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茫茫的宇宙中,遼闊無際的銀河系中,一顆表面湛藍美麗的星球上。
地球,這個科技發展快速的星球上,原本人們以為在百年後的科技技術便可以真正的踏入茫茫的宇宙中,開始探索宇宙的奧秘。
不料,在2046年時,神秘的人體發生巨大的變化,原本荒誕無稽的科幻之說,居然真真切切的發生在這個星球的人們身上。
在2046年的一個冬天,這個星球上的人們依舊像往常一般,直到第一個人的戰魂覺醒之初,打破了人們平靜的生活。
戰魂與本命相生相息,是人體中衍演而出的一種神秘的力量,通過操縱、練習,到掌握,一條強者的通天之路遙直而上。
第一個覺醒戰魂的人,他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超乎傳說的毀滅之力。
直到這種力量被野心勃勃的人覬覦,被投入戰爭的開始……
擁有戰魂的人,被投入戰爭之中,猶如殺戮的齒輪,瘋狂的旋轉著,無情的收割著,槍林彈雨七進七出,無人能敵。
在不久後,各國的領導人終於意識到了,擁有戰魂的恐怖之處。在那時,幾乎各個國家神秘的科研基地都在重點研究剖析神秘的戰魂。
直到戰魂的辛密不在成為秘密,各國擁有戰魂的人越來越多,在那個時候,整個地球所有的國家幾乎都陷入了戰爭的泥潭中,無法顧全己身,更無法自拔。
沉寂已久的地球,終於爆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嫋嫋硝煙籠罩著整個地球的大氣層,平民們身處水深火熱中。哭泣、無助、迷茫、悲痛,各種低迷的情緒彌漫著,籠罩著……
第三次世界大戰,也被史記稱之為:「戰魂崛起」
戰魂的崛起,與第三次世界大戰,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隨著第三次世界大戰,整個地球的科技陷入了低迷的病態中,原本高速飛躍的科技,已然停滯不前。
幾乎各個國家都將所有的科研力量投放入戰魂的研究剖解之中。
第三次世界大戰,歷經約莫近百年之久,隨著大戰的姍姍落幕,再觀世界的格局,已然翻天覆地。
原本224個國家,如今殘存下來的不到100個,更是有大片的土地永久的見證了戰爭的毀滅性,成為一片禁地。
2112年,戰爭結束了,人口大幅度銳減,科技停滯不前,大片土地永久成為禁地。
但,戰魂的崛起風靡氾濫……
時間:2112年
地點:地球、辰耀帝國、東南省、華林市。
辰耀帝國,在第三次世界大戰還未爆發之前,這曾經是一塊名為中國的國家領地。
如今,雖代代更迭未變,雖種族未變,但縱觀這個國家的格局變化已是翻天覆地。
巨大的華林廣場中,此刻正在舉辦著一年一度的戰魂測試盛典。
戰魂也被同時稱之為:異能、神能等等稱呼,每個人體內的戰魂大有所不同,迄今為止還未發現過有戰魂相同的異數,這也是至今的科學家們重點研討的問題之一。
人的身體神秘而浩瀚,至今為止還有許多問題未曾被開發而出,比如:少數人體內就有存在著戰魂,而大多數人無論如何測試都不會有一點變化。
戰魂能夠賦予人類的實在太多太多,每個人都妄圖擁有能夠逆該一切的力量,所以在這個戰魂崛起的新社會中,唯有體內擁有戰魂的人才能成為鄰居親戚茶餘飯後閒談欽慕的對象。
在華林廣場中,此時人群攢動,比肩接踵,無數的人流將整個巨大的廣場圍得水泄不通。廣場中的人們皆目光灼灼的投向場中央被黃色分割線隔開的高臺上,在高臺之下還有近約三十多對的人馬排列整齊的等待著測試。
測試的人群大都在二十歲以下,曾有人研究過,在二十歲之前若是還沒測出體內有戰魂,那便是一生都不可能擁有戰魂了,而場中任有小部分年齡在二十多歲依舊不死心的少數。
在廣場之中,茫茫的人群裡,夏安一家三口也因一年一度的戰魂測試盛會來到此處。夏安年僅十六,略顯成熟的面容菱角分明,明眸皓齒,劍眉星目,倒也算的上俊朗,只是這長相還難以脫眾。
原本就讀二流高中的夏安,大學畢業後面臨的是像多數人一樣,平平凡凡的工作,踏踏實實的生活,安然渡過這一生。
而能夠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便是此次的戰魂測試,場中還有許許多多像他一樣的人,等待幸運之神的降臨,萬一人品爆發測出一個戰魂來呢?
