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主,如今九州剛定,四海太平,正是加官進爵之時,您真的要放棄榮華富貴,回到東海那個小地方嗎?」
「龍主,北漠諸國割地萬裏,願簽訂城下之盟,只要您同意,馬上就簽訂割讓協議,屬下懇請您留任啊!」
北漠關外,茫茫雪原,八大戰將跪地叩首,聲淚俱下。
看著跪在地上的下屬,葉臨天的腳步,未有任何停留。
「七年前,你為我付出所有,而我卻狼狽逃離塞外,將所有困難都留給你獨自承受。七年拼搏,我親手創立了震動寰宇的戰王殿,可是,我守護了黎民百姓,卻守護不了你。」
「如今,我功成身退,只為與你團聚。至於高官厚祿,絕色美人,都不及你眉心一點硃砂!」
寒風呼嘯,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華夏千載,英豪無數,但放眼九州十地,可賜予戰神封號者,唯葉臨天一人而已!
如今,榮辱盡去,重返東海,一切,只為守護摯愛,陪伴心中的那道白月光!
適時,一切回憶散去,葉臨天殘影閃爍,與天際融為一體!
三日後,東海朝陽酒店。
燈籠高懸,賓客如雲!
歸來之前,葉臨天已對東海現狀瞭如執掌,今日,酒店擺下宴席,目的便是為蕭青雅另覓夫婿。
七年前,兩人在此地喜結連理,七年後,蕭家逼迫蕭青雅改嫁的地方,竟然也是此地。
蕭家此舉,無疑是告訴世人,葉臨天和蕭家,再無半分關係。
只是,他還未死,蕭家有何資格為蕭青雅另覓夫婿?
難道,在蕭家眼中,他依舊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少年郎麼?
「青雅,這些年你為我承受了太多壓力,如今我榮耀歸來,往後餘生,我將用性命護你周全!」
話落,葉臨天直接走進酒店大廳。
大廳內部,觥籌交錯,賓客盡歡。
葉臨天剛要邁步,一名穿著破爛的小女孩便跑了過來,俊秀的小臉上,更是掛滿了淚珠。
粉嫩的手臂上,疤痕密佈,令人觸目驚心。
正在他出神之際,小女孩抱住了他的大腿,哭的梨花帶雨:「爸爸,壞表姨要打樂樂,她還和一個壞叔叔商議,要把樂樂賣到山區。樂樂怕……樂樂想媽媽……」
爸爸?
對於小女孩的話,葉臨天無比錯愕,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樂樂身上的疤痕裂開了幾條豁口,帶著腥臭的膿血,浸潤了衣裳。
見此一慕,葉臨天雙眼猛然一睜,巨大的怒火在胸中蔓延。
這可是不足七歲的孩童,究竟是誰如此狠心,才能做出如此惡毒的事來?
「爸爸,你快帶樂樂去找媽媽,不然壞表姨就追過來了……」
「樂樂不怕,叔叔會保護你的,但叔叔不是你的爸爸,樂樂不要認錯了哦。」感受到女孩的柔弱,葉臨天俯身安慰道。
「你撒謊,你就是樂樂的爸爸,樂樂經常看見媽媽抱著你的照片流淚。」說到一半,樂樂欲言又止:
「爸爸,你不會又想丟下樂樂,獨立離去吧?」
「樂樂怕,樂樂怕被外婆打,樂樂怕被壞表姨賣到山區,樂樂想要爸爸,樂樂不想成為沒人要的野孩子,嗚嗚嗚……」
樂樂語氣柔弱,幾乎要哭出聲來。
這一幕,讓葉臨天無比心疼,正當他怒火無處發洩時,一名紅裙女人追了出來,俊俏的臉上,佈滿了寒霜:
「你這個沒人要的小賤種,居然敢偷偷逃跑,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你就不知道老孃的厲害。」
女人聲色俱厲,嚇得樂樂不斷往葉臨天身後退縮:
「爸爸,壞表姨要打樂樂,樂樂身上的疤都是她揹著媽媽打的,她還不許樂樂說出來,不然就把樂樂賣到大山裡。」
「哼,你這個沒人要的小賤貨,少在外人面前裝可憐。你媽那個大賤貨都保護不了你,你還想指望別人?」
「今天不僅你這個小賤貨要被送到山區,你媽那個大賤貨也要改嫁他人,我們蕭家容不下你,更容不下蕭青雅那個丟臉的賤貨!」
什麼?
