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山,臥龍村。
李小凡帶著病重的父親剛剛從縣城醫院診斷回家,避開父母躲在屋裡無聲的嚎哭起來。
「你爸是尿毒癥中晚期,我建議你馬上讓你爸住院治療,耽擱久了拖成晚期,神仙也救不了。」
「醫生,需要多少錢?」
「二十萬。」
醫生說的二十萬,像二十萬根針紮在李小凡心上,紮心的痛。
李小凡家裡世代農民,種田種地為生,年頭到年尾父母省吃儉用的幾個余錢,都花在了他這個村裡唯一的大學生身上。
別說二十萬,就算一萬,李小凡也沒有。
現在的李小凡,父母省吃儉用到處借的五千塊錢給他上大學的學費錢,在縣城給爸看病已經所剩無幾。
李小凡掏空了口袋,除了一台普通智慧機,加起來連一百都沒有。
「二十萬,二十萬……」
醫生說的數字,讓李小凡深深絕望,還在大學讀大二的他,山窮水盡,去哪兒找這麼多錢呐。
這時,李小凡聽到從屋外傳來的父母對話聲。
「小凡他媽,我有件事和你說。」
「說吧,我聽著。」
「小凡這幾天帶我看病,把學費都花了,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學,讀到大二,絕不能這樣讓我們毀了,我想好了,把家裡的牛賣了,還讓小凡去讀書。」
「可是你的病?」
「我都這把年紀了,死就死吧,小凡還年輕,我們不能讓孩子和我們一樣,守著田地過日子,到時候得了病,也治不起。」
之後,門外一陣沉默。
一輩子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父母,除了用沉默代替內心的無助,絕望,也別無其他。
屋裡的李小凡,聽到父母的對話聲,眼眶一紅,喉頭有些哽咽,他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牆上:「我絕不能看著爸死。」
為了救父親,李小凡決定放棄他的尊嚴去借錢。
李小凡悄悄的出屋,第一個去的地方是大伯的家。
剛剛走到大伯家門口,看到的是大嬸那張冰冷的臉。
「大嬸,我爸得了大病,沒錢治療,我爸就會死……」
「又來借錢嗎?我們已經給了一百了,再也沒有錢了,你回去吧。」
大嬸說完,砰的一聲把門關了。
一百塊?
別說我爸在你們最困難的時候,拿出家底子幫過,你們是至親兄弟。
一百塊就把至親兄弟買了嗎?
李小凡一拳打在牆上,他知道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卻想不到父親的至親兄弟,明知父親沒錢治病會死,也不願意借錢幫忙。
沒有辦法,李小凡只好厚著臉皮去村裡其他親戚朋友家借錢,但都被無情的拒絕。
山窮水盡!
在村後山吹了半天冷風,李小凡擦乾眼淚,來到了楊麗的家門口。
院子裡,一個胖嘟嘟的中年女人,正擺弄著手上戴著的玉鐲子。
胖女人是楊麗母親周霞。
「媽,我答應你們的要求,做你們的上門女婿,明天就可以和楊麗領證。」李小凡低著頭,厚著臉說道。
楊麗是他的女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楊麗的父母曾經答應女兒和李小凡的婚事時說過,李小凡願意做上門女婿,不用等大學畢業隨時都能結婚,還會給李小凡家裡三萬塊彩禮,如果不願意,必須等李小凡大學畢業才能談結婚。
李小凡家中獨子,父母年紀老邁,如果不是逼上絕路,怎麼會願意做上門女婿。
「等會兒,你叫誰媽呢?」周霞歡心的臉色,突然一怔,嚴肅瞬間凝固:「李小凡,八字都沒一撇,你胡喊什麼?誰答應你,要你做我家的上門女婿了?」
「前些日子,你不是到我家說過?」為了湊錢給父親治病,李小凡厚著臉皮,低聲下氣。
周霞臉色拉黑:「那是以前,你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現在不一樣了,你老子得了什麼大病,你連大學都讀不起是不是?」
「我就是不讀大學,一樣會對楊麗好的。」
