多說,轉身進屋。

屋內傳來短暫的打鬥聲音,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趙雲便抓著焦觸走了出來。

先前的廝殺令趙雲一身白袍早已被鮮血染紅,趙雲將焦觸丟擲在地,被焦觸差往去尋找馬車的曹軍士兵架著馬車正好看到焦觸被丟在地上的一幕,再看看趙雲,跳下馬車欲要逃走。

「站住。」

士兵汗毛豎起,雙腳難以挪動,不過此人倒也機靈,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喊道:「趙將軍饒命,我與將軍乃是同鄉,還請將軍看在同鄉份上擾我一命。」

趙雲是常山真定人,這名士兵操著一口真定口音,倒是讓趙雲息了殺心。

「你起來,既然是同鄉,那我便不殺你。但你需幫我驅趕馬車。」趙雲說道。

士兵跪拜:「將軍只要饒我一命,讓我做什麼都行。」

劉禪目光看著裝死的焦觸,對趙雲道:「留他,但有危險。」

趙雲道:「這有何難。」

言罷長槍朝著焦觸身體幾下點撥輕刺,焦觸四肢被長槍刺穿四個學洞,血流不止,焦觸也昏死了過去。

「將其丟上馬車,路上若是碰到曹軍盤查,你可知如何說?」

「就說焦觸將軍受了重傷,需要繼續去治療,不能耽擱。」趙雲同鄉士兵說道。

「走!」扶著抱著阿鬥的 糜夫人上了馬車,趙雲跟隨在馬車左右,由曹軍士兵驅趕馬車,而焦觸則捲縮在士兵的旁邊。

馬車緩緩的向著南方而去。

第3章 子龍子龍世無雙

走出數裏,多有曹軍匆忙奔走,見到驅趕馬車的是己方士兵後,並沒有阻攔盤問,一切都有驚無險,趙雲也漸漸放下心來。

「賊將休走。」行至一處陡坡,馬車剛剛爬上,前方視線內便出現十餘名曹軍騎兵追趕一員劉備軍的騎兵。

「子龍救我!」糜芳眼尖,發現了趙雲,當即大聲呼救。

趙雲一看是糜芳,當即上前相救。

十餘名曹軍士兵被趙雲一一殺散,糜芳扶正自己的兜鍪,正了正甲冑,喘著氣對趙雲道:「若不是子龍救我,我命休矣!」

「子方你來的正好,糜夫人和阿鬥都在馬車中,你來保護他們,有你保護他們我就可放心了。」趙雲說罷望了一眼坐在馬車上的曹兵和癱軟的焦觸。

「前方就是景山了,經過那裡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暴露,唯有我去將曹軍引開!」

糜芳聽聞自己的妹妹和阿鬥在馬車中,當即大喜,但一聽趙雲要去將景山的曹軍引開,糜芳愣道:「子龍,那裡可是曹操大營所在,駐紮著數萬曹軍,你去引開,你怎麼引開?一起走!」

趙雲無奈道:「一起走咱們都可能會死,難道你要讓主公唯一的血脈死在這長阪坡?子方聽我的,我引開曹軍,你護著糜夫人和阿鬥一起離去。」

糜芳啞口無言,憋了許久只得道:「那子龍你注意安全。」

趙雲點了點頭,對馬車中的糜夫人道:「夫人,我去將曹軍引開,稍後我與你們會和。」

「將軍一路小心。」

劉禪無言,這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就不是尋常人能有的,最重要的是,趙雲是真的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

趙雲策馬而走,走出百米,一騎飛速而來,趙雲警惕,待得那騎士走近,趙雲放下警惕,與駐馬站在一旁的少年道:「多謝少年郎你之前的報信,若無你的報信,主母和少主則危矣。雲無以為報,唯有這柄從戰場上繳獲的青釭劍相贈!」

言罷,趙雲摘下掛在戰馬背,從曹將夏侯恩那裡奪來的青釭劍,拋向那之前向趙雲通風報信告知糜夫人位置的少年。

少年接過青釭劍,擡頭看向趙雲,卻發現趙雲已經策馬離去。

少年望著趙雲背影欲言又止。

最後看著另外一個方向的馬車,咬了咬乾裂的嘴脣,策馬跟了上去。

路過景山,遇到了幾撥過來盤查的曹軍,不過被糜芳很好的糊弄了過去,再加上焦觸確實受傷不輕,許多士兵都是認識焦觸的,看到焦觸就已經相信了七八分,也不做阻攔,當即放行。

戰鼓聲從遠處傳來,然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馬車繼續往前走,再也沒有碰到盤查,劉禪能聽到外面密集如同響雷般的馬蹄震動聲。

曹操在調集大軍!