蕭青雅?
難道,面前這名孩童,真的是他的血脈骨肉?
轟隆隆!
一瞬間,葉臨天心中翻騰,望著樂樂身上的傷疤,一雙虎目蓄滿了淚水!
北漠七年,他平定九州,安定四海,守護國土,造福百姓,可笑的是,家中的妻子,遭人欺凌,年幼的孩童,要被人一紙販賣!
身為華夏戰神,若是連摯愛都無法保護,他守家衛國,又有何意義?
「快把這丫頭還來!明天她就要被賣到山區,要是耽誤了行程,你承擔得起嗎?」蕭紅臉色陰沉,話還沒有說完,就甩出了長鞭。
見狀,葉臨天眼中閃過寒光,這長鞭上有倒刺,如果捱上一鞭,肯定皮開肉綻。
她和蕭青雅一起長大,是樂樂的表姨,卻萬萬沒有想到,蕭紅竟然不顧血脈親情,對一名孩童施加棍棒!
當年,蕭青雅是世家貴女的典範,將她所有的光芒掩蓋,那些年,她就如跳樑小醜一般,所有的努力都被族人無視,但七年前,她迎來了曙光。
七年前,葉臨天意氣風發,成立了市值數十億的公司,可他遭到了競爭對手的誣陷,最終身敗名裂,亡走他鄉。
這些舊事,都有蕭紅的身影。他還沒有找她算賬,她卻敢欺辱他的妻女。
「啪!」
葉臨天大步邁出,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鮮紅的五指印刺痛了她的臉頰,也刺痛了她脆弱的內心。
蕭紅捂著左半臉,怔了幾秒。她現在是蕭家的驕傲,是江北四眾人族王家大少王德清的未婚妻。
可面前這個男人,竟然敢打她耳光?
「王八蛋,你打我?今天我要你跪在地上,從所有人胯下鑽過去。」蕭紅勃然大怒,立馬從包間叫人出來幫忙。
眨眼間,一羣人圍了過來,帶頭的邱婷玉滿面怒容,呵斥道:「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為了一個小賤貨,在我蕭家的大喜之日任意妄為?」
聞言,葉臨天冷冷掃了對方一眼:「你是樂樂的外婆,這樣對自己的親外孫女,是覺得孩子沒有母親照顧,還是我不在,你們就可以隨意欺負?」
邱婷玉神情微變,細細打量著葉臨天,幾秒後,她臉色發白,下意識的往後退,驚呼道:「怎麼會是你?」
「七年前你跳江求生,還以為你已經屍骨無存,現在悄悄回來,難不成還想攪黃我女兒的婚事?」
話音剛落,她立刻指著葉臨天破口大罵道:「哼,今天沒人能破壞青雅和裴少的婚禮。你不想被抓,就趕緊放下這個臭丫頭,不然,你們父女別想有好日子過。」
說完,她身後的保鏢走向葉臨天,想搶下樂樂。
「樂樂是我的女兒,你敢對她下手?」葉臨天雙眼微眯,看似單薄的身體,放出了驚人的威勢,讓人喘不過氣來。
邱婷玉雙手叉腰,撒潑道:「你還有臉說她是你的女兒?當年你跳海不知所蹤,她就和你沒有關係了,現在想要女兒,沒門!」
「以為在外面呆了幾年,就來嚇我?等青雅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以前他和蕭青雅交往時,邱婷玉就常常威脅,自己的幾家公司了也被她拿走。現在又耍這樣的手段,當真以為他軟弱好欺負?
