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女團人生》全網熱播!
女團Queen6直播連麥中……
直播間彈幕零星飄過。
【這什麼女團?我都沒聽說過?】
【這個團,好糊哦~】
「下面有請 Queen6隊長慄芝,給直播間的家人們介紹自己……」
彈幕飄過不和諧的幾個聲音。
【Queen6不就是黑料賊多那個糊團麼?她們憑什麼給大勢女團「天命之女」做對照組?她們配嗎?】
【那個隊長慄芝不是裴家抱錯的真千金麼?這件事兩年前還上過熱搜的?】
【一個鄉下來的作精,居然敢碰瓷我「天命之女」純欲女神小奶純?慄婊死碧池高架司馬!】
被彈幕提到的慄芝正坐在筆記本電腦前。
她看着鏡頭,慵懶的貓系桃花眼,眼尾微勾。
一個月前……
快穿大佬慄芝做完999+的快穿任務,在快穿總局光榮退休,穿回屬於自己的真實世界。
原本準備佛系退休,鹹魚躺贏的她,卻發現真實世界才是最魔幻的。
她竟然是一本名爲《錦鯉影後是團寵白月光》的小說裏的倒黴真千金女主。
被穿書女配她的假千金妹妹奪了氣運,不只黑料纏身,還被瘋狂網爆。
穿書女配因爲手握劇本洞悉先機,早在多年前就提前布局。
不只搶走了屬於女主慄芝的人生,還讓本文包括冤種男主在內的一衆冤種男配們,一一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把她視爲至高無上的白月光。
穿書女配得到一切還不放心,她精心策劃了一場車禍,慄芝因此成爲植物人,還被女配拔了氧氣管。
本文陰鷙冷血的殘疾反派,突然發瘋,在婚禮上殺了穿書女配和男主以及一衆男配,上演了血色婚禮。
本文世界就此崩塌碎成了渣,粘都粘不回來。
慄芝被劇情系統告知,可以用她畢生積蓄,換一鍵重啓。
只是這本書的劇情需要再來一遍。
往後餘生吃肉喝湯,全憑她自己的本事。
慄芝懷疑這就是快穿局的騙錢套路。
但是她別無選擇,含淚拿出畢生積蓄100億換來一鍵重啓……
慄芝歸來,可是她再也不是原來的卷王了,她徹底擺爛了……
「大家好,我叫慄芝,不是荔枝的荔,也不是荔枝的枝。」
「這個名字是我九歲那年,查了一夜康熙字典,自己查出來的。」
「在此之前我饞荔枝這種水果,已經整整八年了。」
「這一次參加《不一樣的女團人生》,想讓你們看到不一樣的Queen6!」
「yue~」
慄芝面對鏡頭眼尾泛紅,捂着嘴忍着排山倒海的惡心。
呆在直播屏幕九宮格裏的隊友們一臉懵逼。
隊長這是怎麼了???
直播間彈幕凝滯一秒後,瘋狂反彈。
【這個趙甲第,不,慄芝,是不是想說yeah?然後變成了yue?】
【慄婊賣慘把自己整惡心了?】
【這是荔枝吃多了?都給撐吐了吧?】
【確實不一樣!不一樣的惡心!】
【不會是孕吐吧?】
「不好意思,胃不舒服,暫時下播,一會兒回來。」
慄芝扣下筆記本電腦,黑着臉起身走進出租屋的洗手間。
幾分鍾後,慄芝頹廢的從洗手間裏出來。
手裏拿着一個驗孕試紙。
她看着上面清晰可見的兩道槓,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淦!」慄芝口中發出一聲類似振聾發聵的怒吼後。
她趴在桌子上頹廢的不想起來。
她一鍵重啓之後,竟然發現自己身處酒店的總統套房。
門口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兩個油膩大佬正商量着一會兒怎麼玩殘她。
慄芝意識到,這就是她去快穿世界前,一生悲劇的開始。
前世的她,被穿書女配陷害,跟兩個大佬在酒店打了通宵鬥地主。
還被穿書女配和冤種男主「意外碰到」。
她被狗仔拍下,登上頭版頭條。
從此冤種男主投入綠茶懷抱。
她的星途一片狼藉,身心受創終身不孕。
酒店裏的慄芝頭痛欲裂,心髒狂跳,每一根血管都叫囂着要爆炸。
她憑借強大的意志翻出陽臺,進入隔壁的總統套房。
銀色的月光潑灑下,尊貴的大牀上躺着冷白皮的極品冰山帥哥。
慄芝嗷的一聲撲過去。
冷顏帥哥被她驚醒,猩紅着雙眼,咬着牙罵了一聲,「滾出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冰山帥哥一動不動,雙目猩紅,眼角還含着屈辱的淚花。
喪失理智的慄芝隱約中意識到。
這位嘴巴抹了鶴頂紅,毒的一批的冤種哥哥,似乎腿腳有點不大利索?
