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陸天林33歲的生日。
33歲的生日啊,除了蕭月兒,沒有人記得,更沒有人替自己慶祝。
自己最愛的女孩蕭月兒,最終還是嫁為他人婦……
一整瓶烈酒下肚,陸天林覺得,自己的心跳先是加速,後又減緩,整個人,突然的就這麼癱軟在了雨地之中。
這……是要死了嗎?
……
窗外的大雨,依舊滂沱。
「喂,老陸,親兄弟,我就剩一張‘黑旋風’李逵了,你就成全了我唄?你是我親兄弟!」
陸天林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
「真幼稚!」
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張梁山好漢的人物卡片,陸天林脫口而出。
「什麼?!」
陸天林如被雷擊一般。
自己……
不是死了嗎?
強忍住心中的激動,陸天林環顧了一下四周。
教室!
後牆黑板上,那用紅色粉筆重重的寫下「生時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這種近似魔怔的標語口號。
桌上的筆記本上,畫滿了五子棋的格子。
那厚厚的一撂技能人物卡片在自己手裡緊緊捏著。
他回到了2000年!
「呼……」
重生?
真的重生了!
他回到了大學時代!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陸天林向著身側的一個瘦高個子青年看去。
于其,自己的死黨,與他陸天林一樣,這一次的考試,根本沒有報一丁點的希望。
前世,於其這個傢伙是自己唯一一個在落寞的時候,還能陪自己狠狠的醉上一場的哥們。
只是……
在他還沒重生的兩年前,這個傢伙在外出提取血樣時,不慎感染在醫院病逝,直到入土的時候陸天林都沒機會去見他。
此刻,看到他的時候,不禁有些激動。
「快,讓我抱抱!」
于其正眼饞陸天林手上的「李逵」卡呢,聽到這傢伙說要抱他,頓時破口大駡。
「擦!老陸,你丫的中魔了吧?」
很快一臉嫌棄地推開這傢伙的熊抱。
重生一世,陸天林再度見到于其時,有一種份外的激動。
「給你,都給你!讓我抱抱!」
陸天林將手中所有的卡片一股腦的扔在了於其的桌面之上,緊接著,不由分說又抱了上去。
「擦!老陸,我警告你!勞資我可是看了1000多集柯南的男人,手上掌握了600多種死法的人,想讓你怎麼死,你丫的就得怎麼死!」
本想著多罵兩句,但于其發現陸天林眼角泛紅,一時間有些納悶這貨咋的了。
同窗同桌三年,雖然也到了臨分別的時候,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要哭的樣子。
旋即摸摸他的額頭,道:「也沒燒啊?」
陸天林道:「我現在是幾幾年幾月幾號?」
於其翻翻白眼道:「2000年,5月9號,距離咱們的考試還有57天。前天你剛過過生日嘛!我說老陸,天天背倒記時牌,是那些好學生的專利,幹我們什麼屁事?切!」
他知道這傢伙又在提醒考試臨近了!
於其說完,搜羅起桌上的一疊水滸卡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它們全都放到自己的書包裡面。
重生一世,沒有什麼特異功能,但有著比別人超前了十五年的「知識」,陸天林開始陷入沉思,如何才能將這十五年的「知識」,發揮出它最強大的力量。
如果不出意外中的意外,這一年,陸天林是肯定考不上大學的,可重生了,難道還要按圖索驥,再複讀一年嗎?
不,絕不!
不要說一年,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老陸,腦袋被門夾了吧?別浪費時間了,來,你于哥我昨天剛學了一套至尊無敵五子棋封殺神功,正好在你身上找回場子!」
于其看著失神的陸天林,用胳膊肘兒碰了碰他,接著便在筆記本上用三角形率先畫上了一個子。
「沒時間了,不玩了。」
重生這件事,自然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當然,就算是提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唉……看看,看看,一個多好的青年,就這麼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說起胡話來了,唉……」
於其也沒再勸,搖了搖頭後,自顧自的從桌肚裡掏出一本《科幻世界》時,陸天林竟然拿出了《三年考研模擬》?!
