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少。」
「你幫我當上了內科主任,我無以爲報。」
「只能、只能以身相許了。」
內科主任辦公室。
穿着透明蕾衩的夢晴,擺出一個妖嬈姿勢地趴在辦公桌上。
搖曳起豐腴的身姿。
「嘿嘿嘿…」
「不錯,本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上道的女人。」
「沒白幫你。」
「哈哈哈…」
塗華新臉色戲謔地獰笑起來。
說完還貪婪地搓了一把。
「塗少,滿意嗎?」
「我的身體、我會的姿勢、全部都只爲你服務。」
房間中。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外一雙目呲欲裂的眼睛。
「夢晴!」
李易一腳踹開了門。
「李易!」
趴在辦公桌上的夢晴,臉色大變。
連忙放下了被撩起的包裙。
「誰!」
塗華新也被嚇了一跳。
身軀一抖,竟然…
完事了。
「你們…」
李易感覺世界在崩塌。
一向矜持、溫柔、傳統的夢晴,他追求了一年,卻不敢有絲毫冒犯的夢晴。
竟然會在辦公室裏擺出這種姿勢地趴在桌上。
「李易,你來幹什麼?」
「誰讓你進來的!」
夢晴臉色驚怒,卻有先聲奪人的姿態。
「李易?」
「原來是你!」
塗華新提起褲子,眼含厲色。
「塗少你認識他?」夢晴心神一顫。
「放心,他只是我高中同學而已。」
「對了,你說的那個喜歡你,教你中醫理論。」
「說什麼可以讓你通過主任考核的傻瓜。」
「不會就是他吧?」
塗華新輕蔑地看了眼李易。
「就是他。」
「我跟他惡補中醫,本以爲可以通過這次的主任考核。」
「誰知道他那什麼祖傳中醫屁用都沒有。」
「還差點讓我丟了工作。」
夢晴帶有記恨之色瞪了眼李易。
「夢晴,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李易卻是面色蒼白。
自己將祖傳中醫都教給了夢晴,就是希望夢晴能當上內科主任。
兩人以後要是在一起,一個是市醫院的主任。
一個是開祖傳中醫診所。
是人人羨慕的一對。
卻沒想到夢晴竟然背叛了他。
竟然跟人在辦公室做這種苟且之事!
「李易,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還真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了?」
「就你也配!」
夢晴面色譏諷、輕蔑。
「讓你教我中醫內科,我是爲了主任考核。」
「但你那什麼狗屁中醫,差點讓我連工作都丟了。」
「要不是遇上塗少,我都要被你害死!」
夢晴幾乎是指着李易鼻子怒罵。
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嘲諷。
「不可能!」
李易身軀踉蹌。
看到夢晴眼中的不屑與譏諷。
終於知道了自己這一年的付出,都被當成了舔狗。
舔狗啊!
李易攥緊雙拳。
「哼,一個路邊小診所的醫生,也想追我?」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在我眼裏你還不如塗少的一根毛。」
夢晴蔑了眼李易,又討好地看向塗華新。
生怕塗華新有什麼誤會一般,獻媚地挽起塗華新的手臂。
「嘿嘿,晴晴,你不能這樣。」
「早知道你就應該跟他在一起。」
「然後我們可以在背地裏偷情,這樣不是更刺激?」
塗華新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一般,目光猥瑣。
「塗少,你好壞…」
夢晴撒嬌起來。
「賤人!」
李易臉色蒼白,心在顫抖。
再也壓不住心頭怒火。
一把將手中本是來祝賀夢晴升職的鮮花,含怒甩在了這對狗男女的臉上。
「蓬!」
鮮花被塗華新擋下。
玫瑰花瓣一片一片飄散在眼前。
卻沒有一點浪漫。
反而像是李易此刻破碎的心。
一切的憧憬都化作了夢幻泡影。
自己以爲喜歡自己的人,竟然是如此下作的賤人。
「塗少你、你的臉…」
夢晴臉色驚恐,塗華新的臉被玫瑰花的刺刮破了。
「他媽的…」
塗華新也摸到了臉上的血絲。
眼神一狠,一腳就踹翻了失神落魄的李易。
「我去你媽!」
李易也是心中怒恨,一翻身,兩人頓時扭打起來。
「李易你夠了!」
「你個窩囊廢,你個窮逼。」
「我就是看上你家那個老不死的爺爺,也不會看上你這個窮屌絲!」
夢晴竟然也撓向了李易。
這一聲喝斥,卻是讓李易心神一震。
結結實實地挨了塗華新的一拳。
腳步踉蹌,目光失神。
但相比這一拳的疼痛,李易的心更痛。
「是我瞎了眼。」
