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著,微帶慵懶的風吹過樹林,穿過樹葉間的縫隙,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撒下一片星星點點。
再慢慢隨風擺動,在長滿茂盛藤蔓的圍牆上落下光圈。圍牆外是滿開的粉色薔薇,在陽光下沐浴,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爬滿藤蔓的圍牆裡,那嬌小的身影在一角晃動,那雙咖啡色眸子警惕的看著周圍。
精簡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嫩黃,像是剛出生嬰兒的般的肌膚爆曬在陽光裡,已經泛著粉紅。
那帥氣的馬褂上還打著黑色的領結,那帥氣瀟灑的氣質男子的打扮,卻在臉上卻帶女子的精緻五官和水靈。
微風緩緩地吹過圍牆的外面藤蔓,掀起一層墨綠色的波浪。
牆外——
那莫修長的身影停滯在牆角處,慌張的表情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秘密的進行著什麼。
額角已經冒著細細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透明光,就像是剛入世塵的天使,透明而清澈。
「梓翊,快過來!」帶著微微的甜美娃娃音,小聲的呼喊著一旁看戲的美男子。
還不忘伸出白皙的手,在口袋裡摸出一張紙,輕輕拭去額角的汗。
那張白皙細膩的臉已經被曬得微微發紅,漂亮到幾乎是所有女子羡慕不已的臉蛋,卻是個真實的大男子。
樹蔭下毫不在狀態的身影緩緩地轉過身,那張完美到讓人窒息的臉顯現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微風將他額前得簡潔劉海吹起,那雙帶著淡漠琉璃般明亮的眸子露在空氣中,渲染所有的氣氛,將燥熱的氣溫緩緩地降下,散開蔓延。
緩緩地走向長滿薔薇花的圍牆邊,身上那股高傲的氣質,將一切身邊的視線模糊,焦距在他一人身上,容不得一點忽視。
卷翹的睫毛將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蓋住,目光始終落在樹林裡,看著那碧綠的青草緩緩地開口「霏牧,沒必要幫那傢伙。」
直白到沒有任何的藻飾的口吻,像一盆冰水澆熄霏牧的堅持熱情,他總是那樣掃興到極點。
霏牧無奈的乾脆躺在草地上,開始耍賴皮「我休息一下好了。」身下傳來一片通透的清爽,眸子落在那堵附滿薔薇的圍牆上,那牆裡的別墅就是座圍城。
輕輕地翻身,一片綠葉緩緩地飄落在他的胸口處,拾起看著樹葉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道歌兒今天有沒有機會去學校」然後是一陣沉重的歎息聲響起。
定格在草地上的琉璃色眸子緩緩地抬起,轉過身將目光落在霏牧的漂亮臉上,淡淡的回應「不去學校才好」
冷漠的眼神裡沒有任何的波瀾,就像是在說無關痛癢的事。
霏牧開始在無聊之中玩弄起口袋裡的塔羅牌,隨手抽出一張「沒歌兒在會無聊的。」
然後目光落在塔羅牌上,瞳孔變大豁然散開,麻利的起身「梓翊,塔羅牌說今天你會遇到你的命中註定!」
「小女生的事也信。」興奮之餘還未過,梓翊毫不留情又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霏牧瞪梓翊,卻沒有反駁,只是像個孩子不滿的嘟起可愛的唇,將冷水的溫度稀釋在心底。
圍牆的另一邊已經準備好一切,只差最後一步。
那雙咖啡色的眸子始終沒放下警惕,輕輕將最後一塊石頭壘在牆角,後退五步,深吸一口氣。
熟練地助跑,起跳,輕盈地順著墊好的石頭跳過圍牆,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碰!」一聲巨響,圍牆外盛開的薔薇花瓣隨風散落在空氣裡,由風吹起在半空緩緩地掉落,彌漫著花朵的淡淡香氣。
陽光下兩抹身影重疊在一起,粉色的薔薇瓣散亂的落滿兩人周邊密密麻麻一地。
