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雨中漫步》的彩鈴聲響起……
「喂,誰啊?」宮商羽伸手摸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睡眼惺忪的問。
「商羽,快起來了,今天是我們第一天到‘神霽’報導。遲到就完了。」電話那頭的鄭心月如趕集般催著宮商羽起床。
「哦,知道了,等我十分鐘。」宮商羽一個漂亮的騰身,就像一根被壓彎直尺瞬間被彈起,活力瞬間爆發。
宮商羽以最快的速度丟掉手機,再以最最快的速度下床直奔廁所。最後以最最最快的速度拿了一個麵包飛奔出門。
「走吧,心月。」宮商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商羽,等等我。」
宮商羽,人如其名,在音樂方面小有造詣,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畢業生,俏皮可愛,性格古怪,成績優異,是全班同學的小妹妹。
鄭心月,性格溫和,生性靦腆,大宮商羽兩歲,一直很照顧宮商羽,是宮商羽的死黨兼好朋友兼同桌(上高中的時候)。
高中畢業後的宮商羽本想去打暑假工,磨練磨練生活的,無奈年齡太小,其父母及好友都建議其去學學防身之術,練跆拳道就是一個好方法。
【「神霽」跆拳道館】
「宮商羽。」
「到」
「鄭心月」
「到」
「沙平楓」
「到」
宮商羽望了沙平楓一眼,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側影看起來很有漫畫裡的人物的感覺。
「宮俊毅」
「到」
宮商羽將目光轉向宮俊毅,宮俊毅對她微微一笑,表示遇到「親戚」打個招呼,宮俊毅矮矮的個子和稚嫩的臉龐,儼然一副小弟弟的模樣,也對,他的確算是小弟弟了,他僅有12歲。
女教練在點完名字後,簡單介紹了一下跆拳道的起源及發展後悔,就開始讓他們做熱身運動了。
「心月。」宮商羽跑在鄭心月的前面用「腹語」呼喚著鄭心月。
這都是宮商羽和鄭心月為了上課說話不被老師發現而苦練的「腹語」,已經達到了只有她和鄭心月聽得到和聽得懂對方說話的程度了。
「什麼事?」鄭心月邊跑邊問。
「你覺得這個教練怎麼樣?」
「還不錯,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還不錯,她長得挺漂亮的,身材又這麼嬌小。」
「是啊,看不出她已經是跆拳道黑帶了吧。」
「嗯。」宮商羽不住地點著頭,隨著跑步一顫一顫的,就像吃了搖頭丸似地。
口哨聲響起,大家都停了下來,宮商羽由於慣性沒能及時「刹車」,一頭撞上了她前方的沙平楓。
「對不起。」宮商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沒關係。」沙平楓說完就轉身面向教練。
大家都穿著白色的道服齊刷刷地站成兩排,就像兩排潔白的牙齒,不過不是參差不齊。
「好了,我們先休息5分鐘。」
女教練話音剛落,「牙齒們」就從衰老的牙齦上一顆顆掉落。
「心月,我覺得這個教練好酷哦。」宮商羽和鄭心月盤腿坐在軟墊上。
「是哦,她的表情好嚴肅,好冷酷哦。」鄭心月應和著說。
「這還不算。」宮商羽做了一個「No」的手勢。
「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了嗎?」宮商羽接著說。
鄭心月搖了搖頭。
「就知道你不知道,走,我們去問問。」
宮商羽拉起鄭心月朝女教練走去。
「教練,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宮商羽表情嚴肅的說。
女教練點了點頭。
「教練,我們該怎麼稱呼你啊?」
「我姓熊。」女教練酷酷的回答道。
「那熊教練,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宮商羽恢復了天真可愛的表情。
