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張小言
我叫張小言,男,26歲,因本人眼睛小,還配有一綽號,張小眼。我2009年大學畢業。現就職於北京飛騰網路公司,做著一名普普通通的程式設計員工作。我父親是南方人,母親卻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聽我姥姥講,我媽對我爸是一見鍾情,就那一眼,就認定了非我爸不嫁。而我爸呢,十八歲就北上打拼,這一拼就是三四十年,不僅入了北京戶口,買了房,還娶了個北京妞。呵呵,就我爸這點,讓我佩服的不得了。
再看看我。有這麼一句話,雜交出來的生物那是絕種,相當的聰明。我身上就具備了這種雜交基因,至於所謂的聰明,用在我身上,那是多餘的說法。
你們問我為什麼?我五歲開始讀小學,光幼兒班就讀了兩年。老師對我爸講:「這孩子,年齡太小,還是再留一級吧。」我好不容易上了一年級,也就那樣了還被老師強行留了一級,並一舉成了學校的留級專業戶。
好不容易挨到了初中,哎,那考試成績在班裡是數一數二的倒數,每每被當成全班的典範拿出來說事兒,被人取笑那是家常便飯。別說老師慚愧,居然調教出這樣高才生,連我本人都身感倍加,那是極度的不好意思。只要我們班裡要開家長會,我爸和我媽那是絕對不敢出現的。可腦子笨,這是天生的,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中考了,我的爸爸,我的媽媽,四大叔,八大姨,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就連我的老師同學和朋友,都一致以執著而肯定及不否定的態度表明。我,張小言,此生的學涯之路即將結束。我也感慨人生學涯之路會和如此短暫,上天既然讓我張小言出現在這個世間,卻為何不給我一個聰明的腦子。我氣憤,我惱怒,我對天叫屈。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福禍旦夕,意外的事那是太多太多。我張小言,人雖不聰明吧,可這命卻好的很。我原以為我註定被埋沒,可上天眷戀,老天還是公平的。瞧,我居然破天荒的中考順利,還居然奇跡的與那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剛剛掛線。成績一發放,這對那些一直拿我當笑柄的人來說,就是致命的一大打擊。而對於我這個對生活對世界不抱任何期望與幻想的苦命未成年來講,那就是希望的曙光在向我招手致敬。看這他們驚訝而又吃驚甚至夾雜著懷疑的表情,我是開心的不得了,快樂的不得了。鹹魚大翻身,老子還是有機會的。
而我爸呢,逢人就講:「嘿,我兒子考上了。怎麼樣,厲害吧,這是什麼?這就是一人才,關鍵時刻就是不掉鏈子的一大人才。我兒子學習是不好,可他還就是考上了。你們行嗎?!」或者又說:「誰誰誰,」
呵呵,命好的人就是不一樣。聽過一句話吧,傻人有傻福。而這福氣一到,那你是想擋也擋不住的。我張小言的福氣就是擋也擋不住的,不僅考上了重點高中,就連北京名牌學院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還未大學畢業就成了網路公司的燙手芋頭,並且還抱得美人歸。知道我最善長做的一件事是什麼嗎?那就是沒事偷著樂,嘿嘿!
