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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我的故事

作者:: 我愛我家
分類: 靈異推理
我的故事

起因

我想去國外旅行,也許就是旅行也改變不了什麼,卻可以實現我長期以來對異國他邦無限憧憬的夢想,滿足到了大洋彼岸會給生活帶來某種變化的淡淡期望。

當自己為之獻出一切的愛情遭到背叛、身心蒙受嚴重摧殘的時候,對這僅有的一點願望也應倍加珍惜。

這是逃避現實。只要尚未走完人生的旅程,逃避就只能是暫時的麻醉,結果仍要回到現實。儘管我清楚地知道達一點,但她還是想在逃避中醫治自己心靈的創傷。

本人芳年二十三,是一家公司的女職員。公司規模宏大,聲名遐邇,最近雖因囤積居奇而遭到讓會輿論的責難,但作為工作單位,仍屬一流。

在大學畢業後,我巳在公司任職三年。當初進公司時只想工作兩年,現在已超過一年,不論為何辭職,都不會留戀不舍。

之前我已經提出辭職,公司極力挽留,因為已經成為公司得力的工作人員。一般說來,女職員工作三年後,就變成抽了苔的老油菜。作為「花瓶」點綴辦公室的魅力已漸衰敗,對業務已較熟悉,也就不太聽從男職員的調遣支配。即使現在愈來愈多的婦女參加工作,女職員仍被視為男人的輔助勞動力。這與婦女的才幹和能力無關,而是企業內部存在著根深蒂固的「性別歧視」。

造成性別歧視的部分責任也在婦女本身。當她們初進公司時,也只是打算借此見識一下社會。她們把公司看作是連接學校和社會的橋樑,任職期間,能找到個稱心如意的丈夫或情投意合的戀人,就是最大的收穫。本來她們進公司的想法就與男職員不同。很難想像,這些剛出校門的妙齡少女會放棄戀愛、結婚,把青春消磨在辦公室裡。

企業內部的性別歧視也來自男女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差別。公司並不要求女職員具有同男人一樣的工作能力(當然,專門適合女性從事的工作又當別論),只要她們具有輔助男人工作的能力,或者具備作為「花瓶」給辦公室增添風采、美色也就夠了。因此,公司方面總希望她們短期任職,以便能隨時換上新的「花瓶」。

公司挽留我不僅是因為自己還有著「花瓶」的價值,還考慮到我通過三年實際工作鍛煉獲得的知識和才幹,已經成為公司的得力人員,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仍然保持著女性的溫順謙恭。

我雖然得到上司的賞識,但在男職員面前仍表現得謙虛謹慎,恭順有禮。象剛進公司的女職員一樣,聽任男職員隨意吩咐差遣,加之自己天資聰穎,辦事幹練。這更加鞏固了在公司的地位。

儘管公司一再挽留,但我去意已決。鮮花要趁著還被人憐惜的時候就在人前消失才好。一旦花淺色衰,無處可去之後,蜷縮在辦公室的角落裡,遭受男人們的白眼,還要曲意奉承,那倒不如死了的好。

在此任職三年,痛切地感到企業內部結構的殘酷無情,這對自己也不例外。雖然公司挽留自己,但這並非公司的溫情,而是自己還有著相當的價值,值得起那份薪金。

即使現在留戀公司的「脈脈溫情」,拖延一段時間再辭職、但總有一天還得離去,何況自己在公司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