「說吧。」
「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187xxxxxxxx」熊教練(為了方便以後都這麼稱呼)快速的說了一遍。
「是187xxxxxxxx」宮商羽趕緊拿出手機記了下來,還好宮商羽的瞬間記憶力較強。
熊教練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酷,要是我有她那麼酷就好了。」宮商羽在心裡對自己說。
【第二天】(由於章節數不夠,原諒煙空將兩章合為一章)
宮商羽和鄭心月早早就來到了中心公園(「神霽」跆拳道館的所在地,這兒有各種店鋪)。中心公園依山傍水,早晨的空氣特別清新,有很多晨練的人都來這兒,當然,除了宮商羽和鄭心月。
「走啊,心月,我請你吃冰激淩。」宮商羽就像裝水果般將鄭心月往冰激淩店裝。
「商羽,我們不要去啦,一大早吃冰激淩會吃壞肚子的。」鄭心月勸阻著宮商羽。
「哎呀,這大熱天的,不會有事的。」
宮商羽是鐵定了心要吃冰激淩,鄭心月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不甘不願的任她將自己帶去光顧那家看起來裝修的還可以的冰激淩店。
正對冰激淩店的是一家賣煙草的店鋪,斜左對面是一家小型的咖啡屋,斜右對面是一家麻辣串店。由於時間太早,咖啡屋和麻辣串店還沒有開門。
鄭心月望了一眼沒有開門的食品點,心裡暗自舒了一口氣,她知道,依宮商羽的性格,要是咖啡屋和麻辣串店都開門了,就不止是吃冰激淩那麼簡單了,有時她真羡慕宮商羽,就算一次吃很多東西也不會鬧肚子。
「老闆,來一包煙。」一個穿藍色運動服,白色運動褲的180左右的男性(暫時不知他是老是少)說著。
「商羽,你看那人的背影,好偉岸,好結實哦。」鄭心月犯花癡的說。
「哎呀,這種背影我見多了,小心他轉過身來嚇死你。」宮商羽一邊吃著冰激淩,一邊朝鄭心月做了一個鬼臉。
「走了,商羽,快8點了。」
宮商羽和鄭心月走出冰激淩店的時候,咖啡屋和麻辣串店都開門了。
「走了,走了,不要看了。」換鄭心月裝著宮商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神霽」跆拳道館】
「奇怪了,怎麼熊教練還沒有來?」宮商羽有點擔心的問。
「是啊,昨天我們來的時候看見她都在裡面了。」鄭心月附和著。
半小時過去了,仍不見熊教練的影子。
「走,我們去辦公室看看。」宮商羽實在憋不住了,盤在軟墊上的影子也開始蠢蠢欲動。
「好,走。」
鄭心月永遠都是和宮商羽站在同一塊滑板上的,要快大家一起快,要摔倒大家一起摔倒。
正當宮商羽和鄭心月費力舒展開盤了半小時的腿時,熊教練來了,還將貌似是他們早上看到的那位男性牽了進來(因為他低著頭跟在熊教練的身後)。
「從今天起,就由這位新教練——邱教練來帶大家,大家歡迎。」熊教練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欣賞的笑容。但這笑容在宮商羽的眼裡可就變了味。
「心月,你說咱們熊教練該不會是和那個小白臉有一腿吧?」宮商羽對鄭心月說著「腹語」。
「有可能。」鄭心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熊教練和那個新來的教練一眼。
「大家好,我叫邱川祁,今後就由我來帶領大家度過兩個月的訓練。」邱川祁抬起了臉,由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晃身變成了一個英俊帥氣的教練。
邱川祁,二十二歲,晨憶大學大三學生,受熊教練之邀來帶班實習。
「商羽,他好帥哦。」鄭心月把剛才和宮商羽的談話拋到九霄與外去了,她眼裡現在只有健碩又帥氣的美男。
「只有你那麼認為(因為邱川祁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女生們的尖叫聲,也許是他表情太冷酷的原因,又也許是因為這個班幾乎沒幾個成年人,不喜歡他那種「成熟形的」)」宮商羽小聲嘀咕著。