「不讀大學,對楊麗好?」周霞臉色更黑:「像你父母一樣,種田種地,生病都沒錢治,就能對楊麗好了?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答應你和楊麗的婚事嗎?因為你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現在,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我還會稀罕你嗎?」
李小凡雙手攥起拳頭,目光淩厲:「就算不是大學生,就算不做上門女婿,當年如果不是我父母掏空家底幫助你們,你們現在什麼樣,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那又能怎麼樣?」周霞一臉憤怒:「滾,從今以後別再來找我家麗麗,你找不起?」
這時,從門口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媽,又在生誰的氣呢?發這麼大火。」
聲音傳來之後,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穿著高跟鞋一搖一搖的走進屋,到了周霞和李小凡面前。
她就是李小凡青梅竹馬,在村裡九龍山下山盟海誓過的女友楊麗。
楊麗身後,跟著一個穿的闊氣平頭青年,是她認識一周的新男友,同村一個做牛生意老闆的兒子劉陽。
「李小凡,你怎麼來了?」楊麗一眼看到院子裡的李小凡,眉目之間突然不悅。
周霞滿臉冒火:「他來給他老子治病借錢,做上門女婿來了?」
楊麗也是一臉嫌棄表情,走進屋裡拿出一塊有七彩紋路的小石頭,丟在李小凡面前,語氣強硬的說道:「李小凡,這就是你當初送我的生日禮物,現在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各走各路,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走吧。」
「哼!就這臭石頭,也配做生日禮物。」劉陽一臉不屑,一腳朝石頭踢去。
「住手!」李小凡一聲怒喝,把石頭拿到手裡:「我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劉陽滿臉嘲諷的笑:「就你這德行,也想娶麗麗,為了一塊石頭拼死拼活,睜眼看看我身上穿的,手裡拿的,任何一樣,都比你的強百倍千倍,還上門女婿,你也配?」
「住口!我就算再窮,也不是任何人想罵就罵的。」李小凡雙手攥緊拳頭,手心裡的石頭劃傷皮肉流血,鮮血頃刻間已經把石頭染紅。
在場的任何人都看不到被染紅的石頭裡突然出現一道白光,更不知道那道白光化成一條金龍融進了李小凡的掌心。
「怎麼?還想動手?」青年一臉不屑,趾高氣揚。
楊麗走到青年面前,擋住李小凡,語氣強硬:「李小凡,不服氣是嗎?他說的就是事實,你連給自己父親治病的錢都掙不到,能給我幸福嗎?走吧,讓你不被他教訓,是我最後能幫你的了。」
「幫我?」
「你沒資格,我會讓你後悔的。」
李小凡心中憤恨,把掌心裡的石頭攥的更緊,轉身離開。
青梅竹馬的女友,山下的海誓山盟白頭偕老,都只因為我是大學生?
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抵不過別人的七天。
李小凡一路跑到那條楊麗曾對他山盟海誓的小河邊。
看著面前清澈河水,感受河風撲面,李小凡默默說道:「河還在,卻物是人非。」
「我還要你何用。」
李小凡攤開攥著七色紋路的石頭,看都沒看揚手朝河裡扔了出去。
就在扔出石頭沉到河裡,被河水徹底淹沒的那一刻,李小凡驚訝了。
平靜的河面出現一道耀眼白光,在白光裡出現一個漩渦。
漩渦由小變大,從慢邊快,直到最後突然消失。
在漩渦消失的瞬間,曾經黯然無光的波紋石,閃耀萬丈光芒神奇的冒水而出。
沒等李小凡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波紋石回到了他的掌心中,又神奇的在掌心中消失不見。
李小凡目不轉睛的看著掌心,突然又瞪大了雙眼。
他的掌心出現一個血點,在血點裡出現幾個懸在手掌心的金色大字。
「九龍神石,九龍神地?」
「龍殿,龍骨?」
這都是什麼?
李小凡使勁晃著頭,擔心自己是眼花了。
當血點越來越大,整個掌心閃耀萬丈光芒。
龍!
