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把這的事情解決了,這張轉學證明就是你的了。」老頭有點似笑非笑地看著龍火,左手拿著那一張紙搖晃著,就象握著一張決定事物的契約或罪證,對當事人的他有著足夠的殺傷力。
「唉……」龍火歎了口氣,一臉地無奈,說道:「我說老頭子,你就不能饒了我麼?今天可是開學的日子……」說話的同時,不住地用手撓了幾下耳朵和頭髮,似乎比較急躁。眼前的這老頭子,是他的第三個養父,叫杜子明,比起大爸和二爸,就數他最狡猾了。
「我知道。」杜子明不急不緩地說著:「學校的事,已經有教委去打招呼了,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可是就這的事情,你必須要出手。」說話的同時,又看了看邊上不遠處。那兒,停了十幾輛警車,警燈閃爍,下車的員警則個個手握手槍,對著面前十米外的一棟三層高的樓房,氣氛很是緊張。甚至,有五名特警小心翼翼地開始向那邊的門口靠近。又看了看龍火,說道:「怎麼樣,就當你離開組織時的最後一次任務?」
「為什麼你就抓著我不放啊?」龍火簡直想哭,如果對方不是養他、教他幾年的養父,他真想走過去,將他踹翻在地,這個老傢伙;管理自己三年的約定到期,是時候走自己的路了,他非還要把自己往火坑推一次。
「什麼叫我抓你不放啊?」老頭杜子明把那張轉學證明揣進了口袋,說道:「別忘了,你自己是做什麼的?」
「首長,要不我去吧,你就別為難龍哥了。」老頭杜子明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說道,從他那寬大魁梧的身材不難看出是個威武的保鏢。
「你去有個屁用。」老頭喝了他一句,說道:「剛才裡面發出來的飛鏢,風聲尖利急促,力道不錯,劫匪應該是個江湖上的九流好手。」看了看圍過去的幾名特警,說道:「你去?去做什麼?給他泡茶麼?」
那年輕人苦笑了一下,說道:「那……還是得龍哥你去。」所謂的江湖高手,他沒見過,不過這老頭的話,在他心中那是有著一份不小的重量。他說的,自然有他的意思,不是他一個警衛員能理解的。
「我不去。」龍火很堅定,說道:「我今天就要去上學了。難道就不能清淨一天麼,就一個下九流的武者,外面那麼多人,我就不相信他們對付不了他。」哼,就聽說過一流的絕世高手,沒聽過下九流也算好手的?老頭子分明是想激他。
「你不去,反正這東西我不給你。」杜子明晃了晃口袋,說道:「你自己看著辦。哼,吃飽了撐著,好好的要去讀書,我看你八成是在剛果的時候把腦袋撞壞了……」
「別提剛果了,好不!」龍火聽到這話,突然加重了語氣,眼神也猛然變的淩厲,幾乎都能讓人感覺出利器的鋒利寒意,直直地瞪著自己的養父。
「好,好,我知道,那次的事,是我欠你的……」杜子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敢直視自己這個養子的眼神,口氣也明顯地有了變化,說道:「證明你拿去,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說完,又從口袋裡討出了那張證明,遞向龍火。他似乎也知道觸及到了對方的傷口,甚至都能感覺那傷口在經歷了一年多的調養,卻依舊鮮血淋漓,對方的眼神,更是告訴他,那傷口有著怎樣觸目驚心的痛。
龍火愣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接。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剛果?剛果?自己不就是逃避那邊的記憶麼?才想起去學校讀書嗎?是啊,都說學生無憂,童年快樂,呃,雖然沒了童年,起碼學生時代還可以開始的。
再說了,自己長這麼大,還沒進過學校呢?好歹,也要去體驗一下,要不然,一天到晚就幹這樣的狗屁事,哪天嗝屁了,豈不是要在這個點上留下個遺憾。
「你走吧,帶上這張證明,就象個沒用的孬種,躲避著自己要承擔的責任……」杜子明說的同時,又觀察著龍火的臉色,想看出什麼變化。是的,他知道,剛才提到了對方最傷心的地方,所以,他要慢慢轉移話題。