「不過他長得還挺帥的。」宮商羽馬上否認了剛才那如蜘蛛絲般細微的想法。
「好,我們開始了。」
邱川祁吹了一下口哨,「牙齒們」(為了更生動形象,以後都這麼叫)就由兩排變成一排了。
口哨聲響起「牙齒們」都停了下來,可一顆牙齒還是不聽話的長歪了點。
「對不起。」這是宮商羽第二次撞上沙平楓那瘦小的背脊。
「沒關係,我習慣了。」沙平楓微笑的說。
「習慣了。兩次就習慣了?」宮商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兩排「牙齒」又恢復了原狀。
「下面我跟大家簡略說一下我的訓練安排。」
邱川祁站在兩排牙齒的正前方,就像佳潔士「酷爽因數」集聚在一顆牙齒上一樣。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酷爽因數」問。
「聽明白了。」兩排「牙齒」異口同聲地回答。
只有宮商羽張大著嘴像水龍頭管口(大的那種)似的沒有說話。
【第三天】
今天宮商羽沒能早起,因為昨天的訓練實在是太累了。
《雨中漫步》的彩鈴聲響起。
「喂,心月,幫我請假好不好,我的腿快酸死了。」宮商羽如一絲遊魂般將聲音飄向了電話那端著。
「商羽,你不要這麼嚇人好不好,還好現在不是晚上。」鄭心月埋怨道。
「心月,我真的快不行了,昨天那個什麼狗屁教練叫我們跳一百個蛙跳是徹底把我跳垮了。」宮商羽的聲音結實了些。
「可是,邱教練不是說不能請假嗎?」
「他說不能就不能嗎?」宮商羽的聲音終於恢復正常了。
「可是……」電話那頭的鄭心月猶豫著。
「沒有可是,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宮商羽開始咆哮了。
「那——好吧。」鄭心月輕輕的掛了電話,她知道,她宮商羽不想做的事,就算運十頭大象踩在她身上她也不會去做。
宮商羽在家裡睡得稀裡糊塗的,電話鈴聲也響的一片狼藉。
宮商羽的房間在堅強的承受了十幾次《雨中漫步》後,終於,雨停了。
「喂,誰啊?」宮商羽心裡正冒著煙。
「商羽,是我。」鄭心月的聲音有點像老鼠在米缸裡偷吃大米似的,不細聽還以為是幽靈打來的呢。
「心月,你說話幹嘛那麼小聲,有什麼事嗎?」
「商羽,邱——邱教練說,要是你不來,我們今天都別想訓練了。」老鼠偷吃完大米正戰戰兢兢的往鼠洞趕。
「他不讓你們訓練,你們找熊教練去唄。」宮商羽不加思索的說。
「商羽,熊教練帶隊比賽去了。」鄭心月吞吞吐吐的說。
「哦,天哪。」宮商羽抓狂的說,「好,我馬上來。」宮商羽迅速掛掉電話,又開始了她的一系列迅速,不過這次有個小插曲——她的美枕被她無情的弄得如天使失去了翅膀——羽毛滿天飛。
【二十分鐘後】
【「神霽」跆拳道館】
「你,過來。」邱川祁朝正一瘸一拐的走進道館的宮商羽勾了勾手指,表情在宮商羽看來甚是挑釁。
宮商羽就像被二十頭大象用鼻子向前推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心不甘情不願的。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邱川祁嚴肅的說,在他看來,要是不給這些小屁孩一點教訓,他們是不會聽他的。
「知道啊,8點45啊。」宮商羽回答的乾脆得就像在咬蘋果。
「你也知道現在8點45了啊。」邱川祁刻意將「8點45」拖長了一些,可在宮商羽的眼裡那就像抹布上的頭髮絲——礙眼。
「那教練想怎麼罰我?」宮商羽問的直截了當。
「罰你?」邱川祁對於宮商羽的直接倒是有點新奇。
「是啊,難道您不是為了罰我嗎?」宮商羽特意用了「您」來表示邱川祁在她心中的「特殊地位」。
「我不罰你,我今天只是給你一個警告,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找同樣的藉口了。」邱川祁才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呢,他本來也打算罰罰宮商羽,以起殺一儆百的效果。