李小凡在閃耀的白光之中,看到了一條白龍,騰雲駕霧在他頭頂盤旋。
白龍盤旋了一陣,突然轉向直飛後山。
也就在白龍飛騰的時候,李小凡手裡的波紋石淩空而起,跟隨著白龍而去。
我是在做夢嗎?
李小凡用力掐了自己。
疼,我不是做夢。
九龍神石,九龍神宮。
九龍山。
這一刻,李小凡記憶裡浮現自己小時候,村裡老人和他所說關於九龍山和臥龍村的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這裡根本就沒有山,也沒有陸地,是一片茫茫大海。
大海裡有妖怪作祟,鬧起滔天洪水。
天降九龍治水,九龍和妖物大戰九天九夜,沒分勝負。
九龍之中其中一條白龍,為了降妖,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化成一座大山,最終戰勝妖物,還人間太平。
從此,這座大山便以九龍山得名。
後來山下住了人家,成了村子,為了紀念白龍,得名臥龍村。
想到這些傳說,看著眼前剛剛發生的一幕,李小凡一路跟著飛向後山的波紋石追到九龍山的一處深山樹林懸崖峭壁前。
白龍消失了,連同那塊波紋石也消失了。
這時,李小凡隱隱聽到身後傳來大的動靜。
當李小凡雙眼四處尋找時,看到一條兩百多斤的野豬,張開嘴裡的獠牙朝他沖來。
李小凡看向身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左右是峭壁,除了野豬沖來的前方,根本就沒有退路。
我不能死!
想到家裡年邁的父母,病重的父親。
李小凡從地上拿起一根樹枝,沖著撲來的野豬紮去。
野豬嚎叫一聲,身上被紮傷。
而李小凡撐不住野豬強大的衝擊力,跌下深崖。
只覺得身體迅速下墜跌到崖底。
跌落的過程中,李小凡的身體撞斷了幾棵崖壁上的樹根,降低了緩衝力,最終跌在了一塊凸出的荊棘叢上。
頭暈腦脹的搖了搖頭,李小凡身上被荊棘條劃破了幾個血口子,刺痛感讓他清醒了不少。
「我還活著?」
李小凡心有餘悸的呢喃道。
慢慢的從荊棘叢中爬了起來。
四處觀察了一下環境,李小凡看到了剛才追逐的波紋石。
「波紋石怎麼在這裡?!」
爬起來的李小凡,看到了跟著白龍而來的波紋石,鑲嵌在一個山洞前的石壁上。
李小凡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充滿好奇走進山洞。
在進入山洞之後,李小凡更驚訝好奇,山洞的形狀就像一個被雕刻的圓形隧道一樣,一眼看去,看不到盡頭。
風!
打著手機電筒的李小凡,看到了生長在山洞石壁上的青草浮動。
既然有風吹來,山洞應該是通的。
「這條山洞通往哪兒呢?」
李小凡心裡疑惑,繼續朝山洞裡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小凡還是看不到山洞的盡頭。
最後,聯手機的電量歸零關機,李小凡還是看不到山洞的出口。
李小凡把手機放進兜裡,回憶剛剛走過的山洞情形,他雙手摸著石壁一步步繼續朝前走。
摸索著牆壁走了一段的李小凡,突然停下,他雙手摸到石壁凹凸不平,就像被雕刻過一般。
停了片刻,李小凡又繼續往前。
「光!」
李小凡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光點,滿臉興奮朝有光亮的方向走。
直到李小凡到了那個發光的地方,才知道走到了山洞的盡頭,是一個峽谷的入口。
鼎?