夏安在夏父夏母的催促下來到了臨時搭建的棚子下報名參與測試,報名的手續並不繁雜也不嚴謹,簡簡單單便完成了初始的報名登記。
他進入了黃色分割線內的範圍,融入了排列等待的隊伍當中,成為等待測試的眾多少年少女之一。
降臨在地球上的戰魂已約有近百年的歷史,人類在戰魂的探索中也是邁出了一步步的成就,直到至今已經有了專業的手段測試人的體內是否存在著戰魂。不僅如此,還有相對應的戰魂培訓機構,只是國家相對於這塊的管理較為嚴格。
等待,無論是對於誰來說都是相當的漫長,在漫長的等待下,原本明亮的天空已漸漸泛暗,而夏安也來到了隊伍的前頭,在他的身後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對於一年一度的盛會,黑夜顯然無法阻擋他們澎湃的內心。
「三百二十七號」
「三百二十八號」
「三百二十九號」
廣場中央一塊有成年人半身高的舞臺上,在舞臺的邊緣有一名中年婦女站立,婦女單手拿著一張紙面,冷漠無波的聲音傳言而至。
在中年婦女的身後,舞臺的中央,一張長長的折疊木桌橫擺整個高臺,坐在木桌前的是一名名身著統一,面容各異的中年男女,他們皆是負責此次測試的使者。眾多使者們椅子並列坐在桌子面前,招呼著一個個上臺測試的少年少女。
台下的夏安面色微微潮紅,手中緊攥著剛才報名時使者遞給他的卡片,視線拉近,赫然瞧見他手中的卡片上寫著三百三十二號。
夏安一直數著那個中年婦女報出的號碼,距離自己的號碼越來越近,不由得一陣激動,除此之外他還看見那些測試之後的人,要麼被某名使者帶到了某處,要麼帶著一張垂喪的表情自己走了下去。
無疑,那些垂喪而歸的人皆是沒有測出戰魂,那些被使者帶走的人都是體內有戰魂波動的人。
瞧見這一幕,他不由得迷茫了,自己有戰魂嗎?
夏安在心中不斷的質疑自己,也是,十來歲的少年郎哪個不曾幻想過有朝一日成為名動天下的大英雄?所以那些沒有戰魂的人垂喪而終也是必然。
「三百三十一號」
「三百三十二號」
「三百三十三號」
在夏安迷茫之際,他的號碼被臺上的中年婦女徐徐念出,一陣靈激回神,他連忙撐著自己的身體到了臺上。
去到了臺上,有著數十個身著統一面容各異的使者迎對,他們有的還在忙碌,有的空閒著,他忍著激動澎湃的內心走到一處空閒著的使者面前。
「坐!」使者對夏安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使者名為福平衣,年紀約莫在三四十左右,留著寸頭,八字鬍濃密,笑起來盡顯和藹之色。
夏安忍著砰砰直跳的內心,慌忙坐在福平衣的面前,神情拘謹緊張。福平衣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溫聲安慰道:「不要緊張,放輕鬆,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恩。」夏安點點頭,不輕不重的應了一聲,他從小就一直憧憬著這一天的到來,一直幻想著有一天能夠成為名動天下的強者,可上天從不曾因他有一顆充滿壯志的心而給予過他幸運,十六年如一日,他和普通人一樣,從來都不是什麼幸運兒。
「你以前有測試過嗎?」福平衣露出和藹可親的表情,他的脾氣似乎極為良好,經歷了一天不斷的測試依然保持著平和的性子去對待每一個上臺測試的少年,沒有露出絲毫的煩躁與敷衍。
「沒有。」夏安在他微笑的薰陶下,心中的緊張也是少了幾分,搖了搖頭如實說道。
福平衣說道:「等下測試的時候可能會發生一些狀況,這種狀況很是奇異,沒有準確的定論,當然,若是你體內沒有戰魂也就不會有絲毫的狀況,不過還是得給你打個預防針,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你能做到一直穩坐在位子不動嗎?」
夏安聞言劍眉微蹙,不解問道:「我只要一直坐在位置上就可以了嗎?」
「是的」福平衣點點頭,繼續道:「你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讓你出現任何意外,這是我們對每個人測試人的負責與肯定的保證。」
「恩,我需要做什麼?」夏安被福平衣說的心中發鼓,暗自祈禱著:那麼多人都沒事我總不會那麼倒楣吧?
