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29日。
G市錦華大酒店二樓大廳,門口立著紅色的牌子標明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整個婚宴大廳衣香鬢影,人雜聲到處都是,幾乎擠滿了整個宴席。婚禮主持人站在臺上,拿著麥克風試了試音,待全場漸漸安靜下來並且把目光集中主持人這裡後,主持人開始激情昂揚。
「感謝各位來賓參加本次婚禮,我是本次婚禮的支持人XXX……」主持人囉嗦了半天,在賓客們開始不耐煩後,他終於進入重點。
「現在有請新郎新娘入場,禮炮,音樂,準備!」
百年不變的結婚進行曲響起,眾人的目光轉向大廳門口。分別有兩人拉開大門,新郎和新娘緩步走入,兩邊負責放炮的服務員立刻啪啪地拉開炮匣。漫天飛舞的禮花落在新郎新娘和……跟在後面的伴郎伴娘。
眾人的抽氣聲此起彼落,眼裡滿是驚豔,而他們口中的主角並非前面滿臉幸福的一對新人,而是後面那兩位笑容僵硬的伴郎和伴娘。
作為伴娘的令狐姬一身火紅色的小禮服,配上那絕色之姿甚是惹人注目,尤其在這婚宴那叫一個喜氣洋洋。
旁邊的伴郎喬旋著阿瑪尼男裝,襯得他眉眼更加俊逸非凡。
本是極其相襯的兩人卻是互相瞪視一眼,心裡都不約而同的憤怒:哪有人結婚用自己的兒女做伴郎伴娘的?!
不錯,前面的新郎喬木淩就是伴郎的父親,新娘白藝自然是令狐姬的母親。
令狐姬憤在心裡,臉上卻是保持著僵硬的笑容,再斜眼瞧瞧旁邊的喬旋,那廝一臉淡笑安然的樣子,似乎其中還帶著一絲看好戲。
新郎新娘上臺說辭完畢,喝了交杯酒,在眾人齊聲起哄擁吻時他們卻只是互相親吻了下臉頰,然後坐下招呼大家用膳。
令狐姬一屁股坐在白藝旁邊,臭著一張臉,剛想告慰一下自己可憐的肚子,豈料新郎新娘不可多吃,只是坐下休息一會就要開始敬酒,白藝示意令狐姬跟上來,一桌桌敬酒。
靠,就知道做伴娘沒個好事,伴娘是什麼?不就是一個酒罐子。本來今晚打算隨便捉個人就頂替一下伴娘的位置,然後自己就可以和簡紀莎還有於霜去happy了,豈料老媽一個奪命連環coll就把她召喚了去,做了白藝的女兒真是命苦啊,令狐姬在心裡默默做捶心狀。
空腹喝酒讓令狐姬的胃一陣陣難受,幸好這時已經一桌桌敬完酒,婚禮主持人又開始囉嗦,似乎接下來還有節目。不過這都已經與她無關了。
一敬完酒她就趁機溜到酒店一樓的沙發上坐下休息,簡紀莎的資訊適時而來:在博樂,速來。
嘿,一看這短信她就樂了,准是又弄出了什麼「好玩」的事兒,想找她去湊熱鬧呢。
從包裡掏出摩托車鑰匙,想了想又放回去。
今天穿短裙不適合開摩托車,宴席結束後他們肯定是坐婚車回去的。在包裡找到另一把車鑰匙,起身往大門口的白色奧迪A8走去。
一樓大廳的燈光是暖暖的橙色,看起來帶著點點曖昧,映在那雙儷影身上,顯得如此溫馨和甜蜜。就連十多米開外的令狐姬也聞到了一絲絲甜味。
那是喬旋和她的小女友,叫什麼來著?噢對,陸湘西,據說長得甜美可愛,今日有幸一睹真容,果真是嬌小可愛,偎在喬旋的懷裡小鳥依人。
兩人從樓梯上走下來,陸湘西好像在和他說著什麼,一臉巧笑嫣然,而喬旋只是淡淡地笑著,不管遠看近看,都是一對非常般配的金童玉女。
那應該就是愛吧,令狐姬想。
今年18歲的她到至今還未談過戀愛,不是沒人追,亦不是看不上,而是她始終從著一句話:一生只談一次戀愛,一生只結一次婚,一生只愛一個人。所以,18歲的令狐姬,仍然不懂愛。
踩著13釐米的高跟鞋,走向門口,努力地想把後面那對人兒當做空氣。
「令狐妹妹,這麼快就要走了嗎?待會兒還有很多有趣的節目。」略帶清冷的嗓音響起。
令狐姬從容地轉過身,直視喬旋深邃還帶點戲虐的眼眸,唇角微勾,說:「你還不是一樣。」說完還意有所指地瞄瞄陸湘西。
