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汽修店出來,陸遠開着店裏老舊的二手車直奔咖啡館,因爲今天他有個相親。
途中手機突然響起。
「你小子怎麼打來了,可是域外戰場出了什麼事?」陸遠問。
「沒什麼事老大,自打半年前您橫掃域外異族,滅了他們十八尊統領,這些異族就老實了,就是老大您離開這麼久,兄弟們想你了,對了伯母怎麼樣好點了麼?」
「好多了,病情已穩定下來,先不跟你說這麼多,我現在要去相親……」
誰知電話那人聽後當場震驚:「老大您要去相親?開什麼國際玩笑,您可是僱傭兵之王啊,龍國十大頂級豪門千金,看上哪個不隨便挑?只要吱一聲,就是不列顛國公主,我們也照樣給您弄到牀上去!」
「少扯淡,讓兄弟們守好領地,等我回去!」陸遠掛斷電話,旋即搖搖頭一笑。
此次從域外戰場回來主要是因爲母親突然病重,從小母親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素來孝順的陸遠自然不能不管不顧。
除此之外也是因爲域外戰場剛結束與異族大戰,暫時還算安定,陸遠也想趁這段時間回來陪陪家人。
三天前母親說表姨有個女兒,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想讓他們兩個認識一下,陸遠不忍拒絕讓母親難過就只好答應,於是才有了今天這場相親。
走進咖啡館直上二樓,陸遠按照約定來到八號卡座。
卡座裏的女子職業裝,短裙下的一雙大長腿性感高挑,雖只淡妝卻難掩驚世容顏。
陸遠不由一愣,心想表姨的這個女兒長得竟還真不賴。
「你好,我是陸遠,很高興認識你!」他微笑伸出手。
女子眉黛微皺沒有起身,也沒伸手,神態間冷若冰霜。
陸遠見狀聳了聳肩坐下,開門見山:「你就是表姨的女兒劉曉婷吧,看得出來你對我不感興趣,那我就不用擔心了,正好我也只是爲了應付我媽。」
女子柳葉眉皺得更深了,冷冷看着眼前男子,心想這是哪來的二貨,猴子請來的嗎?
陸遠繼續開口:「我是男人大度些,回去後你就跟表姨說看不上我,這樣我也好跟我媽有個交代。」
說完起身就走,誠心講對方很漂亮,可陸遠是什麼人?
那可是域外戰場傭兵界的絕代王者,傳奇般的人物啊!
「等等!」
女子突然開口,冷冷地道:「首先,我不是你表姨女兒;其次,我也不叫劉曉婷;第三,我更不是你相親對象!」
「你不是劉曉婷?這裏不是八號桌?」陸遠愣然。
「這裏是八號貴賓VIP卡座,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相親對象是在樓下八號普通桌?」顧傾城沒好氣道。
陸遠看了看樓下才反應過來:「抱歉,看來是我弄錯了!」
說完他連忙匆匆往樓下走去。
旁邊的助理則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陸遠背影,想了想開口:「顧總,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你是說來相親的那個家夥?」顧傾城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的,三年前咱們遭遇匪徒劫機,蒙面男子徒手擊斃五名歹徒,剛才這姓陸的男子,跟他很像。」助理道。
「這……不太可能吧?」
「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是剛才我看到他右手腕上的刀疤,當時那神祕男子就在我的身旁,我記得非常清楚,他右手腕就有條一模一樣的疤痕,所以……」
助理還未說完,顧傾城豁然起身,轉頭看向陸遠的背影。
三年前的劫機事件造成很大轟動,事後查明那五名匪徒,全都是窮兇極惡且身手高強的狠角色,可是那名蒙面男子,卻徒手將他們解決掉,可見其不簡單。
只是飛機在落地後男子悄然離去,顧傾城雖然也很好奇,最後卻只能不了了之。
「走我們看看去!」顧傾城下樓,她忽然很想看看這姓陸的相親對象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遠已來到樓下八號普通桌,桌子前果真坐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子。
