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漫天飛雪。
一覺醒來已近下午四點,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抱了些零食,打開筆記本重新挪進被窩。剛登上扣扣,右下角的小企鵝就閃爍個不停,往嘴巴裡塞了一塊餅乾點擊彈開。
「一枝梅大本營」正熱熱鬧鬧的進行著討論。
一枝梅の賀小梅15:48:32
三娘,歌哥去哪了?
一枝梅の燕三娘15:48:56
我男人打麻將去了。
一枝梅の賀小梅15:49:00
歌哥會打麻將?
一枝梅の燕三娘15:49:03
額……是啊。
一枝梅の柴胡15:49:05
俺只會打撲克。
一枝梅の應無求15:49:06
海大人好!(另附金子圖片)
一枝梅の海瑞15:49:08
乖求求,深知本官之意。(諂笑)
一枝梅の燕三娘15:49:11
海大人,你什麼時候變貪官了?
一枝梅の應無求15:49:12
海大人,再請笑納!(金條圖片兩張)
一枝梅の燕三娘15:49:13
……
一枝梅の賀小梅15:49:13
……
我又往嘴巴裡塞了兩塊餅乾,喝了一口水後發現右下角又有一隻小企鵝在不停地跳,點擊打開,是如憶在單扣我:越越,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上線?
越越是我在群裡的昵稱,也是我的本名。我一直覺得總有一天《怪俠一枝梅》裡會有唐越這個角色出現,目前只是時間的問題。更何況最近蘇浙地帶地震頻繁,大雪連下三天三夜都未停,天有異象,說不定來個穿越也未嘗不可能!
手指微頓,敲出一行字來:剛起床而已。
如憶:起床……越越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越越:一般一般。
正聊得起勁,「哐當」一聲,老媽抄了把還在熱氣騰騰冒著白煙的鍋鏟沖進了我的房間,鐵著一張臉朝我喊道,「越越,去樓下超市買包鹽回來!」
我無比巨汗的捏了把汗,一動不動的回她,「我不,你自己去!」
老媽立刻翻了白眼,凶巴巴的拿了鍋鏟指著我吼道,「老娘要燒菜,你給我燒我就去買!」
好吧,我去就我去嘛,脾氣這麼壞。
我一邊穿衣服拿錢出門,耳朵還聽到老媽跟在我後面碎碎念,「放個寒假在家裡什麼事也不幹,十六歲的人了還天天宅在家裡就知道睡覺聊天看電視!」
試問這大雪天我能走哪去?而且,所謂寒假嘛,當然就是用來補覺兼聊天聯絡感情用的!
下了樓來,迎面就是一陣冷冽的寒風,漫天雪花盈盈飛舞,營造出一片難得寧靜安謐的氛圍。
我有些後悔自己穿了棉鞋下來,雖然超市離我家不過數米,可是一腳踏出,鞋面就被皚皚白雪淹沒,冰涼的雪花如入無人之境,滲過我的棉襪就貼近了泛著暖意的肌膚。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就是這個小動作使得我身子向後一傾,腳底一滑,一個360°高難度單腳翻結結實實的倒在了雪地裡。
「嗚哇,救——」我話還沒喊完,就覺得腦門一震,同時眼前冒出一股霧氣,一個慈眉善目著灰色袍子的白鬍子老頭正笑眯眯的看著我。
鬼?這是我腦袋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爾後,不確定的又瞅了他幾眼,才覺得貌似沒見過這麼仙風道骨的鬼,再說,大白天的,有這麼光明正大的鬼麼?
老頭似看穿了我的心思,捋了捋修剪得整齊的鬍子,微微一笑,「小姑娘,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
一聽有心願可以達成,我立刻來了精神,振臂歡呼,「我要穿越!」
「哦?」老頭複撚了撚鬍鬚,輕揚眉目,「為何?」
「我要見離鍋,我要加入一枝梅,懲奸除惡,鋤強扶弱,造福百姓!」我捏了捏小拳頭,慷慨激昂的說完這一席話後,才發現老頭正用神馬都是浮雲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眼神望著我。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看著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哎!」我縮了縮脖子,把冰涼的手指放回口袋。
老頭又是微微一笑,「當然可以!那麼,就閉上雙眼吧。」
「為什麼?」大白天的,閉眼睛乾嘛?
見我條件反射出這樣一句話,老頭輕歎出一口氣,回我倆字,「穿越。」
穿越小說我是看了不少,不過閉上眼睛就能穿的還是第一次遇到。既然老頭說了能穿,試試也無妨!