我之所以在公司一呆三年,是因為自己在戀愛。這三年時間,我一直處在熱戀中。這熾熱的戀情在猛烈燃燒,但當認清這場戀情的真正面目時,巳成了燃燒後的灰燼。

他那卑劣的表現在我的心上留下的屈辱烙印,是一輩子也不會消失的。

「對不起!」他道歉說。

道歉能補償什麼呢?處在二者擇一的十字路口上,他終於拋棄了我。

「我愛你!這世界上我最愛的是你!我的感情至今不變,而且,一生也不會變!我可以發誓。可是,這是跟戀愛不同的另外一種因素。請你原諒,把我忘掉吧!」他跪在我面前說。

「發誓?你一邊說要我忘掉你,卻又要發什麼誓呢?」我癡呆呆地說。

「是對你的愛!就是我們分手了,我發誓一生愛著你!是啊,請你別離開我,我們沒有必要就此分手,今後還請讓我見到你。」

「你說什麼?你想在跟你的夫人建立小家庭的同時,還要繼續同我保持關係?」

「所以我才說這是另外一種因素呀!我愛的女人只有你,其它的一切不過是向社會妥協的形式而已。」

「另外的因素也罷,向社會妥協的形式也罷,說來說去,你不過是要我變成你手中的玩物。這我決不幹!」

我對男人只顧自己薄情寡意,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徹底絕望。

——我怎麼會把自己的青春和女人最寶貴的東西輕易地奉獻給了這樣一個人呢?

我感到像是作了一場惡夢。當從可怕的夢魘中醒來後。全身有一種虛脫感,直到現在才明白,使自己的心靈得到充實的東西竟然是一片虛情假意。正因為相信這是真實的,才把它完全溶化在自己的心靈中,獻出了青春的三年寶貴時間,把一個女人一生只能有一次的最寶貴的東西毫不吝惜地交給了這個人。現在想來,自己竟如此輕率地把再也不能重新具有的最寶貴的東西給這樣一個不值一提的人,當初還不如隨便委身哪個素昧平生的流浪漢。

現在後悔已晚,逝去的歲月不可追還,只是這無法言喻的空虛感難以忍受。想到去旅行,就是為了排遣—下這莫名的空虛與惆悵。

到哪兒去旅行呢?既然要旅行,既到國外去。我從未出國旅行過。女職員和男職員不同,我沒有機會到國外出差,所有的假期又都和那個男人一起度過了。

我心中充滿了對陌生異國的無限憧憬。還在少女時代她就夢想過。有一天,從天邊飄來一隻揚著白帆的小船,把自己載向那陌生而美麗的國度,這夢想一直秘密珍藏在心中。只是為了那個用愛情的手攢住了我的心,並在心中佔據了主要位置的男人,我那對神秘遠方的憧憬才一直被壓抑著。

現在壓抑已經消失,昔日的夢想又重新蘇生。雅典、伊斯坦布爾、羅馬、那不勒斯、威尼斯、佛羅倫斯、蘇黎世、倫敦、巴黎等遙遠異國的大都會都仿佛出現在面前。

在辭職的同時,我就已經決定去歐洲旅行,以此作為三年女職員生活的結束和同過去的一切決別的開始。

——旅行歸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

我把某種期待寄于這次旅計,可她完全沒有料到這會是一次被捲入可怕殺人事件的旅行。

我開始滿懷喜悅地做著出國旅行的準備。

雖說是去旅行,但突然隻身一人到陌生的外國,心裡還是有些躊躇。

我大學時代學過商務英語,再加上有三年工作閱歷,應付簡單的英語日常會話還是有信心的。但是,一個女人並非語言能通就可以到任何地方去。首先父母就不允許女兒一個人去國外旅行。

我父母親一直不知道女兒在「秘密戀愛」,一有機會就勸我結婚,突然聽說女兒要辭去公司職務,滿以為自己要認真考慮婚姻大事了,總算舒了一口氣,現在又聽到我說要去旅行,不禁大吃一驚。

「一個沒結婚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跑到處國去玩,簡直是異想天開!」雙親極力反對,要女兒打消念頭,可是看到我那麼熱心地做著出國旅行的準備,只好採取折中辦法,提出必須有一個可靠的人同行。

在這之前,我曾有過這樣一個「可靠的人」,也曾打算同他一起去領略異國風光。現在,他已經離開了我,此外就沒有「可靠的人」了。何況,我巳失掉了需要「可靠的人」加以保護的最寶貴的東西。

