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西郊。
雷雨洗刷過的天空,此時格外的蔚藍,跟眼前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幾輛悍馬隨意地橫在路邊,穿着黑色皮衣的女孩,從車上跳下來。
精致的眉眼染着一層淡淡的冰霜,不見多少情緒。
幾個穿着黑色戰服,肩上扛着三星徽章的男人,筆挺地站在她面前,強勁肅殺。
一舉一動,將冷冽強大的威壓彌漫在每一寸土地上。
「戰神,這是剛找到的!」朱雀上前,滿眼崇敬地開口。
他是戰部最強中將,在盛國亦能呼風喚雨,成爲萬衆矚目的對象。
但是此刻,他卻心甘情願地爲一個女孩鞍前馬後。
因爲,這個看起來纖瘦柔弱的小姑娘,已經是他們獨立洲戰部的女王,一個只用了三年,就平定多處叛亂,完成七星任務的天才戰神。
毫不誇張地說,在獨立洲,她擡手,天翻,她跺腳,地覆。
葉甄甄接過帆布包,看到上面的字,明麗的面容陰沉如水,凌冽得如同萬年冰川上的風。
到底是來晚了。
帆布包裏有個iPad,上面有夜靖西死前最後的視頻。
「等你們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已經以身殉職,爲戰部盡忠了。戰神啊,夜靖西爲戰部而死並不後悔……
只是我那失蹤多年的小女兒,是我心中唯一的遺憾!她只有二十一歲,智商又不夠高。
若沒有人幫她掃清障礙,怕是活不過二十五歲。」
「戰神,屬下臨死前有個不情之請,望你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先用我女兒的身份在盛國尋找鑰匙。
求你幫她鋪平道路,將所有想害她的人引出來,再處理了,求你!」
視頻最後,夜靖西跪在地上對着屏幕叩頭。
砰砰的,撞擊在人心裏。
葉甄甄握着iPad,眉眼間的霜色更重。
六年前,她還是戰部一星統帥,在南國執行3S級任務時,被同伴出賣,險些命喪灰海。
是夜靖西拼盡一切救她脫險。
他的恩情,她一直銘記於心。
這些年她總想找機會報答,卻沒想到她還沒送上感激,就收到他死亡的消息。
斯人已逝,生者仍苦。
既然他的遺願如此,那她便暫時頂了他女兒的身份,替他女兒鋪一條平坦大道。
葉甄甄問朱雀:「夜靖西的女兒如今身在何處?」
朱雀看了眼手機上的消息,「戰神,查清楚了,夜靖西的女兒夜梵音被馮勝強抓走,今晚要在藍銀酒吧拍賣!」
藍銀酒吧是鳳城一些骯髒男人消遣的地方。
在那裏被拍賣的女孩子,沒有一個活過初夜的。
夜靖西的女兒此刻定然十分狼狽。
葉甄甄瀲灩的眸子微微眯起,泄着一絲冷光,「去藍銀酒吧!」
與此同時,藍銀酒吧,地下室的鐵籠子這裏。
妙齡女孩們脖頸上戴着鐵鏈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
他們三天沒有吃過東西,純澈的眼眸中大多閃爍着對食物的渴求。
「餓不餓啊?」流裏流氣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女孩們,像是喂狗一樣的,將一碗粥倒在了鐵籠子裏的地上。
女孩們看着地上的粥,本能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臉上都寫着餓字。
「以後還跑不跑,鬧不鬧了啊?」男人又端了一碗,伸進籠子裏面。
注意到男人可怕的目光,女孩們抱在一起,紛紛搖頭。
她們怕了,也知道逃不出去。
「這就對了……乖一點,才能少受皮肉之苦啊。你……小傻子,先過來!」男人指着角落裏的夜梵音,笑得很是猥瑣。
夜梵音怯生生地向前挪動了一下,「我……我不跑,我乖了。」
「嘿嘿,只是不跑還不夠,把衣服脫了,讓大爺先飽飽眼福。」男人下流的說着。
這一羣女孩裏面,就夜梵音姿色最好,他們抓她過來的時候,就有些心動了。
只是馮勝強說沒破身的好賣,他們才爲了錢忍住的。
不過今晚就賣他們了,他現在也能看看身體過個眼癮吧?