女子濃妝豔抹一襲藍色長裙,雖也有幾分姿色但跟剛才樓上那位相比可就相形見絀了,尤其氣質更是天差地別。
「你就是劉曉婷吧,我是陸遠,抱歉來晚了。」陸遠上前微微欠身。
「你也知道來晚了?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誰知這劉曉婷板着臉,直接就是一通怒罵:「作爲男人你不提前到場就罷了,還讓另一半等這麼久,簡直不可理喻,連八歲小孩都知道守時是基本的原則,難怪像你這樣的人到現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陸遠有些無奈,只得坐下來解釋:「實在很抱歉,剛才並非故意遲到,只是臨時遇到些……」
「你用不着跟我解釋,畢竟我們不熟,實話告訴你,要不是我媽要求我壓根就不會來,這對我來說純屬浪費時間!」
劉曉婷咧嘴冷喝的同時斜着眼看陸遠,言語間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陸遠聽了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攤手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回去你就跟表姨說我這個人又懶散又不守時,你看不上我,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原本來之前陸遠還在擔心,以自己這張帥得比螢火蟲還耀眼醒目的臉,萬一對方看上自己怎麼辦?
現在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想不到你這人看起來不怎麼樣,倒還算有一些自知之明。」
劉曉婷戲謔一笑,忽然又撇嘴問:「從你身上的工服來看,你是汽修店的修理工?」
「是的,通達汽修,老城區那個!」陸遠坦誠回答。
剛才顧客急着要車,他幫忙修好後來不及再換衣服,所以穿着工服就來了,反正他也並非真相親,爲應付母親罷了。
至於從域外戰場回來之後爲何會選擇在汽修店上班,一來汽修店的老板是他發小,二來母親整天嚷嚷着讓他找份工作別總是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劉曉婷呵呵一笑又道:「你媽應該跟你說過,我是在鼎誠世紀集團上班,對了,你可知道鼎誠?」
「不知。」陸遠搖頭。
「果然。」劉曉婷笑得更加玩味:「鼎誠是咱們海城十大上市公司,能在裏面工作無不是佼佼者,我也是大學畢業,而且是應屆優秀畢業生才有資格進去,聽我媽說你是高中學歷?」
「是的,高中畢業後就當兵去了。」陸遠點頭。
「所以,你覺得我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劉曉婷說完靠在椅背上戲謔地看着對方。
陸遠聳了聳肩微笑道:「你說得很對,我們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作爲傭兵之王,陸遠不僅在域外戰場聲名顯赫,就算放眼整個世界,也是權勢滔天的絕世人物,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到底哪來的優越感。
此刻在陸遠眼裏,劉曉婷就好比井底裏的青蛙,但是也沒有說破,他還不至於跟對方一般見識。
大概這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劉曉婷有種莫名快感,她忽然指着桌面上的包包問:「你可知道我這個包多少錢?」
不等陸遠回答,她立刻又給了答案:「三萬,足足三萬塊,還是我好不容易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就這麼個包包,抵你半年工資了吧?」
言罷劉曉婷站起身,攤了攤手哂笑:「跟你說了這麼多,並不是我有意顯擺,而是爲了告訴你,你我根本不可能的,以後不要再讓你媽來糾纏我媽了明白嗎?」
陸遠徹底無言以對。