「閉上眼睛,手掌放上來掌心向上,心靈放空,不要想事情。」福平衣進入工作後也是嚴謹了不少。
夏安照著福平衣的要求將手放在了桌面上,閉上眼睛,隨後便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另一張手掌蓋住,這只手掌比自己的要大些,還有些粗糙,散發著很溫暖的體溫,溫暖的大掌就好似父親的手掌一般,令人心生安詳。
福平衣將手掌覆蓋在夏安的手掌上時,胸口一簇翠綠光芒瑩瑩亮起,綠光宛如融化的翡玉,體態粘稠液體,在胸口上緩緩流動著。
綠光從胸口往手臂蔓延,一直流到掌中,一層瑩瑩綠光覆蓋著手掌,綠光夾雜在兩人手掌之中。
隨著綠光出現,夏安感覺到福平衣的手掌不同於剛才的溫暖,而是猶如溫玉般令人心神舒暢,生機蓬勃。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隨著掌心的柔和牽去,而自己體內似乎不允許這麼做,兩者之間在拉扯著,起初的拉扯十分微弱,隨著時間的推移,兩股力量的拉扯力變得強勢無比。
兩股力量的拉扯,雙方你來我往,拉來扯去,毫不停休,令夏安十分的痛苦,那種痛苦說不清道不明,似乎完全的沒來由,而卻是真真切切的痛苦,仿佛來源自於靈魂,又仿佛來自心靈的揪痛。
「咚!」
突然,夏安體內響起一聲悶響,嗡鳴耳膜,隨著一聲悶響,自身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以傾向性的往他身體扯回。
這時,夏安突然發現自己眼前盡是一片黑暗,這種黑暗不同於閉上眼皮子的黑暗,黑到了純粹,黑到了極致,猶如一片未曾開闢的混沌空間一般。
他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但本能的對這片黑暗感到恐懼,他想睜開眼,可才發現自己居然打不開眼皮子,不,準確的來說是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神識沉溺在這片黑暗當中。
黑暗當中,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一般,沉靜如止水,令人心生這裡並沒有時間一說的錯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感覺很久很久,夏安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心中一團迷霧,他從最初的茫然,不知措施,直到仿佛渡過了很久,他終於按捺不住,想要逃出去,卻又不知該如何逃出去,只能行走呢,在一片黑暗中行走著。
與此同時,福平衣的眉宇飾上一抹難以察覺的凝重,雙眼陡然流出一絲青芒,青芒將黑色的眼瞳浸的青幽,神態很是邪異,卻又有種說不清的舒適感,好像他這樣做會看起來更加的舒服。
緊接著,一簇有手臂般粗壯的藤蔓破地而出,隨後越來越多的藤蔓鑽出地面,將他包裹在內。
在中年使者使身旁的幾名使者也是發現了異樣,其中有一名見識淵博的使者更是不顧面前的少女大喊:「不好,那小子體內的戰魂太詭異,無法牽引。可能會導致戰魂自動護住,而強行收攏他的神魂,如此一來就壞事了。」
那名大喊的使者站了起來:「大家一起幫忙,將那小子的心魂拉回來」
「恩」
幾名使者面面相覷,無一不微微點頭,都放下自己面前的少年少女,去到了福平衣的身後,眨眼間,便聚有四人上前,四人體內綻放出不盡相同的顏色,更是有一名身體爆裂出長長密集的鬣毛,模樣煞是嚇人。
四名使者,雙手搭在夏安的身體上,體內源源不斷的魂力隨著手掌傾瀉而出,灌往夏安的體內,試圖將他被自身困住的神識拉出。
起初為夏安測試戰魂的福平衣,此刻雙眼緊閉,眉頭緊皺出數條黑線。他的魂力融入夏安的體內,二者交融著,相互侵蝕著,隱約感覺得到夏安體內有一團漆黑的東西,那團東西吸附著他送入的魂力,讓他此時退無可退,進無止境,等待他的將是魂力被吸的一乾二淨的結局。
神識被困在自身中的夏安,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感覺渡過了漫長的歲月,好似幾個世紀一般,自身永垂不朽,見證萬古更迭,最終由黑暗再次化為了黑暗。