「廢話。」雖說對方是自己的養父,可龍火沒一點客氣,說道:「這事怎麼就是我的責任了?」看了眼那邊的員警,說道:「那他們都用來做什麼的?」
「你看到了,就是你的責任。」杜子明說道:「別以為你從組織逃出來溜達了一個月,就什麼都可以忘了。」說完,又打量了龍火一眼,他的身上沾滿了水泥灰,杜子明都無法相信,龍火就怎麼在工地上就混了這一個月。放著好好的事不做,偏要來抗水泥。
「看到了就是我的?」龍火癟了癟嘴,說道:「銀行的錢我也看到了,街上的美女我也看到了,怎麼就不是我的?你有本事,把這些個給我變過來啊。」
「嘿……」杜子明說道:「別廢話了,證明在這,你拿著滾蛋。反正這幾年我估計也難以見到你,說不定還可以安心一點,臭小子,這事,也不要你管了,大不了,老頭子我親自出手,我就不相信對付不了一個下腳貓。」說著,把證明塞進龍火的口袋,自己就朝那邊走去。
「首長,不行啊。」那名年輕人急著叫了聲,一把拉住了杜子明,嚷道:「你這麼大年紀了,萬一出什麼問題,我回去怎麼跟組織交代啊。」
「什麼叫不行啊,既然江湖人要出來鬧事,自然就得有江湖人管。」老頭子說地慷慨激昂,又道:「難道憑這些普通的人能擺平他們,笑話。要交代,哼,我死了,叫這小子給我回去披麻戴孝。」說話的同時,手又指了下龍火。
唉……
龍火心頭再次歎了口氣,將那張轉學證明塞進了口袋,看著杜子明那急衝衝的樣子,心裡也感覺不是滋味。說實在話,裡面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杜子明的對手,可是他也那麼大的年紀了,犯不著再去觸碰江湖上的事,再說,他脫離江湖這個圈子已經很久了,以他的身份,也不合適處理這樣的事了。
杜子明?看來真是肚子明?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會讓他出手的,一定會搶在他前面的,這老傢伙,養了自己三年,對自己的脾氣瞭若指掌。
兩步跨到杜子明的跟前,說道:「就這一次了,幹完我就去上學,以後這些事,你最好別再來找我。知道麼,大肚子……」
「嘿嘿.」杜子明笑了聲,看來他的計謀成功了。說道:「一次就一次。嗯,火兒,聽說裡面劫持的是個美女,你小子不正喜歡麼……」
「有美女啊。」龍火心頭動了一下,隨即又沉寂了下去,眼裡剛燃起的光也隨之暗淡下去,說道:「我心目中的美女,已經在剛果死了。」說完,臉上一陣苦笑,快步向那邊走去。
剛接近警車,就被一人攔了下來,對方的模樣似乎是個領導,黝黑的臉膛,有神的眼角,配著一身嶄新的警服,顯地很精神。說道:「小夥子,別靠近……」說話的同時,揮了下手中的五四手槍,儼然在警告龍火這的情勢很危險。
先前杜子明身邊的那名年輕人快步跑了過來,掏出了一張證件遞到了那個領導的面前。看的出來,那名警隊的領導好像吃了一驚,慌忙收起了手中的槍,看著走過來的杜子明。那年輕人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才放鬆下來。
「什麼情況?」龍火看了對方一眼,從他的警銜上不難發現,可能就是大隊長一類的職位。
呃?這名領導愣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一起桃色糾紛。這房子的女主人與他的情婦在裡面偷情,被她突然回家的老公發現,於是就打起來了。那個……姦夫,把女的老公給打死了,現在在房子裡挾持了自己姘頭,具體裡面的情況,還不明朗。」他不知道這樣跟這個看似民工一樣的少年說這話,到底對不對。
「姦夫?」龍火又看了看對面的房子,窗戶上還貼著大紅喜字,似乎才新婚沒多久的新人。操,才結婚沒幾天就給人戴綠帽子。他還就真心不想去救她了,那人要殺,就讓他殺了好了,他殺了自己的姘頭,然後再讓這些員警給亂槍打死,不就正了了他們的心願。嘿嘿,亂七八糟死一堆,三人同下黃泉,一路爭風吃醋,自然熱鬧許多。
***************************************
魚人新書,求一切支持,謝謝!