邱婷玉覺得自己很有理,在那喋喋不休道:「葉臨天,在你丟下青雅逃跑的時候,她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想好好活著就把臭丫頭給我,不然我讓你去蹲局子。」
「當年拋棄妻女獨自逃走,現在耀又裝腔作勢,故作偉大,你這樣的人配不上我們青雅,更配不上蕭家!」
「就是,一個大破鞋,一個小破鞋,只知道勾引男人,給蕭家抹黑。現在你這個窩囊廢回來了有什麼用?三個爛人,估計連個窩都沒有吧?」
「想讓人瞧得起你?把這小丫頭還給又能怎麼樣?你有房子住嗎?還不是隻能去住狗窩,喝西北風。」蕭紅站在人羣背後嘲笑的道。
聽到這話,葉臨天目光變得更加冷冽,他剛想上前,就看見一名身著白色禮服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滿臉傲嬌和不屑。
來人裴少宣,是江北裴家的三公子,此次的蕭家的招婿物件。
他鄙夷的看了看葉臨天,玩味的道:「原來是個那死裡逃生的窩囊廢啊?我就說怎麼聞到了一股魚腥味,有些東西粘到身上,一輩子就打上烙印了,現在還敢說狠話,忘了你當年的狼狽了?」
「裴少說得對,當年你借用結婚的名頭用蕭家的錢開辦公司,後來公司上市就把堂妹拋棄了,你這種白眼狼,還有理了?」蕭紅用惡毒的眼光看著葉臨天道。
邱婷玉更是把被啃缺了的半邊梨子丟過去道:「白眼狼,把這個小賤貨還來,然後馬上滾!」
葉臨天打量著眾人,雙眼冒著寒氣,冷冷道:
「我本來不打算追究,可你們欺人太甚,為了錢竟如此不要臉,真是大開眼界。」
他早就知道蕭家人的嘴臉,但從沒想到這些人惡毒至此。羞辱他也就算了,連六歲有小女孩也不放過,還顛倒是非,歪曲事實。如此惡毒,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大話誰都會說,等你被關起來,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硬氣?」
「再給你次機會,把這小丫頭還回來,然後從本少的胯下鑽過去,滾出江北。再敢留在這裡,我就打斷腿你的腿,讓你們父女住狗窩,吃狗食,讓你看著本少怎麼玩你的女人!」裴少宣邪魅的道。
接著他又看向樂樂:「快過來!我家裡有幾名奴隸,等你長大後,就送給他們當玩物。」
眾人聽到這話,哈哈大笑。
裴少宣竟然敢這樣打算,如果讓他得逞,真的是能打擊到葉臨天,幸好回江北了。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把對方抽到牆角。
這讓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誰都沒有想到,葉臨天敢動手打人。
裴家可是江北四大豪門,他敢對裴少動手?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覺得裴家不夠有勢力能隨意欺負?
葉臨天沒有管眾人有反應,他盯著裴少宣,無比鄭重道:「打了你又如何?七天之內,我要讓裴家在江北消失!」
此話猶如平地驚雷,讓眾人驚嚇不斷。
此時,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葉臨天有底氣和裴前爭鬥?憑他那小身板還是那張利嘴?
江北城裡豪門無數,蕭家不過是末流,裴家才是真正的豪門貴族。
七年前,葉臨天估計還能和裴家叫板,可現在,他就窮困潦倒的乞丐而已,如果裴家惹怒了裴前,蕭家也脫不了幹係,這個窩囊廢是故意招惹是非,拖蕭家下水,禍水東引?
「你這個王八蛋,不想活了不要算上我們。你敢打裴少?馬上跪下認錯,你賤命一條,別連累我們。」邱婷玉氣得渾身哆嗦的怒罵道。
在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葉臨天搞出這麼大的動用,簡直快把江北的天都要戳破了。
他站在原地,點燃香菸,而後緩緩吐著菸圈,慢條斯理道:「我勸你們收斂些,閒事少管。如果再向前一步,我不會手下留情。」
「你……你就是個瘋子……」邱婷玉氣得直跺腳。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葉臨天剛回江北,怎麼敢如此狂妄?