想知道我女朋友是誰嗎?那就是一大美人,是我們大學裡出了名的校花,她曾經可是男人心目中的瑪利亞,多少男人的追求嚮往。一句話形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為之不過。就連我都只能垂漣三尺,渴望不可及。可這命好的人就是不一樣,我對她退避三舍,她卻對我緊緊相逼。一不留神,我被她奪走了男人人生中最寶貴的東西。她說她會對我負責,而對於天真又犯傻的我來講,有人負責那就是好事,我也不用再擔心自己今後沒人要了。所以,我們就走在了一起,這一走就走了五個春夏秋冬,五個三百六十五天,五個年頭。
我愛我的她,勝過愛我爸媽。所以我在公司裡踏踏實實努力地工作,拼了命的賺錢。我曾立下誓言,要在二十八歲之前,給她買套別墅,買一輛跑車,在弄一顆五克拉的大鑽戒,九百九十久朵玫瑰,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可這話又再次說回來,現實社會不是我老實的生活了它就給我好日子過,而是我實在了大半天它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屑一顧。所以,從我進公司這兩年多,我是眼睜睜的看人家升職加薪,自己原地待命。我那親如兄弟的朋友和我一起進的公司,人家是從普通的程式師現如今都坐到了我頭上。說心裡話,我連我女朋友都不如。她可是從一小小的文員,一年裡就連升到編輯部的部長。其實也不是她有多大真本事,主要還是因為我那親愛的有那升值的資本,天天被她公司的禿頭老總死死的盯著不放,不加薪升職才是見鬼。唉,倒楣的是,我是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段沒身段,就連那馬屁有時候都能拍在馬腿上,我除了以第一名選進公司外,什麼利用價值都沒有。
眼看著別人的日子過的是一天比一天好,錢包一天比一天鼓,職位一天比一天高。我除了羡慕,更多的是嫉妒。我常常幻想著,自己哪天成為暴發戶,或者中了彩票,再或者天下掉下鈔票突然砸到了我。我除了上班做些無聊的事情之外,就剩下幻想了。
我又再次感歎人生苦短,日子難熬,票子更是少之又少。看來,我的房子跑車還有鑽戒在我二十八歲之時,那是沒著落了,現實太裸露,我也太卑微了。
這倒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聰明也是一種錯啊!就像我,傻的離譜,安逸的實在,追求的太少,付出的太多,回報的沒有。就如我女朋友說的:「你這樣的人,全世界難找!」
2季春春
季春春?我很鬱悶我怎麼有這樣的名字,我曾經問過我媽:「老媽,你們為什麼會給我起個春春出來?」你們猜,我媽怎麼回答?她說了:「因為你是在春天出生的啊。」
聽完她的回答,我大腦瞬間短路,難道就是因為我是生在春天,所以,就被起了個春春?!如果我是生在冬天,夏天,秋天,那我是不是就應該叫冬冬,夏夏,秋秋了?
我把這話告訴了小眼兒和阿仔,他們就像吃了海洛因,興奮的不得了。還虧是我春春這麼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什麼人啊,鳥人一群。
我也是北京人,和小眼兒不同的是,我是純種,地道的新一代北京人。我和小眼兒從小一起在老四合院長大,一個學校,一個班級,還是同桌,睡一張床,穿一條褲子,用一個碗吃飯,一起打架一起翹課,還常常躲在影吧一起偷看色情片,被家人逮到,免不了一起挨頓暴打。童年始終是美好的,時間在變,人也在長大。我爸爸是開房地產公司的,白手起家,這錢是一天比一天多,人一天比一天肥,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潤。就這樣,我家終於開上了小車,買了豪品商房,我也搬出了四合院,也轉了學。幾年前還被我爸托關係在法國留了兩年學,學成歸來,自然接替了老爺子的崗位。
其實我也算蠻不錯的,富二代一個。可是有錢管屁用,有錢不等於擁有一切。你瞧。我都快奔三的人了,身邊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可憐沒人愛啊。其實這也不算什麼,讓我頭痛的是,我即將過著有爹沒娘,有娘沒爹的日子。
我爸在外有了情人,一年輕美貌,年齡和我不差上下的女人,不久的將來,我還要客客氣氣的尊稱一聲「小媽」,多麼戲劇化,多麼奇跡化,我也只能拭目以待。至於我媽,對於自己男人的出軌,既不哭也不鬧,一句很理智的話:「想離婚可以,把所有的家產全部歸到到兒子名下,否則,你休想讓那狐狸精進門。」