「心裡默念著你想去的地方,待我讓你睜眼就可以了。」
老頭蒼涼而神秘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回蕩。
「如果你想回來,必須取得兩件物件,老朽能給你的提示就是——」
我感覺到我的身體變得很輕很輕,思緒漸漸飄遠。
沉穩清晰的聲音遙遠的響起,恍若空靈。
「戲謔江湖。」
「啪嗒——」緊閉著的眼皮晃悠悠的打開。
依舊是藍天白雲,綠水青山,放心了,我終於放心了。
看來那個老頭倒是沒有騙我,竟然把我扔到了這樣一處世外桃源。
悠悠的呼出一口氣,爬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啊哈,我唐越終於在2012年到來之前成功穿越到古代,開始我行俠仗義的嶄新人生啦!
只是,請等一下,為什麼我覺得自己身上的這一套衣服有點怪怪……破破爛爛,辨不出來的顏色,還層層疊疊摞了N層,抽了抽鼻子,甚至可以隱隱的聞到一股餿水的味道。
喵的,這應該不是我吧?
還有還有,這個頭髮……這怎麼會是頭髮嘞,壓根就是被牛啃得參差不齊的稻草堆?我記得我的一頭秀髮保養的可好了,烏黑柔順,幻覺,我一定是在穿越過程中撞壞腦子出現幻覺了!
前面有條小湖,先去照照再說!
打定主意,便朝著小湖走了過去。
湖水碧綠碧綠的,清澈見底,冒冒失失的映出一個破爛乞丐裝的蓬頭垢面少女來,一下子大煞風景。
這個,水裡映出來的這個人怎麼可能是我?
嚴重懷疑的望著水中的倒影,怎麼說我也是堂堂21世紀90後新人類,一枝梅即將加入的新成員,怎麼可能穿這麼爛的衣服以這種形象出現在這裡!
不可能,這個人絕對不是我!
「姑娘!」正當我閉上眼睛極力用意念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幻覺時,一聲婉轉好聽的聲響倏地炸響,隨即感覺某條白影一閃,就到了我眼前,不由分說拽著我胳膊拖回了岸邊。
「姑娘有何事想不開非要尋短見不可!」那個聲音還沒等我開口就用責怪,但更多是擔憂的語氣好脾氣的詢問著我。
什麼,尋短見?你才要尋短見呢!忿忿的轉過臉來,這個小子竟敢咒我?他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跳湖了?!
抬眸的瞬間,落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張極度漂亮的臉蛋。光潔飽滿的額頭,濃密而纖長的睫毛,澄澈純淨的眸子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光澤,眼角微微上揚,嬌嫩的唇瓣如盛開的海棠花。
很可愛的一個無敵美少年嘛!
而這個美少年不就是那個那個——梅梅同學?
「你,你,你是……」轉動著眼珠竭力讓自己激動地心情平復下來,換上一副笑臉「嘿嘿」的靠向了美少年。
這年頭,姐姐妹妹都穿越了,咱倒是沒想過也能趕上場子一道穿了。
而且穿就穿吧,居然讓我遇到了一枝梅裡成員之一的千面戲子——賀小梅。
要知道,除了離鍋外,我第二個崇拜的人就是他了!
少年明顯被我前後判若兩人的誇張行徑雷到了,只是礙於極好的修養舉止,才沒將我當成青山跑出來的神經病。
而且,在看到我這身自己都相當受不了的破爛乞丐裝時,居然臉色都沒怎地變,就微微揚起唇角,彬彬有禮的回我道,「在下賀小梅。」
小梅?真的是梅梅同學本人!
本想仰天長笑幾聲,就像那個嶽不群,雙手叉腰,豪邁的「哈哈哈哈」……張了張嘴巴,愣是在美少年那雙勾人的美目注視下活生生的忍住了!話說,形象還是丟不得滴,更何況,是在我的偶像面前!
「姑娘,你沒事吧?」梅梅同學一定覺得我IQ有點不正常,才好心的出言關心我。
伸出一隻手來搖了搖,輕咳兩聲,「沒事,就是餓了。」
人家一天就吃了三塊餅乾,怎麼可能不餓?穿越是個體力活!
「不知姑娘家住何處,小梅可送姑娘一程!」
轉過臉來的時候,嚇得差點沒彈起來。你說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還說著話的人轉身的功夫就從另一個方向牽著一匹高大的棕色駿馬來,典型的神出鬼沒!
梅梅自顧上了馬,嘴角噙了一抹笑容,一手牽住馬脖子上的韁繩,一手順著那蔓延到眼角的笑意款款遞到了我的面前,「姑娘,請!」
「幹嘛?」他這個笑容殺傷力很強大,我真怕我一個忍不住撲上去把他搶回家做壓寨夫人,不對,是壓寨老公!