連女兒出國旅行都大驚小怪的雙親,如果知道那個人怎樣佔有了自己的身體,一定會昏厥過去。

作父母的總想把孩子置於自己的羽翼下,一想到自己辜負了父母的信任,就感到胸部陣陣絞痛。

我打消了單獨出國旅行的念頭,這倒不是因為父母提出了條件,而是自已有些耽心。

就拿辦理出國手續來說,一個人她窮於應付,加之安排國外住宿,交通工具等等問題,就更加束手無策了。

我決定參加「團體旅行」,這樣,一切繁雜手續可委託旅行社辦理,在國外期間的住宿、伙食、遊覽等事項都能統一解決,妥善安排。當然,參加團體旅行就不能只選擇自己喜歡的地方去,旅行就多少失掉了個性。但是,團體旅行也有團體旅行的好處,它既可解除單人旅行可能遇到的麻煩和不安,還可體驗到家族旅行般的輕鬆愉快氣氛。

雙親也贊成參加團體旅行。當然,這贊成也是消極的,但在沒有「可靠的人」同行的情況下也只好如此。

同意之後,他們又怕乘飛機,擔心飛機失事。他們沒有覺察到我對飛機是否墜毀毫不在乎的自暴白棄心情。

在研究對比了各個旅行社的旅遊方案,最後選定一個業務繁忙的旅行社組織的「歐洲名勝二十三日遊」。

這個旅遊方案包括了我想觀光的所有城市,旅程安排得也比較輕鬆,費用雖稍高些,好在人數較少,只有二十人。

人少,意見容易一致,關係易於融洽。我想像著這二十三天的歐洲旅行中將同一些什麼樣的人一起度過。

殺人事件

在出國旅行的三個月前,即三月初的一個星期天上午十一時許,附近的一座高層公寓裡,發生了一樁不幸事件。

高層住宅的建築規格劃一,外觀單調,窗戶的式樣一致,陽臺的形狀相同。天氣晴朗時,家家戶戶的陽臺上曬滿了被褥、衣物,曬東西的時間也大體一致,幾乎同時拿出來,同時收回去。只要有一戶開始叭噠叭噠地拍打晾曬的被褥,所有的人家就跟著仿效。一旦住在同一類型的房子裡,連生活方式也頗為相似。

近來,這種單調乏味、毫無個性的高層住宅(至少在外表上)多少有了些變化。生活在現代化大城市的人們,首先考慮的是設備齊全,舒適方便,而很少想到自然環境。建築物本身的設計也過分注重內部設備完善,以隔絕噪音和空氣污染,而不顧及大自然的賜予。這些空調設備完善的密封式建築物,可以說是現代都市產生的住宅畸形兒。

但是,天氣晴朗時.居民們還是想打開窗戶接受陽光的溫撫,呼吸新鮮的空氣,觀賞綠色的大自然,眺望庭院和田野連成一片的優美景色。

這願望日益強烈,人們就想出了用養花種草來裝扮陽臺的主意。於是家家戶戶的陽臺上爬滿了長春藤,一盆盆競相開放的鮮花爭奇鬥豔,給這四四方方的鋼筋水泥建築物多少增添了點個性和自然情趣。

三月初的一個星期天,風和日麗,碧空如洗。電視裡播放著遊人湧向郊外賞梅的新聞。第四十住宅樓的居民大概都賞梅去了,顯得異常寂靜。

八樓816室狹窄的陽臺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花盆,有圓的、方的、細長的瓦盆;有三角形的、四方形的木箱和紙盒;甚至連盛點心的空盒子、餅乾筒也都利用起來了。

房間主人比目並非純粹出於愛花才搞起陽臺園藝。起初他是搞著玩,但無意中發現了它的特殊價值。

比目至今還是個單身漢。並不是找不到對象,而是喜歡過獨身生活。他有不少女友。她們一看到比目的陽臺上栽培的奇花異草,就對他產生了信任。他就是用這陽臺園藝征服了無數女性。只要讓她們從外面看一下他那花草裝飾起來的陽臺,大多數女人就毫無戒心地被他帶進房間。她們的想法過於盼純。以為凡是喜愛花草的人就不會是壞人。本來養花種草不過是一種興趣愛好,但既然她們要想當然地那樣認為,他就不妨充分加以利用。於是比目就把他的陽臺園藝堂而皇之地辦成興趣與「實惠」相兼的「事業」了。