從山洞走出,剛剛走進峽谷的李小凡,看到了一座參天大鼎。
參天大鼎的周圍全是又高又陡的崖壁,東邊崖壁上有一處山泉傍崖而落。
整個穀底的地形,就像一個井。
「這是哪兒?」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鼎?」
李小凡驚訝的目光從鼎下一直朝上看,看到了神鼎上的兩個金色大字,龍穀。
在看到龍穀的時候,神鼎之上閃出一道白光,在村裡時看到從七色石裡騰飛出的白龍,神一般從神鼎裡飛騰而出。
幾乎是在白龍飛騰的同時,神鼎裡浮現一行行金色字元,出現在李小凡眼前。
從金色字元裡,李小凡知道原來這裡就是很多年前那條白龍的埋骨之地,騰飛的白龍是當年大戰妖物的白龍殘魂。
白龍的殘魂在這裡等苦等一千年。
強大的意志力化成九龍神石,飛出穀外,尋找有龍血的有緣人。
看到這裡,李小凡長吸了一口氣,眼前浮現當時上山采藥給父親治病從山上滾落的畫面。
當時李小凡滾到山林,手上劃破流了血,九龍神石那個時候通過李小凡的鮮血就感應到了他是龍血血脈。
九龍神石才會出現在李小凡眼前。
那個時候九龍神石沒有觸發,是因為沒有和李小凡的龍血血脈的血相融。
「原來如此。」李小凡激動不已。
「李小凡,從現在開始,你將是我的傳人,我會把我的一切全部傳承於你。」
空曠的峽谷裡,傳來聲音。
李小凡舉頭尋找的時候,神龍經裡強大的資訊進入他的腦海。
同時,李小凡突然感覺全身骨骼在壯大,熱血沸騰,精神力充沛。
直到神龍經裡的資訊全部傳進李小凡腦海,參天神鼎的白光消失,神龍峽谷一切歸於平靜。
李小凡激動,充滿好奇,打開神龍經,按照修煉之法,騰出雙手修煉起來。
在修煉一陣之後,李小凡看到右手掌心出現了時有時無的神龍圖騰。
而且,神龍圖騰隨著修煉的繼續,變的穩定清晰起來。
直到李小凡在右手掌心完全亮起來的神龍圖裡看到六個大字,才停止修煉。
白龍生,黑龍滅。
仔細打量圖騰中的兩條神龍。
白龍渾身散發聖潔的光輝,龍軀的線條柔和,龍目中滿是溫柔,有著能包容萬物的善意。
黑龍則張牙舞爪,十分猙獰,龍軀的線條粗獷,龍目中血紅一片,滿是殺意,彷如下一秒就會從圖騰變成毀滅天地的惡龍。
一黑一白,一生一死,符合了道家的陰陽理念。
「這神龍圖騰怎麼浮現在掌心裡了,難道是修煉產生的異象?」
李小凡一臉愕然,抬起手掌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擦。
這一刻,大腦傳來反應。
白龍生萬物,生命之力能癒合皮膚傷口,傷口受傷等級低等,需要耗費龍尾白光之力,是否使用。
李小凡沒有說話,潛意識裡的使用念頭萌生,他看呆了出現在膝蓋上神奇的一幕。
白龍發光的龍尾閃出一道白光直接傳到了之前摔崖時劃破的膝蓋傷口。
李小凡只感覺到那道白龍光融進傷口之後,迅速融進血脈皮膚,在癒合傷口的同時,驅除了傷口的有害物質。
我的傷口癒合了。
李小凡驚喜的站了起來,晃動著之前稍微使勁就會疼痛的膝蓋,腦海裡迅速閃現一個念頭。
白龍的白光能治好我的傷,能治好爸的病嗎?
李小凡突然間對白龍生的生命力充滿期待。
準備離開返回時,剛剛來的山洞洞口神奇的封住了,李小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出口,只不過找到了一顆野參。
望著一眼看不到頭的山頂,拿著野參的李小凡木訥了,這麼高,我怎麼上的去?
龍飛術!