我的天哪,還是親娘好,關鍵時刻還不忘我這個兒子。聽了我媽的話,我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媽,咱離。兒子支持你,沒有了我爸,你還有我,我回頭再給你娶一兒媳婦回來,讓她伺候你。就是那女人真被我爸取回來,我也不叫她媽,咱一分錢都不給她留。」而我媽呢,聽完我的話,居然大哭。
我爸出軌,我媽要離婚,我做兒子的本是應該調解,使他們破鏡重圓,可現如今,居然在一旁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小眼兒他們說我:「你就一缺德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其實他們只看的是外表,內在的東西,他們不懂。
幾年前的夏天,我爸應酬完開車回家,因為酒量有點過了頭,這腦子就失了靈,一失了靈,頭上就冒金星,金星一出,就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呢,那就一準出事。刹車當油門踩,一激動,就朝人最多的地方開去。「砰」。這就自個撞到了牆上,還好不是撞人。我爸應經昏了過去,看熱鬧的人多的數不清。就是沒人走上去救人,可有個女孩子,卻幫我爸打了120,把我爸送到了醫院,並交了住院費,通知了家人。等我們趕到醫院,她人也早走了。
我爸醒後知道了一切,就派人四處打聽尋找。人,最終還是被找到了,我和我爸親自去了她家拜訪,才發現,她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從一偏遠的地方來到北京打拼,住在幾十平方米的地下室,還半工半讀。或許是她的形跡感動我們,我爸當下就給了她一張支票,卻被她拒絕。也許是她的善良,我爸為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出錢幫她讀完了大學,完成了她的夢想。還讓她進了自己的公司,做了文秘。也許緣分,也許是兩個人的空虛和寂寞,也許是感恩和感動,一個以身相許,一個坦然接受。
其實我不得不承認,我爸媽的感情也早已滅絕,兩個睡在一張床的人,晚上除了睡覺之外,什麼也不做,那這樣的感情它又能維持多久呢?一年還是兩年,還是多久?早在我留學之前,我就發現了我爸的事情,我勸過,也盡力過,但是我爸的一句話讓我不再試圖什麼:「春春,我和你媽早就沒了感情,只是因為你,我們才勉強留在一個屋簷下。爸,希望你能理解,我和你媽不容易,包袱是應該放下的時候了。」
就這樣,我去了法國。再次回來,我面對我媽時,不知是什麼樣的心情,也那時候才知道,對於爸爸的出軌和背叛,她其實早就知情的。我問媽:「你不恨他們嗎?」
我媽淡定的看著我,摸著我的頭,說:「婚姻已到盡頭,我和你爸何苦還要再糾纏。我和他的婚姻本來就一個錯誤,你明白嗎?因為年少的衝動,有了你才結的婚,以為愛情是甜美的,可隨著時間的延續,我和他的愛也就不是愛了。兒子,不管我和你爸怎麼樣,你都要幸福,知道麼?」
我媽說的沒錯,既然沒有了感情,那就何苦再勉強。既然有人願意愛我爸,我媽又這麼大度成全,我這個做兒子的除了祝福,還能怎樣!
就這樣,維持了二十幾年的婚姻,解散了。我是應該為我爸高興呢,還是應該為我媽傷心呢?!我糾結著,感情這東西說不明道不清的。為了感情兩人卻糾結在一起建立了婚姻,最後又因為感情分道揚鑣。人哪,也就這樣,不是嗎?
3孫海星
我是福建人,一個海邊出生的孩子。我喜歡大海,喜歡山脈,喜歡家鄉的一切,但是更嚮往大城市的生活。所以,我拼命的讀書,拼命的學習,就是為了有一天,看到自己的夢想。沒有付出就沒有收穫,這是我一直堅信的。所以,我成功了,我以最高的分數優先被保送到了北京就讀。也許是緣分,在那時,我結識了張小言。
「嗨,哥們兒,怎麼稱呼你。」大學報到的第一天,張小言排在我的後面,冷不丁的把頭伸在我面前。笑容是那麼燦爛,可愛的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條線。
「哦,我叫阿仔。」我用不流利也不標準的普通話回答了他,聲音小的也許只有我一人能聽見,我的性格不是很開朗的,要知道,我是有多麼的緊張而害羞,眼睛還不是的看著地面。
「什麼,你叫阿仔?這是你真名啊?」小言也許沒聽清楚,乾脆整個人湊了過來。
「哦,我叫孫海星,大海的海,星星的星。我在家排行老小,所以家人叫我阿仔,你也可以這麼叫我。」