「離城歌,我就不能徹底的擺脫你嗎!」冷漠的口吻裡是微怒的火氣在上升,眉頭皺在一起深深地糾結著。
目光犀利的看著眼前城歌那張放大的臉,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厭煩。
城歌詭異的一笑,嘴角緩緩上楊,趴在梓翊身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特別的自然香味,徹底入迷。
風徐徐吹過,那些已經被弄散而不舍離開花蕊的殘瓣,飛飛揚揚的散落在周圍,飄搖在陽光下,依舊散發著那芬芳。
城歌猛然的底下頭,在那張完美精緻迷人的臉上落下一吻,原來的狼狽不堪立馬顛覆成曖昧。
鋪滿在地上的粉紅色花瓣,優雅的躺在地上,像是剛進行一場婚禮。
「沒想到你會接住我,翊愛死你了。」像個流氓的輕挑語氣,還有那大膽的動作,很成功的將那冷漠打敗。
怒火在無形之中瞬間的上升,再隱忍之中徹底的爆發。
「離城歌!……」聲音大到已經驚住城歌的耳朵。
接下來卻是無語的沉默,只是感覺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
城歌那雙美瞳看著那一臉怒氣的梓翊,還厚臉皮的不覺得自己都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有些微怒的聲音在沉默裡響起「大不了你就還回來嘛!你吼什麼吼!」
梓翊差點當場昏死過去,總算是徹底的敗給這個女人。
忍住心底的怒火,慣性的保持自己冷靜「沒必要跟你這種智殘的女人發脾氣。」
「小姐逃了!」別墅裡傳來一聲尖叫,然後是一陣慌亂的沸騰聲。
一個靈敏起身「我先逃命了!」灰塵在陽光裡揚起,城歌的身影飛速般的消失在逆光裡,留下身後一串喧鬧聲。
梓翊的目光從消失的身影裡收回,好看的眉頭輕微的皺在一起,用力拭去臉上她留下的唇印,像是在擦乾世界上最髒的污垢,腦海裡和胸口處卻久久的不能平靜。
「城歌等等我!」隨即傳來的是霏牧的追逐聲,然後不由分說就拉著梓翊的手追向城歌的方向。
因為他很清楚被城歌家的人發現,接應城歌逃跑會受到處罰的。
她爸爸可是個傳統的范兒,極為嚴格和保守,城歌受不了才會一直這麼的叛逆。
不遠的樹蔭下,那輛名貴的敞篷跑車吸引著路人的羡慕目光。
樹葉的縫隙之間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淩亂的散開在光可鑒人的車身上,像是自身發出的一層光。
逃跑的城歌一眼就認出那是霏牧的車,毫不猶豫的以最快速度跳上車,啟動車准裝待發。
「快點!」緊迫的催促聲,那雙咖啡色的眸子在陽光裡顯得十分明亮。
隨後兩抹高大的身影帥氣的跳入車內,車隨即啟動,空氣裡揚起微黃色的灰塵。
將油門踩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那群從別墅裡追出來的保安眼眸裡。
車在平坦的馬路上疾馳著,風在耳邊歡快的歌唱著,那堵開滿薔薇花的圍牆消失在城歌的視野裡,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氣,立馬被自由的愉悅感滿滿佔據。
三個人的汗珠還掛在額角,面面相覷默契十足的大笑起來,爽朗的的笑聲將一路的陰霾消散,圍牆外原來是一片豔陽天。
總是這樣,三個人這樣的行動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小到大十幾年的時光,總是在不斷地上演這樣的場面,一次次的都是充滿歡聲笑語。
霏牧激動地抱住城歌的脖子,一副愛死不賠命的樣子,使勁的往她身上蹭。
「歌兒,愛死你了,沒你一定會無聊透頂的!」像個女孩子一樣撒嬌,十分矯情。
弄得一旁的梓翊一身雞皮疙瘩,就差點沒吐出來。
城歌故意逗著霏牧,推推他「惡死了!像個小娘們兒似的!」
霏牧一聽立馬將身體裡的每個神經都繃緊,一張細緻漂亮的臉立馬變得十分黑。
突然起身對著城歌認真開車的側臉,猛然撲上去,想要咬住她的肩膀作為懲罰。
一旁的梓翊迅速抓住霏牧的衣領,冷漠的眼神裡帶著微怒的氣息,依舊是那張不變的平靜口吻「小心出車禍。」