陸湘西的俏臉盛滿驚豔,在學校聽聞令狐姬是個絕色美女,一直自認嬌俏可愛的她從不會羡慕或嫉妒別人,而如今站在令狐姬的真人面前,一下子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陪襯品。
那樣精緻得如同雕刻出來的五官,膚若凝脂,勾魂奪魄的鳳眼噙著淡淡的冷漠,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逼人氣質,就像一個高高在上卻很寂寞的女王般,走到哪裡都是這樣的奪人眼球。
她既是羡慕亦是嫉妒。
「噢?難道你的男朋友就這樣放心讓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什麼,令狐姬怎麼就該死的覺得他的嗓音這麼好聽這麼撩人,磁性的聲音如同電閃雷鳴,直擊她的心臟,激起一陣陣鑽心般的痛。
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如此花前月下的美景不去好好的談戀愛,來攪和她幹什麼,再說,她男朋友放不放心又關他什麼事啊,當然前提是她並沒有男朋友啦,不過她現在可是趕著去博樂拯救簡紀莎和於霜那兩姑娘呢。
令狐姬的臉色冷了不少,深呼吸一口,努力隱忍著體內的慍怒,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我不需要男人。」
冰冷的語言夾雜著一絲悲傷傳到喬旋的耳裡,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攬著陸湘西從左邊的門口走去。
「她是誰啊?」陸湘西把大大的疑惑和嫉妒藏入眼底,依然嬌笑著。
喬旋不信陸湘西不認識令狐姬,剛才的小插曲令他心情莫名的大好,以後的生活肯定很有趣,他很期待。
「她?她可是我妹妹。」
「是嗎。」
一路上,她用100碼的車速飆過來,車子穩穩的停在博樂門口。
令狐姬一下車就惹來旁人的陣陣唏噓。
這不廢話麼,香車配美人能不惹人注目嗎?
忽視掉周圍的眼神,蹙著兩道細眉,剛剛被喬旋耽誤了幾分鐘,也不知道現在簡紀莎和於霜她們怎麼樣了。
倚著車掏出手機,解鎖,通話記錄。
電話很快就接通,那頭震耳欲聾的音樂讓她感到莫名的煩躁,但很快又被壓回心底。
「我在門口,你在哪個位置?」令狐姬問。
「靠,現在才到,老子都搞定了,你等著,我和於霜現在出去。」
「這麼搞定了?有點本事嘛。」
「Ofcourse,我可是簡紀莎啊,哈哈哈……」簡紀莎在電話那頭毫無形象的大笑,她頓覺無語。
「村姑!快點滾出來,去吃宵夜。」令狐姬笑著罵道。
「你請客嗎?」簡紀莎小心翼翼地問。
令狐姬翻翻白眼,無奈的回道:「廢話,你到底要不要吃?」
「要要要,等我一分鐘!」說完便掛了機。
令狐姬看著手機,20點45分。
果然不出一分鐘,一個長髮美眉和一個短髮美眉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令狐姬面前。
令狐姬看著她們兩個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笑了:「哎,你倆急什麼啊,那宵夜又不會自個兒長腳跑了去。」
「宵夜是沒有腳,可是你有啊。」簡紀莎理直氣壯的說。
令狐姬一聽這話,哭笑不得,趕忙為自己辯解:「我是那種人嗎?」
簡紀莎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斜眼看著令狐姬:「你不是嗎?」
「嘿嘿,令狐對我們這麼好,怎麼可能會拋下我們自己去吃好東西嘛,對不對啊令狐。」於霜嬉皮笑臉,挽著令狐姬的手臂說。
「知我者莫若於霜。說得好,有賞!」
令狐姬送了個飛吻給于霜,於霜作陶醉狀。
「謝娘娘賞賜。」語畢,於霜還有模有樣的朝令狐姬行了個清朝禮儀。
