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楠有點不想活了。
上周的月考考試,今天成績出來了,他又考了一個不及格,五十八分,唉,就差兩分啊,那個批卷老師也不知道通融一下!
回去以後一定又要被爸媽罵,狠狠地罵。
距離高考還有兩個多月,不用說肯定是考不上大學的,考不上大學後又會被親戚小看,一張張鄙夷的面孔牢牢地盯住你不放。
鄭楠覺得很煩,真的很煩。
「中國父母,就是那麼在意分數的——」鄭楠恨恨地想著。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他一個人走在人煙稀少的一條小巷子裡,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腳上穿的是舊鞋,穿了幾個月了,連顏色和花紋都被磨得認不清了——他家境確實很不好,因此父母才特別希望他學習努力。
……
走著走著,忽然前面某個旮旯裡傳來一陣尖銳的求救聲,聲音很細膩,很尖,帶著幾分柔弱的惶恐。
鄭楠屬於那種學習不好,但是特別有正義感的人。馬上走了過去,四處尋找,卻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麼歹徒一類,仔細地找了找那聲音的來源,低頭忽然發現,居然是在一隻棕色的麻袋裡發出來的。
那種麻袋鄭楠從未見過,口子被系得緊緊的,裡面好像裝有一個人,不斷地手腳揮舞著,要掙扎出麻袋的樣子。
嚇?這大半夜的還有這刺激場面?
鄭楠心裡一驚,無數暴力的偵探情節從他的腦海穿過。
心想這裡面可不要是一具屍體才好。
慢慢地把繩子解開,我去!雷彭發覺這個麻袋裡裝著的居然是一個美女!難道是歹徒綁架這美女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而後半路良心悔改丟棄在這裡的?鄭楠心裡想道。
這時候那個美女已經從麻袋裡仔細小心地鑽了出來,對著那個麻袋狠狠地一踢,嘴裡氣咻咻地哼著:「什麼破袋子嘛,還說是娛樂道具用的,和真的一樣,緊死本姑娘了——」
這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在了鄭楠的眼裡,剛剛那還踢出的還叫人腿啊,白白嫩嫩細細長長的,簡直就和西方所謂的「完美大腿」一樣,找不到一點值得挑剔的地方。
再細細地打量了一會兒眼前的這個美女,精緻五官是不用說的,高鼻子小嘴巴,長長睫毛,含笑帶媚大眼睛,更可怕是她的身材,纖細的腰身,柔韌的曲線拉伸程度極大,照西方對完美女子的準則說:前後部都太重,站久了人會腰疼。鄭楠不是色狼,但也會情不自禁地多看幾眼,暗歎:簡直是模特級別啊!
「喂!你誰啊你?看什麼呢!」
可能是鄭楠剛剛看得太投入,某些不規矩的神色被那美女捕捉到了,現在那美女十分氣憤地用雙手護著自己的身軀,一臉嫌棄和噁心地看著鄭楠。
鄭楠趕緊變作一本正經地解釋:「沒沒沒……沒看什麼啊——那個,是我幫你解開麻袋的,我剛剛看你的話就是想問問你全身上下有哪裡不舒服的,可是我剛剛沒敢開口問——」說罷擺出一副學生仔的真誠模樣。
「哦,原來是這樣啊——哈哈,那可真不好意思啊小帥哥,誤會你了——」她皓腕從身子上緩緩放下,妖嬈的曲線頃刻浮出水面。