一句話將兩個人拉回正常的狀態,都知道再鬧下去,梓翊就會生氣。
梓翊將頭轉向車窗外,風將他那頭柔軟的髮絲吹亂,目光慢慢的黯淡下來,浮現出繚亂不堪的思緒。
「溫茹,向我告白了。」沒有任何的波瀾口吻。
「吱……」車猛然的停下,所有的歡快的氣氛就此凝固,沒有任何徵兆。
空氣裡的灰塵肆無忌憚的彌漫開來,淹沒陽光下的純澈氣息。
開在路旁的野花,也被太陽光曬的垂下頭,毫無生氣。
霏牧緩緩地回過頭,驚訝的看著梓翊,沉默著。
城歌怔怔的始終沒有回過神,臉黑的十分難看,表情僵硬的看著梓翊。
然後緩緩地垂下頭,失落的眼神始終沒辦法藏住,就那麼露在空氣裡。
慣性的粗暴聲音響起「溫茹活得不耐煩了!我的男人她也敢搶!」那氣勢足以嚇死一頭牛。
下一秒,卻是沒有任何自信的細小聲音緩緩地響起「那麼,你答應她了?」眼神裡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憐小野貓。
她的胸口卻是一陣陣清晰的翻攪疼痛,像是空氣裡已經缺氧,很容易就讓人窒息在這裡。
溫茹,一個貌美如花,修養極高的大家閨秀。在所有的男人眼中,她就是女神,一位不染世俗的仙子。那麼優秀的女子誰還會找到拒絕的理由。
梓翊看著城歌的表情,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由心底的會覺得有種莫名的喜感,像是褒義又像是貶義。
帶著磁性的聲音緩緩地響起「還在考慮中……」
「言梓翊你敢答應她試試,你可是我的童養夫!」梓翊一句話徹底的惹怒了城歌,霸道而無理取鬧的脾氣又再次上演。
他居然還說考慮中,那麼就是溫茹是有機會的,以往的女子他可是直接的拒絕,從未猶豫,那種威脅到自己的警惕感湧上城歌的心頭。
梓翊深感頭痛,用力的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最好別動溫茹。」那是帶著冷漠的警告聲,一字一句的刺傷了城歌的微小心臟。
「好了,歌兒有我在!」一旁的霏牧實在不能再坐視不管。
這樣下去一向說話毫不考慮城歌心情的梓翊,不知會再說出些傷城歌心的話語。
再怎樣城歌只是個女孩子,一個傻乎乎的無頭緒的孩子。
霏牧微笑著,將所有的陽光暗淡,像是最美的精靈笑容,乾淨透明清澈溫和。
城歌感動的幾乎快流淚,從小到大一直的,霏牧都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著城歌,只有他才會將城歌當做女孩保護。
「牧,你肉麻死了!」輕輕地在他左邊胸口處捶下一拳,將那份溫暖深深地收藏在自己胸口的最珍貴處。
梓翊帶給城歌的疼痛感,就那麼輕易地被霏牧在無形之中抹平,不留多餘的痕跡和傷痕。
「回學校了,不然就遲到了。」梓翊冷漠的聲音將兩個人的對話打破,一副與世無關的表情。
城歌不滿地嘟起嘴,啟動車狂飆起來。將剛剛才落地的灰塵再次揚在半空,消失在平坦公路的轉彎盡頭。
樹蔭下,空氣裡夾著不知名的馥鬱花香,陽光傾瀉在墨綠的草地上,依舊是那星星點點的光圈,有些刺眼。
知了在樹葉密集處不倦的鳴叫著,讓人感到聒噪的悶熱氣息,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和倦意。
講臺上還是那歷史老師不停地嘰嘰喳喳聲音,城歌無力的趴在課桌上,眸子始終落在窗外,那刺眼的陽光斜斜的穿過玻璃窗,傾瀉在城歌的課桌前,將她慢慢的帶進朦朧的睡意之中。
梓翊側過頭看著旁邊的城歌,最可愛的還是她安安靜靜的睡覺樣子。
她總是那麼無理而霸道,胡攪蠻纏的繞在身邊。頭痛的是,鬧得所有的人都以為,自己真是她的童養夫!徹底的無語和無奈。
因為她的野蠻警告,讓所有的人都開始遠離自己,就那麼被她自訂的保護囚禁。
從小到大,從未變過。
梓翊將目光定格在窗外的樹林裡,思緒陷入深沉裡,那不屬於他年齡的成熟氣質散發著強烈的氣場。
同桌的霏牧目光不由得落在城歌那張熟睡的小臉上。
卷翹的睫毛覆蓋在那白皙乾淨的臉上,不帶任何的粉脂,櫻桃般粉嫩的嘴唇微微的翹著,那頭黝黑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光圈,有幾縷髮絲輕柔的擋住了她的臉頰輪廓。