「我沒有找藉口,我的腿是真的酸的不行了。」宮商羽理直氣壯的反駁說。
「那你殘疾了嗎?」
「沒有。」宮商羽聲音低了下來。
「那就對了,以後只要沒殘疾,就都要來。」邱川祁面向大家說。
「你歸隊吧。」
「我們開始。」
「邱什麼的?真夠討厭的。」宮商羽喃喃道。
【第四天】
宮商羽不敢再不去了,倒不是因為他怕邱川祁,而是她不想連累同隊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她宮商羽可是重情重義之人。
宮商羽吊著鄭心月的手一瘸一拐的走著,就像一個被風吹起的塑膠袋掛在鄭心月的手上,不過是癟氣的。
「商羽,你的腿沒事了吧?」鄭心月關心的問。
「沒事?怎麼會沒事?都快痛死了。」「塑膠袋」脫離了鄭心月的手臂,飄落在了中心公園的長椅上。
「商羽,你忍一忍吧。」鄭心月無可奈何的說。
「我知道,我都快成忍者神龜了。」「塑膠袋」灌進了風,脹得圓圓鼓鼓的。
「心月,我們去吃冰激淩吧。」宮商羽又好脾氣的對鄭心月說。
都說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宮商羽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例子,一會兒是脹得鼓鼓的「塑膠袋」,一會兒又小鳥依人。
「神霽」跆拳道館
「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項關於跆拳道的新的禮儀——尊師之道。」邱川祁一本正經的說。
「就看不慣他那副假正經的樣子。」宮商羽用「腹語」對鄭心月說。
卻撇見沙平楓像老鼠般想不發出聲響卻又容易被人發現的在偷笑。
「你笑什麼?」宮商羽的兩隻黑葡萄齊步轉向了聲源發生地。
「沒有,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沙平楓正大光明的偷笑了。
「你這麼認為什麼啊?」黑葡萄依舊面向著聲源發生地,折射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光芒。
「就是。」沙平楓用頭部指了指前方的「綠色草坪」。
「切,沒事幹嘛穿綠色,真以為自己光合作用得還不夠嗎?」宮商羽看見邱川祁的綠色襯衫很是刺眼。
宮商羽今天恰好穿了一件火紅的T恤。
「待會下課照死你。」宮商羽表情豐富的喃喃道。
「你,出列。」邱川祁指了指宮商羽。
「難道他聽到了。」宮商羽的心裡正打著小鼓。
「你,現在到那邊去做50個俯臥撐。」邱川祁表情嚴肅的說。
剛才就在宮商羽和沙平楓用眼神交流的時候,邱川祁就看見了,他給了宮商羽一個機會,但宮商羽沒有珍惜,還自以為偽裝得很好。
「為什麼?」宮商羽很不服氣的問。
「為什麼?剛才你在影響其他學生的時候怎麼不問為什麼?」邱川祁還是很有教練風範的,沒有吧怒氣寫在臉上。
「我影響其他人?」宮商羽一下子恍然大悟,剛才的「秘密行動」被發現了。
「你沒有嗎?那就是他影響你了哦?」邱川祁指了指沙平楓,還刻意將「影響」二字加了重音。
「好,就算是我影響他人,但也不至於罰50個俯臥撐啊。」講義氣的宮商羽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50個俯臥撐對於女孩子來說是多了一點,尤其是宮商羽這種不愛運動的女孩子,做50個俯臥撐比《還珠格格》裡的小燕子挨50大板還痛苦。
「不要跟我討價還價,還不快去。」邱川祁厲聲呵斥著宮商羽,他想,要是還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以後她會跟放肆的。
「教練,我可不可以替她做。」沙平楓很有義氣的站了出來。
「可以,那你們就一起做,沒做完不許來上課。」
「你。」邱川祁指了指鄭心月。
「我。」鄭心月又做了一回米缸裡的老鼠,怕被人發現,戰戰兢兢的。
