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歲那年,父母因感情破裂離異,而我被法院判給了父親。
那天我看著媽媽遠去的背影,心中異常的落魄,我擦乾了眼角的淚水,看著遠處漸行漸遠的媽媽。
爸爸拉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將我轉過身來,抹去了我臉上的淚水。
這個時候,我還不懂什麼叫愛情,也不懂什麼叫相濡以沫,更加不懂媽媽為什麼會離開我和爸爸。
自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媽媽,而爸爸一直拼命的努力工作,九歲那年,爸爸娶了一個後媽,後媽人長的不錯,離異帶著一個女兒,比我大兩歲。
後媽帶著姐姐進門後,爸爸經常跟我說,要好好的和姐姐相處,不能因為不是一個媽媽,就對姐姐不好,或者是欺負姐姐之類的。
可人心隔肚皮,你對待別人在好,那僅僅也只是你,並不代表,別人也會像你,對待她們那樣對你好。
後媽進門後,表面上對我很好,實際上都是做給爸爸看的,背地裡的時候,一遇不順心的事情,便會對我大打出手,我卻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爸爸每次都會問我,跟後媽相處的好不好,後媽對我好不好,而我每次的回答都是好很好。
殊不知,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多麼想哭,多麼想趴進爸爸的懷裡,告訴爸爸,後媽跟姐姐對我做的事情。
可是我不能說,更加不能表現出,對她們的厭惡,我已經失去了媽媽,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我不能讓爸爸和我在失去一個家。
後媽很愛打麻將,可以說已經到了癡迷的狀態,甚至可以在外面打麻將,一天一夜不回家,托後媽的福,我才會有今天的下場。
我蹲在角落裡,回想起八歲那年,媽媽坐上白色轎車離去的背影,回想起媽媽的笑容,媽媽你也會想我嗎。
那天,我正在廚房煮粥,爸爸出差了,而後媽則出門,打麻將去了,我剛放下手中的勺子,門鈴突然被按響,心想著該不會是後媽沒帶鑰匙吧,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站在門外的,根本不是後媽,而是一幫混混,人手一把鐵棒子。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嚇的我迅速關門,一根鐵棒子,卡在了門框處,我木訥的後退了兩步,門跟鐵棒子碰撞,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姐姐聞聲從房間裡,不爽的走出來,嘴來還罵了句草,這時候門已經,被外面的人推開了,我見狀回頭叫了聲:「田心快躲進房間。」
而我自己也跑向了房間,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一把捉住了我,揪著我的衣領,我的後背一陣寒顫,手腳不自覺的哆嗦。
我被肥胖男人,揪著衣領拎高,我踮起了腳尖,掙扎了幾下,無動於衷。
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走到我面前,鐵棒子就擔在他的肩膀上,瘦瘦高高的男人,弓著腰扯住了我的頭髮,迫使我仰起頭來,:「你們要幹嘛?私闖民宅,故意傷人,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我會報警的。」
這幫人,聽著我說的話,瞬間哄堂大笑,似乎是在聽我講笑話一般。
「你覺得我們會給你報警的機會?」揪著我衣服的肥胖男人,用手拍了拍我的臉,這種感覺很羞辱。
「告訴我,誰叫洛熙?」瘦瘦高高的男人,手指輕輕在我的嘴邊滑過。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額頭冒出了些許冷汗,瞪圓了眼睛盯著,瘦高個男人,我說話時,嘴巴都在顫抖,生怕他們對我不利。
聽到了我的回答,瘦高個男人鬆開了手,一旁的男人,上前將一個黑色頭罩,套在了我的頭上,眼前驟然一黑。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你們會坐牢的……」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肥胖男用鐵棒子,抵了抵我的後背,讓我閉嘴,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們走,要不然就弄死我後媽。