李易咬着牙說道,看了眼夢晴,吐掉嘴裏的血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你媽的,你還想走?」
塗華新目露兇光,抄起椅子砸向李易。
卻是腳步虛浮,氣喘籲籲。
仿佛就是一具被酒色掏空的身體。
剛才那是撐不住一分鍾的時間,就要垂頭喪氣。
「塗少!」
夢晴連忙扶住塗華新,生怕塗華新這個軟腳蝦倒了。
那她的夢就沒了。
「該死的窮屌絲,竟然敢讓本少爺出血。」
「我要讓他後悔。」
看到李易已經離開,塗華新臉色猙獰地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小丁,立刻給我安排人,把玉龍路那個李氏祖傳中醫給我搞掉。」
「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傾家蕩產!」
塗華新臉色陰狠。
在鼎城還沒誰敢動他。
打完電話,塗華新的臉色依舊帶有厲色。
仿佛是怒氣無處宣泄一般,一掌拍向了夢晴的後面。
還狠狠地抓了一把。
「塗…塗少,我們還繼續嗎?」
夢晴討好起了塗華新,她要想盡辦法取悅塗華新。
如果能嫁給塗華新這個鼎城大少,那就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甚至都能當上市醫院醫務科的科長,乃至是副院長!
「當然。」
塗華新陰沉的臉忽然邪魅一笑。
緩緩轉身,按下了夢晴的頭。
夢晴眼中一閃而逝的惡心。
卻還是強顏歡笑地蹲了下去。
……
「原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十字路口。
李易自嘲一笑。
心中怒恨,恨的是自己的愚蠢。
恨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但憤怒過後就是失魂落魄的黯然。
自己如果是神醫的話,一切或許就會不一樣了吧。
做醫生,誰不想成爲神醫?
李易幻想起來。
幻想着中醫有史以來的一個個神醫。
「大家看啊。」
「我老公就是吃了他家的藥才不省人事。」
「什麼祖傳中醫,老不死的,不賠錢你就別想開這個狗屁診所。」
「給我砸!」
「……」
李易才剛回到自家診所,就發現了自家診所門前圍滿了人。
一個身穿包裙,身段姣好的女人。
叉腰站在診所門前聲色俱厲的惡罵。
更有三個大漢在怒砸着診所,掀翻了藥櫃。
「我的藥方沒錯啊。」
「給你老公開的經方就是治療偏頭痛的吳茱萸湯。」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湯方啊……」
混亂的診所內,被撂倒在地的一名老中醫,高舉着藥方無力地說道。
「老不死!」
「今天無論你說什麼都要賠錢,賠不了就賣了這棟房子。」
包裙女人面含厲色,聲音刺耳。
「蓬!」
說完更是一腳高跟鞋狠狠地踢在老中醫的腰肋。
老中醫瞳孔都是一瞪,身軀卻是顫抖地卷縮起來。
似乎是痛得叫不出口。
「爺爺!」
李易終於從失魂落魄中回神,衝進診所。
「爺爺…」
看到爺爺臉色憋青,出氣多進氣少,渾身顫抖。
被包裙女人的高跟鞋踢斷了肋骨。
「你敢打我爺爺!」
李易猛然起身,眼中兇光如虎。
這狠毒的女人竟然對八十歲的老人也下得了手。
「你想幹什麼?」
包裙女人被李易的氣勢嚇得後退。
「這個老不死是你爺爺?」
但知道了李易是老中醫的孫子,包裙女人的嘴臉更加兇厲起來。
「我記得你。」
李易憤怒地看向包裙女人。
「你是昨天下午帶你老公來看偏頭痛,我爺爺當時開的是吳茱萸湯,那是專治偏頭痛的處方。」
「你想訛人,我看你是訛錯了地方。」
李易雙拳緊握。
被夢晴,塗華新戲耍的恥辱與此刻的怒火在心頭交織。
「你說我訛人?」
「你是瞎了眼嗎?」
「我老公現在就躺在那裏,昨晚喝了你們的藥,今天就昏迷不醒。」
包裙女人指向門口長椅上的男人。
「嫂子,跟他廢什麼話!」
「打他!」
李易還沒出手,就被圍上來的三個大漢一腳踹飛,撞翻了古舊的診桌。
摔滾在地。
額頭撞到桌角,頓時流血不止。
地上一本《古今脈診》的厚厚書籍都被染紅。
「混蛋啊!」
李易不甘地想要起身,卻是頭昏腦漲,就要暈死過去。
「嗡!」
地上被鮮血染紅的《古今脈診》舊書的書脊上,忽然閃過一道金光。
瞬間隱沒李易的眉心。
「吾乃寸關尺,得我傳承,守我門規。」
「上工治未病,以醫入道,紅塵煉心……」
李易只感覺眉心一震,看到了一束金光在腦海中念念有詞。
模糊間看到了一個身穿道袍的金色小人,說完就消散在了心神之中。
卻在李易的腦海中涌入無數記憶跟畫面。
《上工》《鬼門十三針》《五音療法》《祝由術》《玄門祕法》……
「這是……」
李易的早已震駭得無以復加。
神醫傳承?
