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爲什麼……」
山腳下,兩具屍體四分五裂地散落着,男人的手臂被摔斷,兩歲的女孩更是被摔得血流成河。
蘇俏的腿也摔斷了一條,她躺在血泊中,痛苦不堪地呢喃抽泣。
這是她的老公和她的孩子,前一刻他們一家三口還帶着母親賞璜山夜景,可後一刻,她的親生母親就將他們推下了萬丈懸崖!
她希望他們都幸存着,可染血的手艱難地推了推他們,他們毫無反應。
她終於忍不住崩潰地嘶吼:「爲什麼!爲什麼!」
「媽!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要謀害我們一家三口!」
「我是你的親女兒,戰深是你的女婿,小團團更是你的親外孫女啊!」
撕心裂肺的質問在空曠偏僻的山野回蕩。
「呵?爲什麼?因爲殺了你們一家三口,楚寧就會給我兩千萬!
因爲戰深不死,我兒子蘇錦時就永遠無法做公司的總裁!
因爲你們不死,我就永遠無法分到你們的股份和財產!」
鄭美玲穿着一身香奈兒套裝優雅走來,富態的面容間滿是猙獰、貪婪。
蘇俏身體狠狠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這是她的母親,她的親生母親啊!
從小到大,她什麼都聽母親的,把一切好的都讓給弟弟蘇錦時。
因爲家境貧寒,她更是放棄高考,早早輟學打工,沒日沒夜地賺錢供蘇錦時上大學,努力讓父母過上好的生活。
就連嫁給戰深後,她也不顧戰深父母的反對,堅持把他們一家三口接進莊園同住,害得戰深和他的父母決裂。
她還讓戰深提攜蘇錦時進公司,一路扶他青雲直上。
她以爲只要對他們好,他們就會同樣對她。
可……
「爲了兩千萬,爲了錢,爲了讓弟弟做總裁,你就聽楚寧的話,狠心殺死我這個親生女兒、殺死我們一家三口嗎!
今天是你生日,我們是因爲你才會放棄千萬的合作來璜山的啊!你就沒有一丁點良心嗎!」
「良心?呵!你還好意思和我談良心?這一切明明就是你們沒良心咎由自取的!」
鄭美玲上前蹲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你和戰深明明擁有幾十億,可你們孝敬了我們多少?給了你弟弟多少?
在公司裏,你弟弟憑什麼萬事都得聽戰深的安排?戰深他一個姐夫,憑什麼成天壓着小舅子!
你們有那麼多房子,爲什麼不把戰氏祖宅莊園讓給我們?爲什麼要讓我們一家三口過寄人籬下的生活!
好在,從今天起,再也不用了!」
歇斯底裏地吼着,鄭美玲一把推開她。
蘇俏心裏升騰起濃烈的不安,還來不及反應,鄭美玲身後忽然出現十幾只藏獒。
鄭美玲牽着藏獒的繩子,居高臨下地噙着她,面容間滿是毀滅、陰狠。
「從今天起,莊園是我的,股份和錢都是我的!我的兒子將是公司唯一的總裁,我將是真真正正的總裁他媽!
今天將不僅僅是我的生日,更是我的涅槃日!
而你們,只是旅遊不慎摔下山、被藏獒吃得死無全屍的屍體!」
話落,她大手一鬆。
霎時,一羣馴養好的藏獒如同脫繮的野馬,兇悍地朝着她和戰深、孩子撲來。
「不……不要!」
蘇俏聲音沙啞地大喊,想要保護好戰深和小團團的屍體,可她被摔得全身骨裂,腿也斷了,怎麼也掙扎不起來。
眨眼之間,藏獒便奔到跟前。
「吼吼吼……」
它們朝着戰深和小團團,張開了血盆大口。
另一只藏獒,更是一口咬向她的另一條腿。
「啊!」
劇烈的疼痛傳來,蘇俏痛得撕心錐骨。
孝順、善良、忍讓了整整二十八年,換來的竟是一家三口死無全屍!
那麼來生,她願身化惡鬼,至親可誅!
「鄭美玲,蘇錦時,楚寧,你們等着,我會變成厲鬼生生世世糾纏!我一定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聲嘶力竭地吼完,她總算徹底失去了力氣。
死不瞑目!
「啪!」
一巴掌扇在臉上,蘇俏被打得猛然驚醒。
她睜開眼,就看到陳舊的老房子裏,鄭美玲正穿着印花大媽衫、雙手叉腰的盯着她。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已經死了,怎麼會回到以前的房子?鄭美玲怎麼會這麼年輕?
「臭丫頭,老娘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快去學校申請退學,去醫院照顧你爸爸!」
退學?照顧爸爸?