「你們把我小媽怎麼了?你們為什麼要抓我?為什麼要抓我小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要帶我去哪裡。」這幫人,不管不顧我的叫喊,電梯一路無阻礙,我被帶到了地下車庫,我的聲音在車庫裡,顯得非常的異常。
我被蠻力推上了車,肥胖男人再次警告我閉嘴,要不然就給我點顏色瞧瞧,我立刻閉上了嘴巴,一路上都沒有在開口,因為我害怕被打,也害怕小媽被打,因為爸爸很在乎小媽。
似乎到了目的地,我被肥胖男從車上拽了下來,我聽見開門聲,裡面傳來小媽嗚嗚的叫聲,我被肥胖男人,一把推進了屋裡,由於我看不見路,手又被反綁著,我腳下一跟嗆摔在了地上。
瘦高個男人摘下了,我頭上的頭罩,走到我小媽面前,揮舞著手中的鐵棒,我以為他要打小媽,下意識的喊出:「你們要打就打我,求求你們別打我小媽。」雖然我恨她,討厭她,但我還是很尊敬她。
「小丫頭片子,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肥胖男人,將我直接拎起,摔在了我小媽面前,我吃痛的叫了出來。
只是在他們的對話裡面,我終於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抓我,因為小媽欠了他們賭債,她想要拿我來償還。
「小媽,你這樣做爸爸會恨你的,我也會恨你的,求求你小媽,我可以輟學幫你還賭債,求求你,別把我賣了。」寒假後,我可以不去上學,我可以輟學打工幫她還債,我只求小媽別把我當物品一樣,將我賣給別人。
後媽頭髮淩亂的散落在臉龐,頭髮遮住了她的容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小媽最終還是把我,當成了一個物品,轉手高價賣給了別人。
而他們要把我賣去的地方是紅巷,紅巷我有聽同學提過,是一堆女人賣的地方,那他們豈不是要我,也像那些女人一樣,去出賣自己。
我趴在地上,挪到了瘦高個男人腳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我哀聲的懇求他們,我會努力工作,償還他們的債務,只求別把我賣到那種地方。
瘦高個男人,半蹲下身子,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口腔裡充滿了血腥味,瘦高個男人比劃了一個三在我眼前,我原以為,小媽只是欠了他們三萬塊而已,我保證在一年內替她還清。
瘦高個男人嗤笑了一聲,一隻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一隻手在我的臉上,饒是有趣的拍了拍,說三後面再加六個零,就是我要還的數目。
我的腦袋瞬間像是炸了一般。
三百萬?
就算是把我殺了,我們家也還不起,這天價的債務,小媽啊小媽,你害了你的前夫不夠,現在難不成,還要害我爸爸嗎。
小媽哭著抱住了我,求我答應跟他們走,她會替我照顧好爸爸,我止住了眼淚,帶著哭腔吼出:「欠債的是你,不是我也不是爸爸。」
肥胖男撮住了我的衣服,將我從地上拎了起,:「走不走,這可由不得你。」說著,肥胖男拖著我,走向屋子裡面,我害怕他會對我,做出不利的事情,撕心裂肺的,哭求著小媽救救我,我語無倫次的說著後果,只求小媽顧及這麼多年,母女的情面上,能夠心軟帶我走。
可事實上,那些所謂的掙扎是無用的,而我被關進了一間,又黑又小的房間裡,我天生就恐懼黑暗,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默默地流淚。
回想著跟媽媽在一起的那段時光。
然而,這已經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了,而我被瘦高個男人,帶離了本市,在一家娛樂公館裡,我被逼著穿上了,性感的黑色蕾絲裝,臉上畫上了濃濃的妝容。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看著那些把出賣自己,當成賺錢資本的那些女人,我問她們,是自己自願的嗎,多年後的自己不會後悔嗎,站在我身後的女人,笑出了聲反問我:「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木納的搖了搖頭,站在我身後的女人,走到了我身邊,幫我把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細聲漫語的說:「不是所有著這一行的女人,都是骯髒的。」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因為在我的觀念裡,這一行業的所有女人,都是骯髒的不乾淨的,讓男人唾棄,在家人朋友面前,是永遠都會抬不起頭來的,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我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和我說話的那個女人,她告訴我,她叫林落,比我長五歲,我自然是叫她落姐,興許是我們的名字裡,都帶有同樣發音的字,所以我對她特別的有好感。