可是,他不敢說出來。看了眼杜子明,如果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怕立即要掏出一大堆理論來教育自己了。哼,可是龍火知道,這老頭子的骨子裡也就那麼回事,裝的清高,不然,也不會對自己說被劫持的是美女咯。
「轟」地一聲,先前有幾名圍過去的特警居然撞門強攻了進去。
「成了!」眼前的這個領導激動地叫了聲,趕緊回身看那邊的情況。裡面就一名歹徒,這些特警過去的時候沒收到一絲的警告或威脅,那說明裡面的劫匪還不知道他們的靠近,如果突然沖進去,必定會將他嚇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而訓練有素的特警,自然要不了三秒鐘就完全可以制服對方了。
龍火則沒看那邊的情況,而是看了眼身邊的警車,在引擎蓋上,赫然地釘著一枚飛鏢,尖頭已經透了上面的鐵皮,看的出來,對方手上的力氣不小。
普通人應該沒那麼大的力氣,把一枚飛鏢扔地象子彈,隔著一、二十米遠的距離,還能刺透引擎蓋的鐵皮。杜子明說裡面的是個九流武者,應該錯不了。
既然是個武者,那自然不是一般人,那些特警走過去,一身的裝備伴隨著沉重的步子,他沒理由不知道。沒做出任何警告,只說明他已經在裡面做好了應對之策,就等他們上門。
果然,那五個特警進去後,就聽到一陣激烈的摔打聲,依舊傢俱的碎裂聲。
「抓住了。」那名領導的一樣的員警叫黃之興,是市警局刑警大隊的隊長。此刻聽著裡面的聲音,興奮地說道。
可是,龍火卻聽的很清楚,裡面摔打的聲音不止一聲,多而雜亂。而嫌犯只有一人,那說明倒地的應該不是嫌犯,而是剛進去的特警。
「抓住個屁。」杜子明罵了聲,顯然他也是那種有脾氣的人,同時也聽出了裡面的蹊蹺,嚷道:「五個都對付不了一個,你們這些員警都是幹什麼吃的。」
一翻話,說地很大聲,把那些原本關注屋內事情的員警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眾人都是一陣詫異:這老頭是誰?怎麼敢這樣跟自己的大隊長說話。
黃之興臉色有點難堪,眼前老頭子他得罪不起,可是又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自己五個手下進去,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人?可也就在他詫異的同時,他看地很清楚,一名沖進屋內的特警被人象垃圾一樣從裡面丟了出來,摔在地上,慢慢爬了起來,朝這邊走了過來。
心頭不禁吃了一驚,又有點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老者。他搞不清對方根本就沒看到,怎麼就清楚了事情的結局?
「你去吧,火兒。」杜子明對龍火晃了下腦袋。
「不行……」黃之興一聽老頭子要一個看似民工一樣的少年進去,雖說意思是幫忙解決問題,可那也不是什麼好兆頭。別的不說,就現在周圍的媒體,說不定就會炒出什麼驚天大案,特警被擒,市民出手的笑話新聞來。特警被擒?呃,自己以後還要不要在外面露臉了。是的,剛才進去五個,出來一個,剩下的四個一定是被裡面的疑犯制服了,而且,說不定還成了新的人質。唉,真要命!