玄門祕法?
這些明明是外來記憶,卻像是李易自己的記憶一般根深蒂固。
甚至在金光消散的瞬間,李易感受到了四肢百骸都充斥着一股力量。
原本一米七四的身高都被撐到了一米八。
體內氣血翻騰、力勁澎湃。
頭發甚至都長了許多。
金光像是要將李易的身體改變到最完美的程度。
讓李易此刻渾身都充滿了爆炸一般的力量。
一拳都能打死一頭牛。
「來啊,來打我啊!」
李易猛然拍地而起,如同受傷的猛獸,盯着眼前的三人。
額頭雖然還有嚇人的血漬,卻其實已經連疤痕都沒有。
「找死!」
「打斷他的腿!」
三個大漢眼中兇光更甚。
尤其是其中一名光頭,毫不猶豫地再次一腳踹向了李易的面門。
但從李易被踹飛到得到神醫傳承,改變身體,前後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沒有人看出李易的變化。
包裙女人的三角眼中還是充滿厲色。
而此刻圍衝上來的三人,襲擊而來的一拳兩腿在李易眼中卻是慢如蝸牛。
沒有絲毫力量感。
「敢打我爺爺,你們都是該死!」
李易也震驚自己的變化,但眼中此刻更多的是一股狠意。
含怒打出兩拳,掃出了一腳。
「蓬蓬蓬!」
圍毆而來的三人就像急跑撞到牆一樣倒翻而出,撂翻在地。
「啊啊啊!」
哀嚎聲慘叫而起。
三個大漢都捂着臉,卷縮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臉上血淚齊流,叫聲悽慘。
竟然都被打斷了鼻樑。
「怎麼回事?」
包裙女人震驚。
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易。
「你、你……」
包裙女人潛意識地後退。
「賤人!」
李易氣勢冷峻,目光凌厲。
臉上帶血就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惡魔。
被塗華新的羞辱,被夢晴的利用。
還有眼前包裙女人的污蔑。
所有怒火都在這一刻爆發。
「你、你要幹什麼!」
包裙女人終於恐懼了起來。
李易大步上前。
氣吞山河。
「住手!」
就在李易要一巴掌蓋在女人臉上,一解心頭之怒的時候。
警察來了。
「打人啦!」
「打人啦!」
「醫生打人啊。」
「他們藥死了我老公,還要打死我呀……」
看到警察到來,還有四周越來越多的圍觀羣衆,包裙女人頓時大聲地嚎啕起來。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被李易打了有多慘。
「賤人!」
李易氣得咬牙切齒。
怒氣上頭忍不住就要把這個女人打死!
