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塵,今年24,單身,是一名小酒吧的駐唱歌手,不是愛好,而是職業。我每天都過着黑白顛倒的生活,拼死拼活的工作,一晚的演唱能掙到一百到兩百塊左右,一個月也可以在這燈紅酒綠的大城市中勉強的生存。
我的父母都是最最普通的工人,當初我不顧他們的勸阻上了音樂學院,畢業之後卻一事無成,走投無路之下,我的好兄弟安燁將我納入了他們樂隊,才得以找到這份酒吧的工作。
有的人說理想有多遠,有的人說生活有多難,其實在我看來,你有了錢才會有生活,沒錢才只剩下理想。這個世道並不是什麼都牽連着錢這東西,而是錢什麼都牽着。大學時期,我也曾經有過一份自認爲很是真摯的愛情,可是愛情終究只是愛情,它本就應該不存在這虛妄的世界當中,後來我們分的自然而然,她找到了那個能給她多彩生活的老板,我也哭的灑脫,樂的清淨。
每天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犯愁今天的午餐吃什麼,對,我的人生在學生時代結束之後就再沒有早晨了……
有的人覺得可以把愛好變成職業很幸福,可你不知道當你真的這麼做以後,你的愛好就再不是愛好了,只會成爲生活的負擔,當有一天你累了,你就連真的可以娛樂的東西都沒有了,你不禁輸了生活,更是輸光了快樂。
白天的生活千篇一律,晚上更是如此,唯一不同的就是面對不同的人,或同情,或苛刻,或真的欣賞,不過那都與我無關了,我只希望我能多賺些錢,不再讓自己說出去丟人,不再讓父母說出去丟人……
麻木中又到了晚上,6點左右,我到路邊隨便吃了一口,就打車趕去風華酒吧。
「塵子,今天來的夠早的啊。」
說話的這位非主流長發擋眼,身穿黑色皮夾克青年男子就是我的死黨安燁了。他跟我同上一所大學,更是一個寢室的好兄弟,我們也可謂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他的音樂的才華在我之上,樂隊的這幾個人也是他找來的。
「葉子今晚咱們唱什麼?」其實一些大衆歌曲都不用怎麼排練,就是一些新歌或剛出道的小明星的主打歌要我們私下裏來多練習,磨合。
「平凡之路,最近這歌挺火,咱們也來玩一把,然後再來一首私奔。」安燁說了這兩首歌,前者我們最近都練過,上臺唱估計問題不大,《私奔》就更不用說了,張口就來。
「今晚好好表現,全看你們的嘍~」一個清脆明亮的聲音從後邊傳了過來。
我詫異的回頭,看着一身酒吧訂做的小西服,身材完美,短發幹練,面龐白皙美麗的女子。
忘了介紹,這位美女是我們酒吧的大堂經理,她叫施雨,今年27歲,我們都喊她大師姐,平時都愛跟我們打打鬧鬧,沒有一點經理該有的樣子,可正是這種平易近人,才讓我們在這殘酷的社會中感到了一絲溫暖。
「放心吧,大師姐。」安燁擺擺手示意沒問題。
我也頻頻點頭,大師姐是我見過的女人中最美麗而純潔的,每一次面對她的時候我都有微微的失神和尷尬。
「要是表現的好晚上請大家吃夜宵哦~」施雨笑了笑轉身又去忙其他事情去了。
轉眼就已經到了8點整,酒吧正式開始營業,我們在吉他的婉轉的音樂中走到酒吧中間的舞臺之上,我擡頭向下面看了看,不經意間卻發現角落裏坐着一名戴着很大的一副墨鏡的女孩兒,之所以說她是女孩而不是女人,是因爲她一身不知名的黑色長衣所露出來的肌膚是那樣的細膩潔白,至少她的年齡不會太大。
她默默地坐在角落中喝着一杯紅酒,就那樣安靜的一個人慢慢地喝着。
我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說着酒吧的歡迎語,然後正式進入演唱環節,《平凡之路》。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沸騰着的,不安着的……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上人海,我曾經擁着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一首歌下來,全場安靜,過了幾秒鍾才逐漸響起掌聲,不知不覺的,我卻自己沉浸在這首歌中,直到安燁推了推我示意我該唱下一首了。
我無意間又看到了那個角落裏的墨鏡女孩兒,她也擡起頭安靜地注視着舞臺這邊。
「謝謝大家的掌聲,下面一首《私奔》送給大家!」
我剛要開唱,一個身材略有些臃腫一身名牌打扮的婦人卻突然衝上臺來,直接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臉上,我頓時一個趔趄靠在旁邊的架子鼓上。
我下意識的捂着被扇的火辣辣還帶有一點麻酥的臉,詫異的看着眼前氣勢洶洶的貴婦人不知所措。
就在我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邊抱着電吉他的安燁趕緊一把拉起我往回走。這其實也是酒吧提前就提到過的突發情況之一,若果有人來鬧事,我們是不允許跟鬧事者爭吵的,更別提是動手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被拽着往後臺走的時候,我聽見那貴婦人大喊着:「你們酒吧哪個是施雨,趕緊給我滾出來!」
我一聽到她好像是來找大師姐麻煩的,就下意識的推開了安燁拽着我的手,我生怕如果我走了師姐會吃虧,因爲看那婦女的架勢絕對不是什麼輕易善罷甘休的主。
不一會兒施雨就從一旁的吧臺走了過來,臉上帶着標志性的笑容,她不管面對什麼樣的麻煩,都會以這樣美麗而柔和的笑容去面對,如此的從容和淡定或許是我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東西。
「你個小賤人,就是整天勾引我老公的是嗎?」貴婦人打量了一下施雨的容貌身材,語氣陰冷道,「今天我就刮花了你的臉,我看你這賤種怎麼去勾引別人!」