其中,他無助過,絕望過,哭泣過,放棄過,死灰過,最後,還是默默的接受,再最後,已經習以為常。
他慢慢的行走在黑暗中,仿佛自己什麼都沒做,行走的只是自己的意念,心中的歲月又是不知幾個萬年流逝。
萬年如一日,重複著行走的動作,漸漸的,他好像化成了那片黑暗,又好像被黑暗童話,行走著的不過是腦中最後一抹執念,想要離開這裡的執念。
他癡了,他呆了,他宛如這片黑暗一般,沉靜著,不知道是死去了,還是沉眠了。
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在沒有歲月的一片黑暗之中,或許衡量時間的概念不是時辰,也不是天數,而是世紀,冗長的時間流逝,用世紀來形容最合理恰當。
一沉眠,又是不知幾個世紀流逝而過,黑暗中的夏安迷迷糊糊睜開眼,猶如新生嬰兒一般,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腦中沒有覺得任何的不妥,或許在他的眼裡世界就應該是這樣。
醒來看著黑暗,沒有成長的過程,不會說話,不會思考,就只是呆滯的看著黑暗,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後好像又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睜開眼看著,最後與黑暗融為一體,再接著睜開眼,再與黑暗融為一體,反反復複,輪回,接連不斷。
萬古更迭如一日,一朝又是一朝,夏安再次睜開眼 ,眼中一片黑暗,他宛如一具人形木頭板般,沒有會思考的腦袋,也沒有會動的身體。
嚶。
盡是一片混沌黑暗的高空中,突然有一枚菱形水晶徐徐飄落,水晶約巴掌大小,通體黑暗,散發著幽黑的光芒,一樣是黑暗,然而水晶中綻放出來的黑暗就猶如王者一般,沒有黑暗敢於它同在,其他的黑暗需要臣服,需要退避,它,是黑暗中的王者,不容其他黑暗褻瀆。
那枚水晶緩緩飄落在夏安的跟前,水晶中綻放出來的幽黑光芒,點亮著四周,夏安的模樣從黑暗中展露出來。
此時他任然是十六歲的模樣,只是神情呆滯無神,站著一動不動就如同一具木頭人般,還有他的眼睛,此時他的眼睛完全與正常人不相同,白色的眼球變得墨黑,就像是被這片黑暗同化了一樣,原本黑色的眼珠子被鏤刻上一枚如同三葉花瓣般的形狀,栩栩如生,在緩緩的轉動著,形狀清晰,黑的純粹,黑的耀眼,就如同黑暗中的王者一般,其它的黑暗都需退讓,都需臣服,沒有黑暗能將它同化,更沒有黑暗能將它侵蝕。
眼睛的變化,讓夏安整個人都籠上了一抹邪魅的神采,漂浮在他跟前的那枚水晶,往他的心臟下方飄去,最後沒入他的身體中,蟄伏在中丹田的位置。
……
廣場之中,隨著四名使者參與夏安體內的無形戰爭,令原本毫不起眼的夏安變得萬眾舉目,更是有越來越多的使者帶著好心或好奇心,一同加入了這場無形的搏鬥。
遠處觀看的夏母緊攥著夏父的手掌,面色慌張,心神不安,卻又不能上前,只能遠遠看著自己的兒子在臺上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
「你看那麼多使者都在呢,一定沒事的,不用擔心。」夏父不斷安慰著夏母,自己的心中卻是提著一直無法放下,目光絲毫不移的注視著遠處高臺的夏安。
臺上,不一會兒就已經有足足數十名使者將夏安身體圍了個三四層,在他身軀的每一處隔空注入魂力,試圖喚醒他被戰魂收攏的心魂,然而他們卻是感覺到磅礴的魂力像是泥牛入海,似乎注入多少都絲毫不見起色,至此,在場眾多使者皆忍不住眉頭大皺。
「怎麼回事?」
一聲極具威嚴的聲音響起,一名體態矮小發福的男子上前,男子的髮型梳的一絲不苟,面容橫肉孔武,雙眼在一臉橫肉的擠壓下變得極為細小,有些可愛與慈祥和藹,完全與威嚴兩字不沾邊,但眾多的行者們瞧見他的到來,並無任何的輕視之意,甚至神態中充滿了恭敬的尊重。
一名站在夏安身後的使者,收回魂力灌入夏安體內的魂力,面向剛剛走來的矮胖男子,微微弓腰如實說道:「洛大人,此子的戰魂很是奇異,可能是戰魂受到強制性的牽引,從而導致戰魂強行將他的神識收攏封閉,我們正在齊心協力將他的神識拉扯回來」
這名使者可以收放自如的向夏安身體灌入魂力,那是因為他與夏安並沒有肢體接觸,不想福平衣一般,直接肢體接觸,現在連收回魂力都無法做到,只能等待著魂力被吸食乾淨。