慄芝從回憶裏收回心思,此刻的她只想擺爛,不想努力了。
因爲更狗血的事情發生了。
她懷孕了,孩子的爹是誰,她竟然不知道?
盡管慄芝心裏的彈幕口吐芬芳。
她還是第一時間安慰自己,莫要心慌,她還可以搶救一下。
慄芝懶洋洋的拿起手機,撥打了早孕試紙背後的客服熱線。
「安心早早孕,你好,有什麼可以幫您?」
客服小姐姐的聲音甜美中不失奮進,一聽就是很卷。
慄芝嘴角一抽,懶洋洋的問,「你們這個試紙,過期一年了,現在結果是兩道槓,會不會不準吖?」
小姐姐的聲音甜美又專業,應對奇葩客戶極有經驗。
「這位親,我們安心早早孕,準確率高達99 .9%!只要不受潮,過期也不影響檢測結果噠,你要相信科學呦!」
慄芝嘆氣,她emo了,不想說話了。
「親,這邊建議還是去醫院打個b超,更加放心呢!」客服小姐姐甜美的建議。
慄芝頹廢的打了個哈欠,貓系桃花眼閃着微芒。
「還是不要了吧,去大醫院太麻煩了,要預約,還要早起,五一人又多,就這樣吧,不是不影響生活嘛?」
客服小姐姐的聲音逐漸尷尬,她還沒放棄慄芝。
「呃,要是正常妊娠的話,肯定不影響生活的,但是這位親,這邊建議,還是要去正規醫院做手術呢……」
慄芝直接掛斷了手機。
誰說她要做手術?
不疼嗎?
先懷着吧,又不影響生活。
見過大世面的快穿大佬慄芝,只用了十秒鍾,就接受了自己揣崽的事實。
不就是揣了個崽麼,養着不就好了嗎,急什麼?
慄芝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懶洋洋的舔了舔豐潤的脣,「爺,餓了!」
慄芝拿起手機想給自己點一份新疆大盤雞,突然輸入的手指輕輕一頓。
【臥的天吶?這什麼情況?女團隊長直播孕吐,還撥打早早孕客服?】
【媽耶!有劇本吧?爲了流量這是臉都不要了?】
【慄芝的屏幕是黑的,怎麼能聽到她說話吖?】
【樓上的親,你鄉下來的,連麥沒關,你扣上電腦有個茄子用?】
【慄芝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沒下播呢?她女團隊友們的表情好尼瑪搞笑?她們怎麼都低着頭眼神還鬼鬼祟祟的?幹啥呢?是不是在給慄芝發微信呢?】
慄芝的微信發出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好多聲。
慄芝在衆多聲音中,聽到老板姜總的吐槽最大聲。
「慄芝,老子給你一耳屎,哈搓搓地你先關了連麥撒!」
慄芝瞪圓了貓眼,她都忘了她還有個金手指,叫什麼來着。
哦,彈幕讀心術。
這個讀心術牛批的狠,呵呵~
不只能讀萬物心聲,還能讀一切彈幕模式的吐槽。
但是貌似沒什麼卵用,變現能力幾乎爲零,呵~
大佬慄芝翻了個華妃娘娘的白眼,以示輕蔑。
慄芝剛做快穿的時候,確實對金手指這個東西還是求賢若渴極其稀罕的。
但是隨着她做的任務多,學到的本事越來越大,馬甲越套越多,她幾乎就不用金手指了。
慄芝懶得管自己平平無奇的垃圾金手指。
她掰開筆記本,看着屏幕裏emo的衆人,扯了一下嘴角,直接擺爛,「那我下了哦……」
慄芝無語的退出了直播軟件。
離開幾年,她竟然連智能軟件都不會用了?哎……
慄芝拿起手機,給自己點了一份四人份新疆大盤雞。
手機短信提示,她的賬戶餘額只剩下138元。
瑪德!這種窮日子,慄芝真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慄芝垂下小扇子似的密密絨絨的睫毛,心裏掂量。要不要今晚趁着夜黑風高,給穿書女配來個斬草除根。
轉念一想,還是不要了。
打車錢恐怕不太夠,這裏離市區很遠噠!