……
「怎麼回事?」
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入眼一看就知道是互毆。
但此刻怎麼看都是額頭帶血,目露狠色的李易才是最兇的一個。
「警察同志救我啊。」
「我老公吃了他們診所的藥就昏迷不醒,我們來找他理論,他們就打人啊。」
包裙女人惡人先告狀的哭嚎起來。
身材姣好的女人哪怕長得不咋地,只要懂得哭鬧撒嬌,也依舊有幾分梨花帶雨。
讓人看着心生猶憐,想要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她胡說!」
「這女人一來就砸了我的診所,還打了我爺爺。」
李易抑制不住心中怒火。
「而且她老公也不是吃了我爺爺的藥才昏迷不醒。」
「他是急性腦中風!」
李易說着就朝着門口昏迷的男人大步走去。
「你要幹什麼?」
「你還想打我老公不成!」
包裙女人卻是尖叫起來,張開雙臂擋住李易。
兩名警察也是眼神凌厲地鎖定向李易。
「愚蠢的女人。」
「你老公是急性腦中風,再不救他就真的要死了!」
李易憤怒不已,得到了神醫傳承,此刻是一眼就看出了躺在長椅上昏迷的男人是腦中風。
李易也沒想出手相救,但這人現在可不能死在這裏。
否則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急性腦中風?」
兩名警察也看出了異樣。
昏迷的男人臉色發青,但身上似乎還在微微顫抖。
「起開!」
在兩名警察的凝視之下李易一把推開了包裙女人。
「誰有刮刀,打火機,還有吸管,快拿來。」
李易不顧此刻衆人的圍觀,刮下了昏迷男人左額角上的一撮頭發。
又用打火機燒成了灰,再用吸管猛地一噴。
燒掉的發灰就噴進了昏迷男子的右耳之中。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這又是剪頭發,燒頭發,還將頭發灰噴進昏迷男人的耳朵裏。
這是什麼情況?
兩名警察都要以爲李易神經病了。
「你這混蛋,對我老公做了什麼?」
「真是腦中風也是送去醫院。」
「你一個小診所,怎麼可能救得了!」
包裙女人震驚,卻又發瘋一般,一把推開李易。
聲色俱厲。
兩名警察見狀也要抓捕李易。
「哇~!」
但就在這時,昏迷的男人「哇」的一聲,七孔噴血的醒來。
如同溺水之人,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的天!」
「醒了醒了!」
「真的醒了?」
「……」
所有人睜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
這就醒了?
急性腦中風竟然就這麼被弄醒了?
一個個目光紛紛看向了李易。
李易此刻就是神醫。
所有人潛意識裏都覺得李易的診所是被冤枉的,而包裙女人才是刻薄的毒婦。
「建國!」
而包裙女人看到自己老公王建國醒來,頓時淚流滿面。
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男人。
「夏冰,我、我怎麼在這裏?」
「我昨晚不是在廁所突發腦中風了嗎?」
王建國茫然地看向四周,想起了中風前的情況。
但此刻卻是完全沒有急性腦中風後的症狀。
急性腦中風就算去醫院救好,也要落下一個半邊身體不遂。
「建國……」
包裙女人夏冰喜極而泣,卻是潛意識的看了眼李易。
「哼,你是急性腦中風,是我救了你。」
「但你老婆卻把我爺爺打了,還砸了我的診所。」
「說你是喝了我爺爺的藥才昏迷不醒。」
李易站起身來,目光冷峻,得到了神醫傳承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已經截然不同。
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自己爺爺診所裏抓藥的學徒小醫。
而是有種千軍萬馬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與從容。
讓人一看就感覺是個醫術精湛的中醫大夫,是名門高徒。
李易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自己竟然得到了神醫傳承。
得到了無上法門。
那自己還何愁沒有未來?
夢晴!
塗華新!
你們給我等着。
李易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漲。
完全沒有了被夢晴玩弄,被塗華新戲耍之後的頹廢。
有的只是嘲諷。
嘲諷自己的單純。
但也慶幸自己的單純。
「砸了診所?」
「夏冰,你個傻女人,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王建國看了眼被打砸的診所,頓時怒罵起來。
而被李易打斷鼻樑的三個大漢看到王建國醒來,還有此刻的警察與閃光的警車。
連忙低頭忍痛地站在一旁。
只有其中一個換頭眼神更是慌張,他可是收了錢來搞事的,剛好朋友的姐姐夏冰老公出事,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被他蠱惑之下不是第一時間去醫院。
而是來找李易的麻煩。
但似乎踢到鐵板了,鼻樑都被打斷。
「建國,我、我也是看你昏迷不醒才想着找他們理論。」
「我、我也被衝昏了頭腦。」
「你沒事就好了,你沒事就好了。」
夏冰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尖酸厲色。
仿佛是因爲自己老公王建國能醒過來,早就放下了一切。
剛才完全是被擔心急切憤怒,衝昏了頭腦。
此刻是溫柔無比地爲王建國擦去了眼耳口鼻中的血液和頭發灰的殘渣。
「李易醫生,是我老婆衝動了,她這幾年因抑鬱症,躁怒症才會衝動做了傻事。」
「你們診所的一切損失我來賠。」
「全部我來賠。」
王建國連忙起身說道。
正常人發現自己老公昏迷不醒,第一時間肯定是送去醫院搶救,怎麼可能是先來找診所算賬?
