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鼑沸的酒吧裡,到處都飄蕩著濃重的酒氣和煙味。
「小美人兒,只要你答應跟我結婚,你姑姑上千萬的醫藥費,我就全包了!」
我結你大爺,你個糟老頭子!
宋念念忍耐地挑眉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能當自己爺爺的禿頭男人。
要不是他身後立著兩個身材壯碩的保鏢,她早潑他一臉酒了!
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看她抿脣不高興的模樣也不惱,反而更加笑眯眯,繼續用那種油膩又赤裸的眼神盯著她發育良好的胸口,說話的時候口臭能燻死人!
「考慮好了的話,咱們換個地方再深入交流一下?小美人兒是想去五星級酒店還是我的別墅?還是,覺得這裡更有情趣一些?」
話落,蒼老的鹹豬手就要去抓宋念念放在桌邊的蔥白小手,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
「……」不著痕跡的躲開鹹豬手,宋念念笑得像個誘人的小狐狸,「黃爺爺,我姑父沒有告訴您嗎?半年前我就已經結婚了啊!」
爺爺……
旁邊桌身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聽到這,合酒嚥下了未出脣的笑,眉端不著痕跡地一挑,再次看向宋念念的眼神裡帶了明顯的驚豔。
女孩身形清瘦,長了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明豔,茶色的長卷發鬆鬆散散地披在腦後,米黃色的雪紡長裙包裹著凸凹玲瓏的身材,裸露在外的半截小腿又細又白。
尤其是那雙清澈無底的小鹿眼透著說不出來的靈動和滿滿的少女風情。
剛才燈光昏暗,倒是沒認出來。
宋念念?
嚯,那還真是巧了。
男人瞧著她,眉間閃過一抹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得意。
須臾,不動聲色地將吧檯前的酒保叫到身邊,嘀咕著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末了,他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暴跳如雷般打著電話的胖老頭,脣角勾起一抹頗不懷好意的笑。
……
宋念念記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喝幾口酒,可不知道為什麼,從洗手間一出來,渾身忽然熱得不行。
「請問您是宋念念小姐嗎?」忽然,一個酒保站在她的面前詢問。
「……」宋念念迷茫地點頭。
「是這樣的宋小姐!」酒保跟她解釋說,「您的朋友說她在樓上的豪華套房裡等你。」
「朋友?」宋念念有點懵,
五分鐘前,她怕那個黃總對她糾纏什麼,趁著他打電話的功夫溜到洗手間裡給好友陸靜好打電話求救。
那二貨說,一會她就在樓上開個房間,讓她甩開黃總上去等她。
還說……什麼來著?
咦?
酒保怎麼一下變成了兩個?
那酒保看她雙眸完全沒有聚焦,意識又渙散,瞭然地笑了笑。
「……」
樓上不對外開放的豪華套房內。
隱隱從浴室內傳來的嘩嘩水聲為本就裝扮得讓人浮想連翩的情趣套房平添了幾分撩人的氣息。
一身白色西裝的季遇沉吊兒郎蕩地斜靠在浴室門口,想象中此刻室內的景象,痞痞地笑出了聲。
「送你幾十個女人都不要?自食其力就那麼爽?」
「……」
安靜了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後,他一張碎嘴忍不住地又開始了,「你也別怪我給你下藥,我這都是聽你家皇太後……」
「滾!」
男人的聲音太過陰森可怖,再想想先前男人那利刃一般的眼神,一陣涼意從季遇沉後脊背竄過,他禁不住地打個了寒顫!
「咚咚」
套房的門這時正好響了,與季遇沉對好暗號以後,酒保按照先前的約定以迅雷之勢將宋念念往大牀上一放就匆匆撤離。
望著年輕嬌嫩得能掐出一汪水但神智基本全無的宋念念,季遇沉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浴室門被拉開的瞬間,他賤賤一笑,騷包無比地吹了聲口哨,「今晚的壓軸禮物登場,戰老大,預祝你今晚破、處、成、功!」
「……」
戰北驍從浴室內出來時,季遇沉早已經不見人影。
男人黑沉著一張臉,半個小時的冷水澡原本已經起了效果,可又因方才季遇沉那句預祝你今晚破處成功給破功了。
又是一波洶湧的慾望來襲,他沉臉咬牙低咒一聲,正準備轉身再回浴室,卻無意瞥到了粉嫩嫩的情趣大牀上躺著的小女孩。
四十分鐘之前,季遇沉是給他送過來很多個女人,個個衣著都很暴露不說,年紀也是要比這個小女孩要大一點的。
莫非是季遇沉怕他不盡興,又特意給他找了個未成年過來?
這個禽獸!