可她並不知道,這七年之間,葉臨天在刀劍上舔血,邊關的百萬人馬就是他的底氣!
所有人過都被他嚇到了,蕭紅也不敢再放肆。
葉臨天厲聲道:「今天樂樂在,我不想見血,記住我的話,七天內,世上再無裴家!」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葉臨天抱著女兒離開了大廳,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瘋了!在外漂泊了七年,一定是腦子有問題了,才敢如此大言不慚。」
「我們蕭家多的基業,這次要被連累了,當初就不該讓沾上這種人,害人精!」
「裴少,這事和我們蕭家無關,請您諒解啊。」
葉臨天的背影徹底消失後,眾人才如夢初醒。
邱婷玉趕緊上前扶著裴少宣,其他人也圍著他賠禮道歉。
裴少捂著半邊臉,眼神狠厲:「一個流浪漢,有點拳腳功夫,就敢打我。我們裴家百年名門,還怕了他不成?敢打上門,就讓他有來無回!」
說完,他冷冷打量了蕭家眾人,揚長而去。
這事和蕭家無關,但葉臨天是蕭家的女婿。若非看在蕭青雅的面子,蕭家已經面臨大禍。
邱婷玉面帶焦灼,嶽父蕭堯江則窩在角落不敢言語。
看著丈夫如此不經事,邱婷玉嘲笑怒氣衝衝道:「都讓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連句話都不敢說,我這輩子真是倒了血黴才嫁了你這種人!」
「當年是我們理虧,他現在這樣做也無可厚非。」蕭堯江嘀咕道。
邱婷玉一聽,火冒三丈,擡手就是一巴掌:「剛才怎麼不吱聲?現在來指責老孃?回去再收拾你。」
聞言,蕭堯江耷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連續工作多日的蕭清雅暫時結束了工作,帶著疲憊的身子走了過來:向兩人問道:「爸,媽,樂樂呢?她到哪裡去了?」
最近一個月忙於公司事務,已經好幾天忙於回家,聽說女兒被人帶走,這才急匆匆過來找人。
「還不是那個白眼狼把人搶走了,剛回來就大打出手,還惹了一攤子事。當初就不該同意這樁親事,真是害人精!」
「你看看這裡,全是他鬧出來的。我們蕭家面子都丟光了。七年前就胡作非為,現在又回來禍害人,我們上輩子是欠了他嗎?」
聽到這些話,蕭清雅臉色無比慘白。
那個讓她撕心裂肺的人回江北了?
七年時間,她愛他,恨他,後悔過,也差點崩潰過。她甚至告訴自己,就當他死了,永遠都不要再見面。
可當她忘掉過去,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時候,他又重新闖入了自己的生活。
一時間,她心裡五味雜陳,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腦海裡盤旋……
與此同時,明宇園中。
葉臨天將睡著的樂樂放在牀上,滿臉柔情。
但看到女兒身上的傷痕,他心裡湧起滔天怒火。
樂樂全身青紫,傷痕累累。蕭家究竟是有多狠毒,才能不顧血脈親情,虐待六歲的孩童?
「龍主,我調先遣隊來把他們滅了,為小姐出氣!」副官銀狼怒髮衝冠。
葉臨天,北漠統帥,坐擁百萬大軍,權傾華夏,戰功顯赫,他為了國家付出自己的一切,而這些險惡小人,卻這樣折磨小公主。
不管是誰做的,要付出血的代價。
看著熟睡的女兒,葉臨天遠眺璀璨有江景,語氣鏗鏘:
「現在還沒有到時候,命人準備厚禮,我要先殺殺裴家的銳氣,震懾其餘的世家大族。」
「欺負過我妻女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我要給樂樂,給青雅一個安全溫馨舒適的家。
「我要用往後餘生,守護她們一世安寧。我要用我一腔熱血,肅清萬裏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