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龔居仁貪婪的多看了幾眼,因為他知道,自己看不了多久了。
此時正是初春時節,路兩側的楊柳都開始冒出綠色的嫩芽,顯得一派生機。
而龔居仁此時卻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他已經沒有幾天可活了。
這輛車是通往他老家的大巴車,更是帶他前往生命終結的「靈車」。
半年前,他一直食欲不振,直到一次嘔血,才去了醫院檢查。
胃癌晚期!
這對龔居仁來說基本就是晴天霹靂了……
辭掉工作,龔居仁住進了醫院,開始接受化療。
短短幾個月時間,一個一百六十多斤的年輕小夥,活生生被折磨成了一個瘦弱的光頭。
前三個月,龔居仁還一直相信會出現奇跡,他配合治療,期待自己康復的那一天。
直到昨天,他在病房樓道「鍛煉康復」的時候,聽到了主治醫師李醫生和另一個醫生的聲音。
「李大夫,你那個病人求生欲挺強的啊,我剛才還看見他在鍛煉呢。」
「唉,沒用的,癌症晚期,神仙也難救!最多也就剩下幾天,癌細胞已經徹底擴散了。」
「啊?我看他這兩天氣色好轉呢?」
「你沒聽說過迴光返照嗎?」
就那麼一瞬間,龔居仁差點沒站住腳,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病房的。
自己就剩下幾天的時間了!
龔居仁雙目無神的看著慘白的屋頂,他的眼神死氣一片。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就算死,我也要回家!」
龔居仁自然知道醫生是不會輕易放自己這個病危病人離開醫院的,沒人敢承擔這個責任。
可是龔居仁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好在他住的病房只有他一個病人,在一次醫生查房之後,他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病房……
終於,龔居仁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並州桃園村。
幾百公里的路程仿佛抽幹了他最後的生命力,站在家門口的龔居仁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推開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鼻而來。
家裡長時間不住人,一般都是這種味道。
龔居仁吸了幾口,沒有什麼嫌棄,反而有一種找到歸宿的感覺。
自己現在的狀況,配上這個陳舊的房子,還真是絕配啊!
坐了整整四個小時的大巴車,龔居仁本就脆弱無比的身體此時幾乎到達了極限。
房子裡空蕩蕩的,除了幾個破舊的傢俱之外,唯一看得過去的就是正中間的那個沙發了。
龔居仁也顧不得沙發髒不髒,身子一軟,就躺在了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睡了個整夜,天色大亮,龔居仁才慢慢睜開眼睛,他感覺這一覺很舒服,甚至讓他忘卻了那恐怖無比的癌痛。
「畢竟我就要死在這裡了,還是稍微打掃一下吧。」
龔居仁勉力的從沙發上起來,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氣喘吁吁。
「嘶~真是疼啊!」
一道瘦弱的身影中在一間破舊的房間裡擦著陳舊的櫃子,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何棄療啊~疼死我了,狗日的癌細胞,真是要命!」
整整打掃了大半天時間,龔居仁終於清理結束,他坐在那個破舊沙發上大口呼吸著,猶如一個破了洞的風箱一般。
「呼呼,這樣的話,還差不多,咳咳……」
「神特麼的胃癌,得了這玩意兒,居然都不用吃飯了。」
龔居仁沒有一絲餓意,確切的說,幾個月前他就感覺不到饑餓了。
之所以每天依舊進食,也是在醫生的勸導下進行的。
「讓我瞧瞧都是些什麼寶貝!」
龔居仁身前放著一個牛皮紙箱,裡面堆放著一些雜物,都是自己之前整理放在一起的。
「咦,這可是好東西啊!」
說著龔居仁從箱子中拿出一個類似於鍵盤一樣的東西,還有幾張金屬卡片。
大部分八零後都接觸過或者見過這個東西——小霸王遊戲機!