「什麼叫不行。」杜子明火了,如果不是看出裡面的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還真沒想插手,現在好不容易說地龍火肯出手,面前這個小隊長居然又想跳出來攔阻,瞪了一眼,喝道:「要不行,出什麼問題,你就自己走人吧,別象廢物一樣地待在員警的隊伍中間。」他說的很嚴厲,至於對方是不是廢物,他還不清楚,因為對付的畢竟是那些傳說中的武者,相對普通的員警而言,一定是件棘手的事。
而剛才被丟出來的特警,已經跑了過來,蒙著頭的面罩,似乎有一些鮮血滲透出來,被兩個員警攙扶著走到了黃之興的面前。
「怎麼樣?」黃之興看了看杜子明,他說的話,有點嗆人,可是,從剛才那警衛員的話裡,他也知道對方有著這樣的權利。不過,此刻的他還是更關心自己兄弟的安危,急切地問著扶過來的隊員。
「那傢伙,厲害的很。我們……幾個,都被他抓了……」這特警說了幾句,就被兩員警攙扶到一邊的救護車。他的雙腳是直接拖在地上的,看的出來,似乎受傷不輕。
黃之興懵了:他所擔心的事還真發生了。一雙有點淩亂地眼神又看了看杜子明:對方的話也說的很嚴重,搞不好,自己不但為這麼一件小案子就要丟了帽子,還要失了面子。
「哼。」龍火伸手撥開攔路的黃之興,朝前面的房子走去。今天,是他報名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外面學校的日子,他可不想耽誤了時間。
「我陪你一起去。」黃之興突然心頭一熱,這是自己的案子,如果對方真有什麼意外,自己得第一時間在場,第一時間處理。眼前少年是什麼人,他不清楚,可是這老頭子是什麼人,他心裡有數,既然這老頭能推薦這少年處理這事,說不定也是有一定把握的。再說了,這老頭的話,對自己,不就象下命令麼。
杜子明沒有阻止;龍火也沒拒絕;都任隨黃之興跟去。一路走過去,所有的員警的眼神更是詫異和驚訝了,誰也鬧不明白,這少年是去做什麼。不過,看著後面跟著的大隊長,也都不敢阻攔和詢問。
靠近門邊,龍火看了看黃之興,說道:「你就待在門邊,等我叫你你再進來。」說話的口氣,也一樣的嚴厲,就像上級對下級交代事情一般。
黃之興愣了愣,心頭雖然不服;對方怎麼說也就一個少年,充其量也不過是老者的跟班,論級別,完全沒自己的高,可是,這似乎沒用,至少對這少年沒用,他也沒有爭論的能力,畢竟,人家的後臺是後面的那位老者,他的檯面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多少。
龍火也沒再多理他,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動作很快,同時聲音也很大。
看著龍火進了屋內,杜子明微微歎了口氣,對身邊的警衛說道:「我們走吧。」
那警衛愣了一下,說道:「首長,不……不等龍哥了。」
「等個屁。」杜子明又看了眼那邊,說道:「你認為那小子還會從正門出來見我,走吧。」說完,扭身回轉,朝不遠處的一輛軍牌的紅旗車走去。
「媽了個巴子,剛來五個送死的,怎麼還來個,你們這些破員警難道腦袋都壞了?」屋裡的二樓傳來一聲吼聲,中氣很足,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個有點本事的硬傢伙。
龍火誇張地在下面跺了下腳,眼睛看了看邊上,四個特警象粽子一樣被綁著,貨物一樣丟在地上。他清了清嗓子,喊道:「上面的大哥,我是來談判的,別下黑手啊。」他知道對方的飛鏢有一點功力,雖說不一定傷的了自己,可起馬得先招呼一下。