「送姑娘回家!」乾脆俐落的扔下五個字,長臂一撈,我就被甩到了馬背上。
喂,你強買強賣啊?正要揮動我的利爪向他示威,梅梅綻唇一笑,「抓緊了——」,刹那間,草屑飛濺,馬蹄揚翻。
我驚恐未定的抱住了他溫暖堅定地後背,只覺得視線裡的事物在以某種難以言說的光速倒退再變幻。
「姑娘還未告訴小梅家在何處?」如草的髮絲拂過我的臉龐,耳邊響起他乾淨清亮的聲音。
我來古代的目的就是尋找離鍋,加入一枝梅。
所以,研究結果是:我要先傍他!
研究方法是:用盡一切爛招!
抓緊了這根救命板,不用再多慮就脫口而出,「梅梅哥哥,我是孤兒,舉目無親啦。」唉,我那個等著我買鹽回家燒菜的老媽要是知道我這麼咒她早升極樂,不知道會不會氣死!不過,為了圓我的大俠夢,編個可憐的身世騙騙人,是形勢所逼在所難免嘛!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梅梅拉緊了手中的紅色韁繩,俊馬疾馳的速度一下子減慢下來,措不及防的我一頭撞上了他的腦門。
嗚,他的腦袋是不是鐵打的,怎麼撞上去這麼疼啊!強忍著眼眶中情不自禁就要落下的淚水,考慮要不要先拿他的背來擦擦鼻涕,因為我自己身上的這一套實在是讓我不敢恭維。
「小梅並非有意要勾出姑娘的傷心往事,還望見諒。」梅梅的語氣裡帶了幾分歉疚,看我的神情倒是沒有那麼怪異了。
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不過是不是太好騙了一點。
「沒事沒事。」小小的內疚一下,撅了撅嘴角,然後笑吟吟的把頭貼了過去,「梅梅哥哥,能不能先讓我填飽肚子。」因為,餓肚子真的是一件很頭疼的事!
「沒問題。」馬鞭揚起,方才還慢悠悠的俊馬即刻撒開蹄子歡叫著奔向了前方。
顛簸了近一個時辰,就在我覺得自己的屁股要散架,兩眼發花,餓的想吃現成的人肉時,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雄偉繁華蕭然挺立的城樓。上面題有三個大字,「暮雪城」!
「這三個字我認得哎!」看到無比熟悉的字體,雖然是變相的繁體,內心無比的激動。
「暮雪城乃是我朝最南端的一座縣城。」收了收手中的韁繩,梅梅一個傾身飛躍下馬,轉過身來將手遞給了我,眸子裡滿是暖暖的笑意。
猶豫著伸出自己的手指,只感覺身子一輕,腳就穩穩地落到了地面。
透過那扇寬敞高大的城門,遠遠地就見到一片欣欣然的古代百姓生活圖,腦子突然就卡進一個嚴重的問題,原來明朝中葉這麼繁華啊。不過,不知道我穿到了哪個故事情節,也不知道那個嚴嵩翹掉沒有,他要是沒翹,我就得擔心我自己會不會翹了!
想到這裡,我偏了頭去問身後的梅梅,「梅梅哥哥,嚴嵩那個老頭翹了沒啊?」
小小的驚愕從他漂亮靈動的眼底劃過,但是也只有一霎,他就回答了我,「恩。」
果然如電視劇中所演,一枝梅裡的男人個個都喜歡「恩」。
看來三娘要改變他們的任務還任重道遠。
話說改變還得來日方長,有我這個新成員的加入,勢必會改變他們的!
嚴嵩翹了,我就放心了,那麼就開始填飽肚子吧。
梅梅微微含了笑抱臂牽著他的白馬,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後,對我誇張的一舉一動並沒有表示出一絲不滿,更不會因為我的這身行頭而覺得毀了他的名譽。
熙熙攘攘的大街,街道兩邊擺著各式各樣的攤子,從服飾器具再到美食一律應有盡有,倒是和電視上放的十分相像。
「哎哎,我要吃這個!」指著油鍋裡炸的金黃的酥餅,興奮的回頭拉我剛找著的小金主,身後竟然不見梅梅的人影。
我倒,這個小子居然溜得比我還快!他不會是不想請我吃飯然後趁機偷偷跑路了吧?看上去又善良又乖巧的梅梅同學怎麼會比我還奸詐?!
懊惱的捶了捶頭,正要返回原路去尋找,一隻手臂悄無聲息的拍中了我的左肩,一扭頭對上那張熟悉的笑臉,激動地我差一點沒抱上去痛哭流涕。
「喂,你去哪裡了?」一邊壓抑著情緒抽動著鼻子,還不忘伸手去吃他兩塊豆腐。
誰讓他偷偷摸摸的走了,害得我以為丟了一個金主而浪費了不少感情。而且他本身長的就像塊豆腐,被我摸兩下也算是精神補償。
「方才離去片刻是為了——」梅梅稍稍停頓,從身後拿過一個包袱,遞給了我。我用手摸了摸,軟綿綿的,滑溜溜的,抽出來一看原來是件青色的古裝,狐疑的用它比了比自己,直覺告訴我,它貌似不是給我穿的。
揚眉向他眨了眨眼,舉起手中的衣服,很懷疑的對他說道,「不是給我的吧?」
「正是給姑娘的!」梅梅的小淺笑就是無敵兼迷人,看我還在瞪大了眼來回的比劃,終於耐不住旁人的眼神而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拉我進了一家酒樓。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向來很有探究精神的我不甘休的追問他。難道梅梅是嫌我的破爛乞丐裝礙眼?這個,我自己都嫌棄它……先不跟他計較,可是,要買也給本小姐買件女裝啊,我喜歡三娘穿的那種,帥氣又帶點潮流的,為什麼給我買一件這種顏色的男裝啊,什麼花紋都沒有,穿上去不就是一條走路一拱一拱的青蟲?
