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賓士,抽雪茄,擁美女,住別墅,在外人面前,我無限風光,就是一個大老闆,土豪,可只有我身邊的少數人知道,我……曾經是一個老千。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贏回來的。
我見過的人很多,有衣不著調的地痞流氓,有西裝革履的上流人物,可是在賭桌上,他們在我眼裡都是一種人,那就是財神,送錢的。
可是我不希望每一個對生活充滿希望的會成為我這樣的人,賭桌就是一個無底洞,贏了你還想贏更多,輸了你就想撈回本,但十九八九隻有一種結果——輸。
十賭九輸,十桌九詐,不要不相信,只是你還沒遇到而已。
我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初入賭局,鍛鍊成為老千,到現在成為一個專門抓老千的老千,我的人生,都得從一次茶館的經歷說起。
我老家在川南的一個小鎮上,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他們造就了我的性格。
我叫李春生,從小我就是個老實人,還是那種被人欺負、捱打了不敢還手的老實人。
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愛好,因為我不善交際,性格內向,我喜歡玩一個人的把戲——魔術。
我魔術玩得還不錯,只可惜沒有觀眾,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兒。
高二那年我十八歲,剛成年,父親去鎮上幫工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茶館的老闆,介紹我去茶館打暑假工,給自己掙點學費,減輕家裡的負擔。
雖然我本身是很不願意的,我和村裡的娟娟約好了,帶她去縣城的定水河畔約會,甚至她都答應把初吻給我了。
茶館裡的老闆叫王胖子,肥頭大耳,兇神惡煞,我剛來的第一天就讓我端茶遞水,點頭哈腰,還囑咐我,說茶館裡的客人都是些惹不起的主兒,讓我好生招待著。
中午正在吃飯的時候,王胖子在門口叫:「李春生,過來!」
我硬生生吞下一口飯,急忙跑到王胖子那邊去。
此時,王胖子靠在搖椅上,喝著茶,遞給我二十塊錢,說:「樓上三號雅間的客人要買一包煙,玉溪,快去!」
我心裡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吃著飯呢,都讓我跑腿?不過,誰讓我是來這裡打暑假工的呢?
我到附近的小商店買了一包玉溪,屁顛屁顛地回來,王胖子讓我送上去。
來到了二樓三號雅間外面,我敲了敲門,裡面一個粗重的男聲讓我進去。
我一進門,就被眼前的陣仗嚇蒙了,屋子裡煙霧瀰漫,一張桌子前,坐著四個人,其中三個是赤膊紋身的彪形大漢,另外一個居然是……娟娟他爸——李叔?
此時,在桌子上面,橫七豎八堆著很多鈔票,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百元大鈔。
在他們四個人的面前,還擺著三張牌,我看到李叔隨手又扔進去一疊錢,叫道:「跟!」
我去,居然這麼豪氣?
娟娟家裡也不是很富有啊,這李叔哪兒來這麼多錢賭啊?
就在這時,距離我最近的那個紋身大哥瞪著眼問我:「幹什麼?」
我立刻被他的氣勢嚇到,吞吞吐吐說:「是……是送煙的!」
李叔朝我這邊看過來,笑道:「哦,原來是春生啊,我買的煙,放這兒就行!」
我嗯了一聲,把煙放在了李叔面前,如獲大赦一般準備出去。
可就在這時,我眼神無意間那麼一瞟,我看到,李叔的雙手是壓著桌面的,而就在李叔的胳膊肘下面,居然隱隱約約露出牌的一角。
此時,那張牌很明顯都快掉到地上了,在李叔的面前還剩兩張牌,其他幾個紋身大哥面前都有三張。
過了一會兒,李叔的牌居然掉到了他的大腿上,而在場的人對此渾然不覺。
李叔的下家提起牌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然後也是扔了一疊百元大鈔進去。
我忍不住低聲提醒李叔道:「叔,牌要掉了!」
誰知我這句話讓李叔的面色慘然一變。
其他的幾個紋身大哥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驚駭的事情,其中兩個立馬站起來,大喝道:「什麼意思?」
他們朝著李叔面前一看,乍一看之下,李叔的牌都被百元大鈔擋住了,要是不站在我這個位置,是根本看不到李叔只剩下兩張牌的。
李叔急忙手忙腳亂起來,我看到他驚慌失措地把那張掉在大腿上的牌拿起來,想快速放到桌上,只是這一個動作立馬被那個紋身大哥捕捉。
那紋身大哥叫道:「你特麼別動!」
這一聲怒吼,嚇得我渾身哆嗦。
另外一個紋身大哥直接把李叔面前的百元大鈔掀開,李叔的面前只有兩張牌,而他的一隻手被另一個人抓住,手裡正攥著那張剛剛掉到大腿上的牌。
「好啊,老子怎麼說你今天的手氣那麼好,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出千?」那個最強壯的紋身大哥將李叔的手一拖,李叔整個身子都撞在了桌子上,瞬間,嘩啦啦的錢灑滿了一地。
李叔急忙解釋道:「這……這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是準備換牌吧?」紋身大哥冷笑著質問。
另一個紋身大哥也指著我問道:「小子,剛剛是你看到的,這牌在什麼位置?說!」
我渾身一個激靈,後退了一步,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叔用一個求助的眼神看著我,而我發現,有一個紋身大哥,走到我的面前,從口袋裡抽出一把匕首,瞪著眼道:「把你剛剛看到的說出來,要是不老實,老子把你的雙手也給剁了!」
「我我我我……」我還從沒經歷過這種嚇人的場面,立馬打哆嗦道:「我……我只是看到那牌……牌快掉下去了,我……我提醒一下李叔!」
「呵呵……」
其中一個紋身大哥,伸手就到李叔的身上一陣摸索,結果居然在李叔身上又摸到一張牌!