「草。」一人自己從上面跳了下來,象塊石頭一樣砰然落在龍火的面前,說道:「談判個鳥啊,老子就要你們讓開一條路,讓我帶阿花出去。」說話的同時,一隻大手救朝龍火當胸抓去。
眼神極為銳利的龍火一下就看出對方是個三十左右的漢子,一臉的絡腮胡,消瘦的馬臉,身上的休閒服隨著他的出手而帶出一陣風聲。他沒有躲避,甚至沒有還擊,任隨對方的手掌抓到了自己的胸前。
可也就在馬臉接觸到龍火胸口的一刹那,他的臉色一變,迅速地收回了手,巴豆一樣的眼睛露出一絲恐慌。剛才還迅猛的身體突然僵住了,象遭到了傳說的定身法給定住了。
龍火臉露微笑,說道:「怎麼,我來談判的,你接受麼?」他想不到,對方居然沒將他的姘頭當人質帶在自己身邊。似乎,警方所知道的情況,也有一定的出入。
馬臉沒有說話,那神情真象見了鬼,好半天,才吐了口氣,說道:「我接受。只是,你別為難阿花,人是我殺的,與她沒一毛錢的關係。」
聽到這話,龍火倒是一陣愕然,他想不到這時候對方想的不是自己,卻是自己的姘頭。心裡也滲出一絲絲的好感,畢竟,眼前的這傢伙,不是為色才插足的,起碼對樓上的姘頭有一點感情。只是,他想不通,既然有感情,為毛那女的要去做別人的老婆。微微細耳傾聽了一下,樓上似乎還傳來一陣女人低低的哭泣聲。
「好吧,看你也象條漢子,有種就把事情抗了,別往女人身上推。」龍火想不通其中的緣由,此刻也不想多想,朝外喊道:「還在磨蹭什麼,進來逮人啊。」
外面的黃之心,雖說沒看到事情的經過,不過裡面的對話他還是聽的清楚,心裡都不禁驚呆了:五個特警進去,武力都沒制服的悍匪,卻被對方一句「我是來談判的,你介紹麼?」就給解決了。如果不是想著這少年背後的老頭子的特殊身份,他還真懷疑龍火與這劫匪是不是串通好的,這樣密謀著逃出包圍圈。
他急忙跑了進去,看了眼面前的狀況,急忙沖上前給馬臉拷了。馬臉也沒反抗,通過剛才自己對龍火的一抓,他知道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的,還不如溫順點,抬頭看了看上面,喊道:「阿花,我走了,你出來給我看一眼哦,說不定這一去就要挨槍子了。」
黃之興想不到對方居然真就讓自己給輕易地拷了,不禁有點疑惑地看了看龍火,他想不通對方用什麼辦法,將一個能單挑五個特警的劫匪給說服了。同時,快步做去解地上幾個被綁住的隊友。
龍火抬了抬頭,一個披著一張床單的女子出現在樓梯口,雖說頭髮散亂,滿臉淚痕,卻也掩蓋不住她那俏麗的臉。真像風雨中顫抖的梨花!龍火一下就給對方一個很吻合的形象。
「哭麼子哦,我技不如人,只有等死了。在這時候,你也給哥個好印象啊,笑一個撒。」馬臉似乎對自己的被捕一點也沒在意,只是樂樂地說著。
樓上的女子沒笑,眼淚卻流地更歡快了。可那雙眼神,卻分明有著一股恨意,就象一個絕望而又悲觀死海,試圖著要去吞沒了龍火。
靠,操蛋的愛情!龍火對他們之間只用了這幾個字形容,他可不想清楚其中的緣由,殺人犯已就範,自己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看黃之興還在忙著解隊員身上的繩索,喊了聲,提醒他注意一下這馬臉,自己則迅速地開了後門跑了出去。後面,還能聽到黃之興的喊聲。可他不想理,也覺的沒時間理,妹的,老子還要趕去報名呢。
黃之興也沒追,別說要看管犯人,龍火走了,那可是將這個大功勞白白地、完全地讓給了自己。嘿嘿,白癡才不要呢。
急步快走的龍火,又接到了杜子明的一條短信:「有能力,就有責任。」他想笑,可笑不出來。明知道自己要脫離前面的生活,還想給自己加壓力。這老頭,什麼意思嗎?