在當時,誰家有一台這東西,完全能夠在同齡人中威風好幾年呢。
可惜看起來介面處的電線已經風化,應該是無法使用了。
接著龔居仁又搗鼓出了一堆東西,小學時候玩的彈珠,父親買給自己的一副軍棋,初中畢業同學們填的同學錄……
過了好一陣子,龔居仁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箱子裡就剩下了一個物件。
「這……」
龔居仁拿起一個破舊的油燈壺,一瞬間又跌進了回憶漩渦中。
「居仁,這個是我龔家祖傳的東西,你一定要保護好了,將來傳給你的兒子,讓他傳給他的兒子,再讓他兒子……嗝!」
這是父親臨終前的遺言,可是話只說到一半就離世了。
龔居仁一直想問父親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稀奇的,為什麼以前沒聽他提起過,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後來這個東西被龔居仁細細保管了幾年,直到他離開家鄉去江城的時候,才收到這個箱子裡。
龔居仁看著這個外形古樸的油燈壺,也摸不出到底是什麼材質,不是陶瓷,應該是金屬,可是當時他用吸鐵石試驗過,也吸不住啊。
還有就是壺壁上的古怪花紋,怎麼看都像是文物啊。
當初龔居仁想著這玩意在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沒准能助自己挺過難關,所以一直也沒賣掉,可惜不管它值不值錢,自己也無福消受了。
「唉,就讓你陪我走完這最後一程吧。」
龔居仁不禁有些唏噓,父親還想著這個油燈壺能夠傳下去呢,沒想到到了自己這裡就到頭了。
別說兒子了,龔居仁連女朋友都沒有……
從箱子裡拿出一盒陳舊的火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點著。
「嘩啦」一聲,火柴和火柴盒上的擦火皮快速摩擦,一陣青煙冒起,火柴點著了。
油燈壺的密封性很好,裡面還有半壺燈油,一點就亮。
顫顫巍巍的火苗在陳舊的屋子中顯得很無助,如同油盡燈枯的龔居仁一般,隨時都會泯滅。
可是那一點火苗有油燈壺保護,沒過一會兒就燒得旺了起來。
龔居仁就這麼端著油燈壺,怔怔的看著那冉冉升起的火苗,周圍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周圍不再是陳舊的屋子,而是一片黑暗,手中的油燈壺只能照亮身前一米的距離,遠處是無盡的虛無。
「看來,我也到了盡頭了。」
龔居仁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並不是解脫的笑容,而是無盡的無奈。
儘管可怕的癌痛折磨著他,可他還是不想死,他還留戀著美麗的世界,哪怕這世界對他是那麼的不友好……
漸漸的,龔居仁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自己已經在瀕死的邊緣了。
終於,他輕輕張嘴,說出了那句他一直埋在心裡,忍著不說的話。
「我還不想死!」
可能是幻覺吧,龔居仁看到眼前的火苗閃了一下,隨後開始變大,居然變成了一人大,然後朝自己撲了過來。
龔居仁想要躲避,可是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動彈,只能任由火焰吞噬自己。
沒有想像中的劇痛,反而是一陣暖意在自己的身體上升騰而起。
「龔居仁,我是燈神,如果你願意成為我的宿主,我便滿足你一個願望……」
一道聲音響起,猶如佛音一般綿綿不絕。
龔居仁用盡最後的力氣怒喊道:「我想活下去!我想再活五百年!」
一間破舊但是整潔的屋子中,一個破破爛爛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乍一看去像是一個死人,但是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個人面色紅潤,呼吸勻稱,正處於深度睡眠中。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這個人的臉上時,他猛的坐了起來。
「呼!」
龔居仁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噩夢,他去了一個黑暗無比的地方,那裡一片虛無,什麼也沒有,空蕩的令人心靈顫抖。
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照在自己的身上,龔居仁慶倖自己又熬過了一天。
「今天幹點兒啥啊?」
龔居仁自言自語道,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嗯?」
龔居仁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可是一時又說不上來。
突然,他渾身一震!
自己,剛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用扶東西嗎?
早在幾天前,龔居仁就起床困難了,他感覺渾身沒有力氣,只能用手抓著床沿一點點的起身。
可是剛才,是怎麼回事?
龔居仁回頭,破舊的沙發就在自己身後,那麼的確是自己站起來的啊!
「怪了!」
伸手摸了摸頭,龔居仁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
龔居仁再一次震驚,他摸到了什麼東西,紮紮的?
頭髮?
自己怎麼會有那玩意兒?
連續幾個月的化療,自己的頭髮早就掉光了,哪裡來的頭髮!
震驚之余的龔居仁朝一旁挪了幾步,家裡的老式櫃子上有一面鏡子,他很有必要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鏡子裡出現一個一米八五,身形勻稱的年輕男子,一頭茂密的中短髮很是惹眼。
「這,這,這……」
龔居仁結巴了,他的嘴不聽使喚的念叨著一個字。
「啪!」
給自己狠狠來了一巴掌,一是為了讓自己不結巴,更重要的是他要證明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哎呦!」
這一巴掌雖然沒有化療痛苦,但是打在臉上也是真真切切疼。
與此同時,龔居仁驚奇的發現,一直伴隨自己的癌痛,居然沒有了。
是的,不是減輕了,而是徹底消失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龔居仁喃喃道,自己這是痊癒了嗎?
癌症晚期還能治好?
