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是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
直到我生病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他卻因為我堂姐的一通電話,拋下我離開。
媽媽讓我大度點,同意讓老公去陪患抑鬱症的姐姐。
爸爸也訓斥我,罵我自私,要我讓著姐姐。
我不明白,明明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可為什麼他們卻要我讓著那個霸佔我人生的小偷。
後來,我終於決定不要他們了。
可是他們卻後悔了。
...
「程衍,難道你要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拋下我嗎?」
我躺在病床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程衍。
原本我因為生病而有些絞痛,但剛剛聽到程衍和柳欣然的話,心上的疼痛已經覆蓋住了身體的疼痛。
柳欣然是我的堂姐。
就在剛才,她給我的丈夫程衍打了一通電話,說是抑鬱症犯了想要他來陪自己,急得程衍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就想要離開。
可是我正在病房等著待會的手術,那手術單上還需要家屬的簽字。
再說,是我的堂姐抑鬱症犯了,和程衍又有什麼關係。
程衍聽到我的話,身形僵硬了一下,拉著我的手說道:「老婆,你待會就進手術室了,我在這也沒什麼用,等你手術完了我就回來好嗎?」
在和不在,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還想阻攔,但是病房的門卻被人用了勁推開。
媽媽一臉著急的找了過來,拉著程衍的手,對我懇求道:「如煙,就算媽媽求你了,大度一些,讓小衍去陪陪阿然好嗎?她抑鬱症又犯了,現在離不開小衍。」
我聽到媽媽的話,只覺得無比的可笑。
在我生著病的時候,我的媽媽居然讓我大度點,同意我的老公去陪另一個人。
只是還沒有等我和媽媽理論這件事情,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是我的爸爸。
他帶著壓迫感的嚴肅走到我的面前,不由分說的就罵道:「柳如煙,你怎麼這麼自私,你姐姐都那樣了你還不知道讓著她!」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退後了一步。
這個房間裡的三個人,都是我最親的人。
可是他們卻全都向著柳欣然,沒有一個人在乎我的感受。
我看著他們有些失望的說道:「我也生著病。」
爸爸聽到我的話,沒有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可憐,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罵我。
「柳如煙,你該感謝阿然的,當年要不是阿然求我們留下你,你現在早就被我們送出國了,哪裡還會和小衍結婚。」
我聽著他們的話,只呆愣在原地。
明明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怎麼到最後變成了要不是柳欣然幫我,我就要被送到國外了。
他們急匆匆的進來罵我一頓,然後就再也沒有看我一眼,拉著程衍就走出了病房,去找柳欣然了。
空蕩蕩的病房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的肚子忽然間又絞痛的難受,我只能蜷縮著自己,捂著肚子。
我抬起手,想要按鈴呼叫醫生。
可是正當我抬起了手,放在床頭的手機卻忽然傳來了幾條短信的聲音,震個不停。
我被吵得煩了就先拿起手機,看到了柳欣然發來的消息。
「柳如煙,聽說你生病了,真可憐,爸爸媽媽和阿衍居然都不在你的身邊。」
「你說你,被人販子拐走了就拐走了,非要回來做什麼?看著爸爸媽媽和阿衍都偏向我,你心裡肯定很不好受吧。」
「沒關係,這還只是個開始,我會一點點的替代你,成為柳家唯一的女兒。」
我扔掉手機,麻木的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柳欣然第一次給我發這些挑釁的話了。
她第一次發的時候我也拿著這些照片去找過爸爸媽媽,想要他們認清楚柳欣然的真面目。
可是媽媽卻扇了我一個耳光,指著我罵道:「柳如煙,你居然敢用這種惡毒的手段造謠你姐姐,果然是鄉下長大的,太下作了。」
媽媽用這樣歹毒的言論罵我,就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可是我明明才是受害者。
後來我才知道,柳欣然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她讓其他同學和老師舉報我學了些下作的手段,而前不久老師已經揹著我偷偷的找過爸媽了。
爸媽無條件的信任柳欣然,竟然沒有懷疑過他。
可是明明以前不是這樣。
在我小時候,爸爸媽媽都是很疼愛我的,從來不會因為什麼事情而打我罵我,反而會處處依著我,只要我開心快樂就好。
事情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大概就是我五歲那年,柳欣然的父母意外車禍離世,他們家在這邊只有我們家一個親人,於是我的爸媽就將他接了過來。
柳欣然很會裝可憐博同情,來家裡還沒有幾天就取得了爸媽的喜歡。
後來到了我生日,爸媽帶著我和柳欣然去遊樂場玩。
但是遊樂場的設施卻出了問題。
