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住青春不放

我們是好朋友。哦，不，是親姐妹。

「糖糖，以後我結婚的話，你負責生孩子，我負責管錢，我們要嫁同一個人！」

「果果，以後我們一定要在外面一起租房子住，你負責買菜，我負責做飯，我要把你養的胖胖的！」

「糖糖，以後……」

那年，我們大二，那年，我們相依為命。

18畝的學校，卻在冥冥之中決定了我們只有18年享受的時光，我們唯一擁有的日子。然而那時候的我們，卻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兒……

淩冉，我的名字，小名果果，因為算命的說我缺木，所以便娶了這個小名。

唐珊玲，糖糖的真名，人如其名，嗜愛甜食，然而她卻死吃不胖，而我，喝水都會長肉。

「我喜歡你。」開學第一天，我便爬上糖糖的床鋪，跟她攀談起來，那天她穿著粉色的運動衫，白白的牙齒，乾淨的樣子，是我喜歡的類型。

「哦。」起初的她並沒有後來那麼活潑，或許是因為生疏，她有些拘謹。

但就在這麼慘烈的開場下，我和她之間的故事卻從未停斷過。

「給我起來，都什麼時候了。」好不容易盼來休息的日子，一大早便被糖糖來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猴子，你情人想賴床！」她剛喊出聲來，我立刻清醒，急忙穿衣服。

「看來還是猴子比較有辦法。」看著糖糖一臉幸災樂禍，我突然想起，猴子今天回老家了。

「能不能……」我還沒開始提要求，糖糖便撩起我的鞋子往我前面一放，「趕緊的。」

紫金山，成了我這輩子最重的傷痛，每到星期天，她便會拉著我去享受大自然的風光，而我，每次爬山就像是掉了半條命，苦不堪言。

夏日的烈陽不是那麼容易能和它對抗的，三瓶礦泉水的回報便是滿身濕透。

「果果？」本是低著頭艱難前進著，卻被一聲呼喚驚住了腳步，這聲音……恍若隔空而來，忽然揭開記憶中血淋淋的傷疤。

我沒敢看他，和當初一樣的沒用。

「你就是果果？」甜美的聲音令我自甘屈辱，白皙的臉頰，忽閃的雙眼，標準的身材。忍不住拉了拉糖糖的衣袖，示意她跟我離開，再呆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給他一巴掌。果然挑了個如此美有錢的女孩，再怎麼笨，她拎包上的LV二字，我還認得。

「你是穆帆？你好，我是唐珊玲，淩冉的好姐妹。」糖糖的反應超乎我的意料，我和穆帆的事情我只在大學開學的時候跟她講過幾次，現在已經是大二，我沒想到她還記得，還在這種情況下認出了他。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依舊是修長的手指，只是此時他牽著的，早已是他人。

或許是感覺到我的敵意，那女孩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糖糖，我們走吧。」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拉著糖糖離去。

「丫頭，那女的我認識。」

我的腳步忽然停下，整個人頓時愣住。

「她是我表姐。」

這是我大學來老天跟我開的第一個玩笑，卻如此讓人銘記於心。

「但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看著糖糖尷尬的樣子，憋藏了兩年的眼淚，暫態崩塌。

「我跟他高中時就開始談了，他比我大兩歲，那年他高三，我高一。在那個禁止早戀的年代裡，我跟他的事情卻弄得全校皆知。在我們那個三流高中裡，能出一個高材生是很不容易的，而穆帆便是那個能給學校帶來榮譽的人，也是我們學校唯一一個有希望考入清華北大的人。可是，高考的時候，他沒有填報北大和清華，他填了南京大學。我為他為什麼，他只回了一句話，南京城裡大學多些，離我們這又近，這樣你能更有把握考到那去，北京太遠了，你爸媽肯定不同意你考那麼遠。糖糖，你知道麼，那時候我真的很感動，於是我開始拼命學習，三年後我考到了南京，雖然沒跟他一個學校，但是我依然很開心。可當我拿著通知書到南京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傻，他早就跟另一個女孩在一起了，我哭著為他為什麼，他說是為了未來，為了所謂的理想。他要創業，要幹出一番事業，而那個女的，便能給他提供創業的資本。就這樣，我們散了。」

「王八蛋。」那是兩年來我第一次聽見糖糖說髒話，只是那句髒話很沒用的說出了我兩年的心聲，我多想能跟潑婦一樣，當著他的面，用那三個字罵他。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沒什麼大不了。」每次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總有她來帶我走出困境，這種相知相惜，是我這輩子最感動，也是最感到知足的。