再說在這個世界,殺人似乎犯法呢?
如果被抓住,被刑了怎麼辦?
算了,小火慢燉吧,反正這個位面有一輩子辣麼長,急什麼呢?
過去做任務的時候,慄芝盼着自己快點完成任務,趕緊領盒飯,進行下一個。
現在,做完任務,她就真的領盒飯了,所以急什麼,急着去死嗎?
淦!
「叩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
慄芝大火快炒的新疆大盤雞來了,她隔着門板都聞着味兒了。
慄芝宛如一股小旋風飛奔到門口,無影手開門,搶過小哥手裏的大盤雞,碰的一聲關上門。
小哥低頭看着空空的雙手,一臉懵逼。
慄芝拿着大盤雞吸溜着口水,什麼都可以慢,但是幹飯不可以!
十幾分鍾後,慄芝捂着鼓鼓的肚子,眯着眼睛打了個飽嗝。
這十幾分鍾,慄芝的電話就沒停過。
她好累,懶得解釋,不想接!
慄芝拿起房間的垃圾,開門下樓。
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也該振作起來收拾房間了。
否則姐妹們回來,會吐槽房間一股垃圾味,吐槽她懶,吐槽她以前那麼卷,就是個雞血娃兒,現在怎麼跟個扶不起的鹹魚似的一直擺爛?
慄芝頂着大素顏,穿着皮卡丘毛絨睡衣,拎着十幾袋垃圾下樓,偶爾跟路過的老頭老太太問聲好。
毫無偶像包袱的慄芝,此刻還不知道,她直播孕吐的視頻被水友截圖,在網上快速轉發。
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爆發。
被直接頂上了熱搜,給她們這個小糊團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熱度。
小區外的垃圾分類區……
慄芝耷拉着絕美的眼角,仔細的給垃圾分類。
從前的車馬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渣垃圾!
現在,連垃圾都分類了呢,好難哦?
那麼問題來了,擦過嘴的溼巾,算幹垃圾還是溼垃圾?
慄芝舉着擦過嘴的溼巾,舉棋不定。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穿過郊外老舊小區的土路,突兀的停在慄芝腳邊。
副駕駛的車門打開……
一個精英模樣的中年男人,嘴巴笑的像個耐克,「是慄芝小姐吧?我家四爺想見你!」
慄芝擡眸看了眼,太陽下黑的發亮的豪車,哦了一聲。
她猶豫了幾秒鍾,最後還是把擦過嘴的溼巾,扔進了幹垃圾桶。
幹垃圾再溼它也是幹垃圾!
正如冤種再帥他也是冤種啊!
慄芝拍了拍手,轉身跟在精英男身後。
圍觀的郊區大爺大媽對慄芝指指點點。
看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個穿着豔黃色皮卡丘毛絨睡衣的土潮小老妹,上了一輛代表墮落的高級豪車。
「碰!」車門關上的瞬間,鼻端縈繞一股似曾相識的冷鬆木香。
慄芝陷入豪車柔軟的坐墊裏,緩緩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男人一身D家高定西裝,從袖口到衣領都扣的嚴嚴實實,擋的一絲不露。
男人一絲不苟的黑發,用發膠優雅的固定,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禁欲與驕矜。
他墨黑冷冽的濃黑眉眼,在冷白皮的映襯下,更顯氣場。
他狹長的鳳眸微揚,墨黑的瞳仁閃爍冷寒星芒。
他轉頭看向慄芝,右眼的一點小紅痣,打破了整個面部的冷感,顯出一抹勾魂攝魄的欲。
「你就是慄芝?那天晚上那個女人?」
慄芝心裏一驚,卻慢半拍的哦了一聲,掀了掀眼皮,懶懶道,「怎麼是你吖?」
男人冷着冰塊臉,眉眼間醞釀着薄怒,「原來你對自己做過的惡,還沒忘?」
慄芝垂眸哦了一聲,手指玩弄頭頂的皮卡丘耳朵。
「挺刺激的,我也是第一次那麼做,沒那麼快忘記……」
靳景森呼吸一窒,看着慄芝那副懶散無所謂的樣子,想起那天晚上這個女人喪心病狂的行爲。
後半段這女人嫌棄他吵,還用黑色蕾絲的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嘴。
靳景森額角青筋隱隱暴起。
他突然想起這女人,居然這麼痛快就跟蘇助理坐進車裏,連一絲抗拒都沒有?