「阿仔?呵呵,好,我也叫你阿仔。我叫張小言,小是大小的小,言是發言的言。我有一外號,叫小眼兒,你也可以叫我小眼兒。」張小言是那麼的陽光,一把就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側過頭看了一眼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更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更多的是興奮,居然能結識到一個好朋友,那是很好的事。我在心裡,偷偷的笑笑著。這個叫張小言的大男孩,我喜歡。
就這樣,我和小言成了好朋友。我本來是報的電腦,小言是經濟學。可為了偉大的友情,小言居然改報了和我一樣的專業。聽到這一消息後,我的心深受打擊,是感動也是激動。有這樣的兄弟,此生何求,也不枉我白來北京。我和小言在學校是同出同進,同吃同睡。小言北京本地人,他要我住在他的家,我因為過意不去,就拒接了。可小言乾脆就和我一起住在學校。
我常常問小言:「哎,你幹嗎對我那麼好?」
小言總是用調侃的眼神看著我說:「阿仔,我喜歡你,你難道不知到嗎?」
當我第一次聽到小言這樣的話時,我的臉瞬間火辣辣,越發地不好意思。小言看到就哈哈大笑:「嗨,我說你一大男人怎麼就一女人一樣啊。你還不好意思呢,臉都紅成這樣了。」
這時間一長,雖說是玩笑話,卻是我和小言友情之間的見證。我們倆就如親兄弟一樣,心照不宣。也就在那時候,小言把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季春春,介紹給我認識。從此,我又多了一個好兄弟。
我和小言一起翹課,和季春春一起瀟灑。和他們一起瘋狂,然後再一起感歎世間!
我記得有一年,家裡因為鬧颱風受到了嚴重的損失。我媽打電話過來,哭的很傷心,家裡已經沒錢了。而且正趕上要交下一年的學費,我的眼淚都要流了出來。可也就在那時候,我才體會到什麼是患難見真情,什麼是真正的兄弟。小言和春春知道後,什麼話也沒講,他們自己出錢給我墊付了學費,並還向我家裡急了錢回去。小言還堅持說服了我去他家裡住,節省我的開銷。也就在那一刻,我哭了,我為擁有這樣兩個兄弟而欣慰,而感激。也就在那一刻,我發誓,我孫海星,一定要混出名堂。
就這樣,我們三人的友情走過了大學四年的時光、。我本想回福建發展,可最後還是留在了北京,和小言一起進了北京飛騰網路公司。
我們年輕的心是如此的澎湃,如此的驕傲。我們大言,我們要在北京立足,要在北京創出一番奇跡一番事業……
4葉妙
我是學導遊的,我畢業後經人介紹進了一家旅遊公司,做了一名導遊。因為我是新人,所以我每天所做的事:早上一來就要給前輩們泡好茶,做好班前衛生工作,之後還要整理客戶資料,中間時間接接電話打打電話,還要解決難纏的遊客投訴,有什麼宣傳跑路的事情,我總是在第一線,可團隊,我是一次也沒帶過。累死累活的,沒折啊,誰叫咱是新人。
我這新人,一做就是整一年。熬了一年也熬出了頭,也從新人變成了前輩。我終於變成了專業導遊師,也許是我的出色,每當公司接下大單時,總會點名叫我出馬。也因我的工作優秀,好多旅遊公司那是想盡了辦法來挖我,甚至放話出來,價錢有我開。
應了那麼一句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而我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工作事業那是一路飆升。又僅花了一年時間,我由一個專業導遊升值為了高級導遊師。那可是財利雙收啊。
我在這家旅遊公司做了將近三年,我也成了公司的頂樑柱。好多遊客除了因公司的信譽而來,那就是為了我而來。有句諺語,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用在我身上那是再恰當不過了。
為了使我的導遊知識更加出色,素質更加完美,我們公司老總居然奇跡般的決定把我送到總公司去學習。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我想都沒想到我也有這麼一天。要知道,我們總公司那可是在北京出了名的,國際旅遊社。那遊客可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身為導遊,如果能帶這樣的團,出出境,游遊國內外,那滋味,那感覺,就一字,爽。
檔一下,我就收拾好了行李,待發進京學習了,心裡那是個美啊!
北京,我來了!