一行三人嘰嘰喳喳笑個不停,引來周圍許多好奇的目光,令狐姬招呼她們上車,簡紀莎驚呼道:「呀,換新車了?不對啊,我記得你的車子是兩個輪子的啊,怎麼變成四驅的了?」說著就往副駕駛座走去,豈料於霜也想坐副駕駛的位置,兩人開始了爭奪大戰。
只見她們一人一隻手抓著車門的手柄推搡著對方。
簡紀莎氣憤的喊道:「喂,是我先走到車門的,你他媽給我放手!」
於霜也不服氣地喊:「不行,我要和令狐一起坐!」
令狐姬扶額,這兩個活寶什麼時候可以消停一會兒啊,她不耐煩的開口:「拜託,有點形象好不好,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三個是蕾絲邊。」
此話果然有效,兩人一同放手,並且遠離對方幾米遠,隨後眼神瞟見無人問津的車門手柄,正欲沖上前去,卻被令狐姬的一句話止住,如同滿身熱火被澆了個透心涼。
她說:「全都給老娘滾回後面去!」
於是她們滿臉委屈的坐到後面的位置去了。
認識令狐姬的人都是喊令狐的,原因是令狐姬覺得如果學人家那樣「小姬、啊姬」的喊,豈不是「小雞、啊雞」?不熟悉的人直接喊全名,但凡有人「小姬啊姬」,令狐姬絕對會火山爆發,但直到目前為止也沒有這樣喊,想來應該是大家也覺得「啊姬小姬」太難聽了。
「令狐,我們去吃什麼啊?」才發動車子,嘴饞得厲害的於霜湊上前去問。
「當然是濱江,除了那裡G市還有什麼地方的宵夜好吃?」令狐姬一副「你白癡啊」的表情從後視鏡白了於霜一眼。
於霜笑眯眯的點點頭,毫不介意令狐姬的鄙視,退回後面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簡紀莎想起今天在博樂發生的事,問道:「令狐,你認識大蛇麼?」
「大蛇?那不是蘇瑤她男人麼?在博樂見過幾次,噁心死了,這種垃圾我才不認識,卿卿我我也挑個隱秘點的地方好吧。」令狐姬不屑。
「就是蘇瑤,媽的,她說我搶她男人。神經病!」一提起這事兒於霜就來氣。
「靠,就大蛇那貨色?不是吧,估計這世界也只有蘇瑤肯跟他了。」令狐姬一想起大蛇那油光滿面的樣子就犯噁心。
「嘿,你別不信。蘇瑤那丫頭精著呢,趁著大蛇上N市帶貨,就找人逮了我們去,還美其名曰找我們聊天。」簡紀莎說。
令狐姬靠邊停車,於霜氣得吭哧吭哧,一邊下車一邊喊:「你不知道那蘇瑤的醋罎子酸得不得了。也就是因為上次獨影有事耽擱了沒能來接我,才讓大蛇來送我過去。也不知道是誰他媽這麼嘴賤通風報信給蘇瑤。」
站在燒烤檔前挑東西吃,令狐姬淡淡地問:「後來呢?」
「後來就到了博樂唄,豪華大包廂啊,站滿人,一個個審我,經常跟在蘇瑤旁邊那肥婆,哎,叫什麼來著?」
「李薇薇。」簡紀莎提醒道,拿了兩串豆腐皮放在籃子上。
「對,李薇薇!」
「老闆娘,一會兒送上二樓啊,還有半打藍帶。」令狐姬把籃子遞給老闆娘,老闆娘笑著應和,令狐姬轉身去二樓,邊走邊問:「李薇薇怎麼了?」
「我們一進包廂她就沖上來罵我,我還沒反應過來她一巴掌拍過來,你看,我的臉都紅了。如果不是莎莎拉著我,我早就拍死她個死肥婆了!」
令狐姬看了看於霜的臉,的確有一個明顯消退了不少的五指印,頓時心裡湧起一小簇火苗,隱隱的燒著,好像下一秒就會火山爆發。
于霜滿臉激動的樣子,簡紀莎一聽,也激動地說:「人家人多勢眾你夠人家來嗎?要是我不拉著你,估計你現在都被他們整得要死不活的了!」
「呸,老娘才沒那麼弱!」於霜不服氣地說,但明顯底氣不足,兩人又開始吵吵鬧鬧。
不一會兒,在燒烤檔打工的小妹捧了燒烤上來,說啤酒一會拿上來,一樓人多,忙不過來。
令狐姬三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見下面說話聲極大,似乎的確是挺多人的,紛紛好奇的探頭去看。
站在燒烤檔前的唐洛明略有察覺,下意識抬頭,隨即眼睛一亮,招手大喊:「令狐,令狐!」那分貝都快破記錄了,弄得周圍來吃燒烤的人不約而同看過來,他還渾然不覺尷尬。