「沒事沒事,對了姐姐,你怎麼會被裝在這麻袋裡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啦?如果有,請儘管告訴我,我,我——我一定會幫你報警的!說到做到!」
那美女原本以為鄭楠是要說我會幫你出頭或者我會幫你削他,沒想到鄭楠居然說我幫你報警,不禁覺得好笑到不行,水蛇腰一抽一抽的,口裡發出笑浪的餘韻:「小帥哥,你也真是太可愛了,哈哈哈沒人欺負我的,不用擔心,我只是在和朋友在麗水娛樂城玩一個叫‘逮捕追擊’的遊戲,我的角色是被綁架者,等待救援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那麼久還不來救我,真是笨死了呢——」
「啊?麗水娛樂城?我怎麼沒聽說過,麗水這鬼地方還有娛樂城麼?」鄭楠有點奇怪,這美女雖然長得如此persect,可不會是個傻子吧?(注:麗水市位於浙江省西南部,經濟一直拖浙江後腿,因此被調侃為「浙江的西部」)
「沒聽說過?小帥哥,你可不要騙姐姐我啊,像你這個年紀的人哪個不知道麗水娛樂城啊,這幾年咱麗水大力開發旅遊業和娛樂業,應該來說半個南方都有點影響力——咦?我不是應該一直都在娛樂城嗎?」
鄭楠用微微鄙夷的眼神看那美女姐姐半秒,好像在說:「你確定?」因為他們站著的腳下是一片十分落後的工業住宅區,地上雜草叢生,不時還有蟲類飄蕩左右。
「不可能啊,我剛剛還和朋友一起在娛樂城啊……」美女姐姐不禁抓了抓頭皮,很可愛俏皮的那種姿勢。
「這裡是什麼地段?」忽然問。
「麗水2號工業區啊,光榮住宅區……」鄭楠的聲音有點不自信,因為這片住宅區真的很窮很落後,而他的家就在這附近。
「不可能啊!」那美女姐姐顯得思路更加錯亂,有點抓狂,「娛樂城就建在2號工業光榮住宅區上,那些破房子都給拆遷掉了呀……怎麼可能……」
低頭思索了一陣,忽然抬頭,恍然大悟的樣子:「難道,難道我穿越了?」
穿越?鄭楠心裡一驚。
「現在是哪一年?」
「西元二零一七啊——」鄭楠拿出自己的那款兩三百塊錢的蘋果盜版機來給美女姐姐看,證明自己沒有騙她。
「完了……我是二零五零年出生的……我今年剛滿二十歲……」美女姐姐顯得完全不可置信般,也許是無措,那蘋果山寨手機「啪」地一聲從指尖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握草!小姐姐你有沒有搞錯啊!二零五零出生就二零五零出生,你摔我手機幹嘛喲!這可是我存了一個月的零花錢才買的呀——
鄭楠撿起手機不禁心痛起來,平時本來家裡就窮,爸媽給的零花錢幾乎沒有,說是零花錢,那大多都是自己從飯錢裡面省下來的。沒本事閑的蛋疼才買這山寨蘋果的,就想在同學面前裝個逼,沒想到居然碎了這麼一大道口子……嗚嗚,真是心痛得欲哭無淚啊……
「喂——小帥哥,怎麼辦啊,我,我好像是真的穿越了……」
鄭楠現在還在為自己的山寨蘋果傷心呢,哪裡有心思理她。
「不好意思啊,剛剛真的是有點激動,把你的手機摔壞了,不過……你的手機好像也不是正版的啊……而且,蘋果現在都已經停產好幾年了,被新產的香蕉手機逼到倒閉,滿大街哪裡還有人用啊……」那美女姐姐一本正經地說。
鄭楠從傷心從中解脫出來,重新朝著那美女姐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頓,發現她似乎穿著打扮上是有一點出奇,好像服飾上有一點漢服與現代服飾結合的味道,難道現在那些漢服復興者和漢服改良者預言幾十年後中華漢服元素會重新流行的判斷是真的?