「就是你,你去幫他們數著。」
「哦。」
宮商羽等一行三人大步地朝「勞改地」邁去,不過其中有一個「瘸子」。
「邱什麼的,你跟我記著,此血海深仇,有一天我宮商羽一定會報的。」宮商羽咬咬牙,就像上刑場似的視死如歸般開始一個一個的做起了俯臥撐。
【第五天】
宮商羽實在很想從床上爬起來,可怎麼努力都起不來,宮商羽恍悟到是「大姨媽」大駕光臨了。別看她平時蹦蹦跳跳的,「大姨媽」一來她就是一隻溫順的小羊羔,再加上昨天那50個俯臥撐,雖然小小的做了一下弊,但她確實做了50個,現在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心月啊。」宮商羽的聲音又飄了過去,比上次還要淒涼。
「商羽,不是叫你一大早的不要嚇我嗎?說吧,你又怎麼了。」鄭心月知道一大早接到宮商羽的電話准沒好事。
「心月,我‘大姨媽’來啦,我下不了床,幫我請幾天假啊。」宮商羽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小腹也像有好幾萬之小蟲蟲在舉行運動會。
宮商羽來「大姨媽」那幾天比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坐一個月子還痛苦。
「幾天?商羽,我怎麼跟邱教練說啊。」鄭心月在電話那邊如可愛的小跳蚤似的急的跳來跳去的。
「實話實說啊。」宮商羽掛著一縷香魂說著。
「實話實說?我不好意思開口啊。」鄭心月的臉紅了,這種事她好是第一次遇到,從前她們上學的時候,宮商羽的「大姨媽」光臨通常都會請假不去學校的。
「心月啊,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都一定要幫我請假,我不行了。先掛(一語雙關)了。」宮商羽掛掉電話就壯麗的倒下了。
【「神霽」跆拳道館】
「那個丫頭又敢不來。」邱川祁看到鄭心月一個人進了道館,微微皺了皺眉頭。
「那個,邱教練。」鄭心月吞吞吐吐的說著。
還好現在沒到上課時間,要不讓鄭心月在大庭廣眾下開口,估計比讓她當過街老鼠還難,現在對著邱川祁一人她都緊張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什麼事?」邱川祁看到鄭心月的表情就知道准沒好事。
「邱—邱教練,商羽她—她病了。」鄭心月低著頭說,就像犯了錯的婢女似的。
「病了?」邱川祁想她可能是是昨天做了50個俯臥撐給累的吧,不免心裡有點小小的內疚,他也不是故意要罰她的。
「是啊,她想請幾天假。」鄭心月一口氣說了出來,感覺舒服多了。
「幾天?她腿瘸了嗎?」邱川祁本想宮商羽今天請假他就批准吧,反正他是教練,別人也不敢說什麼,但他沒想到那丫頭竟然得寸進尺要請幾天假。
「不是啊,是那個,那個她‘大姨媽’來了。」鄭心月臉一下子紅得跟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
「大姨媽?親戚來了就不用來上課了嗎?她把我們道館當什麼,旅館嗎?」邱川祁還以為宮商羽真的害了什麼疾病呢,沒想到只是來了一個「親戚」。
「不是那個大姨媽,是那個‘大姨媽’」鄭心月就像抓緊毛線來解毛線似的,越解越不清。
「我管她哪個大姨媽,你現在馬上打電話叫她來。」邱川祁不想再跟鄭心月廢話了。
「那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邱川祁越想就越覺得心裡有點被蟲子爬的感覺,不算生氣,他可是很有風範的,反正就是不舒服。
「教練,商羽是那個來了。」鄭心月終於鼓起了勇氣,也自認為解釋清楚了。
「哪個?」邱川祁還是不明白,還感覺越來越混亂了。
「就是女生每個月都會來的那個。」鄭心月終於決定當「過街老鼠」——豁出去了。
「哦,是這樣啊。那她還是可以來啊,這兩天訓練的強度沒有那麼大了啊。」邱川祁面不改色的說,可心裡卻長了個小太陽,有點發燙。
「可是她下不了床啊。」鄭心月有點為難的說。