這不是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高考的前二十天,爸爸在工地出事,家裏斷了經濟來源,還需要一個人照顧。
鄭美玲逼着她放棄高考,她也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了弟弟蘇錦時。
從此,她成了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無能女,只能去洗盤子、擺地攤、甚至去工地搬磚賺錢養活一大家,走到哪兒都受人恥笑。
而蘇錦時卻用着她的錢,理所應當的讀了大學,步步騰飛。
現在……
這場景竟然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難道……
蘇俏意識到什麼,摸了摸自己稚嫩的臉,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的雙腿、以及身上藍白相間的校服。
屋內還全是舊櫃子、舊飯桌,老式厚重的電視機,就連泛黃的牆壁上、也還貼着快樂男生的海報。
蘇俏胸腔裏瞬間涌起陣陣激動。
太好了,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一切悲劇還沒開始的時候!
上天竟然真的給她報仇的機會,這一世,她一定要讓鄭美玲和蘇錦時血債血償!
「既然你不去學校申請,我就親自給你班主任打電話,給你強制退學!」
鄭美玲見她沒有反應,摸出老式諾基亞手機,直接撥打電話。
蘇俏眸色一沉,恨意近乎將她崩裂。
前世就這麼毀了她,這一世,休想!
她倏地站起身,一把扯過鄭美玲手中的手機:
「虐待了我整整十八年,現在還想毀了我的人生?你的美夢該醒了!」
話落,她「啪」的一聲將手機拍在桌上。
堅硬的手機蓋子瞬間裂開一條長縫。
鄭美玲被怔得臉色一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怒不可遏的罵:
「你個賠錢貨,你竟然敢頂撞老娘,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老娘生你養你,什麼時候虐待你?
更何況你弟弟是家裏的頂樑柱,蘇家唯一的香火,老娘要上班賺錢,全家就你最沒用,你不去照顧你爸爸,難不成你還想老娘去?」
「三秒,你,失業!」
蘇俏忽然盯着她,一字一句揚出話。
聲音冷冽,擲地有聲。
鄭美玲怔了怔,竟莫名被她的氣場駭住,不過只是片刻,她便憤怒的操起雞毛撣子:
「死丫頭,你竟然敢詛咒……」
可話還沒罵完——
「叮咚叮、叮咚叮……」
放在電視機前的手機忽然響起。
「老娘等會兒再收拾你!」
鄭美玲瞪了她一眼,拿起手機接電話。
聽筒裏,倏地傳來罵聲:
「鄭美玲,你被開除了!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以後都不要來了,我要讓周圍所有的廠都封殺你!」
「經理,經理……」
鄭美玲心慌的正要問原因,可對方已經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難以置信的愣住,這是她工作了五年的工廠,怎麼會說不要她就不要她!怎麼會忽然開除封殺她!
想到什麼,鄭美玲憤怒的瞪向蘇俏罵:
「是你!是你這個死丫頭,你個烏鴉嘴,你到底做了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不過是你把你平時在家罵經理的話,原封不動的發短信給經理。
畢竟背後嚼人舌根不太好,應該當面直說,不是嗎?」
蘇俏嘴角勾起邪佞的笑,提起書包往肩頭一甩,轉身離開。
明明身姿嬌小削瘦,穿着鬆鬆垮垮的校服,可周身卻散發着傲骨、桀冷。
鄭美玲看得目怔口呆。
這還是他們家的蘇俏麼?
往常不管他們說什麼,蘇俏都會照做,而且平日裏她性格也很悶,從不會大聲說話,更不會反駁頂撞他人。
可今天……
直到她走後,鄭美玲才回過神來,憤怒的一腳踢翻了垃圾桶:
「媽呀,畜生,畜生啊!老娘好吃好喝的養了她十八年,她竟然翅膀硬了,竟然害老娘丟了工作!老娘是造了什麼孽,才養了這樣一個天殺的女喲!」
蘇錦時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來,戴着細框眼鏡的他文藝儒雅。
他將鄭美玲扶起來,聲音溫潤的安慰:
「媽,你別氣壞了身體,姐姐不想去照顧爸爸,便由我去吧……」
「你說什麼傻話!你是我們家唯一的指望,我們蘇家就等着你考上大學光宗耀祖。該去打工的,是蘇俏那個白眼狼!」
鄭美玲痛心憤怒的吼着,抓住蘇錦時的手道:
「錦時,你給我好好讀書,不準再有這種思想!
另外,你想想辦法,一定要讓你姐姐輟學,讓她出去打工賺錢養我們!不然咱們這個家都得完!」
「好,你放心,我會好好勸姐姐的。」
蘇錦時溫潤的低頭應下,給鄭美玲倒了杯水。
出門後,他斯文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算計。
這個家不堪重負,可他的學業不能毀,他必須成爲人上人!