5江沫沫
我是江沫沫,新聞編輯部做採編工作。每天早上我會在六點準時起床,然後刷牙洗臉。晨簌完畢後,換上運動衫去晨練。七點準時回來吃早飯,七點半,換衣服上班。每天重複這邏輯性的習慣。
張小言,我男友。一個曾經給了我承諾,卻到現在都還未實現諾言的男人。他每天也會重複著和我一樣的習慣,那就是七點三十分三十秒,騎著一輛古董自行車會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送我上班。這動作,他已經堅持了N年。從我和他認識那年起,直至現在,也許,還有未來。
我和張小言,讀同一所大學,同級不同系。我和他初識,可以用狼狽來形容。也是因為這樣子,我們居然走在了一起。就如小言所說:「我們一走,就走了五年。」
我是學新聞系的,所以,我總會在學校的宣傳部來回穿梭。再加上,我人長得標誌,話語甜美,又是高材生,就這樣子,我成了全校的焦點。而我每天的早飯午飯還有晚飯,都會有人給我買單,每天還能收到不同的情書,零食和化妝品。對我來講,那是虛榮得到了滿足,對別人來講,那是嫉妒與羡慕。有句俗語,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因為收了人家的禮物,所以我就要付出我寶貴的時間,來應酬不同的人。
今天是週末,我原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再和那些男人敷衍了事了,卻誰知道哪個該死的男人又跑到我家樓下來叫人。沒轍,我又要掩飾這內心的厭惡,帶上我那迷人的笑容去赴約。
約我出來的這個人,是我的學長,也是我們學校重點培養的高才生。我們跑到KFC去小坐,也就在那一刻,我遇到了張小言,也認識了張小言。
「哎呦,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嗎?在這約會呢,是吧?!」
和我說話的人,我只知道是校友,卻不認識。聽到他冷嘲熱諷的話,我氣不打一出來。
「你是誰啊?我們認識嗎?有病」。
「呵呵,美女,你當然不認識我了,身邊的男人那麼多,像我這樣的長的有點歪瓜裂棗的,你也不會注意的。你可不一樣,您是誰啊?校花,名媛啊。」
「你,你什麼意思?」我已經被他氣得要死,要不是學長拉住我,我真想抽他一大耳光。
「李軍,你這是幹嘛呢,喂,走啊。」
「我說小眼兒,你拉我幹嘛呢。好好,我走就是了。」
這個叫李軍的人已經被另一個人拉走了。看著他二人的背影,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此仇吧報我非女子。
事情也就這樣開頭了,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就再沒有在學校見到他們,因為要忙於學業,我也忘記了這件事。也許是緣分,我每天都會搭公車去學校,可就這麼一次,我起晚了,沒有趕上早班車,我要再等半個小時。我急的的直跺腳,一邊罵娘的。突然,一輛自行車在我面前來了個急刹車。
「怎麼是你啊?」
我看著這個停在我面前的男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是誰:「你,你是上次在KFC的那個同學。」
「呵呵,你還記得我啊。哎,對了,你在這幹嘛啊?等車嗎?如果是,我估計你要慢慢等了,這一路的公車是最慢的。」
「是啊,我知道,可早上起晚了,沒趕上。唉,這下完蛋了,我早上有個實踐課,現在好了,沒戲了。」
「這樣兒啊。那,那你要不坐我的車,我帶你去,反正咱倆都是一個地兒的。天這麼冷,你也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就這樣,我坐上了這個男孩子的,一路坐到學校。在寒冷冬天的,在沒有公車情景下,這叫什麼?雪中送炭?還是我遇到了已去多年的雷鋒?