簡直是毫無道德感和警戒心,實在是無可救藥!
「你這女人,是不是只要是個男的叫你走,你就會跟着走,要是被人害了怎麼辦,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慄芝懶懶的挑眉,暼了靳景森一眼,「那你會害我嗎?」
靳景森怔了一下,半晌後,冷着臉咬牙,「不會。」
慄芝扯脣笑了,輕輕吹了吹指甲上的微塵。
「那不就好了麼?再說哭的人,也不一定是我吖……」
「你這個女人……」靳景森壓下了直衝天靈蓋的高血壓。
想起那天夜裏,後來的後來,他確實哭了……
因爲老板和慄小姐對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
坐在前排的祕書老蘇,嚇的大氣都不敢喘。
尷尬的氛圍在逼仄的空間緩慢流動。
靳景森冷着臉,嗓音冷冽如冰,「你的直播我看了,孩子是我的。」
這冰塊臉的冤種居然用的肯定語氣?
現在的男人都這麼自信嗎?
慄芝玩弄皮卡丘耳朵的手指一頓。
心裏的彈幕瘋狂滾動。
【所以這個冰塊臉的冤種,是來砸錢讓我流掉孩子的?】
【流掉是不可能流掉的?因爲很疼!而且我喜歡養崽!】
【但是我想要他的錢?怎麼辦?】
【我想想嗷,一般這種劇情就是我逃,他追,我插翅難逃。】
【所以要吭冤種的錢,就必須反套路,刷新無恥的下限,惹來他的反感!】
【太過幹脆的拒絕,說不定會引起他的注意,被他認爲我清麗脫俗視金錢如糞土?然後被逼婚,被囚禁,被視爲掌中之物?】
慄芝懶洋洋的玩弄皮卡丘耳朵,內心的彈幕快到飛起,嘴巴卻懶得說一句。
靳景森聽到一個小女人的聲音,在耳邊不停的狂轟濫炸。
他表情陰鬱的拉扯領帶,頭皮發麻,嗓子發緊,有點透不過氣來。
是誰在說話?一句又一句!
都不帶歇口氣的!
莫非我的病又嚴重了?
【瑪德!這個冤種爲什麼不說話了?在考慮給我多少錢麼?】
【一個億不嫌少,十個億不嫌多,先來五個億的小目標!】
靳景森,「……」
慄芝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冤種哥哥。
她想了想,緩緩低下頭,小手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慄芝吸了鼻子,嗓音顫抖,耷拉着眼角假哭。
「靳爺!人家懷了你的骨肉,你得對人家負責,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家,孩子沒爹很可憐噠嚶嚶嚶……」
慄芝說完,偷偷吸了一口氣。
【好久沒說這麼情緒飽滿的假話了!爺,累了……】
靳景森表面上穩如冰山,內心的情緒卻在不斷崩塌。
是這個女人在說話麼?
還是我又幻聽了?
爲了驗證自己的懷疑,他斜眸看了眼坐在前排的祕書老蘇。
老蘇的目光在後視鏡與靳景森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心虛的低下頭去,心態卻穩的一批。
以老蘇的一驚一乍,如果聽到這女人這麼多大逆不道的騷話,早就按着頭,逼着這女人跪下道歉了!
靳景森冷着臉,眉心緊蹙。
果然,別人聽不到,只有他能!