「她不知道吃藥嗎?」邱川祁知道很多女生都要吃藥的,他以前的女朋友也是。
「我不知道她吃不吃,但每次她來這個都會請一個星期的假。」鄭心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她也覺得這太誇張了。
「一個星期?那她乾脆別來了。打個電話讓她吃了藥就來。」邱川祁不想再囉嗦了。
「好吧。」
鄭心月取出手機。
……
「教練,沒有人接啊。」鄭心月的電話那頭傳來悅耳的《雨中漫步》,但這雨一下就沒個停。
「你給她家裡人打打試試。」
「教練,他爸媽外出旅遊去了,她外婆還沒有來,現在她家裡就她一人。」鄭心月的緊張感沒了,現在更多的是擔心:商羽該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那你去看看她吧,還有,叫她明天準時報到。」邱川祁沒有將關心表露在臉上。
「謝謝教練。」鄭心月感激完邱川祁就離開了。
【宮家】
鄭心月有宮商羽家的鑰匙,一進屋就看見宮商羽「屍躺」在床上,鄭心月替宮商羽蓋好被子:想必是疼得暈過去了吧。
「商羽,起來吃藥了,吃了藥再睡。」鄭心月將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和剛才買的藥輕輕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推了推宮商羽的身體。
剛才鄭心月在宮商羽家裡還真沒找到藥,心裡疑惑著:真不知道她是怎麼過的。
「哦,心月,你來啦。」宮商羽微微眨了眨眼,虛弱的對著鄭心月擠了一個「白苦瓜」似的笑容。
「商羽,先把藥吃了吧。」鄭心月將一個枕頭豎直放在床靠上,然後把宮商羽輕輕扶起靠在枕頭上,這細微而溫柔的動作,除了家人和戀人外,就只有最好的朋友和死黨才做得到吧。
「心月,那個什麼教練沒有為難你吧。」宮商羽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沒有啊,就是他叫我來的啊。」鄭心月一邊把藥遞給宮商羽一邊說。
「你說什麼?他叫你來的。」宮商羽瞬間擺脫了虛弱期,游離的黑葡萄又恢復了光芒,不過是詫異的光芒。
「是啊,其實我覺得邱教練這個人挺好的,你就別總在背後說別人壞話了。」自邱川祁接帶他們以來,宮商羽可沒少罵過他。
「是嗎?我還以為他會刁難你呢。」
「沒有啊,其實他這個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也挺會關心人的。」鄭心月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給宮商羽說了一遍,鄭心月脫離了宮商羽的滑板,開始幫邱川祁說起好話來。
「哈哈哈哈哈,他居然不知道什麼是‘大姨媽’,真是笑死我啦。」宮商羽捂著肚子發出很恐怖的笑聲。
「看來她沒事了。」鄭心月見宮商羽恢復了活力,心裡安慰地想著。
宮商羽笑過後就沒有再說話,心裡有點亂:看來,以前都是我誤會他了。
「商羽,先把藥吃了吧。」
「藥?什麼藥?」宮商羽這才注意到鄭心月手中的藥。
「就是治‘大姨媽’的藥啊。」鄭心月就要將藥味道宮商羽的嘴邊,卻被她一把推掉了。
「我不要吃什麼藥,我不吃藥。」宮商羽開始耍賴了。
宮商羽從小就怕打針吃藥,每次生病只要能用非藥物解決就用非藥物解決,她來那個也是,又是紅糖燕窩粥,又是熱敷,她覺得沒有什麼,但可把宮媽媽給累壞了。
宮家也算個小康之家吧,宮爸爸是大學教授,宮媽媽是音樂老師,宮商羽的名字就是宮媽媽取的,又好聽又貼切。宮商羽很早就接受教育了,而且自身的領悟力又很強,自然比同齡的其他孩子學得快,這也是為什麼頻頻請假的宮商羽小小年紀就能順利的高中畢業。
「乖,商羽聽話啊,我們把藥吃了就不疼了啊。」鄭心月像哄小孩子般哄著宮商羽。
「不要,不要,我不要吃藥。」宮商羽從床上跳下去,直奔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