不禁稀奇,「喂……姐姐,難道你真的是穿越過來的?」鄭楠乜著眼睛問道。
那美女氣得直跺腳,她腳上是一雙鑲金絲的紅色高跟鞋,這成色少說也得好幾萬吧,臉上粉粉地撲著紅光,嬌嚷道:「不是……那啥你問我,我也不清楚啊——不過現在看來是真的了,唉……對了,你還叫我姐姐呢,人家可是二零五零年出生的好不好!你比我大個幾十歲呢——我要叫你大叔——」
「啊?可我才十八歲,剛剛成年呢,使不得使不得……你既然穿越了,現在二十歲,那我還是叫你姐姐吧……」
那美女無可反駁地吐了吐舌頭,表示贊同。
「對了姐姐,你叫什麼名字,什麼職業啊,還有你接下來打算到哪裡去安身啊?」鄭楠覺得先得問個清楚。
「我嗎?哎喲,我叫李雲嵐,很像男的名字是不是?我也那麼覺得——我是什麼身份你還看不出麼——一本正經的模特啊!老娘十五歲就開始當模特了,至於打算去哪裡安身,這個我也不清楚唉,小弟弟,去你家行不行?」
去我家?鄭楠只把這話在耳朵裡稍微過濾一下,就連忙推辭道:「不不不,不不不,我家不行的……我家很窮,我的房間只有一個,床也小得一逼,而且爸媽觀念超級落後的,如果看見雲嵐姐姐你那麼漂亮來我家裡住……不罵死我才怪呢——」
李雲嵐顯得滿不在乎:「沒事啊,我可以隱身進去啊——哈哈哈,大概你這個年代是不會知道的,二零四零年一個美國科學家發明了一種可以塗抹在任何物品上令其立刻隱身的液體,現在早風靡全球了,我還會製作呢——」一隻彎彎的玉手搭在鄭楠的肩膀上,眼裡流露出一點點仿佛醉後的誘惑感。
搞得鄭楠有一點小緊張,這樣一個大美女,大美模,和自己勾肩搭背的,能不緊張麼,簡直是連呼吸都不暢快了。
聽到能「隱身」,鄭楠倒是吃了一驚,他確實聽說最近美國某個科學家一直致力於隱身液體的研究,可惜現在沒人會去支持而已,都認為那個人是有點傻帽,一根筋。
美女願意住在自己家,這當然是一個大大的誘惑,可是鄭楠一想到自己的家境覺得還是算了,他爸爸是機修工人,他媽媽卻是飯店服務員,平時一家人連葷的都很少吃的,還能養得起一個模特姐姐?
鄭楠連忙在自己的胸前雙手搖了搖,有點扭捏地說:「可是……可是我家裡真的是很小,很窮啊……你要是待在我家,可能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飯都沒得吃,而且還有你那些美容品啊衣服啊,我真的沒錢給你買啊……」
「噗嗤——」李雲嵐禁不住一笑,鄭楠頭次發現,她那白白嫩嫩的臉蛋上居然是有兩個小酒窩的,那酒窩挺隱秘,不常常出現,可是一出現就會使她可愛上數倍。
「小弟弟,真沒想到,你顧慮到的還挺多的,我只不過是穿越到這裡被你解開了麻袋,覺得跟你有緣而已,又沒有說要你包養的,睡覺的話,可以和你睡啊——哈哈,至於吃飯美容品那些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只要拿我們那個時候的一些科學成果,或者學術論文拿去現在的部門申請專利,錢一點都不是問題,何況,你們現在能消費幾個錢,幾十年後的中國可是物價飛漲到你不要不要的——」
嚇嚇嚇,能隱身,能撈錢,還能和自己睡,這特麼一個萬能的美女還不收的話,自己都會擔心自己特麼是不是個男的!鄭楠忽然在大腦裡轉動了一下,這樣一個萬能的美女,那還不等於那些網路小說裡的「金手指」了麼?而且那些小說的金手指只有一個,而自己卻是……嘎嘎嘎……
「好!雲嵐姐姐,我答應你,以後你就住在我家,一切都由我來照料!」鄭楠豪爽地拍拍胸脯,其實剛剛李雲嵐已經把除了睡覺以外的一切都自己包攬了,難怪鄭楠會如此豪爽,就剩和美女一起睡,哪個男的會不豪爽!