落姐他們被帶走了,我跟其她幾個女生,被留在了休息室內,在跟她們聊天中,我得知她們四人中,有兩個比我大,還有兩個跟我同樣大,都是十八歲的年紀,我問她們,為什麼會選擇出賣自己,她們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你呢,你為什麼會選擇到這裡來?」
我面對她們這樣的問題,同樣是低頭不語,是啊,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呢,為什麼也會選擇這條路呢,那全都要拜後媽所賜,如果不是她,我就不會淪落到這裡來,供男人玩樂。
外面的吵鬧聲,非常的大,甚至還有砸東西的聲音,四個女生全都跑去,趴在門縫處張望外面的情況,而我根本沒有看熱鬧的心情,就聽趴在門口處的,其中一個女人嘀咕了一句:「這不就是剛才那個,跟洛熙說話的女人嘛。」
我一個激靈跑到了門口,透過門縫,清清楚楚的看見,林落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地上,被一個老男人揪著頭髮,此時的她非常狼狽,身上還沾染著血跡。
鬼使神差的我,推開門跑了出去,擋住了老男人即將落下的手,我被拿極其有力的巴掌,打翻在地上,耳朵裡轟轟作響,嘴裡蔓延著血腥的味道。
「求求你,別打落姐。」
「你他媽,算哪根蔥。」老男人抬起腳,踢在了林落的肚子上。
我相信第一眼的直覺,以至於我奮不顧身的,替林落擋下那一巴掌,林落那張好看的臉,被疼痛扭曲在了一起,我將她扶坐起來,幫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我的心都被揪在了一起。
一群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出面阻止,老男人揪住了我的頭髮,從電梯裡不急不慢的,走出來一個男人,他的眼神先是落在了林落的身上,隨後,對待老男人的態度很是恭敬,:「劉總,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別讓外人看了笑話,您說對嗎?」
老男人冷哼了一聲,鬆開了手,:「我是來消費玩的,都是賣的,擺什麼架子。」老男人說完,還不忘踢了一腳林落。
老男人點了林落來陪酒,但林落只是個陪酒的,老男人給錢給她,非要強了林落,林落不願意一反抗,誤打了這個劉總,由此惹怒了他,所以才有了這一幕,:「劉總,何必要為這事生氣呢,她有過我來罰,可別髒了你的手,這樣劉總,您消費了當然不能讓你白花錢。」男人靠近劉總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劉總的臉上一改,剛才的怒態,笑眯眯的砸吧了一下嘴,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知道一定是他,跟劉總說了些什麼,或者是交易了什麼。
林落的手,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腰,劉總很是滿意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掰開了林落的手,將我從地上拽起,摟在了懷裡,劉總個頭不高,微胖又禿頂,近距離的貼進劉總,他說話時,口腔裡散發的口臭味,熏的我作嘔。
我害怕的,把目光投遞到了林落的身上,她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我知道她也無能為力。
我被老男人摟出了會所,他的手還不忘,在我的身上摸索,我討厭這種感覺,因為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噁心,就連我自己,都會嫌棄自己是個骯髒的人,那我寧願去死,也不要被老男人,毀了自己。
我趁老男人去開車之際,看了一眼空蕩的周圍,撒腿就跑,我不想成為人人唾棄的人,低人一等,永遠抬不起頭來。