夜梵音雖然傻,卻也知道,不能隨便脫衣服,她雙臂抱着,搖頭搖頭,「我……我不能脫!」
「嘿!老子讓你脫,你還矯情上了!看老子不打死你!」說着,男人拿起鞭子,對着籠子這邊。
「砰!」
巨大的開門聲音驟然響起。
空氣在一瞬間冷凝。
瑟瑟發抖的夜梵音用力咬着下脣,努力的讓自己站穩了。
而其他人紛紛回頭,看着門的方向。
此時,一身黑衣的葉甄甄出現在衆人視線中。
看到葉甄甄的一瞬間,那幾個男人的眉頭猛然一擰。
這女孩美得驚心動魄,可是周身的氣場卻凌厲到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見過不少氣場強大的,卻從沒有見過這種。
尤其,她那雙眼睛,如同嗜血冷厲的手術刀一般,目光所及之處,帶着濃烈的殺意,仿佛能將他們一片一片的解剖了般。
不過很快,那鬧事的男人就回過了神。
他臉色瞬間黑了起來,指着葉甄甄的臉說:「誰讓你進來的?不知道這是馮爺……」
男人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葉甄甄給踢飛出去。
後背撞在柱子上,吐出了一口鮮血。
其他幾個男人見到同伴受傷,紛紛衝了過來。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胳膊分別讓葉甄甄扣住,變換了形狀。
「啊啊啊啊!」
悽厲宛如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響徹了整個酒吧地下室!
葉甄甄像是沒有聽到這些男人的慘叫一般,拿起牆上的鑰匙,將鐵籠子打開,再拆開夜梵音脖頸上的狗鏈。
隨後,讓朱雀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把其他女孩也解救出來。
當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後,夜梵音努力地睜大了眼睛,像個受傷的小兔子一般,撲進葉甄甄懷裏。
「女神姐姐!」
夜靖西給她看過葉甄甄的照片,並且同她說,這是能夠幫她的女神,所以此刻,她就將她當成了唯一的神。
看着女孩眼中的淚,葉甄甄原本凜冽如寒霜般的小臉上,多了一份柔和。
「嗯,別怕。」她輕輕擡起手,安撫地拍着夜梵音的後背。
「戰神,馮勝強跟這些人怎麼處理?」朱雀過來詢問。
葉甄甄雙眸微垂,清亮的眸子裏帶着凜冽的殺氣,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她身上泄露,迫得那邊的幾個男人不敢大聲出氣。
「按照戰部規矩,全部處理了!」
離開酒吧,葉甄甄便聽不到那裏面的嚎叫,跟骨頭碎裂的聲音……
兩個小時後,鳳城戰部機要處。
葉甄甄坐在餐桌那兒,雙眸輕闔,語氣微微有些冰涼,「安排私人飛機送夜梵音去獨立洲。」
朱雀看一眼那邊跟個孩子一樣在玩兒紙飛機的夜梵音,蹙了蹙眉,「戰神真要頂替她的身份?」
葉甄甄點頭,「我來盛國原本也需要個身份,用她的正合適。」
戰部所在的七星聯盟內部出了問題,她冒險來盛國,就是要尋找鑰匙跟文件的。
本來她要用原來假千金的身份,現在爲了報恩,她必須裝一次傻。
「查到是誰指使馮勝強這麼對夜梵音了嗎?」葉甄甄眉頭冷聲又問。
朱雀立刻將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在上面找到一份文件,聲音洪亮而幹脆道:「夜家三房夜成雲。」
「殺了!」葉甄甄一聽到夜成雲的名字,瀲灩的雙眸瞬間冰冷,殺氣四溢。
夜成雲這人是葉甄甄必殺名單上的一員。
因爲半年前,戰部送去堪桑洲賑災的物資,就是被夜成雲帶着的人搶了的。
當時葉甄甄沒動手,是礙於國際條例限制。
如今她在盛國,夜成雲又剛好動了夜梵音。
那她就沒有必要遵守所謂的國際條例,可以送這個混蛋去死了!
朱雀得令之後,便立刻吩咐下屬抓人。
不到午夜,那邊就將夜成雲伏誅的消息傳了過來。
……
第二天,葉甄甄親自將夜梵音送上飛機後,就換了一套衣服,然後用夜靖西這邊的關系,聯絡到老管家。
她要先替夜梵音認祖歸宗!