大師姐聽完,眼中透露出了瞬間的迷茫和害怕,卻並沒有因爲這粗俗骯髒的辱罵去反擊,只是急忙辯解道:「小姐你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的老公,而我也不會去做這種事!」
「啪!」貴婦人根本聽不進大師姐的辯解,輪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我看到大師姐捂着臉坐倒在舞臺上,淚水瞬間駐滿眼眶卻依舊堅定地望着眼前的肥胖婦人的樣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不管怎麼樣,誰都不能傷害我的大師姐,誰都不行!
我一腳踢開安燁,直接就要朝那肥胖的富婆衝過去,可安燁卻直接將吉他扔到一邊抱着我的腰死命不鬆手,同時嘴裏不停地喊着:「塵子你瘋了?」
「你鬆開我!」我一邊捶打着安燁的手臂一邊怒吼。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那富婆身前,一身黑色長風衣,帶着酷酷的黑色墨鏡,修長的美腿,纖細的腰身,不正是臺下角落裏的那名沉默女孩兒嗎?
只見她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那胖婦女臉上,聲音清脆而有力,那婦女紅着眼睛正要咆哮着反撲的時候,不知何時兩個黑衣男子已經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婦女的兩個胳膊,轉身向酒吧門口走去。
這一切發生的是如此突然,就在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的時候,只見那黑衣女子緩步走到我的身前,輕輕向後縷了一下烏黑的長發,隔着大大的墨鏡,我卻能感覺到她鄙夷的目光,只聽她低聲笑道:「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怎麼不去死呢?」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面頰,白皙而未施粉黛,淡淡香氣透過空氣緩緩地飄進我的鼻子中。
「她……」我正要辯解,可眼前的美麗女孩兒似乎根本就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冷哼一聲,一個漂亮的轉身走到施雨面前,伸手扶起了師姐。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師姐那被打的有些紅腫的臉頰,用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樣的男人以後就不要再理會了,窩囊廢一個別抱什麼希望了。」
大師姐聽到此話,突然一把打落那女孩兒摸在她臉上的手,然後眼神堅定的對她說:「楊塵怎麼樣不用你來評論,你幫了我我感激你,但還請你不要隨便去評論他。」
「哦?」黑衣女孩兒故意擡了擡聲調,扭頭看着默不作聲的我,哼笑了一聲轉身往酒吧門口走去。
「我叫洛晴,那婆娘找來你麻煩就告訴她讓她去找我,我就在天華大廈等她。」黑衣墨鏡女孩兒說罷就開門離開了。
臺下的觀衆在剛剛的鬧劇中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整個酒吧就剩下大師姐和我們樂隊的幾個人,外加幾個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的服務生。
「大師姐,我……你沒事吧?」我急忙走到施雨姐身邊,看着她臉上被打的紅腫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可更多的卻是那黑衣女孩兒那實實在在的諷刺,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我的心裏,不知要過去多久才能忘掉,也許一輩子也都忘不掉。
「我沒事。」施雨姐看着一臉關心的我,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你也別在意了,咱們這種地方這種事多了去了,以後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呢。」
一旁的安燁默默地呆在一旁不說話,我能感覺到他的臉上一陣陣的火辣和尷尬,似乎是因爲他施雨姐才會被欺負的一樣。
施雨姐似乎看出了安燁的躁動,柔聲道:「葉子也別煩惱了,你做的對,如果不是你攔着楊塵,還不知道會多出多少事呢。」說着施雨姐看了我一眼,微微嘆息着。
我緩緩低下頭,雖然不情願,但確實是我做的不對,如果我真的衝了上去,真的動了手,那麼我失去的不再是臉面,而是工作,更失去了我賴以生存的唯一出路。
雖然我不認識那個富婆,可一看那穿衣打扮還那作風,就肯定是哪個豪門的富太,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最底層的小人物能夠惹得起的。不誇張的說,如果今天我一衝動打了那富婆一下,她絕對可以弄殘我,而且她也一定會這麼做,因爲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能力就會被人踩在腳下,不允許你反抗,遇到一些變態的還會讓你笑着被收拾。
「師姐,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再多說些什麼,腦海裏卻還是反復跳出那句「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怎麼不去死呢」,雖然施雨姐並不是我的女人,可我真的就可以用這樣的理由來逃避我的懦弱麼?