蘇俏既然不識相,就不能怪他這個做弟弟的!
蘇俏背着書包出了小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富有年代感的街道巷子,冷眸越發深邃。
前世,她在這座小城裏做了多少傻事,賺了多少錢給鄭美玲和蘇錦時花。
這一世,不會了!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蘇錦時、鄭美玲,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有楚寧,那個買通鄭美玲動手的罪魁禍首,她一定要讓她十倍奉還!
思索間,一輛黑色的豪車忽然從身旁急速行駛而過,卷起滿地灰塵。
蘇俏不悅看去,身體瞬間狠狠一怔。
豪車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口,車門打開,一個高大的男人下車。
他雙腿筆直修長,身軀昂藏,手工定制的西裝襯得他格外矜貴、高冷。
那張面容更是輪廓分明,深邃立體。
是戰深!
戰深這年竟然也在安寧縣?
想到他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屍體,蘇俏喉嚨像是哽了塊石頭,幹灼的痛。
「戰深……」
她邁步朝着豪車走去。
可剛走兩步,男人已經從便利店出來,徑直上車。
「戰深!」
蘇俏快速走過去,男人卻並沒有聽見。
「咻」的一聲,車子絕塵而去。
只是眨眼時間,車子徹底消失在視野裏。
蘇俏僵在原地,看着車子消失的方向,駭然明白。
現在的戰深並不認識她,前世她也是在五年後、去了戰深的公司上班,才得以認識戰深。
現在即便她出現在戰深跟前,戰深也不會喜歡這麼懦弱差勁的她。
想到上一世戰深對她的寵溺、幫助、呵護,她目光裏燃燒起堅定的火焰。
戰深,等着,我一定會變得更加優秀去找你!
上一世你護我,這一世,換我護你!
蘇俏將肩上的書包提了提,大步往學校走。
她現在一心只有學習!必須順利高考畢業!
可剛到半路,一個鄰居阿姨看到她,提醒道:
「蘇俏,你還背着書包做什麼?是要去學校嗎?
聽說你爸爸在工地摔傷,你弟弟已經給你申請休學。
你班主任還讓我轉告你,讓你好好去打工賺錢,在你爸爸沒醫藥費之前,你不用再去學校。」
蘇俏眉心一皺,眸底掠過一抹冷意。
這麼快又給她申請休學?
這是想用爸爸的事情一直拖住她、不給她繼續讀書的機會!
而爸爸是這個家裏唯一對她好的人。
前世,爸爸這個時候本來可以接受手術,但是需要五萬的手術費,貧困的蘇家完全拿不出來。
爸爸也不願意花家裏的錢,想把錢留給她、讓她也讀上大學,以至於放棄手術後,導致雙目永久性的失明。
可最後,那筆錢還是僅夠蘇錦時一人讀大學……
蘇俏拉着書包帶的手握緊。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也必須給爸爸賺到醫藥費,不會給蘇錦時他們拖住她的機會!
蘇俏想到什麼,徑直往醫院走。
五層樓的醫院陳舊而帶着年代感,「人民醫院」四個紅色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俏進了醫院,直接前往醫生辦公室。
一個約莫五十歲的女醫生坐在辦公桌前,戴着眼鏡正在看資料。
蘇俏走過去,沉穩冷靜的道:
「醫生,你好,和你談筆交易如何?先給我爸爸蘇阮德蘇患者做手術,等高考結束後,我給你雙倍手術費,十萬。」
雙倍?十萬?
這小女生是在信口雌黃麼?
哪兒來的勇氣說這種話?
醫生驚愕的擡頭看她,
「你一個小女生,看起來不超過十七八歲,你哪兒來十萬?你知不知道十萬是多少錢?是你信手拈來的?」
蘇俏從容道:「我是南川高中高三的學生,南川有個制度,凡是考上國內一星級大學的人,獎金十萬,我有信心考上。
並且,我可以把身份證、學生證壓給你,以及寫上一張欠條,蓋上我的手印。」
女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流轉。
以前也有人求他們先做手術後給錢,可每次都是哭哭哭,以爲哭就能換來憐憫,但眼前這個女生,竟有着連成人都沒有鎮定、沉穩。
而且她的目光堅定,如同鑽石,似乎對高考勝券在握胸有成足。
醫生心裏不由得升騰起好感,「看你也是個有孝心有自信的人,我就破個例幫你先墊着錢,你把身份證和學生證給我。」
「謝謝。」
蘇俏摸出身份證和學生證遞給她。
醫生接過來一看,眉心瞬間緊皺:
「你是蘇俏?你竟然是蘇俏?」
「怎麼了?」蘇俏擰眉。
醫生猛地將證件塞回她手裏,嚴肅道:
「你個小騙子,我險些被你騙了!我兒子李勇和你是同班同學,他早就說過你是F班級裏排名最後的人,你竟然妄想拿到獎學金?騙人騙到醫院裏來了?」
「那是以前,我現在……」
蘇俏想要解釋,可醫生卻冷聲打斷:
「聽說你弟弟作爲學霸,都打算退學去打工賺錢,還想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你。
你成績那麼差,怎麼值得你弟弟讓出機會?