這一天,久陰初晴,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比目想讓花草好好吸收一下陽光,便把花盆搬到陽光充足的陽臺欄杆上。三色堇、千日蓮、鬱金香、櫻草、春菊等把陽臺裝扮得五彩繽紛,花團錦簇。

比目擺好花盆後,又想到要曬曬被子。他就把剛搬到欄杆上的花盆取些下來,放到地上,空出曬被子的地方。為了讓被子能曬到更多陽光,他把被子儘量掛到欄杆外側。

比目看到還有空餘地方,便從壁櫥裡又拖出一床厚被子,就勢搭到欄杆上。

事故就在這時發生了。被角掃到欄杆上的一盆千日蓮,花盆向欄杆外跌落下去。欄杆外是距離地面八層樓高的空間。花杆加快速度,垂直降落下去。公寓的下麵是人行道,這時正有父子二人手牽手在下麵走過。

孩子約兩歲,走路還不穩,像是星期天讓父親帶著出來玩耍。

落下來的花盆徑直向著孩子那還沒長硬實的頭頂砸去。

比目手上感到被角掃到了什麼東西,在這瞬間,他覺得糟啦,要出事情,縮起脖頸,閉緊眼睛。樓下傳來陶器破碎的聲音,接著響起人們的喊叫聲和急忙跑近的腳步聲。

——到底還是砸到誰的頭上了!

比目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敢探頭往下看。

「砸傷人啦!快叫救護車!」

「從那上面突然掉下個花盆來!」

「從哪兒掉下來的?」

「就是這上面的陽臺。」

「看,七層還是八層那個陽臺上擺滿了花盆哪!」

「喂!有人嗎?」

人們憤怒的吼叫聲從下面傳上來。

——唉!我該怎麼辦呢?

比目被這意料不到的事故嚇壞了,全身僵直,只立不動。

花盆擊中一個不幸孩子的頭部,把他那還很柔軟的頭蓋骨砸破,然後落到人行道上,摔得粉碎。

救護車開來時,孩子已奄奄一息,在送往醫院途中死去。突然飛來的橫禍使父親簡直要發瘋了。

受害人的父親是家住附近的出祖汽車司機吉利,被花盆砸死的孩子是他剛滿兩歲的獨生子崎利。

吉利結婚十年,才好不容易生了這個寶貝兒子。高齡初產的妻子因難產做了剖腹手術取出了這個孩子。醫生警告不能再懷孕,否則有生命危險。可這孩子由於別人的疏忽大意被殺害了!

事故發生後,殺人犯比目竟躲在房間裡不露面,員警和路過的行人差點把門打破,他才出來。

吉利撲向比目,要不是員警阻攔,說不定又要出人命案。

失去孩子對吉利來說是極其痛苦的事情,但是比目並非蓄意殺人,完全是偶然過失,造成事故的刑事責任較輕,即使要求經濟賠償,也只能按民事訴訟法辦理。這樣,奪去孩子性命的比目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吉利對此憤恨不平。

神秘人(1)