「好了,到了。你趕緊去上課吧。」
「呵呵,謝你啊。哦,忘記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江沫沫,是大二新聞系的,你呢?」
「我叫張小言,是學電腦的。呵呵,行了,我也要趕緊去上課了。回頭見。」
張小言,我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嗨,張小言同學」
「怎麼是你啊,你怎麼在學校門口啊,不回家嗎?」
「我要回啊,可是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我今天沒帶公交卡。」
「哦,這樣啊。可我還有事啊,我等會還要去趟書店。」
「沒關係,我陪你一起去,然後你再帶我回家。」
就這樣,我又再次坐上了張小言的車。蓄謀已久的。
「江沫沫?你又在等車啊?」
「是啊,我這次來早了,車還沒來。」
「哦。那我先走了。」
「哎,你等會兒,你要不再帶我一次,這車等的也太慢了。」
「啊?」
「啊什麼啊?反正又不是沒坐過你的車,你也不忍心看我在路邊受凍吧。況且咱倆還是校友呢。有我這樣的大美女一路相伴,你應該是很幸福的。」
我不知道張小言當時的心裡是怎麼想的,只知道,他還帶了我一起去學校。
就這樣,我還是再次坐上了張小言的車。
也就這樣,一來生二回熟,我和張小言成了朋友。每天早上他總會早早的在站牌口等我,晚上也會在校門口等我一起回家。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喜歡上張小言,傻傻的張小言,善良的張小言,呆呆的張小言。
「張小言,我喜歡你。」
「啊?」
「是真的,我說,我喜歡你。聽明白了沒有。」
「我,我。你開什麼玩笑。」
「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要做你女朋友。」
「不行。」
「為什麼不行?是我人不好看呢?還是我不配你?」
「都不是,是,是我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那沒關係,我會讓你喜歡我的。所以呢,從現在起,不管你是不是答應,我江沫沫,都要做你女朋友。直到你張小言也喜歡上我。」
就這樣,我強行做了張小言的女友,並在張小言不經意間親了他,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那是他的初吻。我不知道張小言當時心裡怎麼想,我只知道,在以後的日子裡,他愛上了我。
張小言,一個好男人。
「喂,張小言,你早上為什麼沒有去接我?害的我在路邊等了半個小時,差點就遲到了。打你電話你也不接,你到底在幹嗎?聽到留言給我回電話。」江沫沫很生氣的掛掉了電話,嘴裡還不停的嘀咕:「真是氣死我了,打了一天都沒人接,搞什麼啊。」
「我說沫沫,你家這位,是不是移情別戀了?!呵呵。」江沫沫的同事明子看到江沫沫生氣的表情,不禁失笑,遞了一杯水給了沫沫,:「我說美女,要不明兒早換成我去接你怎麼樣?」
「你有病啊!」沫沫白了一眼明子。
「瞧你?我不就開個玩笑嘛,至於這樣白我嗎?!哎,不過說真的,你那男朋友是真的不咋的,是要錢沒錢,要人也沒人,還有啊,連最基本的房子都沒有。這叫什麼?這就叫做三無男人,沒錢沒房沒車。你要是真跟了他,不是虧大發了。
「你管的著嗎你?」
「我是管不著啊,可我們怎麼說也是同事一場啊,我是好心勸你,要知道感情是不能當飯吃的,乘早回頭是岸。是吧,林姐?」明子朝著坐在旁邊的林姐示意了一下。
林姐在一旁聽著,搖著頭笑了笑,站起來朝明子走過去,用手拍了拍明子肩膀,「行了,你少廢話了。你再胡攪蠻纏下去,惹急了我們沫沫,等下就有你好看的。」
明子隨聲附和,聳聳肩,朝著正在生氣的沫沫吐著舌頭擠擠眼睛:「不和你開玩笑了,我去忙。」說完就拿著檔要走,還沒走兩步突然又轉過頭,低頭說到:「哎,真要分手了,可記得考慮一下我,親愛的。」
看著明子離去的背影,江沫沫環視了一圈辦公樓。然後就把手中的檔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眼睛放射出來的怒火似乎都是帶著殺傷力,「氣死了,真是氣死我了,張小言,我要掐死你。」