「媽的,他敢出千,給我剁了他的手!」
……
從茶館出來,我飛一樣的往家裡跑去,顧不上王胖子在門口的呼喝,我只想趕緊回家。
回到家裡,父親問我發生什麼事兒了,我只是把茶館的事情說了一遍,父親也嚇到了,而這時村子裡也開始傳了起來,李叔在茶館打牌出千,被人砍了雙手,現在已經送到醫院去了。
我爸一聽這還了得?
誰都知道李叔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混混兒,也認識不少社會上的人,因為我的多嘴,讓李叔失去了雙手,等他從醫院回來,還不得找人剁了我?
我爸當時就嚇蒙了,差點沒癱坐在地上,我也有些心慌:「爸,我……我咋辦?」
一想到我多嘴闖禍,我爸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都叫你不要去招惹那些人!你就是不聽!」
我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沒什麼背景,一時間我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
母親也知道我闖了禍,本來在外面幫工,硬是被爸打電話叫了回來,給我一頓訓斥。
我一直垂著頭不敢說話,父母一合計,就去打電話去了。
我也不知道爸給誰打的電話,說了什麼,只是看到爸在門外打電話的時候態度唯唯諾諾的,大半個小時過去,爸才走進來對我說:「兒啊,那李三兒是咱們惹不起的,他的臭名,在咱們村你也知道,你必須去外面避一避!不然等這個李三兒從醫院出來,指不定打斷你的腿!」
爸這麼一說,我更害怕,有些擔心地道:「那你們怎麼辦?」
爸說道:「他可是認人的主兒,找不到你的人,能拿我們怎麼樣?」
「那……那我去哪兒?」此時我早已六神無主,只等著爸給我安排。
「你城裡有個遠房表叔,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他了,你就去他那裡住吧,開學的時候再讓你表叔重新幫你辦轉學的手續!」
我從沒聽說過我有個表叔,從爸剛剛打電話的態度看,估計也是平時不怎麼來往的,爸一定是苦苦哀求,人家才願意收留我,這讓我心裡一陣心酸。
「你要記住,在外面去不要在惹禍了!」
爸叮囑我,這件事也給了我一個深刻的教訓……言多必失。
我收拾了行李,媽去買票,爸去準備了一些土特產,讓我馬上就走。
下午的時候,村子裡已經議論開了,我離開村子的時候都看到村民們在指指點點的,讓我感覺一陣心涼。
我一直喜歡娟娟啊,可我居然害娟娟的爸沒了雙手,娟娟以後得多恨我啊?
這是我生長大的地方,也不能待了,一想到這,我止不住的難受,走到村口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爸媽也是哭著把我送上了巴士,車子啟動的時候,我早已經忍不住,趴在前方的座位上大哭起來。
鄰座的大媽問我發生了什麼事兒,我推說是要去城裡唸書了,她一直在旁邊叨叨是好事兒,以後有出息了回來報效家鄉,可我心裡卻在想,啥時候我才能再回來啊?