肯定又是這三個愚蠢的小舅子。
「賠是肯定要你賠,正好警察就在這裏,我這點傷也就算了。」
「但我爺爺被你們打斷了肋骨,診所也被你們砸了。」
「你就說怎麼賠吧。」
李易面色冰冷,說話之間已經扶起爺爺坐好。
指掌在爺爺的肋骨旁邊微微揉按,就將錯位的肋骨復位。
頓時就緩解了爺爺緊皺起老臉的疼痛。
但斷裂的肋骨還需要休養才能痊愈。老人恢復的慢就算有經方治療也要一百天。
「我賠你十萬。」
「賠你們十萬行不行?」
王建國想都不想的說道,對李易甚至還有一絲感激之色。
夏冰沒有說話,也沒有了先前的厲色。
似乎只要王建國沒事其他一切都好說。
「阿易,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緩解了肋骨疼痛,李易的爺爺也希望息事寧人。
「好,那你就賠十萬吧。」
李易點了點頭,也沒想到王建國一開口就是十萬。
這是土豪。
「你們雙方都願意私了是嗎?」
「你確定賠他十萬,你也確定沒事了是不是?」
兩名警察見到雙方和解,確定地看着李易和王建國。
能夠和解最好,不能和解他們最多也就帶回去做做筆錄而已。
雙方真要鬧起來,也只能到法院起訴,他們也管不了。
「是。」李易點頭。
「還不去取錢?」王建國也連忙讓自己老婆夏冰去取錢,說完更是虛弱的坐在椅子上。
雖然被李易治好了腦中風,但王建國還是有些昏沉氣短,大腦缺氧。
「和解就最好,不要再鬧事了。」
「其他人都散了,散了散了。」
兩名警察見到事情解決也就離開。
但四周的羣衆卻是沒有急着走。
急性腦中風竟然都被治好,一個個也是好奇不已,誰還沒有認識一個中風的親戚朋友?
這要是都能治好,那這個李氏祖傳中醫診所,單靠這一招就能吃遍天了。
就是不知道剛才那是什麼原理。
甚至有人還想看看王建國是不是回光返照,會不會又來個七孔噴血而死。
要知道腦中風就意味着半癱、植物人或是死亡。
「阿易,你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怎麼就通了他的腦中風?」
少了疼痛的老爺子第一個忍不住好奇地問向李易。
還細細打量起了王建國。
生怕王建國又來一個口吐白沫。
王建國還有四周圍觀的人也頓時一驚。
一個個都豎起耳朵,眼睛雪亮地看着李易。
「爺爺,這是一個偏方,只對急性腦中風不醒的人有效。」
李易擦去額頭的血漬說道:「頭發在中醫裏又名血之餘,燒掉的頭發就叫血餘碳。」
「在經方裏血餘炭有破血的作用,如果急性腦中風的人昏迷不醒,那用病人自己的頭發燒成血餘炭噴進他的耳朵裏,同氣相求之下,就可以強行貫通他的急性腦中風。」
「腦內的壓力就會瞬間解放,這也是他爲什麼會七孔噴血的原因。」李易解釋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
「中醫偏方?真的假的?」
「只對腦中風不醒的人有效?」
「血餘炭?」
「好厲害!」
「我好像學到了一招啊!」
「……」
四周聽到的衆人雖然聽不明白,但卻無不震駭,也有激動。
「同氣相求?」
老爺子微微皺眉,行醫六七十年他竟然不知道這個偏方。
反而是李易這個剛剛才學辯證用藥的小醫知道。
而且還用法如神,原理說得老爺子一愣一愣。
卻是越想越是覺得玄妙。
同氣相求,這和中醫常講的陰陽相吸有異曲同工之處。
「再次感謝李易醫生的救命之恩。」
而王建國聽完之後再次起身道謝。
急性腦中風他是深深知道其中的兇險。
一個不慎就是死亡,哪怕看好也要半邊身體從此不遂。
「救人本就是我們行醫的本分。」
看到王建國的真誠,李易也微微點頭。
雙方本來就沒有仇怨,只不過是誤會而已。
而且王建國已經答應賠十萬,李易也不會再計較。
此刻的心中反而是還在震驚自己得到的神醫寸關尺的傳承。
簡直是包羅萬象,不可思議。
不僅讓自己懂得許多道醫玄學,而且還有修行的法門。
以醫入道,紅塵煉心。
李易心神澎湃,熱血激蕩。
對未來更是有了無限幻想。
被踐踏的尊嚴一定會找回來。
「錢取來了。」
夏冰氣喘籲籲地趕來。
「老先生,李易醫生,這十萬就當做是我們的賠禮。」