簡紀莎撲哧一聲笑出來,說:「哎,令狐,你家表哥今年貴庚啊?怎麼像個小學生一樣。」
令狐姬瞪她一眼,學著臺灣人的口頭禪:「我香蕉你個巴拉啊,他是小學生你就是幼稚園畢業的。」
「我本來就是幼稚園畢業的呀,難道你沒讀過幼稚園?」簡紀莎裝作無辜的眨眨眼。
「看,他旁邊那個就是李元,李薇薇她哥哥。」於霜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
「喲呵,這下好辦了。」令狐姬再探頭出去,招呼唐洛明他們上來。
唐洛明讓同來的其他人坐好後,便帶著李元坐了過來,唐洛明介紹道:「這是我表妹令狐姬,這是我表妹的朋友,簡紀莎,於霜。這是李元,我好哥們兒。」
「我們知道,李薇薇她哥哥嘛?」令狐姬拿起一串牛肉,懶懶地說。
「令狐姬,久仰大名。聽聞是A中的美娘子,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李元看見令狐姬氣質不凡,柔媚中帶點霸氣,霸氣中又帶點憂愁,若是放在古代,肯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王!
令狐姬翻翻白眼,自顧自吃著,李元則略帶尷尬的坐著,其餘人笑得不得了,簡紀莎調侃道:「喂,不帶這麼矯情的好不好,令狐又不是從古代來的。」
「就是,還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你以為相親啊。」說完,于霜和簡紀莎笑得更歡了。
李元立刻憋紅了臉,還一路紅到耳根子。
唐洛明見狀,忙幫李元脫離尷尬。
「他這人就這樣,容易害羞,你們別笑了。對了,剛剛提到李薇薇,這丫頭平日裡就囂張跋扈,她怎麼了?」唐洛明笑著說,語氣裡沒有一點疑問,倒像是一個家長在關心自家的孩子惹了什麼事。
令狐姬遞了一個眼神給於霜,示意她別說話,於霜吞了吞口水,忍了下去,只聽令狐姬風輕雲淡地開口:「沒什麼,只是想告誡一聲,栓好自己家的狗,別讓它到處咬人。」
簡紀莎和於霜又笑噴了,李元剛壓下去的臉立即又紅了起來,然後變青,接著再變白,猶如調色盤一般,煞是精彩。唐洛明知道令狐姬話中有話,礙于李元是自己的兄弟,也陷入了尷尬中。
令狐姬見效果達到,也失了興趣,不想再逗留。
從包裡掏出紙巾給于霜和簡紀莎一人一張,最後自己又拿了一張漫不經心地擦擦紅唇。
「吃飽沒有,我要回家洗澡了。」
令狐姬一發話,簡紀莎也拉著於霜起身說:「飽了飽了,都散了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回學校。」
「那我們先走了,親愛的表哥幫埋單,拜拜。」說完令狐姬還給了個飛吻,簡紀莎瞧著李元那紅得滴血的臉,和於霜笑的沒心沒肺,令狐姬攜著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下樓取車,徒留唐洛明兩人尷尬的坐著。
簡紀莎的家比較近,先送了她,剩下於霜和令狐姬兩人,車裡的空氣流淌著無聲的壓力,兩人都默不作聲,最後還是令狐姬打破沉默。
她右手抓著方向盤,左手的手肘倚在車窗上,纖長的手指撐著太陽穴,淡淡的聲音還帶著點點冰冷:「說吧,想怎麼解決。」
於霜知道她說的是李薇薇的事,但一向心善的她還是忍不住開口:「算了吧,這種人哪值得我們去計較,況且我剛剛也罵過她了,一巴掌而已,又不是沒被打過,這事兒就這樣吧。」說完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於霜,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你要是還改不了這種性格,以後出了社會你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再說你是我令狐姬的朋友,怎麼可以被別人欺負?你只能讓我和莎莎欺負,江獨影也不行。」霸道的語言讓於霜心中起了暖意,自從外婆過世之後,就只有這些肝膽相照的朋友依然不離不棄。