大師姐笑着搖搖頭,說她要先去給老板打個電話通知他一聲今晚發生的這些事,然後就申請提前下班,再叫我和葉子去夜市路邊攤吃點小吃「壓壓驚」。
我和安燁就換好衣服先走出酒吧門口,一邊閒聊等着一邊等着師姐出來。
「塵子,希望你能理解我,我是爲了你好……」安燁還在念念不忘剛才的事。
我「哈哈」一笑罵他像個娘們一樣,其實我心裏根本就沒有怪他,他是我心裏認定的最好的兄弟,最鐵的哥們兒,在這個復雜的社會裏我也堅信着他會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你說……那個婆娘會是什麼背景啊?」我猶豫着還是問了出來。
安燁聽了我的問題不知道爲何顯得有些猶豫,似乎有些敷衍的回答道:「誰知道呢,這年頭土豪富婆多的是,誰知道是哪家的……倒是那個墨鏡女俠哪家的千金,那一巴掌打的,真心犀利啊!」
安燁一提起這個黑衣墨鏡女孩兒,我的心不由的一突,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可嘴上還是說道:「千金我是沒看出來,怎麼看怎麼像個女混混。」
「那身段,那皮膚,那……」安燁似乎是一說起美女就滔滔不絕起來,雖然我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孩兒雖然我沒看見眼睛,甚至臉都沒看全,不過單從那身材和氣質上來講,絕對是在我這二十幾年生命中前幾名的存在。
不過我是個男人,被她那麼一說,就算她再漂亮又能怎樣?男人的尊嚴是不用侵犯的,是神聖的!
「她也就那麼回事,估計長得也就一般人,帶着個大墨鏡出門怕見人,你覺得能好看?」
安燁給我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笑罵道:「也就是那女孩兒嘲諷了你你才這麼說,不然說不定你就跟着人家屁股後面跑了都說不定。」
「你給我滾蛋!」
就在我倆吵吵鬧鬧的時候,施雨姐一臉抑鬱的從酒吧門口走了出來,看到我倆後立即掛起一絲微笑,問道:「小弟準備去哪吃?」
我和安燁對視了一眼,相互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問,我們也很默契的誰都沒有說出來,因爲我和安燁都知道,師姐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就算我們求她她也不會說的,不管是苦還是累,都是這樣。
「就去正大街看看吧!」我提議道,正大街離酒吧只隔一條街,並不是很遠,師姐畢竟是大堂主事人,雖說請假了,可要真有急事還是要趕回來的。
師姐點點頭,安燁也沒多說什麼,我們就步行朝着正大街的方向走去,不僅僅是因爲距離近,更多的還是我想陪着師姐在走路的過程中散散心,去一去心中壓抑的鬱悶。
雖然施雨姐平時顯現出來的更多是溫柔和堅強,可誰又能真正的了解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打拼的辛苦和疲憊呢?