鳳城夜家。
老宅的別墅算不上金碧輝煌,但也絕對可以用大氣精致來形容。
這裏是夜靖西設計的,在他的遺囑中,裏面的一切也要留給夜梵音。
葉甄甄已經被夜家的老管家帶着,站在了大門外面。
剛走近幾步,就聽見了裏面傳來了尖銳刺耳的怒吼聲。
「我不同意!一個在外面長大的小野種,我不要她回來!我嫁給夜靖西那麼多年,他傷我的還不夠嗎?
你們別指望我會讓那個小野種做我名義上的女兒,更不要讓我收留她!我現在恨不得把夜靖西的屍骨挖出來……
再捅上幾刀子,好好地解解氣!」
葉甄甄蹙了蹙眉頭,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天真無辜的表情,先看着那滿面爲難的管家,然後攥着衣角,向後退了幾步。
管家看她柔柔弱弱的,心底一片憐惜,輕嘆一聲,大步衝進去,用哀求的口吻,「夫人,求你了……
這是少爺活着的時候,一直惦記着的孩子,如今找到了,不在夜家認祖歸宗,那能去哪裏?」
「這麼心疼那個傻子,索性你給那個傻子當爹啊!反正她是白癡,喊誰爸爸都一樣!」嶽倩茹拔高了音量。
管家一臉無奈,就說:「夫人,您還是善良一點兒……當初如果不是您……甄甄小姐也不會丟……
更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啪」!
嶽倩茹揚起手,狠狠地抽了老管家一巴掌,「混賬!當年的事誰準你再提!是那個傻子自己蠢,自己要丟的!」
原本只是在門外看戲的葉甄甄,此刻脣角單純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拳頭攥了攥,又鬆開了。
然後用很可愛的步伐跑進去,衝到嶽倩茹面前,揚手,啪啪的兩巴掌,甩了上去。
動作極快,力道極狠。
好像,她專業練過一樣,就等着這個時間狠狠地打一次。
反應過來之後,嶽倩茹整個人都炸了,面容扭曲而猙獰地咆哮着,「小白癡,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迎上嶽倩茹那怒不可遏的模樣,葉甄甄卻是眨巴眨巴眼睛,表情無辜地揉了揉掌心,嬌氣地跟管家抱怨起來。
「管家爺爺,這個阿姨的臉皮好厚啊,我的手都打疼了,你快幫我呼呼,嗚嗚……」
臉皮厚?
她手都疼了?
夜家的傭人們不禁在心中感慨,這位傻小姐很有膽量,他們喜歡!
嶽倩茹氣炸了,勃然大怒地衝過去,揚手想要反擊過來。
但是葉甄甄卻動作敏捷的躲了過去,還站在夜家老爺子的輪椅後面,眉梢微微一挑,眸底閃過了一抹冷光。
「你還敢躲!」嶽倩茹氣不打一處來,那張花了幾千萬保養的臉幾乎龜裂了。
葉甄甄吐了吐舌頭,聲音嬌軟地回答說:「你都要打我了,我爲什麼不躲啊……我又不是阿姨你,被人打蠢蠢的不知道躲!」
「噗……」
夜家的幾個傭人聽到這話,終於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來。
那嶽倩茹覺得面子上更過不去了,氣得張牙舞爪的,咆哮道:「小賤種,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
來人啊,給我拿鞭子過來,我今天要抽死這個小賤人,誰敢給她求饒,我就殺了誰!」
「那爺爺幫我求饒,你……你是不是也要殺了爺爺,當個殺死公爹的壞人啊?」葉甄甄故意扯了扯夜老爺子的衣角。
始終未發一言的夜老爺子咳嗽兩聲,不滿地看着嶽倩茹,「這是我們夜家的種,不是你想罰就罰的!」
「爸,你住口!我今天就是要弄死這個小白癡!」嶽倩茹冷哼一聲,厲聲道:「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嶽倩茹這樣氣勢洶洶的,管家就知道大事不妙,他立刻退到門外,掏出手機,發了個消息出去……
與此同時,民政局大門外。
雲淺月穿着一套小香風的紅色裙子,手指上戴着十克拉的鑽戒,明豔而動人,她小鳥依人地站在那矜貴冷傲,俊美無儔好似謫仙的男人身旁。
滿眼嬌羞,軟軟地開口,「慕焱,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真的要領證了嗎?」
這是蕭慕焱,鳳城最令人垂涎的青年才俊,豪門中的翹楚,女人們削尖了腦袋想要嫁的。
