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這裡全是百玉雕成的建築。光滑卻又不失圓潤,正宮呈古典教堂的形式建築,給人神聖又莊嚴的聖潔。
後堂「官殿」是國君就寢梳洗的地方,這裡的牆採用鏤空的方法建造,四周格子式的鏤空花岩石在白天將細碎的豔陽灑進來,將裡面的各種器皿照得熠熠生輝。夜晚月光透進來,像無數繁星在這裡閃爍,仿佛進入了一個虛幻的空間。
再往裡走,有一間略微小點的的房間,最特別的是這裡並未擺放其他陳列傢俱,整個空間被騰了出來,周圍牆上粘著不同形狀的鏡子,房頂的光線一射進來,四周的鏡子就進行反射,將人的每個側面都呈現在鏡子上。這個有趣的創作不是什麼藝術大師,正是在鏡子前不停的打量自己穿著的聖主。
鏡子裡,女人的容顏好看得如天山的雪花,斜長的眼睛展現出她蛇族後裔的身份,妖媚又惑人。
「夜兒,你說這件好看還是剛剛那件?」她依舊在鏡子前打量,臉上猶豫不決的樣子。
「主人穿什麼都好看。」夜心看著這個急切的主子,好像是上陣殺敵一般,不過,好久沒看到她笑了。
「夜兒,你少敷衍我了,我還是換上剛剛那件……」她急忙轉過身子去拿侍女手上的鵝毛絲衣。
「丞相大人到——」
一個身穿古青色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侍女紛紛向他行禮。
「音鬼你來拉,快來幫我看看……」她在他面前旋轉了個圈,道:「我穿這個好看嗎?」
「好看。」他不是個善於言詞的人,面容也很低沉。
她開玩笑的問道:「那有你好看嗎?」
周圍的侍女都捂著嘴偷笑。音鬼只好乾咳兩聲,這丫頭又拿他尋開心,這幾年看來沒什麼變化。
「聖主這次真打算去現世嗎?」他直接插入重點。
她臉頰的酒窩微陷,神情坦然道:「都十八年了,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我必須去。」
「可萬一……」
「音鬼,你不用阻止我了,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但是我必須將他接回來,為了某個人的誓言,我會好好照顧他。」她的眼睛出現了悲傷,像是孤寂很久的靈魂沒有脫離痛苦的煎熬。
音鬼知道她的個性,只好警言道:「千萬要小心,在那裡你無法使用幻術,見到少主就儘快帶他回來。」
「恩,左翼的屍蠱似乎又開始不安分了,你好好去處理下,朝廷內的事就交給你打理了。」
「微臣遵命。」
時間:2008年6月6日6時
地點:香港
四周高樓大廈,汽車來往喧囂不斷。酒店,時裝店,小吃街到處交織著,人群擁擠的城市穿梭。一個女子一頭長髮微卷,穿著夾克上衣和牛仔褲。沖進最有名的一家漢堡店,自己學著別人去端了一份漢堡薯條。美滋滋的吃著。
「上邪,你有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嗎?」
她左手上的寶石突然一亮,一頭獅子就坐在她對面用它那爪子粗魯的吃著。「從來就沒吃過,跟著主人出來實在太有福分了,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這麼好,難怪主人一直想回來。」
「呵呵,我也沒想到十八年後居然變化這麼大,連購物也不用現金了,刷那什麼卡……」她將那卡拿出來在上邪眼前晃,「你看,還是綠色的。」她臉笑得極為倡狂,也許是因為回到這個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那個以前又胡鬧的個性幾乎被激發了。
上邪的獅口張得如盆口一樣大,口水直掉,「那好吃嗎?」
「你要是敢把它吃了,我保證這段時間一定餓死街頭!」她溫柔的話中如利劍一般恐嚇道,上邪只好眼睛鬥大的吞了吞口水。這話不假,她將帶來的寶石全換成了現金再轉到這卡上。
「上邪,海市到底在哪裡?」她不悅的問道。
「應該就在附近。」
古廿情眉頭一皺,強忍著怒氣道:「你說了很多次了,我要知道他…具—體—位—置。」來了三天了,每次都找錯地方,最丟臉的一次沖進了男廁所,都是這可惡的上邪的錯。
「我再試試看……」
「恩……有了。」
她迫不及待的問道:「在哪裡?」
「恩……前方一百米,在一棟很大的大廈門外……穿黑色衣服……周圍還有很多人……」
「喂,等等,主人你到哪裡去?」它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女子就跑出了。