不管如何,我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受委屈了,我暗暗下定決心。
夜晚的街道兩邊依舊熱鬧非凡,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我仿佛感覺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是一種同情,一種被白天的工作壓力所擊潰的人的傷感。
一路走過,我和師姐葉子三人雖然聊着天故意放慢了腳步,最後也還是來到了目的地——沁香燒烤店。
之前在決定去哪裏吃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這裏,面對這家燒烤店其實我早已是一位熟客,它代表的不僅僅是我的一段思念,更是一種從天堂打進地獄的審判地。
可是一來到正大街,我的腿腳仿佛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然而大師姐和安燁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些,只是緩緩隨着我走到了這家店的室外場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我們剛坐到座位上,服務員便熱情前來,準備打單。
我看了一眼菜單,還沒等我點,服務員卻先開口道:「楊先生?」
我擡頭仔細一看,居然還是當初這家店才剛開時候的第一批服務員中的一個,不禁笑道:「這麼巧啊,我記得你後來不是做領班了麼,怎麼還來親自打單啊?」
「哈哈,做了一陣而已,不提這事兒了……楊先生今天怎麼沒帶女朋友來啊?」服務員話剛出口,看了一眼旁邊美麗優雅的施雨,不禁暗道壞事了。隨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捂住了嘴。
我不禁搖頭暗道,你這應變能力……幹不好領班也屬正常……
「我們早已經分手了,在畢業的時候。」我也着實不想故意去捉弄一下他,就如實說了,畢竟這沒什麼丟人的。
「哦,那真是抱歉了,提起你的傷心事。」
「沒什麼。」
就在我再次準備點單的時候,只聽見後邊吵吵鬧鬧的聲音,聽着就像……
我操,不是吧,我心裏暗罵一句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花格子襯衫下身搭配着一抹淡藍色長裙的女生醉醺醺的拿着個啤酒瓶就往我們這邊走,而那女生卻正是我如今最難以忘記的人兒,也是我從小到大真真正正的愛上的唯一一個女人——我的前女友,張佳芯。
張佳芯其實說實話並算不上是數一數二的美女,至少我現在見過的施雨就要比她漂亮比她更有熟女氣質,不過她卻有着一種讓人着魔的魅力,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吸引力,讓我深深地迷醉其中。
「楊……塵?」張佳芯說着已經晃悠着走到我的身邊,探過腦袋,一身的酒氣,看來我們沒來之前她就早已經在這裏喝酒了。
安燁也是一眼就看出來是張佳芯,立即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壞笑的看着我。
「怎麼醉的這麼厲害?」我話一出口就不禁自己罵了自己一句傻逼,曾經被她毫不猶豫的甩掉,如今再見到卻還是跟原來一樣懦弱。分手以後,我曾想過很多以後如果再有機會跟她見面我要說什麼,那時候我告訴自己,我要用我的價值我的成就我的沉默來回應她!可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見面了,場面卻是這樣……
我站起身拉着張佳芯就往她那桌走去,因爲我看到了張佳芯的閨蜜柳笑笑正坐在不遠處的一桌一臉無奈的看着我這邊。
張佳芯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在我一米八的身高面前顯得有點嬌小,我攬住她略顯瘦弱的肩膀就要給她送回去,只聽見她喝了酒顯得有點憨憨的聲音說:「走,老公我們回家……」
我渾身一顫,看了看她紅撲撲的還明顯帶着喜悅的臉頰,我連忙將頭撇到一旁,我的心一陣一陣的絞痛,如果……如果還能像以前一樣該多好……爲什麼我還是放不下?明明是她甩了我好嗎!楊塵你他媽就是一個傻逼!
我看了看一邊似乎很有興趣看着我這邊的大師姐,見她微笑着衝我點點頭意思讓我趕緊把人家送回去,我也微點額頭回應了她。
攬着張佳芯,感受到那熟悉的溫暖,近距離的接觸,雖然酒氣很濃但也依舊能嗅到她身上那絲熟悉的味道。
把張佳芯送到柳笑笑處,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轉身就要走。
「別走……」張佳芯喏喏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楊塵……別走好嗎?」
「是啊楊塵,你就陪她一會兒,要不然她又要鬧了,她喝多了我實在沒辦法,她只聽你的。」柳笑笑也苦笑着勸我。
我回頭望了望安燁和大師姐,安燁正在點單,而大師姐則默默地看着不遠處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吧。」我從旁邊拉過一張凳子坐在張佳芯旁邊。
看到我坐下來,張佳芯一把抱住我,我下意識的就往外推她,我心裏其實還很抵觸她,想念歸想念,可我跟她已經有了一層隔閡,跟以前再也不會一樣了。
可不管我怎麼推,她就是不鬆手,喝了些酒的她也比平時要有力氣,而我也不可能真的就用蠻力去掙脫她,我怕她會因此受傷。
「楊……楊塵,別推我……我不走!」張佳芯死死地抱着我,把頭埋在我的胸口,聲音卻略帶嘶啞。
「佳芯,你這樣楊塵會很不舒服的,咱們好好的,你喝醉了,這樣很丟人的。」柳笑笑伸手去扶張佳芯,可卻半天也沒弄起來她。
「笑笑,算了。」我輕輕拍了拍張佳芯柔軟的背脊,她也漸漸地從躁動回到平和,輕輕地抱着我,不吵也不鬧,安靜地像個孩子。
「我就說還是你說話她聽!」柳笑笑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楊塵哥,你還愛着佳芯麼?」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做何種回答,我只能沉默不語。低頭看着似乎已經睡着了的張佳芯,她的臉上掛着淡淡地微笑,似乎已經在做着某種甜甜的美夢呢。
看我半天沒有回答,柳笑笑嘆息道:「楊塵哥,希望你別怪佳芯,她真的是愛你的,她……」
「哇!」
伴隨着不和諧的聲音,我突然感到懷裏一熱……我的小祖宗啊,你真是會給我出難題!一點都沒浪費,全吐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