如此大規模的軍隊調動,定然是為了圍剿趙雲。

想到此處,劉禪心中不由一揪。這樣多的軍隊,單憑個人力量,千古以來,怕是沒有人能對抗吧。

人潮大海之中,個人力量就好像汪洋中的一葉扁舟。

趙雲策馬站在山崗上,目光養著湧來的曹軍,緊緊握住手中的長槍,大吼一聲:「殺!」

曹操在景山上的大傘羅蓋下,長劍插在地上,雙手按在劍柄上,望著那單騎衝自己大軍的劉備軍騎士,眯著眼睛對左右問道:「此等勇武,不輸關張,劉備手下除開雲長與張飛,居然還有如此勇將,此人是誰?」

旁邊站著的曹洪道:「此人名為趙雲,早年隨公孫瓚,為白馬義從主騎。」 

曹操聽完,感嘆道:「劉備麾下為何能聚集如此多的勇武之輩?先有關張,如今又有趙雲。傳令下去,不可殺此人,我要活捉他。」 

「喏!」 

趙雲衝入敵陣,猶如虎入羊羣,左衝右突,無人能擋。

劉禪所在的馬車,從景山匆匆而過,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到那一輛孤零零的馬車身上,而是全都把目光放在了那景山下那有著千萬人軍隊氣勢的孤騎。

過了景山,劉禪便閉目睡覺,一歲半的他今天已經耗費了太多的精力了,迫切的需要休息。

睡夢中依稀聽到景山方向傳來的一聲怒吼:「吾乃常山趙子龍,誰能擋吾?」

劉禪在糜夫人懷中動了一下,呢喃道:「雖千萬人吾往矣。」

確實沒有人能擋得住趙雲,馬車晃晃悠悠,一路往南,馬蹄聲也越來越近,那被趙雲贈劍的少年跟隨在馬車左右,隨意一瞥後方,見一騎而來,仔細辨認過後那個滿身血汙的人是趙雲,結結巴巴的說道:「是將軍,他平安歸來。」

趙雲追上馬車,他衣甲上敵人的血跡還在滴落,就算是他胯下的白色戰馬,都已經被染紅,鮮血順著留下,滴落在地。

「將軍可有受傷?」糜夫人掀開窗簾關切的問道。

「夫人放心,曹軍傷不到我。」趙雲滿臉疲憊的說道。

「曹軍可有追來?」糜夫人問道。

「還在數十裏外,一時半會追不上,夫人不必擔憂。」趙雲回答道。

話音剛落,確實馬蹄聲大震,趙雲臉色一變道:「是虎豹騎,不然曹軍沒有如此快速追上來的軍隊。」

糜夫人也急道:「那可怎麼辦?」

「前方有軍隊。」糜竺大聲提醒道。

趙雲擡頭一看,見是張飛橫矛立在橋邊,張飛在橋頭喊道:「子龍,速速過橋,後方追兵交予我便是。」

劉禪被動靜吵醒,睜開眼見糜夫人抱著自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然後便聽到趙雲的聲音:「…雲萬死,差點遺落小主,幸賴主公洪福,得以尋見糜夫人與小主……」

趙雲將事情都講述了一遍,糜夫人抱著劉禪來到了劉備的身邊,劉備接過糜夫人懷中的劉禪,劉禪睜著眼睛看著劉備,劉備也看著劉禪,二人四目相對,劉禪脫口而出道:「你瞅啥…」

劉備頓時大火:「為了你這個孺子,差點損我一員大將。」

然後劉禪就感覺自己飛了出去,被劉備丟在了地上。

「草。」

劉備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也沒有丟很遠,就這一個親兒子,劉備也怕被摔壞。

趙雲趕緊過來將劉禪扶起,劉禪氣呼呼的瞪了一眼劉備,然後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甘夫人見到劉備摔孩子,也趕忙過來看自己的兒子哪裡被摔傷了。

將劉禪交給甘夫人,趙雲拜伏在地,泣聲道:「雲雖肝腦塗地,不能報主公也!」

劉備將趙雲扶起,仔細的檢查了趙雲沒有傷勢後,這才放下心來,對趙雲道:「子龍,去好好休息吧,接下來還有更殘酷的戰爭。」

趙雲走後,劉備看著在一旁已經沒有哭泣的劉禪,對其招手道:「過來。」

甘夫人正在細聲安慰著劉禪,大概是血脈相連,雖身體裡是一具後世的靈魂,但是劉禪對甘夫人有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這種親近感融入了身體的血肉裡,讓劉禪沒法割捨。

「娘,我沒事。」劉禪說話越來越順暢了,甘夫人聽得劉禪喊自己娘,心中一軟,淚水奪眶而出。

「孩兒,讓你受苦了,都是孃的錯。」甘夫人抱著劉禪哭道。

「娘,爹讓我們過去。」

劉備仔細的打量著劉禪,對其道:「子龍所講的都是真的?」

趙雲對劉備講的是小主小小年紀就已經聰慧如妖孽了,這場長阪坡能順利逃亡,多依賴他的計策。

對此劉備是半信半疑,於是喚來了劉禪打算親自問一下。

卻不想自己剛說完一句話,劉禪便又大哭了起來,哪有半分的妖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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