強光刺的我,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雙眼,「嘎吱」一聲,車子急刹的聲音,驚的我腿一軟,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車上探出男人的腦袋,「你想找死嗎?」
我驚魂未定的抬起頭來,車子急刹的聲音,讓我慶倖我還活著,然而接下來面臨我的,卻是一頓毒打,老男人將我從地上拽起,對著豪車裡面的人,說了聲抱歉。
雖然我不知道,後座上坐的是什麼人,但一定比這個劉總還要厲害,豪車開進了停車場,劉總一改剛才的面容,揮舞起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而我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
寒冷的微風,吹的我瑟瑟發抖,原本穿著就單薄的我,此時猶如掉進了冰窖一般,寒氣直達透骨。
「臭表子,想死,也得等老子爽了。」我剛才的行為,似乎惹怒了劉總,劉總對我拳打腳踢,我沒有一點反抗餘地,蜷縮在地上任由他的踢打。
他忽然拽住了我的頭髮,罵罵咧咧的說我裝死,拖著我走向車子邊,我疼的想要掙脫他的手,卻反被劉總狠狠的踢了一腳,那一腳正好踢在了我的肚子上,就像是腎臟碎裂般很疼。
我蜷縮在地上,疼的不敢叫出半點聲音,我怕我叫出聲來,劉總會更加惱火,劉總見我臉色發白,用腳踢了踢我的腿,他明顯沒了剛才的那股架勢,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味:「喂,臭表子,你別給老子裝,別跟個死人一樣,躺在地上不動。」
我艱難的睜開眼,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雙,擦的發亮的黑色皮鞋,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出現在我的上方,「劉總在我的地盤,打我公館的人,是否有些不妥呢?」
「池先生,這可是我花了錢的。」
「David,去查一下,劉總今天消費了多少,多退少補,人可不是白打的。」
「是。」
話畢,那雙擦的發亮的皮鞋,離開了我的視線,劉總罵了我一句賠錢貨,也開車走掉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地上躺了多久,身體早已凍的麻木了,混混僵僵的,回到了休息室內,倒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我真的好冷,就猶如光著身體,躺在冰窖一般,我蜷縮在沙發一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裡,我夢見了媽媽,她向我伸出手說,「洛熙,別怕,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坷。」我哭著想要抓緊媽媽的手,卻落了個空,那無盡的黑暗籠罩著我,我不斷的哭喊著媽媽,媽媽你在哪兒,我好怕,你為什麼會丟下我,為什麼丟下我和爸爸獨自離開。
「媽媽!」我猛然驚醒,手上傳來一陣陣刺疼。
林落趕緊按住我的手,「別亂動,針頭歪了,又得重新紮了。」我呆愣愣的抬頭,看著臉上帶有淤青的林落,林落告訴我,我昏迷的時候,不僅說夢話,還老是亂動,這已經鼓了兩次針了。
林落又摸了摸我的頭說:「還好退燒了。」
我的身上被裹了五層被子,休息室裡的溫度,被調的很高,而我的額頭全是汗水,我有氣無力的對林落,說了聲謝謝,我問林落,知不知道停車場的事情,林落點了點頭,:「抱歉,洛熙,是姐姐害了你。」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落姐姐,那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他是這裡的老闆,很少出現在這裡,這會應該在三樓辦公。」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淩晨四點多了,這個點了人應該不多,我要是現在逃得話,應該是不會被人發現的,我假借上廁所的名義,拔掉了手上的針頭,趁機跑了出去,我怕被人發現,所以在花壇中穿梭,我暗自慶倖我跑出來了,也慶倖沒有被人發現。
我沿著馬路跑了一段距離,在我身後跟有一輛轎車,閃爍了幾下燈光,我在心裡暗自說了一聲:不好,被發現了。
追在我身後的車,以很快的速度,停在了我的前面,從車上下來瘦高個男人,他將我一把抓住,扛在了肩膀上,扔進了車上的後備箱裡。
到了公館,瘦高個用蠻力,拽著我的胳膊,將我扔到了休息室裡,啪的一聲,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疼。