霏牧嘴角緩緩的上揚,看著她睡覺時的可愛樣子,眼神裡的溫柔緩緩地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映在梓翊的眼睛裡。
城歌緩緩地睜開睡眼,對上霏牧的眼眸「我的手睡僵了,借你的肩一用。」毫不客氣的靠在霏牧的肩上,再次沉沉的睡去。
霏牧笑笑,早就習慣了她這樣的隨意的靠近。
教授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這件事,也習慣了這樣的場景,誰讓睡覺的人是離城歌。
陽光的光線緩緩地移動,不再那麼刺眼,一層微黃的光暈均勻的舒張著,像一朵花盛開在城歌睡意十足的側臉上,猶如那朝著太陽生長的向日葵。
放學鈴聲在空曠的教學樓裡響起,帶著淡淡的庸懶。
城歌緩緩的睜開睡眼,視線還不是很清晰,伸伸懶腰撞上霏牧精緻的下巴,出現一個淺色的紅印。
「痛…」城歌摸著頭頂,一臉的痛苦。
而霏牧的眼淚已經濕透了眼眶,慣性的用手柔著下巴,卻始終沒有叫痛。
眼眶裡閃著的淚光,在夕陽下十分耀眼,就像是千年前的清澈琥珀。
「我幫你揉揉。」城歌疼惜的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想要去幫霏牧揉揉被自己撞疼的下巴。
「放學了!」另一隻手將城歌的手臂抓住揚在半空中,一股微涼的溫度傳入城歌全身。
抬頭是梓翊那張千年不變的冷漠表情。
空氣裡的氣氛就那麼變得有些微妙,陽光中三個人就那麼僵化。
梓翊好看的眉頭微微地皺在一起,性感的薄唇動了動「你不知道霏牧有潔癖嗎,手都沒洗。」
冷漠的話語裡,更多的是嫌棄口吻。
城歌的表情有些抽畜感,啞口無言的看著梓翊那張臭臉。
「沒關係的!」霏牧趕緊緩和僵硬的氣氛「歌兒,今天晚上應該不敢回家吧?」
城歌垂下頭,額前的劉海遮住她的表情,目光落在陽光下空白的課本上,沒有回答。
「不許帶她回家!」梓翊冷漠的聲音響起,將霏牧到嘴邊的乞求話語打回心裡,早就料到梓翊不會答應。
「梓翊,拜託啦!」用力的抓住梓翊的胳膊,來回的搖晃,甜膩的聲音讓人感到非常肉麻,那雙大眼睛不停的向梓翊眨巴,將乖字賣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城歌雞皮疙瘩差點落了一地,就算早就見過霏牧撒嬌的絕招,但是還是肉麻至極。
難怪那麼多的人都會認為霏牧一直性向有問題,連是女生的自己也沒辦法撒嬌成這個樣子,那佩服得是五體投地。
梓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著面前撒嬌的霏牧實在沒辦法。
「總之,我不會讓房間。」淡漠的聲音裡不再是絕對口吻,然後轉身消失在教室裡。
城歌和霏牧默契一笑,做了個勝利手勢,然後屁顛屁顛的追上梓翊。
城歌厚著臉皮的從梓翊身後獻上一個大大的擁抱,差點將梓翊撲倒在地。
「離城歌!你離我遠點!」梓翊幾乎快崩潰的聲音在校園裡響起,引來眾多人的同情目光。
霏牧氣喘吁吁地跟上,在兩人身後呐喊「等等我!」
三個人的身影就那麼漸漸消失在夕陽的逆光裡,暈染上一層歡鬧的氣氛。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陽的光圈隨著數葉的晃動而搖擺,還有那白色的蝴蝶縈繞在那不知明的小花裡,不知滿足的吸取花粉。
就快回家的小鳥還歪著頭站在張滿藤蔓的陽臺上,留下一抹拉長了的小影子在那歐美風格的小桌子上。
時不時的看著忙著回家的夥伴,然後乾脆的跳上那桌前的椅子上,怔怔地看著優雅喝著咖啡的梓翊。
「這只小傢伙好像愛上你了。」霏牧站在梓翊身後,看著那只不畏懼人類的小鳥。
很久之前,這只小傢伙就老是站在這裡好半天都不會離開。
梓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溫熱的霧氣在炎熱的空氣裡早已消散。雙手撐起下巴,看著小鳥發呆,沒有回答。