於霜歎了口氣:「那就教訓一下好了。」
令狐姬似是很高興她的回答,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揚:"正好,老子手癢。"
於霜:"……"這話要是讓莎莎聽見,肯定又說令狐變態了。
"對了,今天白姨不是大婚嗎?你怎麼出來的?還開了她的車?"于霜忽然想起今天白藝結婚,頓時覺得過意不去,白藝和令狐幫了自己那麼多,自己竟然忘了去討杯喜酒,該死的,都怪那個蘇瑤。
令狐姬切了一聲:"都快五一了,他們要去蜜月,這車子肯定歸我。還有,你見過有哪個新娘自己開車回去的?"
於霜徹底默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跳車!
「令狐……」於霜又想起另一件事,眸底全是不懷好意。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白姨嫁的人……是喬旋他父親吧?」說完眼內有一閃而過的戲謔。
令狐姬在後視鏡裡投了個「那又如何」的眼神給她。
「你和喬旋……」
「沒有任何關係。」一提起喬旋她就渾身不舒服。
「沒有任何關係?」於霜驚呼。
「是。」沒有任何情緒的一個字。
「你們現在要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他是校□□是校花,多麼絕配的一對啊,難道你就不打算和他發展一下?」於霜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令狐姬沉吟了下,淡淡地回答:「他充其量就是我哥哥。」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兄妹永遠都不是兄妹,令狐,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令狐姬有點怒了,低吼道:「管他有沒有血緣關係,他就是我哥哥。還有,別忘了我一直住在外面的公寓。」
於霜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車子已經到了她家樓下,只好撇撇嘴。
一下車就覺得不對勁兒,12點還不到,整棟樓居然一點燈光都沒有,且不說有些人家已經睡了,連樓道裡的燈也不燃。
不會是停電了吧,想到這點於霜就有些心驚了,她最怕黑暗。
回身對令狐姬說:「你等我一下行嗎,我上去看看是不是停電了,如果是真的我去你那住一晚吧。」
「行。」她知道于霜怕黑。
於霜以最快的速度摸黑上樓,不一會兒就下來了,氣喘吁吁。
「果然停電了,去你家吧。」於霜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座。
令狐姬二話不說就發動車子,猛踩油門。
於霜尖叫:「就算現在街上沒人你也不用飆這麼快吧,啊啊啊……」
相較於開車的令狐姬倒是一臉輕鬆。
令狐姬住的公寓是一個高檔社區,社區裡有健身器材和小型超市,超市里的東西也不比大型超市的差,一般沒事的人都喜歡在社區裡散步聊天,好不愜意。
在B座樓下的停車場停好車,兩人嫺熟地往電梯走去。
「真羡慕你啊,住這麼好的地方,什麼都應有盡有,在這兒窩上好幾年不用上街都行了。」於霜每次來她家都要這樣揶揄一番。
「我對宅女這個職業不感興趣。」
「叮」,電梯在頂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