劉曉婷也不再廢話,拿起包就要走。
不遠處的顧傾城看不下去了,徑直來到陸遠跟前:「陸總您怎麼還在這,集團還有個十億的項目等着您回去談呢。」
「陸總?十個億的項目?」劉曉婷下意識頓住腳。
陸遠一時間也有些懵圈。
顧傾城於是轉頭看向劉曉婷:「陸總,這就是您今天的相親對象?這形象未免也太差了吧,要屁股沒屁股要胸沒胸,兩條腿都沒我的長呢,要不陸總,實在不行你考慮下我吧?」
「你誰啊你?」劉曉婷喝問,她聽不下去了。
「我是誰不要緊,你也沒必要知道。」
顧傾城挺直身子,指着對方手中的包冷聲道:「你剛才說這個包三萬塊?假的,網上撐死也就幾百塊!」
「你憑什麼說我的包是假的?」劉曉婷怒喝。
「那要不我們去專櫃鑑定下?放心鑑定費我出!」顧傾城冷笑。
劉曉婷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因爲包的確是他在網上買的,關鍵對方身上的氣場太強了,這讓她心虛不已。
「神經病……」撇嘴罵了句,劉曉婷尷尬狼狽地逃離現場。
「謝謝解圍。」陸遠說着起身準備走人。
顧傾城卻喊:「幫你在大庭廣衆下找回面子,怎麼就只是口頭感謝?」
「那你還要怎麼感謝,難不成要我以身相許?」
原本只是隨口說說的玩笑話,誰知對方卻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陸遠愕然,搖搖頭邁步離開。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顧傾城轉身對助理吩咐:「一個小時內,我要知道有關他的全部資料!」
吃過午飯陸遠返回汽修店,剛下車就看見店裏頭鬧哄哄的,似乎有人在鬧事。
「剎車片是在你店裏換的,這才兩天就又壞了,害得老子剎不住車撞死了人,你說該怎麼辦?」
「老子賠了死者家屬八十萬,算上車損還有精神損失,總共一百萬,這個錢,必須你們汽修店負責!」
一名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咧嘴怒喝,身旁還有七八個持棍棒的小弟。
這些家夥粗獷狠厲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貨色,店員們都躲到了一旁。
陸遠快步上前逮住一名店員問:「怎麼回事?」
「這些人前天來店裏修剎車片,還是我給換的,根本沒問題,今天撞死人就說是剎車片的原因,要店裏賠償一百萬,擺明了是來敲詐勒索!」
「對了他們好像,是鼠爺的手下!」
陸遠立刻明白了,半個月前黑白兩道通吃的鼠爺看中了老城區這塊地皮,想要拿下來重新開發。
由於給的價太低,汽修店的老板也就是陸遠的發小李通達自然不肯同意,於是這鼠爺就三天兩頭派人來鬧事。
李通達被幾人圍住卻也不慫,咬着牙道:「你們開車撞死了人,先不說是不是剎車片的問題,主要責任都不在店方,我也沒有理由賠錢,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報警,讓法律來裁定!」
「裁你麻痹,老子可沒功夫聽你扯,總之一句話,這一百萬你要是不給,老子就卸你兩條腿,再砸了你這破店!」
彪形大漢怒眼直瞪,渾身煞氣凜然,幾名小弟也是紛紛揚起手中的家夥。
李通達滿臉鐵青,一時間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幾位,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們還講不講法了?」陸遠徑直走過去並擋在發小的前面。
「講法?」
彪形大漢與幾名小弟瘋狂大笑起來:「爺幾個在道上混講的是拳頭,跟我們講法真是笑話,你小子哪來的癟三……」
「不講法?那再好不過了!」
話未落,陸遠的拳頭就已打出。
只一拳,彪形大漢就倒在地上慘呼不已。
幾個小弟紛紛出手,只是他們連陸遠的衣服都碰不到就被打翻在地。
「小子,別以爲你練過幾手就可以囂張狂妄,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我們可是鼠爺的……」
陸遠二話不說走到彪形大漢跟前,摁住對方頭狠狠往車窗這麼一撞。
砰的一聲!