不知不覺我睡著了,我做了個夢,夢到娟娟和他爸提著刀要砍死我,我一路跑,最後跑到了懸崖邊上,摔了下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車子到站了,此時已經是晚上,車上也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落魄地下了車,一個計程車師傅上前攔住我,問我要去哪裡。
我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條,那是爸給我寫的表叔家的地址,出租師傅收了我五十塊,就讓我上車了。
半小時後,車子在一個老舊的公寓樓下停了,建築看起來有些古樸,就像七八十年代的。
這裡就是表叔他們的家,也是我人生故事的真正起點。
那天晚上給我開門的是表妹朵朵,迎面就撲來一道香味,那是一個染著悶青色頭髮的女孩兒,穿著一身性感的黑色睡衣,露出肚臍,超短褲將她如鉛筆一般的大腿完美呈現。
那長相也是相當出挑,小鼻子大眼,左耳上還有一顆正在發亮的耳釘。
「看你這土包子打扮,你就是從農村裡來的那個窮親戚吧?」
朵朵話裡話外都透露著瞧不起,而我也明白一句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進來吧!」
我看到,朵朵的手裡還握著幾張撲克牌,轉身的時候,指了指最靠裡的一間屋子:「你暫時就住在那裡了!」
我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提進來,客氣地笑道:「這是我爸讓我從老家帶來的一些土特產……」
朵朵順手指了指廚房門口:「隨便找個地方放下,把門關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不再理我,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沒有關門,我瞟了一眼就看到她此時正躺在自己的牀上,一個人把玩著一副撲克牌。
表叔家給我安排的也不算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雜貨間。
這屋子裡到處擺滿了廢品,有一張小牀上面都結了蜘蛛網了,上面還放著很多沒用的紙箱子。
我心裡一陣難受,難道我就住這裡嗎?
不過想想人家能讓我住下來都已經很不錯了,做人應該知足。
我咬咬牙,開始收拾起來,把那些廢品都堆到了角落裡,又擦了擦小牀,算是勉強可以容身了。
在我打理完一切之後,表叔表嬸也下班回家了。
表叔四十歲左右,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表嬸身材肥碩,金黃卷發,模樣也比較兇悍。
他們一回來就讓我把生活費交了,在我來之前,我爸也給了我一筆錢,我瞧著表嬸那鄙夷的態度,要不是因為這筆錢,她估計不會同意我住在這裡的。
來之前我爸囑咐,無論表叔表嬸對我什麼態度,我一定要恭恭敬敬的,不能得罪人家,畢竟在城裡要依仗他們。
我將三千塊錢恭恭敬敬放到表嬸的手裡,表嬸滿意點點頭,也給我介紹了在她家的規矩:「放暑假我們女兒也在家裡,不是很方便的,平時沒事,就不要在家裡亂逛,還有晚上十二點之前必須睡覺,早上我們上班早,八點出門,七點半就吃飯,你要是睡懶覺,就沒得吃了……另外,我們很多時候不在家,你看家裡有什麼需要收拾的……」
表嬸還沒說完,我趕緊說道:「我會幫著你們收拾!」
表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洗了個澡,就去休息了。
我卻不敢洗澡,生怕把他們吵醒了,只能忍著一身風塵味在溼重的雜貨間過了在城裡的第一晚。
我給媽打了個電話,爸媽說我今天剛走,就有人到家裡去找麻煩了,爸還被揍了一頓,都鬧到了派出所,我一聽眼淚又下來了。
媽在電話裡也哭了,說千萬別回家,不然李三兒見到我一定會殺了我。
我知道都是因為我多嘴,才讓爸媽這麼為難,哽咽得說不出話,心想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讓別人不敢欺負我,讓爸媽過上好日子。
接下來在表叔家的幾天風平浪靜,表叔表嬸走得早回的晚,朵朵也是每天趁著表叔表嬸離開,就出門了,到了晚上表叔快下班回來才提前回家,在他們面前,朵朵還是個乖乖女。
朵朵長得靚麗,嘴巴卻毒得很,她還給我取了個外號叫「土包子」,還會故意問我知不知道KFC,知不知道Ipone一類的問題,一開始我都抱著好奇的心請教,後來我漸漸看出來,每一次她都藉口嘲笑我,說我長這麼大連KFC都沒吃過,愛瘋都沒見過。
朵朵偶爾也會叫幾個朋友來家裡玩,打牌,唱K,要多瘋有多瘋,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
而且每次她都會在朋友面前隆重「介紹」我,說我是鄉下來的窮親戚,土包子,那一刻,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回到房間,我指甲都鉗進了肉裡,眼淚往肚子裡吞。