「下次要是再敢逃跑,老子卸了你一條腿。」
我被林落帶到了,她租住的地方,簡單的只有一個房間,和一個單獨衛生間,房間收拾的很乾淨的。
他們給我三天休息時間,所以,我要在這三天內,接近到池先生的身邊,逃跑行不通,那我就從池先生下手,博取他的同情。
林落告訴我,她到公館四年多了,基本上很少能見到池先生,只是聽小道消息說,池先生不止這一家產業,而且池先生長得也很帥。
先不管他帥不帥,只要我能接近池先生,不管用什麼手段,「落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
林落很爽快的答應了我,林落跟我說,她原本是山區裡的姑娘,幾年前,父母因重病去世,她帶著唯一的妹妹,來到A市生存,剛來A市的第二天,妹妹就因車禍去世了,在她走投無路之際,她遇到了陳琦,是他帶林落到六號公館,做了陪酒小姐。
他口中的陳琦,就是今天解圍的那個男人,而我還知道的是,林落喜歡陳琦,林落之所以答應幫我,是因為她說我很像她的妹妹,她到六號公館那麼久以來,除了陳琦以外,我是第一個,為她挺身而出的人。
林落給我買衣服買鞋子,還有各種各樣的好吃的,似乎她沒來得及對她妹妹的,全都表現在了我的身上。
我在林落住的地方等了兩天,都沒有等到池先生的消息,第三天晚上,接近十點鐘的時候,我接到了林落打回來的電話,她告訴我,池先生已經到公館了,讓我準備一下,就過去。
我激動萬分的,換好了出門的衣服,博同情不成,那我就想辦法引誘他,有幾個男人,是能抵擋的住女人的誘惑。
臨出門前,喝了一罐啤酒,壯了壯膽,上了計程車,馬不停蹄的奔向了公館。
林落看著我微微泛紅的臉蛋,關切的問我:「熙熙,你是不是喝酒了?」
「落姐姐,沒事的,我只是壯壯膽量而已。」
林落告訴我,池先生的助理,剛才出去了,她讓我多加小心,千萬不能惹怒了老闆,我對林落筆畫了一個OK。
不知道,是我今晚的運氣不好,還是黴運纏身,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電梯「叮」的一聲,停留在了三樓,我下意識的,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迅速的躲了進去。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躲,反正已經進來了,也只能等腳步聲沒了再出去了。
我趴在門口,仔細的聽著門外的動靜,辦公室裡,好像有人出來,而且腳步聲音,離這個房間是越來越近,我一下子慌了神,床底太窄鑽不進去,衣櫃沒有,衛生間不行會被發現。
此時的門把手,已經被轉動了,我迅速的躲進了,身後的窗簾裡,還好窗簾摺子多,應該不容易被發現。
房間裡的燈,瞬間亮了,不一會,我聽見嘩啦啦的流水聲,應該是進來的人在洗澡,就在我準備出來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進來之人說了句:「先生,衣服給你放床上了。」
隨後門就被關上了,剛才那人口中的先生,是池先生嗎?就在我想入非非,接下來該怎麼面對池先生的時候,窗簾突然被掀開了,我好像忽略了,這個窗簾根本遮擋不住腳的問題,而我完完全全的暴露了,我先是一愣,隨後臉更加的紅徹了。
因為池先生,此時身上只圍著個浴巾,頭髮上沾染著水珠,精緻的五官煞是迷人,尤其是他那腹肌,讓我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滾」
一道厲聲,將我從神遊中拉回,我很尷尬的,打了個酒嗝,池先生已經走到了床邊,我快步走了過去:「池先生,這次來找您,是想求你放我回本市,我一定會還清這裡的債務,我不想成為小姐,我也是被逼無奈。」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滾出去!」池先生手指向了門口。
我抓住了他的手,他卻很嫌棄的甩開了,:「池先生,我真的是有苦衷的,這本就不是我自願的,我不想成為物品被別人買賣,我也不想被別人唾棄,自己是一名不乾淨女子。」
池先生嗤笑了一聲,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發尖上的水,滴在了我的臉上,微微眯著眸子:「你沒有資格跟我談判,滾!」
他捏著我下巴的手,將我向後一推,跌坐在了地上,那雙好看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看我的眼神讓我畏懼,因為那雙眼睛裡全是冷漠,沒有一絲情感可言。
我也不知道,我來求他,到底是對還是錯,可我不甘心就這樣墮落,我不能退縮。