【這個冤種怎麼了?啞巴了?被爺嚇到了?倒是說句話啊?】
靳景森的手指緩緩捏成了拳,捏的指節泛着森白。
爲了證實心中的疑惑,他歪頭,暼了慄芝一眼,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
「好,給孩子一個家……」
慄芝偷偷摳靳景森白金袖扣的手,冷冷一頓。
她眸光一閃,「呃?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沃日啊,不會吧,不會吧,冤種大哥你想啥呢,你特麼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靳景森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裏心冷如冰,「我說,可以,我們結婚吧。」
慄芝錯愕的眨了眨絨絨密密的眼睫,「你,不再考慮一下了麼?」
「你們大佬,選太太這麼敷衍的麼?沒個標準麼?例如出身名門?高等學歷?宮鬥冠軍?卷門宗師什麼的?」
慄芝覺得一定是自己,這個拜金女打開的方式不對。
她對着手指尖尖,點啊點,弱弱道。
「我攤牌了,我擺爛了,我只有高中學歷,出身算是個孤兒,我又饞又懶,我只想不勞而獲,我知道你是故意說反話,讓我知難而退?」
「那這樣吧,你給我點補償,我考慮一下!哈!」
【臥槽!大哥別嚇我!你不想娶我的?對不對?】
靳景森脣角勾起淡淡弧度,他冷着臉搖頭,「不敷衍,你是天選的,我相信命運。」
【現在的有錢人都這麼迷信麼?不會是我能給他帶來好運?他必須抓住我這個錦鯉,然後才能怎樣怎樣吧?這麼狗血的橋段,不是要發生在我身上吧?不要啊~】
慄芝耷拉眼角,嘴角一抽,「沒想到你還挺迷信的呢……」
靳景森看着小女人耷拉下來的眼角,眸中閃過一抹冷芒。
沒錯!這也許不科學,但絕不是幻覺!
我能聽到這女人的心聲!!!
【男人最討厭貪得無厭的女人了,也許他只是因爲殘疾,心理才如此扭曲,也許我該努力一下……】
慄芝咳了一聲,突然獅子大開口。
「我要十個億彩禮,否則沒有安全感!」
【十個億啊大哥!快點說出那句經典臺詞,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女人!你只值這個價!】
靳景森側眸觀察小女人臉上的情緒,面癱冰山臉不動聲色,薄脣冷冷開合,37度的嘴說着無比冰冷的話。
「可以,但是錢要先存入第三方銀行,你跟我結婚生下孩子後,一次付清!」
靳景森看着小女人瞬間垮下來的小臉,心尖微微一顫,嘴角勾起淡淡弧度。
女人,你再裝?我看你怎麼裝?
靳景森擡眸看了眼一直通過後視鏡偷看的蘇祕書。
「看夠了嗎?用電子牽擬合同,讓她籤!」
蘇祕書尷尬的低頭,拿出手機瘋狂擬合同。
此時此刻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心態穩如老狗的慄芝也多少有點慌了。
【我是不是要少了吖?他答應的好痛快哦?我好沒成就感吖!】
慄芝不死心,她偷偷瞄了男人一眼,發現他側臉的輪廓格外的深邃。
眉眼墨黑氣場冷冽,獨獨一點眼下朱砂痣,讓這極致的冷中透着勾人的欲。
慄芝心裏斯哈一聲。
突然想起酒店那晚,這位不應該長了一張嘴的冷欲大美男,紅着眼尾在她身下哭的樣子。
慄芝灼熱的吞了一口口水,想想若是肚子裏的崽,遺傳了這位的美貌,自己倒也不虧。
「我還有個要求,離婚後孩子必須歸我,否則這個婚我不結!」
「還有結婚後,我不想跟你一起住,因爲我神經衰弱,家裏多個人我會失眠噠!」
「哦,對了,我還要一個億定金!」
慄芝一口氣說完,要求過分的,她都想打自己一頓!
她不信這位冰山霸總,他會答應這種無理要求!
只可惜,慄芝失算了……
靳景森冷着臉,痛快答應,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個億可以給你,前提是必須跟我一起住,如果不要一個億,你可以自己住,你自己選!」
靳景森說完,手指在膝蓋叩了叩。
這個女人,很壞很可惡,居然嘴上一套,心裏一套,一套連着一套!
這女人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要知道!