牀上的小女孩這時咕噥著翻過身來,待看清她正臉的那一秒,男人輪廓深陷的眼窩輕縮了下。
怎麼會是她?
宋念念覺得自己快要被熱死了,頭也要痛死了。
好難受,身體好難受,就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同時在咬她骨頭一樣的,她覺得自己很想抓住一些什麼,可又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
昏昏沉沉之間,各種聲音交織在她的耳際。
「你姑姑的醫藥費一年就要三百萬,姑父的公司出了問題,馬上就付不起這醫藥費了……」
「……」
「黃總人很好的,念念,姑父求你了,你就去見一面好嗎……」
「……」
陷入回憶裡的宋念念有些崩潰。
剛剛,她跟那位黃老闆說的她已經結婚了,是真的。
她老公在雨夜裡將無家可歸的她撿回家養了六年,半年前,他們扯了證,只是……
從六年前到現在,她都沒見過他到底長什麼模樣,那個雨夜,她透過雨幕見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影。
之後她就因為高燒昏迷了過去。
她記得他個子很高,穿著一身凜凜的機長制服,身姿很挺拔,一雙腿更是長得過份。
倏地,頭頂被一大片陰影覆蓋住,她躁亂地扯著身上的長裙睜開眼,意識朦朧之間,好似面前站了一個很高大的男人。
男人?
她怔了怔,下一秒,習慣性地朝男人的腿看過去。
我去!
竟然有,這麼長?
「嘿嘿……我老公的腿就很長……」傻乎乎地笑了兩聲,她想坐起來再好好看一眼男人的腿到底有多長,卻發現自己竟然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擡眸,想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竟恍然覺得他穿上了一身機長制服。
個子高,腿長、機長制服、加起來就是不就是她老公!
「老公……老公……」
被藥力衝擊得神智不清的她,動作大膽地就朝男人的長腿摸過去。
嗓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那般,「是真的腿啊!不是做夢的嗎?唔,老公,你怎麼又穿著這麼板正的制服啊,把你的大長腿露出來給人家看一下,嗯,行不行?」
「……」
戰北驍本就中了很強勁的藥,一身的火氣無處可洩,她倒是好,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就這麼撩撥起他來了?
他閉眼,強迫自己忽略到越來越甦醒的慾望,薄脣還未輕啟,小姑娘柔軟無比的小手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向著他的敏感之處進攻了。
「老公……」她又軟嬌嬌地叫了一聲,粉嘟嘟的小臉蛋上潮紅異常,櫻桃般的小嘴一張一合,「你腿真長……你長得真好看,我喜歡……還有你穿制服的樣子,原來這麼帥,帥得都要閃瞎我的眼了!」
戰北驍「……」
季遇沉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到底是給她餵了多少藥,她才會這般地神智不清?
男人頭大地捏捏眉心,俯身彎腰準備將難受得縮成一團的小姑娘抱起來去衝冷水澡。
「老公……老公……」細白的手臂藉機攀上他的脖頸,女孩將滾燙不已的臉蛋,貼在他同樣滾燙的胸膛上,小奶音裡帶了些委屈的成份,「你為什麼不要我?你為什麼不見我?不要我不見我,你又花錢養著我,你是不是傻?」
「……」
距離得近,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猛地侵入鼻息,男人堅硬的喉結性感地上下滾了滾,翻江倒海的慾望緊跟著奔湧而來。
一種從不曾有過的戰慄興奮感讓他怎麼樣都無法抗拒地襲捲他全身的每一條神經。
「老公……」小姑娘蔥白的小手緩緩地撫上男人硬朗的臉龐,癡癡地笑著。
笑完,她吧唧一下親了男人的臉頰一口,下一秒,小手開始不老實地在男人的胸口摸索起來。
「宋念念!」戰北驍眉心一緊,深幽的眸子裡明顯夾雜著山雨欲來的危險,「你確定你知道我是誰?」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渾厚,又不緊不慢的,語調沉顯,很給人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感。
宋念念聽著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懷孕了,驀地,她眯著沒有聚焦的眼眸衝他咧嘴色迷迷一笑,「老公,你說話聲音也太好聽了,好想聽你在一直叫。」
「叫?」
已經箭在弦上隱忍得額頭青筋都在暴跳著的男人被她這句話給雷得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套房內先前冰寒的氣息不知不覺間也被緩緩升騰起的旖旎曖昧因子給蓋住。
懷裡的小姑娘年輕乾淨嬌嫩的不像話,六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將她澆灌得如同一朵盛開著的玫瑰一樣的嬌豔欲滴。
哪裡再有當年他把她從雨夜裡撿回家時的落魄不堪?
只是,他與她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場……
零零散散的畫面至男人腦中劃過,他壓抑著衝動,「確定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