我從地上站起,借著酒精的作用,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池先生眯了眯眸子,看著我手上的動作,我解開身上衣服的扣子,即將脫下衣服的時候,池先生扣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接下來的動作,將我往門口推去,
我轉身抓住了他的手臂,另一隻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生澀的吻在他的唇上,他的身體微微一怔,隨即將我推開,我在他即將開口時說:「我是自願的,沒有任何企圖。」其實我就是帶著企圖,才會打算跟他上床的。
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緊抓著他的胳膊,就是不願放手,我怕他把我丟出去,那我得計畫也宣告失敗了。
池先生用手勾起我的下巴,小巧的臉似乎還沒有他的巴掌大,我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我保證,我沒有任何的目的,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給那些老男人,」
我的吻,再次落在了他的唇上,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我努力的回想著,林落告訴我的,怎麼引誘男人的方法,我的手慢慢的往下挪輕柔著,池先生似乎有了反應,我更加膽大的,把手伸進了去。
我的小心臟,胡亂的跳動著,同時也很緊張。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挑戰一個男人的極限。」池先生的手,環住了我的腰,將我抱在了他的身上,下一刻,他以反擊的姿態,霸道的向我索吻,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絲不苟的,呈現在了他的眼前,我的臉已經徹底紅透了,這是我有生以來,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情,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很疼,疼的我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如果不是帶著離開的目的,我也不會把自己,送上你的床。
我在他的身下,痛苦的叫出聲,他卻毫不憐惜,這是我的第一次。
完事之後,他去了衛生間洗澡。
而我無力的蜷縮在床上,許久,水聲消失了,池先生走了出來,坐在床邊點上一支香煙,猛的吸了一口,「你可以離開了。」
「我~~」
「滾!」
他那雙冰冷冷的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敢反駁,乖乖的穿上了衣服,離開之時,我好心的提醒他:「少抽煙,對肺不好,多笑笑,要不然肌肉會萎縮的。」
回到林落的住處時,已經十二點多了,看見林落躺在床上,我忍不住撲了過去,眼淚止不住的流,林落拍了拍我的後背,:「去洗個熱水澡吧。」我趴在林落的懷裡,哭了小一會,轉身進了衛生間,在浴缸裡足足泡了一個多小時。
第二天,我跟林落一起到的公館,陳琦告訴我,要去陪酒就可以了。
「可我不會喝酒。」
「那你是不是還打算讓我養著你?」
我趕緊搖頭,林落說陪酒總比陪睡好,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我根本不會喝酒,我怕我喝醉了,被別人乘人之危給睡了。
陳琦硬是把我塞進了一個包間,我穿著短裙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異樣的眼光,就像是餓狼看到了獵物一般。
我被禿頂男,拽到了沙發中間坐下,加上我一共有三個陪酒小姐,我被其中一個男人,灌了一杯烈酒,嗆得我喉嚨火辣辣的疼。
隨後他又遞了一杯酒給我,那些不老實的手向我伸來,都被我給避開了,我被灌第三杯酒時,視線就已經變得模糊了,腦袋還很是疼痛。
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我想要去衛生間吐,卻被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男人拽住了,他將一杯他喝過,又吐出來的酒,遞到了我面前說:「只要你把這個喝了,這些錢就歸你。」他將厚厚的一遝子錢,啪的一聲拍在的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