可是，那時的我並沒想到，我跟穆帆之間，還沒結束。

由於學校的渺小，附近的小吃店並不多，除了蓋澆飯便是炒飯。那天的運氣真的是很背，好不容易想吃面沖掉點黴運，卻發現面裡一條青蟲噁心巴拉地看著我。那一刻，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不停幹嘔起來。

「果果，我們去逛街吧。」心情一不好，我便會瘋狂購物，直到我感到心疼，感到滿足的時候，我才會停下來。這種癖好註定著我，一個月藏不到多少私房錢。

新街口的人流量永遠是最多的，哪怕是烈日高陽，依舊滅不了女孩子愛逛街的天性。

「姑娘，打擾下，今天是我們明日婚紗三周年紀念日，被我們邀請的顧客可以免費享受一次880元的寫真。」羞澀的聲音還不能將這段話完整的說出來，如果說穆帆是我見過男生中皮膚最白的，那麼眼前的這個男生便是我見過男生中五官最好看的。

「你確定是免費的，不要一分錢？」每次碰上這種事情，糖糖永遠是最積極的。

「肯定的，這個是老闆規定的。」原本就是烈日，如今由於緊張，他的臉變得更紅。

「好吧，那我們就信你一次，兩個人都是免費？」

「是的。」

就這樣我被糖糖拉著去拍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寫真，也算是否極泰來吧，這次免費的寫真一共有20個名額，而我和糖糖正好佔用了最後兩個。

「你是學生麼？」在帥哥面前，糖糖總是比我能說會道，這點，我自愧不如。

「是的，沒課的時候就出來打工。」我很喜歡他的笑容，主要是那對虎牙。

就這樣，短暫的下午在明日婚紗度過了，對糖糖來說，唯一的收穫便是知道了那男生的名字和QQ。

陸允楓，挺不錯的名字。

猴子真名施帥，男性化的名字註定了她打扮的男性化，嘻哈風在她那裡永遠體現的完美無疑，而糖糖便是她的老婆，而我，很無奈的成了她的情人，大學三年裡，我們三個，幾乎形影不離。

而此時的我們，很不幸的，三個單身，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那時的我們走到哪裡都是焦點，猴子是因為她獨特的裝扮，糖糖是因為她的淑女風範，而我，很不幸地被她們歸為「弱智」的行列，我的衣服，永遠帶有兩樣東西，蝴蝶結和耳朵。當不同風格的三人站在一起，那麼這道風景線便是獨特而又吸引人的。

「聽女人說你昨天見著那負心漢了。」原本還在認真聽課的我被猴子的一句話活生生嚇著了。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了。」

「那女的還是女人的表姐？什麼社會。」

「咱不提了，我還要找更好的，可不能讓他給毀了。」

「也對，這年頭男人都吃軟飯了，什麼社會。」

很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聽課，每次猴子發火，永遠離不開那四個字，「什麼社會。」

猴子的數學是出奇的好，以至於一到數學課老師點我學號讓我上黑板做題目，都是猴子帶我上，而點到猴子的時候，糖糖帶上，很幸運的是，事到如今我們三個沒有一起被點過名。我的數學，自從進入初中後，就再也沒及格過。

「明天下午有個賺錢的機會，要不要。」糖糖突然回頭，賊眉鼠眼地看著我和猴子。

「要。」兩個人很沒出息的同時回答，天知道，昨天的血拼之後我只剩四百，現在才8號。

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可口可樂促銷，只要在廣場上站這麼久，便能拿到60塊錢。沖著這三天的飯錢，我們三人堅強的承受了下來。

「果果，是他。」熬到六點吃晚飯的時候，糖糖突然激動地拉起蹲在地上的我，理了理淩亂的髮絲，拉著我往陸允楓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只顧著自己，忘記此時的我手裡還端著盒飯，嘴上殘留的米粒驕傲地訴說著我的狼狽。

「還記得我麼？」

「是你？當然記得，你幫了我大忙，我怎麼會不記得。」

「客氣客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對了，口渴麼，我正在做飲料的促銷，免費品嘗。」若我是男生，此刻也會被糖糖的美給吸引住。

「謝謝了。」

看著糖糖熱情的樣子，有種感覺在我心底瘋長著，這個丫頭肯定是喜歡上人家了。猴子也看出了端倪，把我拉到一旁，「我老婆要跟人家跑嘍。」

如果事情真能按照我們所想的那樣發展，或許現在我們幾個都會很幸福。

「小妾，你QQ亮了。」猴子用她的大嗓門把我從洗手間震了出來。大學生活除了頹廢別無他求。

「來了。」急急忙忙漱完口爬到床上。

「我想見你，有些話還是想親口跟你說。」

給我滾。這三個字不停閃爍著，這是我給穆帆的備註，已經兩年沒亮過了，如今再次閃爍，心中的委屈無處發洩。

「猴子，我要去個地方，馬上回來。」立刻從上鋪爬下，一溜煙地消失。

「你去哪……」猴子的話逐漸消失在空氣裡，對不起了，好姐妹，我不能說，怕你們都會罵我沒用。

遊2慢悠悠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而此時，我卻無法像這些路人一樣，一樣的歡樂，享受這夏日的夜晚所帶來的歡愉。