車窗碎裂,大漢的腦袋也開了花。
「告訴我,現在講法還是講拳頭?」陸遠冷哼。
「法……講法,錯了哥,知道錯了,還請高擡貴手!」彪形大漢連聲討饒。
「回去告訴那只臭老鼠,叫他定個時間地點見一面,至於講法還是講拳頭,任由他選!」
幾名混子哪還敢再囂張,連忙夾着尾巴驅車逃離。
只是到了路邊才放狠話:「小子,你的話一定如實轉告,敢跟鼠爺掰手腕,你死定了!」
而這一幕,正好被馬路邊斜對面坐在車裏的顧傾城全然看在了眼裏。
「這家夥身手果真不錯,看不出來還挺有正義感,膽識也相當可以!」顧傾城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駕駛位置的助理點頭道:「顧總,就是他無疑了,當時在飛機上我離得很近,兩人出手時氣質幾乎完全一樣。」
「讓你查有關他的資料,查到了麼?」顧傾城問。
「查到了,不過並不多,此人叫陸遠,單親家庭,從小與母親居住在外公家,十八歲高中畢業入伍參軍,但兩年後,就被部隊開除。」
「是什麼原因被開除?」顧傾城打斷。
「據說是在一場解救人質中擅自開槍,雖然最後成功救下人質,但也因違抗命令,加上拒不認錯所以被開除了。」
顧傾城輕笑道:「想不到還是個刺頭,不過倒挺有個性,這點符合我審美!」
助理不免好奇起來:「顧總,你對此人這麼感興趣,還讓我想方設法查他資料,該不會喜歡上他了吧?不過也正常,這姓陸的又高又帥,身手還不錯,關鍵爲人正義有膽識,這樣的女孩子很難不喜歡。」
「少貧嘴,我家裏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媽一直想讓我嫁入滬城乃至帝都豪門,偏偏給我介紹的都是些紈絝子弟,爺爺也在催促,他老人家眼看着時日無多了,總不能讓他含恨而終吧。」顧傾城感嘆。
「那這個姓陸的,還挺合適你的!」作爲姐妹的助理小蘭打趣道。
顧傾城白了她一眼,問道:「這陸遠離開了部隊之後又去了哪裏?」
「不知道,之後五年時間,他好像從世間蒸發了一樣絲毫查不到。」小蘭搖頭。
「行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去會一會他!」
小蘭皺眉問:「傾城姐,那家夥是個刺頭,劫機那些匪徒他三拳兩腳就打死了,這樣的人怕沒這麼容易搞定啊?」
顧傾城自信一笑道:「尋常手段自然不行,但高端的獵人往往會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說完她推開車門走下去。
汽修店裏,李通達從保險櫃拿出了六萬塊錢隨後走到陸遠跟前:「遠哥,這些錢你拿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陸遠皺眉。
「拿着這些錢去外面躲一躲,那鼠爺睚眥必報,你打了他的人,又怎會放過你。」
「錢你拿回去,那只臭老鼠,我還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他呢!」陸遠擺手。
「可是……」
李通達還想勸說,一輛保時捷忽然衝進來,一名女子邁着性感白皙的大長腿走下車。
來人正是顧傾城!
店裏衆人眼睛頓時亮了,這女子身材實在火辣妖嬈,臉蛋也是絕色傾城。
「美女修車還是洗車?」一名店員忙上前搭訕。
顧傾城卻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陸遠跟前並將車鑰匙遞過去:「我要洗車!」
「不好意思現在沒空,你叫其他人洗吧。」陸遠淡淡開口。
「這些夠不夠?」顧傾城說完從錢包抽出沓紅太陽。
李通達見狀忙道:「夠了夠了,甭說只是叫他洗車,包他一夜都夠了。」
說完李通達拿錢,臨走前還不忘給陸遠使了個眼色。
陸遠無奈搖搖頭,接過鑰匙忙活起來。
顧傾城要了杯水,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看他洗車。
「這麼說你們店,還有包夜服務?」她忽然問。
「抱歉,我賣藝不賣身!」陸遠頭也沒擡說道。
「看不出來還挺有風骨!」
顧傾城斜了他一眼又問:「聽說你母親一直在催促你找女朋友?」
「你聽誰說的?」
「聽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母親心脈不好,再讓她這麼爲你操心下去估計要少活好幾年,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想找個女朋友?」
「我也想啊,今天你也看到了,人家看不上我!」陸遠假意感嘆。
「你覺得我怎麼樣?」顧傾城問。
「你?」陸遠終於轉過頭去看她。
顧傾城笑着解釋:「正好我家裏也在催婚,咱們要是成爲男女朋友,哪怕表面上的也有了交代對不對?」
「這個提議不錯,不過我卻有些擔心……」陸遠沉吟。
「你擔心什麼?」顧傾城問。
「我擔心,到時你會愛上我!」陸遠一本正經說道,他是真的擔心。
顧傾城氣笑:「拜託,我都不擔心,你一個大男人,擔心這個幹嘛,怕我到時吃了你啊?」
「那倒也是,誰吃誰還不一定呢!」陸遠咧嘴一笑。
「那麼,成交?」
「成交!」
兩人一拍即合。
顧傾城暗暗笑了,心想自己這獵人這不就得手了。
其實家裏逼婚只是一方面,主要還是對這個男人,顧傾城的確挺感興趣。
直覺告訴她,對方不簡單!