王建國將十萬現金給了李易。
「我老婆這幾年患了抑鬱,有時候在家裏也會無緣無故躁怒,還請你們多多包涵。」
王建國有些虛弱,但可以看得出來很寵愛夏冰。
「她不是躁怒才患了抑鬱,而是因爲不孕不育。」
「不能生育才導致了她性情乖戾。」
李易接過錢,看到王建國的誠懇不禁多看了一眼夏冰。
一眼就判斷出了夏冰不育不孕。
「你、你怎麼知道我老婆不孕不育?」
王建國睜大了眼睛。
夏冰的確是因爲不孕不育才導致了抑鬱症和這幾年的躁怒症。
但他從來沒跟人說過。
十年前放棄治療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李易怎麼會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
夏冰也是震驚的看着李易。
甚至微微搖頭示意王建國,她沒有跟李易說過。
而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看向了李易。
竟然知道別人老婆不孕不育?
這又有好戲啊!
……
「你人中有橫紋,顴骨高過眼角,眉毛幹枯。」
「這是不容易懷孕,甚至是沒有子嗣的面相。」
「加上你剛才說她躁怒、抑鬱、還有她的年紀。」
「我才說你是不孕不育。」
李易目光深邃地看着夏冰。
得到神醫寸關尺的傳承之中就有看相、望氣之術。
而夏冰的面相就是不孕不育,沒有子嗣的面相。
「我的天,都說中醫會看相算命,果然不假啊!」
「單單看面相就能看出她不孕不育?」
「不得了!」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好厲害!」
「李氏祖傳中醫今天之後肯定要大火了!」
「我手機正錄着呢,這條視頻肯定要火。」
「急性腦中風都被救了,肯定火啊。」
「……」
圍觀的人被李易的一句話震驚,所有人的目光頓時看向了夏冰。
也感覺夏冰的人中有橫紋。
顴骨也高。
還有三角眼。
「李易醫生,求你治治我老婆,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王建國激動地抓住了李易的手。
「醫生!」
夏冰也是目光顫動的看着李易。
雖然多年治療無效,兩夫妻都早已放棄了要孩子的想法。
但李易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孕不育,加上剛才一個偏方就治好了急性腦中風。
那肯定就有辦法。
「我沒辦法。」
李易卻是甩開了王建國的手,顯然是對夏冰打了自己的爺爺還在耿耿於懷。
「醫生,我可以給你診金,可以給你診金啊。」
「只要你能治好我老婆,我、我再給你十萬診金。」
王建國身軀都有些顫抖。
李易沒有回頭,而是扶起了被打翻的診桌藥櫃,還有散亂一地的中草藥。
「還不求求李易醫生。」
王建國哪裏看不出來李易是在生氣,是不想出手。
而不是沒辦法。
「李易醫生,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夏冰直接跪了下來,更是淚流滿面。
她太想要個孩子了。
哪怕已經四十歲,她也經常夢見自己懷了孩子。
「阿易,有辦法就施以援手,這是我們行醫的本分。」
老爺子雖然不知道李易爲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更是一眼就看出夏冰的不孕不育,但還是開口勸說道。
所有人也都看向了李易。
就連先前被打斷鼻樑的三人都有了乞求之色。
「好,看在你老公明事理、辯是非的份上,我可以出手幫你。」
李易轉身坐了下來。
得到的神醫寸關尺的傳承中也有遵守懸壺濟世的門規。
懸壺濟世,就是要有醫者仁心,絕對不能恃技凌人,見死不救。
「謝謝、謝謝醫生。」
夏冰連忙起身擦去眼淚,坐在了李易的診桌前。
「把手伸出來。」
李易爲夏冰切脈,卻是看得身後的老爺子微微一愣。
他還沒教過李易診脈。
李易甚至都不知道寸脈、關脈、尺脈的辨證方法和作用。
怎麼可能就會診脈了?