即便能,可是自己一晚上增肥五十斤,一夜長滿頭髮又是怎麼一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的龔居仁緩緩轉頭,再次把目光看向那個破舊的沙發。
這一次,他發現了一個意外的東西——油燈壺!
是它!
一瞬間,「夢裡」的一切一瞬間記了起來,龔居仁想起了自己臨死前的呐喊聲,也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驚人一幕,以及那古怪的聲音。
龔居仁連忙上前拿起了那個神秘油燈壺,不停的呼喚著:「燈神,燈神你在嗎?」
可是沒有想像中的場景出現,半空中沒有出現一個藍色的半身精靈。
龔居仁搖了搖腦袋,自己怎麼聯想到了阿拉丁神燈了。
「不用找了,我在你的身體裡。」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儘管龔居仁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燈,燈神,真的是你嗎?」
「嗯。」
看來自己真的是遇到神仙了!
龔居仁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連忙道:「燈神,你說讓我做你的宿主,代價是什麼?」
他不是沒有看過玄幻小說,相反看過不少,裡面的一些情節正是一些魂體附身人類身上,幫助他完成一些願望,代價卻是讓他付出生命力或者靈魂。
可是轉念一想,龔居仁就覺得不對,自己本來就是將死之人,哪裡來的生命力!
「沒有代價,但是你會成為燈神在人間的化身,會接收到別人的願望,並且幫助對方實現。」
龔居仁聽得莫名其妙,這麼說自己不就成了燈神了嗎?
他看了看家徒四壁的慘狀,自己都慘成這樣了,還要幫助別人實現願望!
「我說燈神大佬,我發愛心之前是不是先應該改善自己的情況啊,我感覺我更需要被説明。」
燈神停頓了幾秒鐘,龔居仁感覺他是在權衡。
終於,燈神還是開口了:「自然不會讓你白白付出,只要你完成了別人的願望,也會得到‘還願’的。」
「還願?是什麼東西啊?」
「還願,是作為對燈神滿足許願者的回報,可以是物質財富,也就是你們使用的錢,也可以從許願者身上得到他們的能力,比如廚藝,音樂,醫術等……」
有錢啊,龔居仁覺得這事情挺不錯的嘛,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搞。
正當龔居仁思索之際,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陣鈴鐺的聲音。
「嗯?開飯了嗎?」
龔居仁好奇道。
「不是,是有人在許願。」
「這麼快!」
龔居仁愣住了,自己這就上崗了嗎?
很快,自己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資訊:
國宴大廚鄭明秀一天后從京城退休回鄉,惟一的孫女鄭婕陪著他回來,卻在外出時遭遇三名劫匪綁架並被殺害,因為此事,鄭秀明的餘生都在懊悔自責中度過,十年後,在鄭秀明暮年之時,他虔誠的許願,希望鄭婕不遭此劫難!
龔居仁愣在了原地,這不對啊!這明顯哪裡出了問題啊!
這個鄭秀明十年後許了一個願望,然後自己現在要去拯救鄭婕?
這簡直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雙重壁壘啊!
燈神似乎知道龔居仁的心中所想,於是開口道:「倘若未來的人對過去的執念太深,也能收到許願者的願望。」
「啊……那個……燈神啊,你能穿越時空嗎?」
「不能!」
龔居仁很無語,也很無奈。
自己一個大病初愈的人,要去執行一件絕對危險的任務!
那些搞綁架的那人,哪一個不是亡命之徒,況且綁架了鄭婕的還是三名綁匪,自己拿什麼對抗那三個惡匪?
龔居仁正想著怎麼拒絕這個差事,燈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宿主接下第一個願望,可以獲得補償獎勵:基礎身體強化。」
龔居仁雖然不是很瞭解這個基礎身體強化是什麼東西,但是一聽就很不簡單。
不過他還是謹慎的問了一句:「那要是沒有實現許願者的願望,會受到什麼懲罰?」
「不會受到懲罰,但是三天之內無法使用神燈。」
龔居仁一聽這話,感覺不錯啊,頓時壓力大減。
如果完成的話,有金錢獎勵,就算沒完成,也沒啥懲罰。
拼了!
正所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吉普!