如今終於被她算計的,同意跟她領證了。
想到很快可以成爲蕭太太,站在他身邊被許多女人妒忌,雲淺月真是要激動死。
然而,她剛剛問出來,蕭慕焱身後的陳果看完一條消息,就湊到他耳邊,小聲的不知道說了什麼。
緊接着,男人抽出胳膊,冷冽而精致的五官上染着一層冰霜。
磁性醇厚的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領證改期。」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慕焱,一生就這麼一次啊,我們……可以先領完證嗎?真的用不了多久的……那邊是綠色通道。」雲淺月哽咽着,看着委委屈屈的樣子。
這是她算好的日子,過了今天,以後就不適合她領證了。
「送雲小姐回去!」蕭慕焱瞥了陳果一眼,無情地走向車子那邊,完全不理會雲淺月的眼淚。
剛上車,夜暮雲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遠在海外的男人急切地叮囑着,要他一定阻止嶽倩茹,決不能讓那個孩子被欺負。
不用夜暮雲說,他也不可能把那個孩子交給別人!
那是夜靖西最後的骨血,是他爲他擋槍奄奄一息時唯一的囑託。
他發過誓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會像保護親生骨肉一樣保護他的孩子!
夜家這裏,嶽倩茹砸了不少東西,卻根本沒有碰到葉甄甄。
她覺得面子上更過不去了,氣得張牙舞爪的,咆哮道:「小賤種,我看你就是不想活了!
來人啊,拿槍過來,我今天就是要弄死這個小白癡!」
「你想弄死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着凌冽如霜的聲音驟然響起,整個大廳的溫度快速降低,幾乎到了冰點。
蕭慕焱那完美到無懈可擊的五官,此刻染着厚厚一層冰霜,陰寒得如同地獄來的魔鬼,冷冽地掃過嶽倩茹。
沉聲嘲諷道,「你有資格嗎?愚蠢的女人,與其欺負她,不如找個牌坊先撞死,當個貞潔的寡婦!」
頓時,夜家的男女老少忍不住竊竊私語,甚至言語中有嘲諷嫌棄的意思。
嶽倩茹臉色漲紅,被蕭慕焱刺得真是體無完膚。
她不忠於婚姻這件事,向來是夜家所有人都知道的祕密,沒有人敢提起來,只有蕭慕焱這樣不給她面子。
還是爲了一個白癡野種!
嶽倩茹氣得要瘋了。
可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可以招惹所有人,唯獨不能惹怒蕭慕焱。
蕭慕焱一出現,這強大的威壓就鎮住了所有人。
「你就是夜靖西的私生女?」蕭慕焱倏地轉身,深邃的眸光裏全是探究,「有親子鑑定?」
葉甄甄面上一片單純的笑意,然而背在身後的那只手,早已攥緊,暴起了青筋。
是他!
三年前,她回盛國看望養母,被養母的親生女兒蘇諾瀾下藥,送去他的房間,發生了關系。
後來就有了小可樂。
她回盛國前查過他的消息,知道他跟雲淺月即將結婚,還爲他們準備了一份「禮物」。
只是沒想到今天他自己就來了。
既然遇見了,她就在他身邊送他「禮物」!
「三爺,已經做過親子鑑定,是少爺的遺孤沒錯。」管家說着,將親子鑑定遞了過來。
蕭慕焱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在那份資料上摩挲着,空若無人的眸子裏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看向葉甄甄。
「智商七十五。」
傻子。
蕭慕焱在心中給出了兩個字評價。
葉甄甄聽他念智商這句,眸底閃過了一抹又一抹的殺意。
「甄甄小姐,這位是蕭三爺,您父親生前的結拜兄弟,夜家一直是由他照拂。」管家看葉甄甄沒有反應,特意上來做了簡單的介紹。
葉甄甄收斂了怒意,眨着眼睛,很單純的點點頭,甜甜一笑,「我知道,是大叔!」
蕭慕焱眸色一沉,盯着眼前的女孩。
她有一張美到極致的小臉,鼻樑精致完美,雙脣粉粉似櫻花一般。
那雙眼睛,乍一看如同水洗的葡萄般,澄澈,誘人。
只是……太傻。
「我說得不對嗎?我二十一歲,他二十九歲,大我八歲吶……就是大叔呀!」葉甄甄猜蕭慕焱大概是不喜歡被人叫大叔的。
就故意在他心口上戳刀子,要他知道,他就是個老男人!