「早點回來。」施帥二字不停地閃爍著，有那麼一刹那有種想哭的衝動。

為了自己，為了自己那份自私的執著，害人害己。

夜晚的夫子廟比白天更為熱鬧，然而在茫茫人海中，我還是一眼看見了他，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一直在監視我，在我下車的那一刻，他變開始盯著我看。

紅燈綠燈，一次次轉換，但我卻站在原地不肯走，就這樣一直和對面的穆帆對望著。他現在的手機號碼我不知道，而我的，他亦不會知道。

「過來。」我能清楚地看懂他的唇語，但是卻依舊保持原樣。

漸漸地，他向我這邊走來，雙眼開始模糊，以前每次我的倔強，他都能包容，如今亦是這樣，我突然有種想逃跑的衝動，我開始害怕，害怕自己的懦弱。

「果果。」在我跑了一分鐘後，他還是把我抓住了。

他的懷抱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暖，讓人容易沉淪。身上的古龍香還是沒變，變得是身體裡藏著的心。

「放開我。」掙扎著離開，依然不看轉過身面對。我不知道自己的赴約到底是有多蠢，明明被人拋棄了，還要如此卑微地前來。

「果果，看著我。」他還是硬生生地將我扳過身，眉宇間的怒氣還未消退。

「哭了？」看著他試圖拭去我的眼淚，立刻往後退去，「兩年了，整整兩年了，你終於想到要給我一個答覆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已經沒有退路。」雙臂微微垂下，曾經那個令我迷戀的穆帆此刻已經不再屬於我，他的陽光，他的帥氣，他的善良，早就成了過眼雲煙。

「有什麼話說吧，我不希望今天白來。」

「等我三年，三年後我會給你所有的一切，我會陪著你好好過日子。」

多大的笑話，一個有女朋友的人，對著他的前女友承諾，我該笑他不忠，還是該笑他太會做戲。

「你別笑了，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如果這正是你要說的話，那很抱歉，我要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沒任何理由等你。」

若是那天陸允楓沒從我身旁走過，若是那天穆帆沒喊我出來，我們今後的人生都會改寫。

我死死地勾住陸允楓的胳膊，做出幸福的模樣。

「三年，三年後你一定還是我的。」原以為他會就這樣退出，誰想到他竟然撂下這句話，然後瀟灑地離去。撇下我尷尬地站在陸允楓的身旁。

「你男朋友？」

「不，不是，是以前的朋友罷了。對了，謝謝你，我這就回去了。」擦掉眼淚，獨自坐上回去的車。

「別那麼難過，沒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好的女孩去流淚。」

那是陸允楓對我說的第一句令我溫馨的話，也是這句話，開始擾亂我人生的軌跡。

從遊2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一個人走在仍舊熱鬧的明故宮，看著這個不屬於我的地方，心底不禁悵然。

明日這裡會有凱迪拉克的展銷會，看著偌大的展臺，若是哪天我能靠自己的努力買得起凱迪拉克，那我也算是滿足了。

「丫頭，你怎麼在這裡？」要走到出口的時候，糖糖和猴子忽然出現在了眼前，還好是夜晚，沒有給她們看見哭腫的雙眼。

「出去玩了會，現在準備回去。」很沒用的，聲音帶有些哭腔。

「你哭了？！」糖糖驚訝地摸我的眼角，殘留的眼淚出賣了我原本假裝的堅強。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去見他了？！」每次她總能看破我內心所想，然後給我沉沉一棍，讓我徹底清醒。

「我……」

「把他號碼給我，我找他聊聊。」

「我沒他號碼。」

「你……真沒出息。」說著，糖糖便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姐，是我糖糖，你現在有空麼？」當我聽到糖糖喊姐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開始眩暈，我開始害怕，莫名的害怕。

「哦，沒什麼事，只是想請你和姐夫吃頓飯，畢竟你來南京這麼多年了，我還沒好好請你吃過飯。」

「那這樣我明天下去沒課，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我帶她過來。」

我沒能聽見對方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從糖糖的話語中我有種預感，那個女的，明天要讓糖糖帶我一起去，而我註定會被宰割。