我決定參加某旅行社主辦的「歐洲名勝二十三日遊」。動身日期是六月十六日,先乘飛機去伊斯坦布爾,然後經雅典到羅馬,再由羅馬乘汽車去阿姆斯特丹。

動身之前要做的事只是注射預防針,申請旅行護照,其它手續都由旅行社代為辦理。

動身前—周,參加旅行團的人在有大使館領取護照和簽證,隨後相互見面。旅行社方面講解了有關旅行知識和注意事項,並介紹大家互相認識。

旅行團一行包括正副導遊在內共二十二人,其中半數是婦女。除幾對中年夫婦和新婚旅行的年輕夫婦外,還有幾位單身參加的人。

我終於放下心來,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單獨參加,總感到有些拘束。

導遊大澤三十多歲,長著一副機敏的臉龐。他口齒伶俐,言辭得體,回答問題切中要點。

我心想:有這個人同行,一切都可放心。因為旅行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導遊。

「這位是我的助手北岡,也請大家多多關照。」

北岡二十歲左右,像是剛出校門不久未諳世事的年輕人。他臉頰緋紅,不好意思地向大家問好致意。

大澤就動身那天的集合時間、需要攜帶的衣物、旅途用品等有關事項作了簡短說明後,請大家提問題。

婦女們就服裝問題七嘴八舌地問個不休。對她們來說,穿什麼樣的衣服去旅行是大事情。到底應該帶些什麼衣服,她們頗費斟酌:西裝自然是要帶的,喇叭褲也不能少;穿喇叭褲就要有與之相適合的外套,內衣也要不同;恐怕還要為夜晚的活動準備下夜禮服。

關於服裝問題提個沒完沒了。大澤根據每個人的年齡和眼下每個人的穿著打扮,忖度她們的愛好,一一作了耐心而令人滿意的回答。

我最初也為服裝傷過腦筋,最後決定儘量少帶。據說歐洲六月份的氣候和祖國也差不多。於是聽從大澤的建議,決定帶一套西裝,一件連衣裙,一條牛仔褲和一件風衣。

見面會開了兩個多小時,總算結束了。從短暫的接觸來看,旅行團和似乎沒有太讓人討厭的人。

今天是初次見面,無法記代每個人的姓名,好在今後還有二十二天的時間在一起度過,到時總會記住的。

走出大使館,已是黃昏時分。夕陽把余暉撒在大廈的玻璃窗上,染上一層紅色。象工蜂一樣結束了一天工作的人們紛紛從大廈裡走出來,隨著人流湧向車站。

還在不久以前,我也是其中的一隻工蜂。現在,在傍晚的交通高峰時間到來之前,悠悠漫步在市中心的街頭,不由地產生一種清閒愜意的心情。

——我已經向公司辭職了!

我此時對脫離公司才有了實感。在此之前,總覺得自己還留在公司,只不過是利用假期出國旅行而已。

沐浴著六月的夕陽,佇立在一天中被陽光映照得最美麗時刻的街頭上,深切感到脫離公司巳成事實。

日落之前還有一段時間,我還不想馬上回家。沿著逐漸熱鬧越來的大街,漫無目的地向前踱著。在人們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匆匆趕回家去的時刻,自己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在街頭閒逛,陡然覺得一股莫名的寂寞孤獨之感襲上心頭。

——既然已經來到銀座,就順便買幾本書帶到旅途中讀吧。

在靠近銀座的一家書店裡,她選了幾本書,當她把書遞向銷售點時,恰好有人同時把書遞上去。

收款的女孩子猶豫了一下,不知該先收誰的。

這時,那人招呼說:「啊,原來是您呀!」

我抬頭一望,認出是剛才一起參加見面會的一位旅客。

看樣子他大約二十五、六歲,體格健壯,外表精悍,是單身參加旅行的。雖然見面會上相互介紹過姓名,但記不起來了。

「先給這位小姐算帳吧。」

他縮回手去,對收款員說。

我看到他手中拿著的書的封面上有「商法」二字。

——大概是位律師吧。

我心裡揣度著這個人的職業。倘若是法官或檢查官,不會有閒情逸致參加為期三周之久的國外旅行,如果是學生,年齡似乎又大了些。

別人禮貌謙讓,總不能拿到書馬上離去,我不由地站在那兒等著他。

「女士,現在有空嗎?」

對方突然問道。他竟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要辦,請一起去喝杯咖啡好嗎?噢,我叫烽火,想必已經忘記了。」

烽火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他一笑起來,那精悍的表情就變得異常稚氣。

距此時約三個月前,三月中旬的一天,附近的公寓裡發生了一樁怪事。

日進汽車公司推銷員比目不打招呼就沒來上班。他的同事水谷奉命前來寓所探詢情況。

比目向來吊兒郎當,但從未擅自缺勤。由於他工作出類拔萃,就是自由散漫些,上司也予以默許。在營業為主的公司裡,只要工作成績出色,即使個人品行和私生活方面有些問題,也無太大關係。總之,只要把東西推銷出去就行。