起身「我去洗澡了。」霏牧突然想起什麼,話還沒說出口,梓翊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轉彎處,然後是一聲關門聲。
霏牧的表情僵化在原地,話語卻卡在喉嚨裡。
浴室裡,適宜的溫度,讓熱水的水氣繚繞在半空,充滿了淡淡的白合花香。
城歌在裡面正洗得不亦樂乎,玩弄著飄在水面上的白合花。
精美的鎖骨露在空氣中,細膩如嬰兒般的肌膚因為熱度,微微的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就連那臉頰也被暈染開一層淡粉色。
輕輕地扯下那完美的短假髮,讓那頭帶著嬰兒黃的柔順長髮散開。
因長期的盤在假髮裡,已經變成很自然的大卷,那張原本就小巧玲瓏的精緻娃娃臉,在長髮的寸托下就像是活版的洋娃娃,水靈靈的大眼更是清澈透亮。
門口那雙瞳孔慢慢放大,呼吸有些緊,臉上立馬出現一層緋紅色,此時城歌的一舉一動都看得十分清楚。
城歌抬頭怔怔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梓翊,兩個人就那麼僵硬的看著,氣氛尷尬到極點。
「對不起,我……」梓翊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媽,你待會兒再進去,梓翊在洗澡呢!」門外傳來霏牧的提醒聲,這讓梓翊和城歌徹底地慌亂起來。
「沒事,梓翊這不這才進去!」然後是女人清脆高跟鞋走近浴室的腳步聲。
梓翊立馬將門抵住,要是被任何人看見這場面,誰不會想入非非。
「小媽,我都在洗了,你待會兒再進來。」梓翊趕忙回應拒絕,試圖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沒事,小媽又不是沒看過。我進來拿東西,上次在這個邊洗澡忘記拿走了,是很重要的資料,公司那邊開會還等著用呢!」梓翊仰頭一臉的無奈,天!這是那門子事情!
梓翊乾脆的脫掉衣服,跳進浴池裡,麻利地捂住城歌的嘴「現在你就在水底待會兒,不許出來,不然你死定了!」
然後毫不疼惜的將城歌的頭按進水裡,淹沒在大朵的白合花裡不留任何的痕跡。
「小媽,你進來吧!」然後是開門的聲音,那美得不顯年齡的女子,誰也想不到會是兩個十幾歲大男生的媽媽。
不對!是梓翊的後媽,霏牧的親生媽媽。
「抱歉梓翊,我很急著用。」然後找准目標,拿起落在一旁的資料,迅速的走出浴室關上門。
梓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待腳步聲離開才立馬找在水底的城歌。
「離城歌…」輕聲呼喚。
「嘩……」城歌在水底幾乎快窒息,猛然從梓翊的面前冒出。
還未來得急喘氣,腳下一個不穩身體向後倒去,而身後卻是冷冰冰的大理石!
慣性的,倒下瞬間努力的抓住救命稻草,一雙纖細的手繞過梓翊的脖子,兩個人一起倒下去。
「嘭……」水花濺落在半空,再垂直的落下,水池裡的水溢向光滑的地面。
浴室裡的熱氣開始變得混亂不堪,裡面的白合花輕柔地隨著水的晃動而搖搖晃晃,散發著淡淡的清新味道,彌漫在浴室的空氣裡。
一切就那麼瞬間徹底地安寧下來,然後畫面僵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梓翊的雙手墊在了城歌的腦後,兩個人的唇瓣只有幾釐米的差,兩個人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胸口有規律的起起伏伏。
貼得那麼近,連彼此的心跳節拍也能輕易掌握。
城歌的雙手還死死的繞在梓翊的脖子上,眼睛大得幾乎快掉出來,很清晰的能感覺到,彼此肌膚貼在一起的細膩度。
「是在引誘我嗎?」梓翊帶諷刺意味的一句話打破僵局。
下一秒城歌一腳踢向梓翊,梓翊輕易的閃過,站起身那完美的胸膛顯現在城歌眼前,水珠順著他的肌膚下滑,性感而迷人。
然後留下一個不屑的眼神,轉身離去。
浴池裡的城歌面色鐵青,趕忙穿好衣服,氣衝衝地沖向梓翊的房間。
夕陽下,城歌身後留下一串金色的腳印,浴室裡的霧氣已經擴散開蔓延在客廳裡,然後消失在離門口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