於其兩隻眼睛瞪得跟雞蛋一樣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死黨翻閱這本萬惡之書。
「我曹!」於其頓時一聲大喝,嚇得旁邊的陸天林一陣哆嗦。
「你他麼瞎嚷嚷什麼!?」
「我立馬打個120,你病得不輕啊!」
陸天林不理睬這傢伙,收起心思,將書包裡那用了三年,但幾乎與新書沒有什麼兩樣的課本重新掏了出來,一本一本的翻著。
目前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至於其他幾門……
陸天林硬著頭皮看了看,那些練習卷上的題目,他生疏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節自習課下課後,收第五套模擬卷,大家抓緊!」
一道清麗的女聲傳進了陸天林的耳朵。
不用看,陸天林知道,是班長王曉婷。
這個戴著眼鏡,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性格獨立,很有自己的主見。
人品方面,陸天林也是頗為贊同認可的。
一度,班主任孫老師曾經在班上組織過一次「幫對子」活動,就是讓一個好生負責帶一個差生,在不耽誤自己學習的情況下,多多給這些差生一些學習上的一對一的幫助。
而王曉婷的幫扶對像,怡好陸天林。
可惜……那時候的他心思壓根不在學業上。
「唉,羅少,試卷給抄抄唄?」于其點頭哈腰的向著羅鑫訕笑道。
「哼!你和你的同桌,天天的不勞而獲吃白食!我一想到,在這個教室裡,沒准就呼吸到了從你們嘴裡吐出的空氣,就一陣一陣的噁心!拿去,下課前還我!」
羅鑫隨手將試卷向於其一推。
試卷,打了兩個轉,飄在了地上。
「啪!」
正當於其準備彎腰去撿的時候,一隻大腳,不偏不倚,踏在了羅鑫的試卷之上。
「我擦!眼睛骨折了啊!」
羅鑫低呼一聲,向這只大腳的主人望去。
「眼睛倒是沒有骨折,不過,如果你再這麼滿嘴噴糞的話,我讓你全身骨折!」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重生一世的陸天林。
對這種「為富不仁」,認為學習上能壓過別人一頭的傢伙,骨子裡三十多歲的陸天林如果還要謙讓著他,那真是連他自己都說不過去了。
「你他麼說誰?!」
羅鑫站起身來,用手指著陸天林。
好歹也是而立之年,陸天林一眼便看出了羅鑫這小子是個繡花枕頭。
「你耳朵有問題嗎?我就說你了,而且,試卷,也是我故意踩的!」
「你找死!」
陸天林微笑著雙手平攤,聳了聳肩,繼續道:「你認為你是我的對手嗎?」
「你!」
羅鑫聽陸天林這麼一說,當即有些傻眼了。
沒有錯,他陸天林成績和狗屎一樣,就算不參加考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但羅鑫不一樣,萬一被學校處分,或是在病床上躺個幾天,那考試就完蛋了!
更何況,面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來的陸天林,真的惹起他來,恐怕吃虧的還是羅鑫自己。
「學習成績好,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差生也有尊嚴!之所以我們成績沒有你們好,是因為我們學習方法不對,或者說句自大點的話,我們不想學,我們不屑學,只要我想,秒殺你是分分鐘的事情!所以,做人還是留一線的好!」
陸天林在眾目睽睽之下,極為平靜教育著羅鑫。
不提學習成績倒罷了,一提到,羅鑫那氣的扭曲的臉立刻像打了一針雞血。
「哈哈哈哈……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羅鑫再次恢復那種睥睨的目光。
「敢不敢打個賭?如果你能考上,我就跪在地上學狗叫!但如果你……」
羅鑫話未說完,陸天林便沖他擺了擺手。
「這樣,成績我總分完爆你三十分向上,如果達不到,我學狗叫,如果達到了,你也別學狗叫了,就穿著一條褲衩,在操場上跑一圈吧?」
眾同學似乎腦補了一下羅鑫操場上奔跑的情形,嬉笑著鬧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