快出去,出去找工作,別再這裏妄圖騙人搗亂,做姐姐要有做姐姐的樣子!」
說着,醫生用力將蘇俏往外推。
蘇俏眸子眯了眯,蘇錦時什麼時候打算退學找工作了?
醫生又說:
「做人不要不自量力、井蛙語海,你成績差,最適合去上班,別毀了你弟弟那樣的三好學生!
如果你現在乖乖去上班,我看在蘇錦時的面子上,可以先給你們墊着手術費。
是要執拗的搭上你父親的眼睛,還是要做個三好孩子,隨你自己選擇!」
門外不遠處站着的蘇錦時,嘴角勾起一抹得逞。
蘇俏最在意父親的身體,一定會爲了父親妥協的!
然——
蘇俏紅脣冷冷勾起:「無能的人才做選擇,我、有別的辦法。打擾了。」
說完,她淡漠的轉身就往外走。
和醫生談判只是最簡潔方便的方式,既然不行,她也不介意花點時間去嘗試別的。
小小的身影又冷又傲。
醫生和蘇錦時都看得愣住了,一個小小的她,竟然能說出這麼狂的話?
這真的是以前那個蘇俏麼?
蘇俏剛走出辦公室,忽然,一個三十出頭的婦女,抱着一個小嬰兒急急忙忙的跑來。
「媽,救命啊!快救救小暖!救救小暖啊!」
醫生看到婦女,擔憂的問:「小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過是洗個碗的時間,小暖她就臉色青紫,呼吸急促,一定是心髒病又發了,快救救她!」女人急得眼淚譁啦啦往下掉。
醫生檢查了下症狀,呼吸急促喘不過氣,小臉已經慘白,的確是心髒病發作的樣子。
她連忙安排:「護士,快拿吸氧機來!」
旁邊的蘇俏掃了眼,本來不想管,但看到是個小嬰兒,還是淡淡揚出話提醒:
「她不是心髒病,是異物卡喉,不能吸氧。」
醫生卻看都沒看她,一把將她推開,嚴肅道:
「快走開,人命關天,不是你胡作非爲的時候!」
說話間,護士已經拿了氧氣罩過來。
蘇俏看着小嬰兒,面容嚴謹:
「她雖然呼吸急促臉色漲紅,但是眼睛翻白眼,而且口周明顯烏青,顯然是被食物卡喉,需要立即清理出喉部異物。
此刻吸氧,只會導致異物陷入更深,導致死亡!」
「閉嘴!你是哪兒來的野丫頭,你竟然敢詛咒我的小暖!她才三個月不到,連手都還不會動,怎麼可能有異物卡喉!」婦女怒不可遏的罵。
醫生也嚴肅的盯向她道:「快滾!連三個月的嬰兒都詛咒,怪不得連你媽都下得去手!
而且她本身就有心髒病,要是耽擱了救人,你十條命都不夠賠!」
說完,醫生推開她,快速抱過女孩,將其平放在旁邊的小牀上。
同時,將氧氣罩扣在了女孩口中。
蘇俏冷笑一聲,「她已經被卡,絕不能平躺,你們這樣不是救人,是想害死她。」
「口口聲聲詛咒我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給我滾!快滾!」
婦女憤怒的猛推蘇俏。
這時,氧氣罩一戴上,孩子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呼吸也順暢了一下。
醫生瞬間鬆了口氣。
婦女熱淚盈眶,激動的撲過去拉着小暖的手:
「太好了,我的小暖救過來了,小暖,你嚇死媽媽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給那些歹毒的人看!」
說着,她眼神狠狠的剜了蘇俏一眼。
周圍衆人也議論紛紛:「太可惡了,我剛才還以爲她說得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是個騙子!」
「連三個月的小嬰兒都想害,太喪心病狂了!」
「聽說是南川高中最差勁的F班裏最差勁的學生,道德敗壞,還想逼醫生給她十萬……」
蘇俏聽着衆人的謾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這時,原本剛緩過來的三個月小嬰兒,臉色忽然變得更加青紫,眼睛也翻起了白眼,似乎隨時都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