介紹結束後,蕭慕焱這個公證人,親自看着夜老爺子將葉甄甄要求的名字寫在族譜上,完成了認祖歸宗的流程。
「既然已經認祖歸宗,我就帶她去酒店!」蕭慕焱看向嶽倩茹,眸色清冷。
「大叔,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呀?」葉甄甄走過來,美眸上染着甜甜的笑意,很單純地問。
蕭慕焱蹙了蹙眉,搖頭,「不行。暫時不方便。」
近期會辦婚禮,金麟臺人來人往的,對她的安全無益。
葉甄甄鼓了鼓腮幫子,微微歪着腦袋,滿臉不理解地問:「爲什麼不方便呀……
大叔就不怕那個壞女人衝到酒店殺我嗎?」
「不會,她不敢!」蕭晉焱冷聲道。
有他在,別說嶽倩茹,就是盛國首席都動不了她一分一毫!
葉甄甄雙手背在身後,哼,不想讓她去蕭家,她偏要去!
「哎呀!還以爲來到鳳家可以住在安全的地方,沒想到還是一樣……算了,那我回晏城繼續住校吧!」
管家一聽,急了,連忙攔住葉甄甄,「小姐,你不能回去……那是……」
看葉甄甄聽不懂自己說什麼的意思,管家嘆息一聲,連忙來到蕭慕焱身邊,壓低了聲音,「三爺……
甄甄小姐在晏城學校被欺負,吃飯都成問題……這邊夫人又是真的不喜歡她……
還請你看在已故的少爺面子上……先讓她住在蕭家,等我跟老爺子商量好,再接她出去。」
蕭慕焱凌厲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一般,戳向了葉甄甄。
然而葉甄甄根本不看他,脣角向上翹了翹,眸底藏着的全是冷冽。
「三爺,靖西少爺就這麼一個女兒,您就可憐可憐她,多包容她,好不好啊?」管家繼續說着。
管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慕焱便沒有理由再拒絕。
最終他擡起手,神情冰冷地說:「好!」
……
一個小時後。
蕭慕焱的金麟臺。
金碧輝煌的大門,如同宮殿一般,氣勢磅礴,奢華壕氣。
門外站着十幾個黑衣女傭,整整齊齊地,身子向前,在鞠躬。
葉甄甄跟蕭慕焱剛剛下車,那大門裏就跑出來了兩個人,二十歲不到的樣子,一男一女,容貌上有些相似。
他們是蕭慕焱的龍鳳胎弟弟跟妹妹。
「嗷……三哥,你跟淺月嫂子領完證了?咦……這個不是淺月嫂子呀。」蕭雅萌歪着腦袋,盯着葉甄甄看。
葉甄甄斂了斂情緒,脣角向上一揚,再次進入表演狀態。
她靈動的水眸模仿着蕭雅萌,也在打量着這看起來活潑可愛的女孩。
「你幹嘛學我的姿勢看人呀……你是誰?爲什麼跟我哥一起回來?」蕭雅萌抱着胳膊,極爲不滿的看着葉甄甄。
說好今天是雲淺月跟她哥領證的日子,這結婚證沒見到,卻有另一個女孩出現,感覺好怪!
「大叔,你不跟他們介紹一下嗎?」葉甄甄轉身,伸手挽着蕭慕焱的胳膊,脣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
蕭慕焱垂眸,對上她那波光瀲灩的眸子,頓時太陽穴跳着疼。
而蕭雅萌跟龍鳳胎哥哥蕭晗夜面面相覷之後,同時捂着肚子仰頭大笑。
「哈哈哈……三哥,你也太慘了……竟然被人叫大叔!」
「不行不行,我要笑死了,三哥……你果然已經老到這種程度了啊……」
蕭慕焱薄脣冷抿,臉色陰沉地低吼:「住口!」
隨後嫌棄地要掰開葉甄甄的手,「沒有人教過你矜持跟男女有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