「穿上它之後行事會方便許多,便能帶姑娘去我們一枝梅的大本營!」梅梅見我一臉的不甘願,趁小二去拿酒菜,俯了身子到我耳邊輕聲說道。
一枝梅大本營那不就是離鍋開的小酒館?
傳說中的醉生夢死!
「姑娘,你怎麼了?」當事人很莫名其妙,擔憂的用手從我眼前拂過,一看沒反應索性開口喊我。
「啊,我想上廁所!」一時心急口快,來不及思考,話就從嘴邊冒了出來。我看到梅梅用一種言不出的表情望著我,立馬聯繫到這還是在明朝,隨即改口道,「梅梅哥哥,我去如廁!」
跑出去幾步後猛的反應過來好像沒帶紙,又跑回來把手一伸,「那個,手紙?」
梅梅明顯一頭黑線掛了下來。
算了,問他他也不知道。
垂了腦袋乖乖的向酒店的西角落小跑步,一般電視劇裡,廁所都是設在這個方位的哎。
酒店還好不算複雜,出了側門是一個還算典雅寬敞的後院,栽種著一些不知名的果樹和花草,一角茅草屋隱隱的嵌在叢竹中。躡手躡腳的摸了過去,茅屋隔成了兩間,還果真是傳說中的茅廁。暫時撇開有沒有紙的問題進了其中的一間,剛掩上門,就聽到隔壁也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看來是來人了!
「喂,喂喂——」一是閑著無聊,二是想看看明朝人用什麼手紙,就試探的敲了敲隔在中間的大木板。
這一敲,對面細微的響動立刻靜止。
「喂,你有沒有手紙啊?」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想上廁所,而是出自於好奇。
依舊是沉默,不過在我再一次開口前,一塊竹片「咻」地一聲穿透了眼前的木板結結實實的釘在了我頭頂上方十釐米處。
「你你,你……」罪過罪過,怎麼會有這種人啊?隨便在廁所裡亂髮暗器,毀壞公物。
「何事?」對方不溫不蘊甚至有些慵懶的語氣打斷了我考慮他是不是個啞巴的問題。
透過那個透著些風的小洞,惱羞成怒的我看到了半個裸露的身體。詭異——捂了臉立馬背過了身,只見過在廁所裡脫褲子的,沒見過下半身穿的很整齊上半身脫光光的!
這人絕對是一個大變態!
「你幹嘛在廁所裡脫衣服?」我保證,我不是故意偷窺他。只是,那個BT的身材會不會太好了一點,只是一眼就很令人心生嫉妒誒。
變態繼續保持自己的沉默,從悉悉索索的小動作聽來,他開始慢條斯理的穿戴。等他全部穿戴好,揚指輕叩了叩我這邊的門,沒等我反應過來就將我從裡面一把提出抵在了廁門上,尖削帶著胡渣的下巴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凜冽深邃的眼眸暗暗地眯起,語氣慵懶卻含著不容侵犯的淡漠,「沒事不要在這種地方玩!」然後一個經典的45°側臉,「xiu」的收回了手。
「姑娘,姑娘。」等了半天不見我回的梅梅趕過來找我,老遠的看見我倆先是一驚,然後抿了唇笑吟吟的說道,「歌哥,你的消息比我還快!」
歌哥?我渾身打了個激靈,難怪看這變態這麼眼熟,原來是離歌笑離大帥鍋!
「恩。」離歌笑看了梅梅一眼,擰了擰眉,「你們倆個認識?」
「是啊,歌哥。我在城外遇到她的,她是個孤兒,所以我想把她帶回‘醉生夢死’讓三娘照料,倒是沒料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動身過來了!」
「有血案嘛,當然要過來!」離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越越。」心情無比的複雜,有害怕、興奮、激動。
「小梅,」離鍋抬了一隻手拍了拍梅梅的肩,餘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三娘和老胡已經去了十裡鋪,你先把她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二日後在悅來客棧碰頭。」
「歌哥,那你呢?」
「我還有事要處理。」離鍋給他一個放心的笑容,囑咐完小心後,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