在家裡我是爸媽的心肝,沒想到在別人家要受這種氣,這讓我體會到世界上只有父母才是真正對我好的人。
她朋友走後,又得我收拾,不然表嬸回家看到這樣子,肯定會對我不滿。
後來我乾脆躲著朵朵,每次朵朵在家,我都一直躲在雜貨間裡。
可我也不知道朵朵到底對我有什麼偏見,有時候我在房間裡,朵朵也會特意叫我出去做這做那,甚至她的房間有時候都要我來收拾。
更可氣的是有一次朵朵在外面給我帶了飯回來,我本以為她終於轉性了,我吃完以後她才告訴我是她在外面吃剩下的,順手給我帶回來了,還讓我感激她。
朵朵還給我取了一個外號叫小春子,如果你認為是愛稱那就錯了,在朵朵的眼裡,小春子和小桌子、小凳子、小貴子之類的太監稱呼沒區別。
我沒想到一個女孩子心能毒到這份上,心中的萬般委屈都化成了一句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企盼著開學,到時候進了學校,我就住寢室,不會過得這麼憋屈了。
我一天到晚都待在雜貨間裡,無聊的時候拿出課本溫習,打發時光,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這天傍晚表叔家沒人,廚房裡也沒什麼菜了,我一個人去外面吃快餐。
回來的時候路過了城中村的一個燒烤攤,見到一羣少男少女一邊擼串一邊調笑著。
我居然還在這些人裡看到了朵朵的身影,朵朵此時雙頰漲得緋紅,左右兩邊都坐著兩個紋身青年,正在勸酒。
朵朵一直推辭著,周圍的人都開始起鬨。
看到這羣社會人,我心想還是躲得遠遠的,不然一會兒朵朵又跟我打招呼,指不定要被拉過去「介紹」一番。
就在我準備繞路回家的時候,卻聽到朵朵一聲粗息,旋即,又傳來一個青年笑嘻嘻的聲音:「朵朵,一會兒喝了酒,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
我回頭一看,就看到一個黃髮青年,一手摟著朵朵的腰,故意湊近朵朵,另一隻手摸在朵朵的脖子上。
朵朵顯然對這個青年有些抗拒,急忙起身:「亮哥,我……我有些喝醉了,改天吧!」
我看朵朵作勢想走,誰料那個叫亮哥的一把拉住朵朵的手腕兒:「朵朵,急什麼,這才出來多久,你酒量沒那麼差吧?」
雖然燒烤攤的燈光比較昏暗,但誰都能看出從那亮哥的眼裡透射出「狼」的目光,其他幾個青年也懷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我有預感,朵朵今天要遭。
朵朵的眼神已經有些害怕起來,身體都有些站不穩了:「不了,不了,我得回家了,回家……」
亮哥一個眼色招呼,有兩個青年就攔在了朵朵的面前,擋住了朵朵的去路。
其他幾個少男少女都開始起鬨。
亮哥嘿嘿笑道:「回什麼家?朵朵啊,睡覺的地方,亮哥多得是,走,要是累了,走,亮哥這就給你找休息的地兒!」
即使是個傻逼,也能看出來,朵朵是和這羣不良青年在混,而且此時那個叫亮哥的目的昭然若揭,朵朵卻不想從了他的意。
只怕朵朵今天是要栽了。
我有些幸災樂禍,這朵朵心眼不好,我又沒惹她,還總是來欺負我,這回總算是要得到教訓了。
就在這時,朵朵忽然拔腿就跑,亮哥卻哈哈大笑,一把從後面抱住朵朵,嘴都湊到朵朵的耳垂了。
其他青年起鬨道:「親一個,親一個!」
亮哥不停地湊近朵朵,朵朵也在抗拒地掙扎著,就在這時,朵朵的目光忽然看到了我,讓我心裡一陣抽緊,她瞳孔瞪大,半晌之後,目光中轉變成求救。
我本來想走,可是心想,朵朵雖然對我不好,但好歹是個女孩子,要是今天我真的就這麼走了……也許朵朵這輩子就毀了。
我是老實人,也有些心軟,我最受人欺負,卻也最見不得人被欺負。
剛剛朵朵的那個眼神,實在太讓人憐惜。
我咬咬牙,心裡雖然很怕這羣社會人,我怕他們打我,但我還是走了上去。
「朵朵,你還在這裡幹什麼?舅舅舅媽到處找你,快回家了!」
我的出現,讓氣氛一下子冷凝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我身上,尤其是在對面的一個紋身青年,眼珠子都透露著殺氣,讓我不寒而慄。
我的腿都在微微發抖了,卻還是沒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你愣著幹什麼?你忘了今天是舅媽的生日了?你怎麼能不在家?」
亮哥也是慢慢地放開了朵朵,問朵朵:「他是什麼人?」
朵朵先是恍惚了一下,旋即說道:「他……他是我表哥!」
說著,朵朵快步跑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表哥,咱們快回家了,不然一會兒我要被罵死!」
「嗯!」
朵朵又對亮哥微笑道:「亮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今天是我媽的生日,我們改天再聚吧!」
在一道道充滿怨氣的目光之下,朵朵拉著我,飛一樣離開燒烤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