蘇祕書一臉同情的回頭看了慄芝一眼。
內心吐槽了一句。
【慄小姐啊,慄小姐,聽我的,這男人你把握不住,不籤字,你很難收場,別掙扎了,你已經是魔鬼的掌中之物了!】
慄芝聽到蘇祕書那句「掌中之物」,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而且她突然發現,爲什麼這個靳爺沒有心聲?
他都不會在背後吐槽別人的嗎?
這麼個抱着半本刑法典的「魔鬼霸霸」,內心這麼「純潔」的麼?
那怎麼可能?不要搞笑了好不好?
「我籤字可以,但是你得知道,我不愛你,我心裏有別的男人,即使肉體不能出軌,我的精神也會一直在出軌的路上……」
慄芝重生以來第一次說這麼欠兒的話,這話說的,慄芝覺得只要是公的都不能忍!
【冤種啊,你長點心吧,把我這麼佛的北鼻,逼着說這麼難聽的話,這個世界你是第一個,你好棒棒哦,我給你個大比兜,爺勸你趕快放棄!】
靳景森抿着薄脣輕咳一聲。
這女人竟然有截然不同的兩幅面孔???
她想讓我放棄?我偏偏不讓她如願!
「我沒這方面的需求,你自便!」
靳景森眼中寒芒迸射,薄脣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女人,想讓我碰你,做夢!
蘇祕書適時遞上電子合同。
「籤字吧!靳太太!」蘇祕書低聲提醒。
靳景森看向慄芝,眼尾的紅痣都閃着寒芒。
慄芝看着蘇祕書遞上來的手機,身心滿是拒絕,臉上的表情呆呆的,桃花瓣似的眼角耷拉着,帶着點莫名的慵懶嬌媚。
【莫非爺今天就要折在這裏了?這個婚,爺跟這個面癱冤種還非結不可了?淦!】
「籤字,生下孩子,給你十億,平時你配合我的表演,價格另算!」
「我們不住在一起,也互不幹涉,關於孩子的一切費用,你都可以找我報銷!」
靳大佬深諳資本的奧義,適時的拋出誘餌。
「好的呢……」慄芝思索了僅僅一秒,就直接含淚躺平,成功擺爛,接受命運的「無情」安排。
【一個男人,他願意負擔你的一切費用。】
【不用你跟他住在一起,也不用你心裏有他。】
【他不幹涉你的人生,也不用你對他負責。】
【他在十個月之後還能給你十個億!他要的只是跟你領個本本,讓你的孩子叫他一聲爸!】
【這是男人嗎?不!這就是上天派下來的天使啊!】
【在這個現實的社會,上哪裏找這麼不差錢的大冤種啊!】
靳景森因爲那句天使,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因爲大冤種三個字,冷冷凝固……
「滾出去!」
「碰……」
慄芝站在郊區的豔陽下,看着關上的車門,微微發怔。
男人的心海底的針,他好容易生氣呦~
這種喜怒無常的冰山霸總可不能要啊!
這種人你別看他,平時冷冰冰的像個冰塊,爆發起來就跟火山噴發一樣!
真的不適合做結婚對象!
黑色的勞斯勞斯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留下懷孕的慄芝獨自聞着汽車尾氣。
慄芝一步步往回走。
在大榕樹下偷看半天的張大爺,用方言扯着嗓子對她吼。
「妮兒啊,剛才那車裏的,是你甚麼人呀?」
慄芝伸出皮卡丘帽子外的長發隨風搖曳。
她懶洋洋的笑着說,「我老家來的三孫子,上城裏辦點事,順便過來看看我這個太奶奶……」
張大爺一臉震驚,「你才多大就當太奶奶了?」
慄芝嘴角笑成了耐克,過了把嘴癮,「沒辦法,我輩份大!」
慄芝在大爺大媽查戶口似的詢問聲中,一路走回宿舍。
她剛要拿鑰匙開門,門居然自己打開了。
她看到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隊友們。
突然緩緩戴上痛苦面具。
等等!
剛才合同的甲方叫什麼來着?
名字是不是叫靳景森?
靳景森?!!
不就是屠了整個位面的本文大反派麼?
我剛才籤的那是什麼來着?
結婚協議???
淦!
慄芝:(*꒦ິ⌓꒦ີ)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