但李易探手往夏冰手腕一扣,老爺子的目光都是一亮。
眼中更是有了震驚之色。
單單這一扣的切脈手法,就有二十年冷板凳的功夫。
中醫切脈,切的就是寸、關、尺三脈。
但中醫只是現在的名稱,中醫真正的名稱是道醫。
道醫不是道教。
道是自然之道,是天地之道。
華佗、葛洪、扁鵲,孫思邈都是道醫。
道醫可追溯的歷史就有八千年。
但其實只會更早。
因爲道醫是追尋自然之道,追尋天地之道的法門。
現代很多人不知到道醫的精妙,反而說它爲迷信。
那是認知不夠。
得到神醫傳承的李易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爲其發揚振興。
讓更多的人都知道‘中醫’的偉大。
當然,李易也要憑借無上醫術走上人生巔峯。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自己有無上醫術,以後找自己看病的人只會更多。
李易此刻忽然發現,塗華新,夢晴,不過是一對在路邊就配交的狗男女而已。
幸虧自己發現的早。
甚至李易此刻還很慶幸,慶幸提前發現了夢晴的虛僞。
當然,發生過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就看自己怎麼去面對。
自己要做的就是把握當下。
「你的脈象正常,除了有些寒溼之外並沒有其它問題。」
「開藥給你沒有作用。」
「因爲導致你不孕不育原因是你的子……是你的體內陰陽不和。」
「陽氣不能真正地進去。」
「只有用針灸來打通脈絡才能讓陽氣在你裏面生長。」
李易信誓旦旦,說完起身走進了診所後面的針灸室。
「進來啊!」
李易看了眼還在傻傻坐着的夏冰。
「哦,是是!」
夏冰一愣,才知道李易是要幫她針灸,頓時激動起身。
「好好配合醫生。」
王建國更是一臉的期待。
單單李易那一句開處方沒用,王建國就相信李易有真本事。
有治好自己老婆不孕不育的可能。
因爲王建國都不知道帶夏冰看了多少家醫院。
但無論是西醫還是中醫,甚至是跳大神做法事都沒用。
這一刻聽到李易的話,讓王建國頓時又有了希望。
甚至開始憧憬當爸爸的畫面。
「脫了。」
李易取出了爺爺平日專用的銀針袋,看着夏冰說道。
「脫…脫了?」
夏冰有些慌亂的看着李易,臉色更是紅潤。
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又像是不知道是脫上衣,還是包裙。
剛剛還是你死我活的雙方,這一下就要坦誠相見?
「全部脫了。」
「想要打通你的卵管脈絡逼出寒毒,就要下六十四針。」
「你不全解開我怎麼下針?」
李易詫異地看了眼夏冰。
「我是醫生。」
看到夏冰的難爲情,李易再次說道。
「好…好。」
夏冰雖然有些嬌羞,但也不是十幾二十多歲的小女人。
想到自己馬上就會懷孕,頓時就解開了身上的一切束縛。
「然後呢?」
夏冰雖然顴骨高,三角眼,臉型長得不好看,但皮膚緊致白皙,身材更是無可挑剔。
四十歲比起一些二十多歲的女孩都不遑多讓。
甚至更有一種二三十歲女人沒有的嬌媚。
否則也不會被包工頭的王建國獨愛!