「好好好,那我們走吧——」李雲嵐開心地吐吐舌頭,那雙玉腕仍舊隨性地搭在了鄭楠的肩膀上,鄭楠感覺肩膀以上的部分都是火辣辣的,好像那些皮膚和部位剛剛被辣椒水浸泡過一樣。
走到一塊破舊的多處裂開的門前,上面的門幅早凝上了一層厚厚的灰,爸媽一天到晚打工,哪有時間打理啊。這就是鄭楠的家了,扭開門的瞬間,先轉過頭來叮囑一下雲嵐姐姐先隱身,沒想到剛一轉頭,那李雲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咦?雲嵐姐姐?」鄭楠倒是真的有點失落,碰上那麼一個萬能美女姐姐,可不能丟啊!他看多了那種穿越的電視情節,都是不由自己控制的,或許現在過來,下一刻就立馬穿越回去了,所以鄭楠有點悵然,臉沮喪著。
忽然大腿上給輕輕地一拍,「喂,我在呢,幹什麼呢你,還不開門,一副哭喪的樣子,是不是,怕我丟了?嗯?」
鄭楠聽到了那嬌媚的聲音,心才定了,噓一口氣,對著後面的空氣調侃道:「那可真的的怕你丟了呀,你要是丟了,那以後的日子誰帶我飛啊——嘿嘿,不過這裡是有監控的,還好你隱身了,不然我可要報警告你猥褻幼男罪的!」
「哼!你敢——」空氣裡重重地發了一聲,鄭楠的大腿又給那麼打了一下。
鄭楠推進門去,發現客廳裡面的燈已經關了,看來爸媽已經是睡了的,噓下一口氣,偷偷摸摸地趕緊走回自己房間去,可是剛走到一半,燈居然亮了起來。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滿臉勞碌的鄭父和鄭母,面色都是十分地嚴肅。
「爸,媽,你們,你們還沒睡呢……」鄭楠沒有想到爸媽居然都在等著自己回來,之所以不開燈,大概是為了省電……不禁倒吸一口氣。
「哼!你還知道惦記我們!今天晚上又去哪裡鬼混了?你們學校不是八點半就放學了嗎?瞅瞅,瞅瞅!現在都幾點了!」鄭父把那雙長滿繭子的手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我,我就是有一點煩……所以在路上走走,沒有去鬼混……」鄭楠為自己辯解。
「哼,很煩——」鄭父把身子疲倦地靠在那只到處都是彈簧凸出來的沙發上,眼裡卻是異常地尖銳,「是不是——月考成績出來了?是不是又沒有及格!」
鄭父的聲音一直很高很粗,和那種大老粗高級軍官一樣,鄭楠幾乎不敢抬頭,囁嚅道:「出,出了……就差兩分,這次就差兩分……下次,下次一定及格——」
鄭父原本以為鄭楠不及格那麼多次,這次總應該是要及格了的,可是居然還是沒有及格,不禁大怒:「你過來!狗崽子!過來!上次是怎麼說的?嗯?上上次又是怎麼說的?上上上次又是怎麼說的?哦,上上上次說上上次一定及格,上上次又說上次一定及格,上次說這次一定及格,這次呢,又說下次一定及格,你特麼是玩我呢!真當我沒有文化就好欺負了?」
鄭父說完咬著牙臉色難看地站了起來,手裡攥著緊緊的拳頭,像要打人。
鄭楠雖說是個男子漢,可是也還是十七歲啊,給那麼一罵眼裡已經垂了眼淚。
「他爹,消消火,消消火,別生氣,你看兒子這次不是已經比上次好多了嗎?有進步了就行嘛……」鄭母在旁邊勸道,並且希望丈夫可以坐下來,冷靜地對兒子說話。
可是沒想到她的話反而刺激到了鄭父,坐也不坐下了,嘴裡罵得更凶:「進步你個頭!上次五十七這次五十八,就多了一分就特麼算進步了?這一個月待在學校都是吃屎的嗎!」
鄭楠不敢看父親的眼睛,也不敢搭話,說自己這兩個月在學校吃屎,那就在學校吃屎吧,十幾年來,鄭楠可以說摸透了父親的脾氣,他生氣時,千萬不能頂撞或者有反抗的眼神,不然只能惹得他心裡的火越來越大,直到火山爆發。
「你才吃屎呢,神經病——屁個不懂。」
空氣裡一道聲音清晰地響動著。
鄭楠巨汗,雲嵐姐姐,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鄭父似乎也聽到了,可是十分奇怪,因為這間狹小的房間裡只有他們三個啊,怎麼會有那麼年輕的女孩聲音?