而對於陸遠而言,他本也不想找女朋友,這下正好可以拿對方做擋箭牌,免得老媽整天沒完沒了。
剛洗完車,顧傾城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隨之變了起來。
「跟我走!」她立刻朝陸遠招手。
「去哪兒?」陸遠問。
「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
顧傾城也不廢話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去。
陸遠搖搖頭只得跟着上車。
車子呼嘯着衝出修理店,繞過大半個海城後來到一幢河灣別墅。
剛下車兩名穿着時髦華麗的年輕男女便迎面走了過來。
「顧大總經理,今兒個吹的什麼風,竟把你吹回來了!」
打耳釘的黃毛青年咧嘴戲謔,他是顧傾城堂弟顧志城!
「關你屁事!」顧傾城輕哼。
「呵,好大的排場,還真以爲自己是個老總了,別忘了你現在還沒進家族董事會呢,整天就只知道忙活公司的事情,連爺爺病重都沒回幾次,虧別人還說你孝順!」
長裙女子撇嘴冷笑,此人是顧傾城的堂妹顧蘭城。
顧傾城懶得理會二人,挽着陸遠手徑直走入院中。
顧志城見狀追上去問:「他是誰?該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不錯,他正是我男朋友,陸遠!」顧傾城落落大方道。
「這個……不太可能吧?」顧蘭城斜眼上下打量着陸遠,滿眼懷疑之意。
「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顧傾城說着摟緊陸遠胳膊,以至於將胸前的柔軟飽滿都壓在了對方肩上。
「他是做什麼的?」顧志城直盯着陸遠問。
「當兵的!」陸遠回答。
「當兵的?在哪當的兵?是什麼軍銜?能被我堂姐看上軍銜應該不低吧,大校還是少將?」顧志城一連串問。
「關你屁事!」陸遠學着剛才顧傾城的語氣道。
顧志城一張臉登時拉了下來,看樣子是生氣了。
顧傾城忙說:「顧志城別怪我事先沒有提醒你,我男朋友很能打,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很能打?不好意思,本少我八歲就在揚威武館習武,要說能打,本少我還沒服過誰,要不讓你男朋友跟我練練?」
顧志城摩拳擦掌一臉挑釁地看着陸遠。
陸遠沒有動,他還不至於跟對方一般見識。
顧傾城卻是看向他道:「你怎麼還不動手?」
「要我動手?他可是你堂弟。」陸遠道。
「堂弟又怎樣,又不是親的,再說你不覺得他很欠揍……」
「明白了!」
陸遠話未說完,人已箭步躥出,一腳就將顧志城踢翻在地,隨後騎在對方瘋狂抽打。
很快顧志城就被打得嗷嗷直叫,好幾顆門牙被打掉,嘴角鮮血直流。
「停手,趕緊停手!」顧傾城忙上前阻攔。
「攔我幹啥,不是你叫我打的嗎?」
「是我叫你打,可我沒叫你往死裏打啊!」顧傾城又好氣又好笑道。
「你早點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陸遠一副很不盡興的樣子,不過還是拍拍手起身。
顧傾城俯身查看了一下堂弟的傷勢,發現只是幾顆門牙掉落並無大礙,當下忍不住笑道:「顧志城你現在服了沒有?都說我男朋友很能打,以後別去招惹他!」