「躺下,雙腿微曲,左右打開,第一針是在會陰。」
李易抽出了銀針。
但看到此刻的夏冰,也是心跳猛然加速,體內血液充盈。
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畢竟還是第一次這樣看女人,這讓李易也有些難以控制心神。
血液都集中於一點的衝動。
「第一針會陰,然後是關元、水道、腹部中極穴……」
李易甩開雜念,眼神堅定,全心神依照腦海中的神醫傳承經驗來爲夏冰施針。
以回陽九針爲主,衍生出五十五針爲輔,形成八卦六十四針,就可以讓夏冰的體內自成一個周天循環。
這樣就能讓夏冰的體質更容易懷孕。
甚至體質也會更好起來。
而且一旦懷孕也會減少高齡產婦的隱患。
夏冰早已臉色通紅,隨着李易的一針一針下去,可以感受到渾身的滾熱。
不是表熱裏寒的難受,而是表裏相融的舒泰。
夏冰渾身皮膚都漸漸紅潤了起來。
卻緊咬着嘴脣不讓自己發出太舒服的那種聲音。
夏冰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
可以肯定此刻要是有誰來耕田,她就能滋養出最健康的種子。
似乎想到了什麼畫面,夏冰臉色一慌。
卻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一股熱流就滋潤了李易下在會陰的第一根銀針。
「成了!」
李易見狀舒了口氣。
這股熱流就是寒毒,就是阻礙夏冰懷孕的罪魁禍首。
此刻被逼出來,對夏冰而言就是如病得汗。
「唔——」
夏冰終於還是忍不住的發出了難以啓齒的聲音。
仿佛是前所未有過的感覺。
李易卻是已經收好了銀針。
「謝、謝謝醫生。」
夏冰渾身一抖,連忙起身套上包裙,穿好衣服。
但略微迷離的眼神看李易已經完全不一樣。
「不用謝,你老公可是給了我十萬診金。」
「等下我再開一些益氣補血的方子給你就行了。」
李易卻是沒有其他什麼心思,更多的是對針灸之道的駭然。
這簡直就是奇跡,絕對是無上醫術!
這一番施針也讓李易對針灸一道有了一些領悟。
雖然得到了傳承,記憶中的畫面與傳承都像是與生俱來。
但李易的身體、手法對這方面卻還是有些生疏。
需要慢慢去適應,慢慢掌握。
「怎麼樣?」
看到李易,夏冰,終於出來,王建國頓時期待的問道。
大部分圍觀的人竟然也沒離去,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李易,看着臉色好看無比的夏冰。
「你問醫生啊。」
夏冰臉色更紅,人中的橫紋仿佛都化開了一般,消失了。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
王建國目光期待地問向李易。
其他人卻是一怔。
這話問得總感覺哪裏不對。
「我已經打通了她的脈絡,開一些益氣補血的方子,只要你沒問題就沒問題了。」
李易說着就開始抓藥。
「真的!」
王建國聽後大喜。
「還不幫忙?」
大喜的王建國頓時喝斥向了鼻樑都被打斷的小舅子三人。
幫忙李易收拾被抄翻的藥櫃。
「謝謝,謝謝你李神醫。」
王建國,夏冰,又拿來十萬給李易,最後感恩戴德地拿了藥離開。
「這…真的治好了?」
「真的假的,不孕不育也能治好?」
「那女人的臉色似乎比剛才好看了很多。」
「我也這麼覺得,感覺像是被盤過了一樣。」
「……」
四周圍觀的衆人議論紛紛,但更多的震驚。
李易不僅一招救了急性腦中風,還用針灸治好了不孕不育。
而最激動的是三個用手機拍下全部過程的人。
這視頻肯定能火。
「爺爺,你的肋骨雖然已經復位,但還是要開桃紅四物湯給你喝,再外敷一些骨傷藥,一個多月應該就能全好了。」
李易連忙爲自己的爺爺搗藥,然後外敷綁好紗布。
「阿易,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就會診脈了?甚至還會望相辯證,還有針灸之術。」
「更是治好了不孕不育的病。」
等到衆人逐漸離去,老爺子都不顧被砸的診所,忍不住心頭萬般疑惑抓着李易的手問道。
「爺爺,我還想問你呢,你這本書你是從哪來的?」
李易看向了先前那本《古今脈診》的破書。
但書本上原本像是鎮尺一般的書脊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散開的書頁。
「你說這本《古今脈診》?這是你太爺爺傳下來的,聽你太爺爺說也是他師傅的師傅的師傅傳下來。」
「怎麼了?」
老爺子不解地看着李易。
「爺爺,那你知道寸關尺嗎?」李易再次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