李小凡突然之間想到了剛剛看到神龍秘訣裡出現的龍飛術。
頓時,盤膝而坐,打開神龍秘訣,開始修煉龍飛術。
十分鐘,二十分鐘。
經過兩個小時的修煉,憑藉神龍殘魂和神龍血脈的傳承融合,李小凡練會了龍飛術裡最簡單的攀岩飛躍。
為了先試試效果,李小凡沒有馬上使用龍飛術從懸崖峭壁處回家。
而是走到神鼎前,他準備先拿神鼎試試。
李小凡深呼吸,嘴裡默念龍飛術,踮起腳尖張開雙臂,一個跳躍雙手觸碰到神鼎約兩米高的地方。
轉眼間,使出龍飛術的李小凡,從神鼎兩米處的高度,一路向上。
片刻之後,就到了神鼎上幾十米的高度。
我成功了。
李小凡激動,興奮,又從神鼎之上一路而下,回到神龍峽谷。
只看到李小凡,默念龍飛術秘訣,踮起腳尖雙手攀上懸崖峭壁後,整個人從懸崖底一路而上,轉眼間回到了九龍山頂。
嗷嗚!
之前把李小凡撲到崖底的野豬露出獠牙,不停的抬頭嚎叫,朝著剛剛回到九龍山的李小凡撲來。
李小凡急中生智,轉身避開野豬的同時,一拳打在野豬的背上。
這一刻,李小凡大腦傳來反應,黑龍滅萬物,對手野豬,攻擊力低級,需耗費龍尾之力將其毀滅,是否使用。
毀滅!
李小凡念頭在腦海裡劃過的瞬間,手掌心的黑龍龍尾一道黑光在手。
黑光籠罩的手掌,直擊在野豬頭頂。
砰!
野豬一聲慘叫,渾身冒著黑氣,跌落深崖,在半空中腐朽成了枯骨。
李小凡看了深崖一眼,不禁心中悚然。
這黑龍的毀滅之力,不可輕用!
心念家中父母,李小凡急急忙忙跑下山,朝家裡跑去。
家裡,自從李小凡到楊家借錢之後,楊家把李小凡沒有讀大學的消息在村裡四處傳開。
知道李小凡不再是大學生,親戚朋友村裡的人,都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跑到李小凡家裡,逼著李小凡父母還債。
「大家都誤會了,我家小凡會去讀大學的,欠你們的錢,我們一定會還的。」李小凡的母親對著把家裡圍得水泄不通的眾人解釋。
「還在胡說,你家小凡都找到楊家求當上門女婿去了,讀個鬼,別再騙我們了,之前我們大家願意給你家借錢,完全是因為你兒子是大學生,將來有能力給我們還錢,現在他不讀大學,就是和你們一樣種田種地的,還得起嗎?」
「什麼,去求楊家當上門女婿,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可惜楊家瞧不上,給轟了出去。」
「連楊家也給得罪了,這錢就更得還了。」
眾人態度強硬,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聽到李小凡上楊家求當上門女婿,李小凡的父母突然心裡就像被針紮了一般痛。
在父母心裡,李小凡聽話,懂事,如果不是為了借錢給父親治病,逼上絕路,他們相信,就算打死李小凡,他也絕不會丟下二老,去做上門女婿。
「我說,你們有沒有聽我們說的話,今天無論如何得把借我們的錢還了,否則我們就在你家住,都不走了。」
母親把對李小凡心痛的眼淚咽到肚子裡,強忍著還要臉上裝作若無其事給他們說好話:「大家都聽我說好嗎?小凡他爸最近生病,若不是花光了家裡的錢,怎麼會去給你們借錢呢?現在,我們家真的沒錢,就是想還也還不起,我懇求大家再等等,等過一段時間,一定會把錢還給你們。」
「你家男人生病,幹我們什麼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想到你們是這麼不要臉的人,當初借錢的時候,說的比唱的好聽,現在到了還錢的時候,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們家裡有錢,我看到他們把牛賣了,賣到五千塊,現在一定就在家裡。」
母親連連搖頭:「請大家相信我們,賣牛的五千塊錢,是給小凡上大學的學費,不能給你們。」
「我管你是學費,還是地費,有錢就必須還,否則別怪我們不念往日情誼。」
眾人越說越憤怒,開始湧向裡屋,逼的李小凡父母連連後退。
「我看誰敢動我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