再說張小言,對女朋友的疼愛一向是親如親爹親娘的,但今天早上居然沒有去接江沫沫上班,也難怪江沫沫會如此生氣。江沫沫看看表,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她心裡極度煩躁,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啊,氣死了,張小言,你人到底死哪去了?江沫沫很抓狂,都一天了,她還是打不通張小言的電話。江沫沫拿起辦公桌上的包包,就向門外走去。
「喂,沫沫,你這去幹嘛啊,還沒下班呢,你卡不打了?」明子看到沫沫氣勢洶洶的離去,在後面喊了一句。
江沫沫頭也不回奪門而出,走到樓下截了輛計程車,「師傅,去飛騰網路公司。」
她要去找張小言,她要去問問,張小言為什麼沒有去接她,為什麼不回電話。這是她和張小言在一起的五年裡,他第一次這麼對她。江沫沫煩躁的很,她在車裡越想越生氣,越是生氣就越傷心,這女人一傷心起來,那委屈就來了,緊接著,眼淚也跟著而湧。
車在路上行駛,司機在開著車,江沫沫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司機從後鏡裡看看江沫沫,說:「我說姑娘,你這咋就哭上了呢?」
江沫沫沒有回答,繼續哭著。
「我說姑娘啊,你別老是只用那一張紙巾啊,擦完眼淚擦鼻子,用來用去,多不衛生。哎,我說,我那後坐上不是有盒紙抽嗎?你用那個啊。」司機從後鏡中又看了江沫沫一眼,自言自語道,「瞧你這姑娘哭成這樣,怪叫人心疼得。」
江沫沫還在繼續哭著,眼淚那就像是泉水一樣嘩嘩地流著,止都止不住。眼看那一盒的紙巾都被她抽完了,這下,司機忍不住又開始發話了。
「我說姑娘,你能不能停會兒哭啊,你這哭聲叫人怪鬧心的。你要不和我說說,因為什麼。」
江沫沫還是沒說話,但這次沒有在繼續哭了,只是坐在那,眼睛看著窗外,不停的抽噎著。
「師傅,還要多久?」
「哦,還要幾分鐘吧,現在是高峰期,路堵得很。姑娘,你要趕時間啊?」
「哦,那沒事兒。」江沫沫繼續看窗外。
剛剛哭過的江沫沫,眼睛腫的就跟那核桃似的,臉上的妝面早已被淚水塗花。她從包包裡拿出鏡子擦拭著,電話鈴響了。江沫沫拿起手機看了看,這上面顯示的號碼是陌生的,她以為是張小言的來電,原來不是。她有點失望,懶洋洋的接起了電話,「喂?哪位?」
「沫沫,你人在哪?趕緊過來,小眼兒的姥姥快不行了。」原來是季春春。
「喂,你說什麼?誰姥姥不行了?」
「是小眼兒,張小言的姥姥。你人到底在哪啊?十分鐘,你到人民醫院,內科,二樓。快點。我的姑奶。」季春春在一頭大聲嚷著,聽著聲音就知道形式有多嚴重。
怎麼會這樣?姥姥怎麼會突然住院了,而且還不行了。難道張小言沒找我,就是因為姥姥住院了?江沫沫想著。
「師傅,不去那了,掉頭,我們去人民醫院,快點。」
幾分鐘之前,江沫沫還是哭的痛不欲生,現在確是整個人坐立不安,東張西望的。
「師傅,麻煩再快點兒。」
「姑娘,這最快了,再快,我們就得進醫院了。」司機搖著頭笑了笑,現在的年輕人啊,火氣太旺了。
人民醫院
「好了,到了。」
江沫沫從包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司機,就下了車。
「姑娘,錢還沒找呢!」司機探出頭對江沫沫喊著。
江沫沫扭過頭,不停腳步的向前走,「不用了,謝你啊師傅。」
江沫沫直奔二樓,她的心「嗵嗵」跳的直快。出了電梯,她在走廊裡張望著。
「嗨,沫沫在這呢。」
江沫沫看到了,有一大群人圍在病房門口。她朝那走了過去。
「你怎麼才來啊,快進去,就等你了。」
不等江沫沫來及開口,她人就被推進了病房裡。江沫沫剛進門,所有圍在床邊的人全部散開了,只有張小言跪在床邊不停的哭著。
張媽媽把江沫沫拉到床前說,「孩子,跟姥姥道個別吧,她一直等你,不肯走。」
江沫沫像機械般的走到床前,跪在地上,看著滿臉蒼白,毫無血色的老人,她的心微微顫動著。
「姥姥,我是沫沫,您看看我,我來了。」
也許是姥姥聽到了,她伸出了一直手,那樣的無力而顫抖,與沫沫緊緊相握。
「孩子,好,好孩子。你,你,這個給你的。」
江沫沫似乎已經感覺到,她握著姥姥的那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姥姥鬆開了手,是一枚戒指,很古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