她說完起身拉着陸遠的手走進大廳。
顧志城兩兄妹惡狠狠看着陸遠背影,敢怒不敢言。
而剛才這幕正好被站在二樓陽臺的中年看在眼裏。
「好勇鬥狠,市井匹夫!」中年搖搖頭滿臉不屑,其正是顧傾城的父親顧有道。
顧傾城帶着陸遠穿過奢華典雅的大廳走上二樓往南面的臥室走去。
「傾城,他真是你男朋友?」一名旗袍貴婦人突然走過來直接問,她是顧傾城的母親莊思媛。
「是的媽,早跟你們說過,我談了男朋友的。」
顧傾城微微一笑,又說道:「他剛退役回來,剛才接到電話說爺爺病情突然加重,所以帶他來看看。」
一直以來爲抵擋父母逼婚,顧傾城謊稱自己早就談了男朋友,這也是她找上陸遠的原因之一。
「原來是剛從部隊退役,那現在什麼工作,還是幫家裏做事?」莊思媛詢問。
「我現在朋友的店幫忙。」陸遠如實道。
「朋友的店?什麼店?」莊思媛立刻問。
「汽修店。」
「汽修店?汽車修理工?」莊思媛瞬間皺起了眉頭。
正在陽臺抽煙的顧有道聽到這暗暗哼了一聲,臉上鄙夷之色更甚。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顧傾城忙轉移話題:「對了媽,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說完她就帶着陸遠走進南面的臥室。
臥室裏躺着個瘦骨如柴面色蒼白如紙的老頭,看這樣子大概只有一口氣在吊着。
「你爺爺的情況很不好,剛才突然大口咳血,醫院已經無能爲力,說大概只有半個月。」莊思媛嘆道。
「難道就沒其他辦法了?」顧傾城滿臉悲傷。
「你二叔已去請孫神醫,等他來看看再說吧。」莊思媛道。
「孫神醫?可是號稱南疆聖手的孫思義神醫?」顧傾城忙問。
「正是他,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聯系上他,如果連他都治不了,那就真沒有辦法了。」
正說着,樓下傳來汽笛聲,很快一名白發老人在顧傾城的二叔顧有德陪伴下走進來,後面還有兩個助手藥童相隨。
孫思義神醫在望聞問切後,連連搖頭:「不樂觀,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啊。」
「孫神醫,我爺爺可還有救?」顧傾城忙問。
「病人肺部有暗疾,目前已感染,照這種趨勢下去,最多只有半個月時間!」孫神醫道。
「對對,醫院專家就是這麼說的,孫神醫果然醫術超羣,只看一眼就發現病症所在,想必您一定有辦法救治我父親,還請施以援手,酬勞方面定讓您滿意。」顧有德連聲道。
孫神醫擺擺手:「以病人的情況,完全根治我也無能爲力,最多只能施以金針度穴之法,延長其一年半載壽命!」
趁此機會陸遠也是近距離查看了一下,心想這種因爲肺部暗傷導致瘴氣侵體,不就是扎幾針的事情,這很難治?
「眼下集團動蕩,老爺子要是能多活個一年半載,估計能挽回不少局面,孫神醫請出手吧!」
顧有道與顧有德相視一眼後做出了決定。
孫思義微微頷首,準備一番後捏起銀針就往病人羶中穴刺了下去。
陸遠見狀點點頭。
旋即孫神醫第二針扎向了病人胸前的神藏穴。
陸遠見狀微皺起眉頭,這跟他想的有些出入。
第三針,孫思義對準了病人的氣海穴。
陸遠見狀臉色大變,忙喊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