可眼下正跟一個大主顧洽談生意,在這當口,他卻不來上班。往他寓所打電話,沒有人接;詢問公寓管理員,回答說不在家。始終弄不清是怎麼回事。上司又氣又急。命水穀到他寓所弄清情況。

「您雖然那樣說。可房主不在家,我也不能打開他的房門讓您看呀!」管理員面露難色。

「不一定不在家吧!」

「您這是什麼意思?」頑固的管理員質問水谷說:「打電話,沒人接,敲門,沒人吭聲,這不明擺著不在家嗎?」

「也許他病倒在房間裡,不論你打電話或是敲門,他都不能應聲呢?」

「瞎說!就算他病倒了,也不至於連聲都不能出。」

「連聲也不能出的事也不是沒有。不是經常有人悄悄死在大都市的公寓裡,好幾天都沒人發覺嗎?」

「請您不有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比目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人不一定非要生病才死。如今世道不好,經常有人被殺死在旅館裡。」

水穀並非真這樣想,只是打算嚇唬一下這個頑固不化的管理員,讓他打開房門。即使比目不在家,房間裡總會留下點什麼,可能說明他幹什麼去了。這樣,水谷也好回去向上司交待。

水穀的恐嚇果然發生了作用,管理員開始沉不住氣了。水穀決定再給他加把火。

「象這樣的公寓,要是被罪犯盯上,倒是怪不錯的目標。鄰居互不往來,牆壁也夠隔音的,一旦罪犯闖進來,誰也逃不脫。」

「您不要再瞎說啦!我們這座公寓的鄰居關係可好哪!」

「可昨天還住在你這公寓的一個人,擅自不去公司上班,不論打電話還敲門都不應聲,你這個管理員不是沒去看看出了什麼事嗎?真要出了事,你的責任可不小啊!」

「我明白啦。咱們現在就去看看。」

管理員終於沉不住氣了,手裡拿著鑰匙站起身來。

警方接到公寓管理員的報告,立即趕到現場。

比目死在面對陽臺的房間裡,身上被同一兇器在左胸、左胸下方、腹部刺傷三處。從創傷的形狀判斷,兇器是一把尖利的刀子或匕首。三處創傷都刺得很深。由於刺入口周圍留下了刀柄的痕迎,說明犯人行兇時,把刀深刺及刀柄。現場及其周圍沒有發現兇器,可能被犯人帶走了。

根據驗屍報告,初步推定死亡時間為頭天晚上十點到第二天淩晨三點左右。警方立即成立了破案本部,作為他殺事件進行偵破。

破案本部仔細搜查了現場,收集到一些可供作破案線索的材料。比目是日進汽車公司的推銷員,業務能力很強.推銷成績無人可比。因此,他收入可觀,生活闊綽,跟不少女人有特殊關係。破案本部懷疑是情殺,決定先弄清他生前的私生活情況。

「您是第一次出國旅行嗎?」

在咖啡館裡同我相向而坐的烽火為了掩飾初次會面的尷尬,首先把話題引到這次即將共同進行的旅行上。

「是的。以前一直沒有機會。」

我還不瞭解對方,很客氣地回答說。我還從未被不熟悉的男人邀到咖啡館過。也許是僻職後的解放感和第一次到國外旅行的興奮心情所驅使,竟然同意了烽火的邀請。

「是嗎?」烽火點了點頭,呷了一口咖啡,談話就這樣中斷了。明明是他邀我來的,可坐在這裡又緘口不語。我悄然抬起頭來,恰與烽火的視線碰在一起。

烽火並不是在看我。他的視線確實沖著我的臉,可是目光改然,木無表情,只是機械地朝著我的方向望著。他望著她,可什麼也沒有看,空虛迷惘的眼睛裡籠罩者一層陰翳。

——他讓人覺得像是遭遇到了什麼重大不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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