龔居仁牙一咬,腳一跺,便接下了這個願望。
這個時候,燈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場劫殺案就發生在關州,距離你的直線距離不到十公里,案發地點在城市文化公園西南角的倉庫中,時間在明天中午兩點。」
不愧是燈神,知道的夠仔細的,龔居仁懷疑這個燈神是不是無所不知。
「不是!」燈神的聲音響起。
龔居仁苦著臉,他感覺自己的隱私被完全窺探了,自己心中想的事情就算不說,燈神也會知道的。
噢,對了,不是還有基礎身體強化嗎?這可是好東西,得趕緊搞到手。
不等龔居仁開口,燈神先開口道:「宿主做好準備,馬上開始基礎身體強化。」
龔居仁連忙道:「我準備好了。」
其實他也是瞎說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準備些什麼,也不清楚這個基礎身體強化是怎麼個強化法,該不會是給自己屁股上來一針吧?
還好不是這樣,因為龔居仁到現在對打針也是充滿恐懼的。
不過沒有想像中的痛苦,龔居仁只感覺一股暖流從身體中流過,這種感覺還有一些熟悉,昨晚的時候自己就有過這種感受,而且比這一次更強烈。
大約一分鐘後,那股暖流逐漸退去,身體恢復正常。
龔居仁呆呆的站在原地,這就好了!自己不會被忽悠了吧?
「試試便知。」
龔居仁趕緊心無雜念,可不能讓燈神知道自己在質疑他。
要怎麼試啊?
龔居仁抬頭看向窗外,看到了院子裡的那棵梧桐樹。
「咦,那是什麼東西?」
梧桐樹的一片樹葉上此時正有一隻螞蟻正啃食著樹葉!
這個距離少說也有十米,龔居仁居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螞蟻。
「我得再試試!」
龔居仁出了房間,來到了後院,他想起了後院的倉庫裡有一個磨盤,足有兩百多斤重。
來到磨盤前,龔居仁伸手抓住磨盤,先是輕輕用力試了試,避免太過用力閃到腰。
雖然只用了三成力,但是磨盤還是輕微的動了動,看來有戲!
龔居仁這次用了八成的力氣,二百多斤的磨盤就被自己抱了起來!
「這尼瑪,我要是去參加舉重,估計是奧運會冠軍!」
不過龔居仁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都有這能力了,還去舉重,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看來燈神沒有騙自己,自己的身體確實已經強化過了,那麼自己也該為明天的行動準備一下了。
雖然燈神說了,就算沒有幫助許願者實現願望也沒什麼懲罰,但是龔居仁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認真對待,畢竟那是一個鮮活的生命呢。
再者說了,成功的話還有物質獎勵呢……
原本龔居仁上了幾年班,再加上沒女朋友,手裡也攢了十來萬,可是三個月的化療就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
龔居仁偷偷跑回老家一方面是想落葉歸根,還有一方面正是因為他已經承擔不起高額的治療費用了。
他很怕自己在徹底沒錢的那一天,被人從病床上請出去,所以乾脆自己離開了。
為了應對明天的場面,龔居仁從倉庫中翻找工具,看看有沒有明天能用到的。
「這玩意兒不錯!」
龔居仁從倉庫角落找到了幾塊青色板磚,這可是當年村裡老磚窯燒的好東西,比現在的紅磚結實多了。
挑了兩塊賣相好的,龔居仁找了個背包裝了進去。
隨後他又找到了一根撬棍,這個東西是純鐵製成的,拿在手裡很有安全感。
再找了兩根麻繩系到腰上,龔居仁也算是裝備齊全了。
接下來也沒事幹,龔居仁乾脆回到了房間裡面補覺,這幾個月被病痛折磨的一直沒有好好休息,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龔居仁起身拿好昨天已經用布子包起來的撬棍,背上裝了兩塊板磚的背包就出了門。
城市文化公園距離龔居仁的家不足十公里,因此他也沒坐車,就這麼步行前往。
雖然身上的撬棍加上兩塊板磚足有二十多斤重,龔居仁卻感覺從未有過的輕鬆。
約莫半個多小時,龔居仁來到了城市文化公園附近。
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公園,生怕打草驚蛇。
一旦自己先去了倉庫,估計那三個劫匪就會改變策略,那個時候自己很有可能就會營救失敗。
所以龔居仁此時就坐在距離城市文化公園大門口一百米的一個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玄幻小說,這也是昨天從牛皮紙箱中翻出來的。
反正自己現在視力超群,雖然距離一百米,但是有個風吹草動自己一定會第一時間察覺的!
然而一直從早上九點等到中午一點,公園大門除了進進出出幾個清潔工,甚至連一個可疑人員都沒有。
即便是自己現在強化了身體,龔居仁也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
還有一個重要的情況,龔居仁的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這幾個月習慣被人提醒吃飯,自己居然忘了吃早點了。
「燈神?綁匪怎麼還不來啊?」龔居仁在心中問道。
大約過了半分鐘,就在龔居仁打算再次詢問的時候,燈神的聲音響起。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