上平學院,是省內的重點學校,也是出名的富二代和官二代雲集的學校。今天,碰到了開學的日子,大門外,停滿了各色豪車。
現在的家庭,多是獨生子女,雖說大家都開始進入成年的階段,可現在的父母,哪個不把這些皇帝當做寶。他們拼的是面子,拼的是風光,擁擠不堪的場面,就連門口的保安都已經習慣了,有點麻木地看著面前的狀況,他懶地指揮,也無法指揮。這些傢伙,誰會聽他一個小保安的。
可也就在這時,這名保安發現了一名異常的人員,夾在那些衣冠鮮亮富豪中間,顯地很是扎眼:
那是一名看似有點黑瘦的青年,穿著一件有點破舊的夾克,頭上都還有很多的水泥灰,一副邋遢樣。年紀,則與那些高三的學生相仿,只不過,看著稍微有那麼點老成。呃,這其實就是剛從那邊趕過來的龍火;只不過,對於那些事,這保安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或許是附近那些工地上的民工?這名保安一下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他走在中間,真感覺象這個場景中的一塊補丁,有點刺眼。
然而,就這麼一名名民工,此刻卻夾在那些富豪與官員中間,慢悠悠地朝大門走來。一雙眼睛,似乎有點緊張,不安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幅模樣,自然引起了門口保安的懷疑。現在是報名的高\潮時間,可不能出什麼亂子,要不然,他還真吃不了兜著走。就在對方剛準備邁進大門的一刻,他果斷地將對方攔截了下來。他招了招手,將那名民工樣的青年帶到了邊上。此刻人多,他不想在自己的崗位上帶來什麼不良的影響;即使是盤問,也得避著點,他怕自己一時說話脾氣大了點,惹人非議。
龍火看了看保安,問道:「這位大哥,有什麼事麼?」
「什麼事?」保安愣了下,覺的這話好像該自己問他吧,說道:「你做什麼的?去學校裡面做什麼?」學校該修理的設施,在寒假的時候都已經搞完了,他不清楚這個民工還進去做什麼。
「我……」龍火怔了下,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來找人的。」這神態,與剛才對付那殺人犯劫匪的模樣真是判若兩人。也是,雖說自己以前杜子明安排自己學習過,可那絕對不能與這相比;怎麼說,這也應該算他的處女之行吧。
「找人?找誰啊?」對方那靦腆的模樣,似乎不像什麼社會痞子,保安想了下,估計對方應該是學校裡的什麼老師的親戚,說道:「你不必進去,我直接打電話,讓他出來接你一下。」在沒確定之前,他還是不敢放人進去。
龍火猶豫了片刻,想起自己剛出工地的時候,隨杜子明一起的一個教委的領導說到學校可以去找一個人的,說道:「我找黃志強。」
「黃志強?」保安愣了下。這黃志強,是學校的教務處主任,他自然認識。可是,這黃志強的背景,他也知道一、二,那是出了名的牛人啊,不但上面有官,外面更有富啊,今年才二十五,教學才三年,就擔任教務處主任了。他的親戚,是非富則貴啊。
這名保安打量了一眼這名青年,實在無法將他與那牛逼的教務處主任聯繫在一起,不過,他還是要弄清楚,問道:「那麼,你是他哪位親戚?我打電話問一下。」說話的口氣,變的有點客氣和緩和。
是啊。這年頭,不敢小看那些其貌不揚的人物。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人的背後會有什麼樣的關係網。
「我不是他親戚。」沒想到,龍火一口否決。他可不想這地方又多出個什麼親戚,若真有,那就一定是杜子明安排的。那老傢伙,說不定打算變著法逼自己回去呢。
保安愣了下,又小心地問道:「那你是他朋友?」
「也不是。」龍火這次否決,說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說的是實話,這黃志強自己根本就沒見過,沒道理騙一個保安。
聽到這話,保安的臉色變了。既不是親戚,又不是朋友,那就是來找麻煩的了;說不定是受了那些人的指使,來對黃志強使壞也說不定。再其次,也說不定是那些想走後門的外地學生;上次就因為一個走後門的家長,他通報了一下,反挨了一頓訓,現在還記憶猶新;對方那火爆脾氣,他可不想有第二次了。