「明天跟我一起去。」糖糖證實了我剛才的預感，垂頭喪氣地拉著猴子，企圖讓她救我，但是她卻拼命搖頭，「有些事，要學會面對，逃避不是什麼好法子。」

一晚上，腦袋裡都是暈乎乎的，一會兒沉睡，一會兒又無緣無故地忽然驚醒，感覺整個人在高空中懸掛著，然後突然下墜，於是被活活嚇醒。

「淩冉，回答問題。」

「淩冉，誰是淩冉。」

「死丫頭，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糖糖忽然打了我一下後腦勺，我立刻清醒，坐在第一張位子，還敢在老師眼皮底下如此放肆，我也是活膩了。

「你就是淩冉？」禮儀老師疑惑地看著我，我只能無奈地笑笑。

「回答剛才的問題。」

「我……老師，我沒聽見問題。」

「你坐下，平時分扣三分，班長記下她的名字。」

「好。」糖糖微弱的聲音傳入我的耳際，今天算是丟了魂了。

上午的四節課最後還是熬了下來，但我的末日卻還未來臨，躊躇在林蔭道上，不知該何去何從。

「走吧，他們已經在等我們了。」不管我有再多的不願意，此刻我還是得硬著頭皮跟著糖糖往咖啡廳走去。

「沒什麼怕的，有我。」

有我，不管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困難之下，糖糖總是說，有我。這樣窩心的話語，是我這被子都值得珍惜的。

「我希望以後我們能做朋友。」優雅的姿態，很適合這個咖啡廳，而幼稚的我顯得格格不入，看來穆帆的眼光沒有錯，這個女人所擁有的氣質，是我這輩子都求不來的，若我是男人，我也會選擇這樣的女人，而不會選擇這麼老土，幼稚的我。

「我們是朋友。」微微一笑，不管有多醜，但我依舊要保持溫婉的樣子。

「其實你很可愛，只是我家穆帆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這算是下馬威麼，對我這樣一個過氣女友說這些話，讓我無地自容。

「果果和姐夫之間已經沒什麼了，況且她也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不會讓她這麼沒出息的吃回頭草。」糖糖說話的時候盯著的，並不是那個女人，而是穆帆。

「好了，今日是來吃飯的，怎麼搞的像批鬥會似的，難不成要我跪下一個個道歉，你們才肯原諒我？」看著他帶著魅惑的笑容注視著一旁的女子，頭皮一陣發麻。

「糖糖，我們點餐吧，我餓了。」實在是不習慣這樣的氛圍，只能找件事轉移注意力。

這頓飯或許是我兩年大學來吃過最鬱悶的一頓飯，期間全是穆帆在和那女人說話，而我只管埋頭吃飯，穆帆還是以前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全程卻沒看我一眼。

我終於知道了那女人的名字，汪宣。

「果果，你知道麼，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放下手中的刀叉，糖糖忽地站起，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穆帆，最後一巴掌。

「你幹什麼！」汪宣首先將糖糖推開，而我早已被嚇得坐在原位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巴掌是我替果果打的，你們要是想炫耀，請麻煩你們回家彼此慢慢享受。我們見不得這不要臉的行為，還有，以後我們沒必要再見了，你們好自為之。」

「唐珊玲，不要太放肆！」

「我們走。」從未想過這頓飯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也從未想過糖糖會為了我，和她表姐鬧翻。

「果果放心，我跟她之間只有名義上的姐妹關係，我們家跟他們幾乎不往來，一群見利忘義的傢伙。」我不知道糖糖說這些是不是只是為了讓我安心，但那一刻，我確實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我不再膽怯，不再害怕面對過去，畢竟錯的不是我。

「猴子，今天你老婆太帥了。」回到宿舍，看見猴子擔憂地看著我，立刻擠出笑容，免得她擔心。

「你怎麼了？」

「揍了那男人一巴掌。」猴子驚訝地看著一向淑女的糖糖，實在無法相信。

「別這麼看你英雄的老婆，我只不過是替你那沒用的妃子出口氣。」說著，邊倒在床上睡起來，她那嗜睡的性子，還是改不了。

「陪我去個地方。」見糖糖休息的決心不改，猴子拉著我離開宿舍。

「去哪？」

「一起吃個飯。」猴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竟然泛起紅暈，我的第一感覺便是，她戀愛了。

「我看過他的照片，長得不錯，挺有感覺的。」猴子的一句，徹底驚醒我，「你不會失去見網友吧。」

看著猴子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只能呼叫蒼天，平時這麼理智的她，竟然也會有小女生單純的那一面。怎會如此輕易相信網路。

「愛妃，若是他長得好看就是我的，若是長得難看，你就拿去吧。」

「我……」除了翻白眼，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只能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