「你們,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一聲女孩的聲音……」
鄭楠趕緊說沒有,鄭母的話是由於工作太累,最近耳朵有一點毛病,所以也沒聽到。
鄭父奇怪地在客廳裡四望起來,鄭楠乘著這個機會,趕緊說:「爸,那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回房間去睡了了,明天還要上課……」
鄭父原本就還沉溺在那聲音的疑惑裡,現在聽兒子說明天還要上課,這確實是個正當理由,鄭父也就沒有阻攔,放鄭楠去了。
關房門前,先稍微逗留了一會兒,使雲嵐姐姐可以進來,估計差不多的時候,才「啪」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捏了反鎖。
「好了雲嵐姐姐,你可以出來啦~」鄭楠舒一口氣道。
他的話音剛落,那邊一方原本只有空氣的地方就突然現出了李雲嵐。
黯弱的燈光下,她那體態別有一番風韻,有淺淺的朦朧美。
「你爸媽怎麼這個樣子啊,不就是考試成績不好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中國應試教育現階段存在一些缺陷,一定程度上凸顯不出真正的人才,考試成績不好不絕對代表一個人能力不好,品行不好,你爸媽咋就不懂呢——」輕輕地哼動著那誘人的小嗓子。
聽她那麼一分析,鄭楠真的是感到知音啊,他早就對應試教育不滿了,偏偏自己還就得上學……
「我也很煩啊,可是能怎麼辦,不上學不僅爸媽不會同意,親戚早晚笑死我,沒文憑社會也不會包容的……」鄭楠無奈道。
「嘿嘿嘿,不過也沒事,以前沒辦法,現在就有辦法了,因為有了我——你有沒有看過那種主角可以透視的小說?」
「透視?好像,好像看過一點吧……」鄭楠其實是沒好意思說,當年被窩裡,老魚、尼古拉斯的作品,哪一本不是瞄了個遍啊,可是對著這雲嵐姐姐還是不要說了吧。
「哈哈哈,看過就好,過兩天我也給你搞個這種眼鏡,讓你爽一爽,我手機上現在還有幾十年後的淘寶,奇怪的很,好像這些物品也是可以購買到的——以後你有什麼需求,幾十年後的黑科技,儘管說!」
啊?還有那麼神奇的事情?幾十年後的淘寶上買東西,也能送到這裡來麼?
鄭楠驚奇地湊過頭去看,離得近了,雲嵐姐姐身上散發出一陣陣磨人的香潤立刻把鄭楠勾得醉醺醺的,坐她身邊,鼻子是一種享受。
李雲嵐纖細的手指在她那純金打造的手機上輕輕地滑動著,幾十年後的淘寶圖示已經是換成了一朵祥雲,上面寫著「超級淘寶」。目不轉睛地看著雲嵐姐姐翻了幾頁,鄭楠暗歎這裡面還真是什麼都有啊,商品多得讓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什麼個「會上天的小白兔」、「吃奶中的插線板」、「愛賣萌的滑鼠」、「願意為王子公舉擦屁股的抽水馬桶」(馬桶蓋上標注著:我超級可愛!)
鄭楠巨汗……這幾十年後的淘寶果然是厲害呀,自己現在用的淘寶要是見了,只能望洋興嘆……只見李雲嵐在十幾款透視眼睛前徘徊著,一般女生買東西都會比較糾結,她也一樣。
鄭楠全程是屏住呼吸的……因為這十幾款透視眼鏡,光是最便宜的那個也要三千多,哇呀呀,這對於高中貧困生鄭楠來說,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吞了吞口水,望見雲嵐姐姐居然往著那最貴的一款點了進去,快速熟練地付了錢,關了淘寶。
一副眼鏡,八,八千……鄭楠險些汗都要流下來,這雲嵐姐姐有錢得也太浮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