那名被稱之為洛大人的矮胖男子名為洛圖,官職是儀南軍區副將軍,乃是此次負責整片東南省戰魂測試的總指揮官。
洛圖皺了皺眉,沒想到剛巡視到華林市這片區域就發生了情況,當下穿過使者們圍堵的人群,進入到內部探查夏安的情況,眾多使者也極為有眼色,見他們領導欲要上前時,就已經自覺的分出一條走道出來。
去到夏安的身旁後,那名洛圖瞥了眼與夏安肢體接觸的中年使者,雙眼眯成細縫隙,沉思一會,才伸出一手搭在夏安的肩膀上,體內磅礴的魂力順著手掌探入夏安的體內。
神識處於一片黑暗中的夏安,自那枚水晶沒入到他體內之後,黑暗形成漩渦,往那枚水晶蟄伏的位置湧入。
整片黑暗隨著漩渦的吸納,範圍點點收縮,一切即將結束。
洛圖一手搭在夏安的肩膀上,眉宇皺成一團,有質疑,又有興奮,面色變幻無常,百色交疊。
就在這時,夏安緩緩睜開雙眼,再次睜開的眼睛與常人無異,只不過變得更加幽黑深邃,像是一處深幽不見底的漩渦,讓人一眼不可自拔。
「我……這…..」剛蘇醒過來的夏安,只感覺做了一個很長很奇怪的夢,而且夢中的場景是那麼的真實,令他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如同大夢一生。
在他睜開眼時,坐在他面前的福平衣猛地抽回手掌,劇烈的喘息起來,身旁從地底鑽出的藤蔓也枯萎掉在了地面上,隨後變得透明,模糊,最後消散的無影無蹤。
洛圖眼睛眯成一條細縫,來來回回打量著夏安,目不轉移,好像身旁只有夏安一個人似的,對其他人視若無睹。
就在剛才,他手掌搭在夏安的手臂上時,感覺到那種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如同某種屬性演義到極致一般,那是一種什麼力量他最清楚不過。
徹底回過神的夏安,看著面前的虛汗泌出的福平衣,充滿了不解與疑惑,還有自己身旁圍聚著這麼多使者更是讓他一頭霧水,有些拘謹的問道:「我怎麼了嗎?」
圍聚的眾多使者們聞言,也是一臉不解,沒有回答,紛紛將視線投向洛圖,唯有他最有發言權。
沉靜了片刻,洛圖眯笑著眼睛,一臉和善地拍了拍夏安的肩膀,說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夏安如實答道:「夏安,夏天的夏,安全的安。」
洛圖很是慈祥的笑呵呵道:「夏安,夏安,夏天與安全,是寓意平凡的意思嗎?」
夏安搖了搖頭:「不知道,取名靠父母,也不知道他們是帶著什麼寓意。」
洛圖呵呵著,友好的摟過夏安的肩膀,「這裡人多,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隨便說說你身體的事情。」
洛圖說完轉過頭,友好的模樣不復存在,一臉嚴肅的對他身旁的一名使者說道:「小羅,你維護一下秩序,全部人都圍在這裡算什麼樣子。」
眾多使者們見他們的領導有不滿之意,很是自覺的散去,但那名小羅的使者還是裝模作樣的開始驅趕轟散。
隨後夏安又被洛圖帶到一處臨時搭建的棚子下,此時夜雖黑暗,但四周燈光明亮,如同白晝。
坐下之後,洛圖彬彬有禮的特地起身,說道:「自我介紹下,我叫洛圖,你叫我洛叔叔叫好。」
夏安也很有禮貌的說道:「洛叔叔好,我叫夏安,你是長輩,跟著我爸媽叫我小安就行。」
洛圖沉吟一會,說道:「小安你剛才測試戰魂的時候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嗎?」
「就是感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夏安思考了一會,說出了個模糊不清的答案,並不是他有隱瞞之心,而是那種亦真亦假,仿佛歷經了幾百個世紀般的感覺,如同夢境一般,難以言表。
說完,不待洛圖開口便搶言,繼續道:「洛叔叔,我體內有戰魂嗎?」
「恩……」洛圖一手捏著下巴,沉吟一會兒才說道:「這個不好說,改天洛叔叔親自找人給你測試一下。不過呢……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顯然你體內有什麼詭異的東西,這個你最好不要洩露出去,以免被有心人惦記。」
夏安聞言,一種不好的感覺在心中蔓延,不禁讓他開始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