「他今天忙,沒空見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清楚不該讓這名青年進去,斜眼看了眼對方,說道:「說吧,有什麼事,他出來的時候,我轉告一下。」
「這……」龍火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愣了一愣,隨即看到對方那有點輕蔑和警惕的眼神,才明白對方為什麼攔自己了,喃喃道:「我是來上學的,找他報名。」
「你是學生?」保安愣住了。這學院,可卻是實打實的貴族學院,全省的富二代與官二代大部分都集中在這,可眼前的這個民工一樣的人,居然會是來這讀書的學生。
青年似乎怕他不信,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轉學證明遞給了他。
保安接過,打開看了下,確實是轉學來的。來的地方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的三流學院,學生的名字叫龍火。
而就在這時,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匆匆從裡面走了出來,眼睛快速地掃視著四周。有不少送學生的家長和他打招呼:「哎呦,黃主任啊,好久不見了。」
「黃主任好!」
來的這人正是學校教務處的主任黃志強,只見他心不在焉地回答著那些問候,眼睛仍舊望著外面,似乎在等人。
那保安愣了下,也喊了聲,滿臉堆笑地湊了過去,說道:「黃主任,等人啊。」他還是無法將那個叫龍火的青年與黃志強聯繫在一起,也沒有說出這事來。畢竟,轉學嘛,直接去找班主任就行了,那用的著一個主任為這事勞神。
「嗯,是啊。」黃志強應了聲,幾乎都沒看他。
「你是黃志強?」叫龍火走了過去,看著對方,問道。
靠!那名保安心頭都不禁罵了聲,多少人對他是黃主任前、黃主任後,你這小子也太不識趣了,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他想看下黃志強的反應,起碼也該是一頭的黑線。
然而,黃志強愣了下,打量了一眼龍火,有點疑惑地問道:「你是……龍火?」
龍火點了點頭,算做回答。
「哎呀、哎呀。」黃志強似乎很激動,一把握住龍火的一隻手,如見久違的親人,說道:「我叫人開車去你那工地上找你,沒接到,我就估計著,你自己找來了。」心頭,卻又是一陣犯疑:這就是上面交代要照顧的學生?怎麼看,都不象有背景的人啊。該不會是那些受上面關注的特困生吧,報名這天了,居然還在工地上做苦工?
「嗯,隔的不遠,他們送了證明,我就找來了。」龍火說道。其實,他是被自己的養父杜子明給逼出來的,而且還碰上了那檔子事。
「來了,怎麼沒通知呢?你也沒進去?」黃志強有點奇怪,可看到那名保安,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當場就吼了句:「你媽的,幹什麼吃的,有人來找我,你都不通知一下。」這可是上面交代的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管對方是特困生,還是關係戶,萬一耽擱了,他還真有點害怕擔待不起。
那保安臉刷地一下白了,他還真想不到,這黃主任居然對這民工看的那麼重。
「走,跟我進去。」黃志強看到龍火手上還有一個包,連忙接過,說道:「報名的事,不急,我先給你安排一間單人宿舍,洗漱一下。」他心裡也清楚,一定是龍火的這身打扮,引起了保安的懷疑。
還有單人宿舍!保安在心裡又吃了一驚:多少富二代和官二代,在這裡面可都是擠集體宿舍啊!憑什麼,一個民工學生來了,就會有單人宿舍了。
一定和黃主任有著莫大的淵源!這是這名保安給自己內心唯一的解釋。
(寫到最後,說過笑話,是魚人的真實經歷:記得剛退伍那會,染了個新潮的黃頭髮,去我們這的懷化學院看一個老同學,在校門口就被傳達室的保安給攔了,不讓進去。他給的理由很簡單:染黃頭髮的不准進去!
你妹哦,那為什麼那些外國人能進?他們的頭髮比哥頭髮還黃……)
********************************
新書,兄弟姐妹們,求一切火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