現場一片混亂。
爸媽在慌亂中同時護住了柳欣然,卻忘了還有一個我。
我在混亂中被人販子輕而易舉的帶走了。
他們控制住我的手腳,用毛巾捂住的我的嘴巴。
我拼命的呼喊,想要讓爸媽注意到我。
可是他們只注意到了柳欣然。
甚至在我和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
他們也沒有抬頭注意到我。
在我失去知覺前,我都沒有等到他們發現我已經消失了。
「柳如煙,你的家人呢?你要做手術了,這裡有要他們簽字的。」
幾個護士走了進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已經拋棄我了,不是嗎。
我撐著自己坐起身,抬起手示意護士把手術通知單拿過來:「他們不會來了,我自己簽字吧。」
護士愣了一下:「我剛剛還看到你先生了。」
我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倔強的要護士把手術通知單給我。
護士見我這樣堅持,又看手術時間要到了,就把手術單給我了。
我簽上了字,詢問了護士關於手術的事情。
沒過一會,我就被護士們推進了手術室。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醫生告訴我手術非常成功,只要安心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我向醫生道了謝,等醫生交代完所有的術後護理後,才抱有希望的問道:「醫生,這期間我的先生或者家人來過嗎?」
醫生見我這樣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
我看見醫生的反應就就知道他們沒有來過。
我果然對他們不該抱有期望的。
他們的心裡只有柳欣然,哪裡又能想得到我呢?
在醫院休養了大半個月,我終於出院了。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和我剛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家裡也沒有住人的痕跡。
程衍在那兒陪著柳欣然,竟然大半個多月沒有回家一趟。
但我也沒有管他,只是將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簽上了字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了臥室準備收拾自己的衣服離開這裡。
我一秒都不想待在這個房子裡,想到和程衍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只會讓我感覺到無比的噁心。
只是當我正收拾著衣服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程衍走了進來,看到我正在收拾行李,愣著問道:「老婆,你這是做什麼呢?」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收拾著行李。
程衍走到我身邊:「我聽護士說你今天出院,你怎麼沒有和我們說一聲呢?手術怎麼樣,恢復的還不錯吧。」
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頭看著她,有些平靜的問道:「我手術你都不在,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程衍急忙和我解釋:「那是因為阿然抑鬱症犯了想要自殺,我必須得去看著他,你也不想阿然死的是吧。」
我聽到程衍的最後一句話,輕輕笑了笑。
他說錯了。
我太想柳欣然死了。
程衍牽起我的手:「你不要鬧脾氣,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我一把甩開他:「沒有下次了,桌子上放著離婚協議書,你簽了字,我們改日找個時間去民政局辦了吧。」
程衍聽到我的話,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要和我離婚?」
我不知道程衍為什麼這麼意外。
他去陪柳欣然整整大半個月,卻沒有關心我一次。
既然他的心不在我這裡,我和他離婚不也正遂了他的心願。
我瞥了他一眼:「你不愛我,離婚對我們都好。」
其實從柳欣然留學回來我就發現了,小時候和我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程衍,早已經變了心。
只是我太喜歡他了,只要他願意娶我,我不在乎這一切。
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在程衍心裡的地位。
程衍還在試圖挽回我:「這次真的是個意外,我已經和阿然說好了,你相信我這一次好嗎?」
我有些煩躁的開口:「可是我相信你很多次了,哪次你都是選擇了柳欣然。」
不管程衍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
每一次都是這樣。
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程衍似乎還是覺得這次哄哄我就能和好,繼續心平氣和的哄我:「不是的如煙,你不要生氣了,我們也不要離婚,你睡一覺冷靜冷靜好嗎?」
我已經夠冷靜了。
這個離婚協議書就是我冷靜了大半個月的結果。
我不想和他多說些什麼廢話,抓著他的手把他推出了門外,鎖上了房門。
任憑他在外面怎麼叫我,我也沒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