穿過擁擠的人群,她向一百米衝刺,雖然被上邪那蠢貨弄錯了很多次,但她還是要試試看。
糟糕!!!速度太大,停不下來了。「讓開……你們都快讓開……」難道這群人是聾子嗎?完全無視她的話,特別是前面那男人。結果如她所料,撞了正著。
她吃痛的咬咬牙,怒火中天的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耳朵……海天?」她滿臉驚厄道,那張臉,如水晶般明眸,那雙眼睛,如嬰兒般皓潔。可是她知道不是他,她臉上閃過一絲難掩的悲傷。
「喂,小姐,你擋到我的路了。」男人不悅的挑眉道。
「你們看,那女人是誰呀,難道是傳說中女友?」
「不會吧,秦祁才出道,他不會這麼快交女友吧!」
「嘿嘿,這你們就不懂了,哪個藝人承認自己有女友的,通常都是私下怎麼怎麼的。」
……
「好了好了,剛才那只是誤會,我們秦祁這就來接受你們的採訪。」經濟人打著圓場,「大家都跟我來這邊,我們秦祁會好好回答大家的問題的。」
「主人,你還愣著什麼?那就是海市,我們的少主人。」上邪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突然反應過來,上前抓住他的手:「你不能走!」
滴答,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可僅僅只有一秒鐘,八卦媒體全都拿著話筒指向秦祁。
「請問你和那女的是什麼關係?」
「你們是男女朋友嗎?」
「為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是啊是啊……你說說看啊?」
這裡好好的發佈會突然亂成一團。
「你不能走!」她張開雙臂大張旗鼓的站在他的面前。
這句話給她的後果是被保安送進了公安局。在公安局裡問她有沒有身份證,她說沒有,一個長得很猥瑣的的員警奸笑著問她:「沒有啊?那這是不是說明你是偷渡來大陸的呢?」她愣了一秒鐘,正打算問什麼是偷渡,突然房間裡又近來一個人,說:「小李,局長叫你呢!」那個猥瑣的員警有點不捨得看了古廿晴一眼,說:」你等著,我馬上回來,你要敢跑的話看我不全香港通緝你,哼!」當然,古廿晴才不會這麼傻……
她漫無邊際的在街上閒逛。
「主人,你打算怎麼做?」這頭蠢獅又出現在她眼前。
「啊!有了。」
「是什麼?」上邪急迫的望著她。
「吃飯去……」她一個大步就鑽進一個星級飯店。哎,誰叫她有錢呢。
夜裡,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沉睡。
她發現自己處在一個華麗的宮殿中,而且這個地方是那樣的熟悉。對面有一個男子走了過來,他的樣子很模糊,身影越走越近,輪廓也開始顯現。
是海天……不對,海天明明已經死了。她的身體使不上力氣,虛脫得正要倒下去時,他一手溫柔的接過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臉上流露出眷戀,水晶般的雙瞳盯著這個女人的面容,好看得如花一般美麗,如月一般妖嬈。
男子用唇覆蓋住她如玫瑰一樣鮮紅的朱唇,輕柔的吻著,貪戀的吻著。
她的頭很混亂,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在吻她,她的心裡強烈的不安,總感覺這個人做著一件很可怕的事。
「放開我……」她在他的懷裡盡力掙扎,可是為什麼沒有力氣,感覺自己好無力,全身都使不出一點力氣。
感覺到她的反抗,男子的佔有欲越來越強烈,雙眼不再平靜如水,似乎如翻騰的大海,激起憤怒的情緒。他將她抱上床。他的手滑進她的衣服,表情痛苦而憂傷的說著:「我真的愛你……我發誓……」他好愛她,這一輩子他就只愛這個女人。
是什麼樣的愛讓他這樣痛苦,是什麼樣的愛可以讓他如此瘋狂。
「不可以……不可以……」她雖然不知道這個說愛她,又想得到她的男人是誰,可以她強烈的感受到絕對不可以發生這樣的事。
她的掙扎根本不管用,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不可以!不可以……」一聲大叫,她從噩夢中驚醒。她眼神倉皇,額頭的汗直冒,她想努力回想夢裡人的樣子,可以為什麼記不起。
看著四周一切都還安好,她呼了口氣,「幸好只是個夢!」
……
秦祁忙完了劇組的工作,終於可以回家好好歇息了。正打算拿鑰匙開門,一個人影突然從門內出來。
「媽——」他一臉驚喜道,他母親也高興的與他來了個擁抱。
「恩,我來香港,正好過來看看你。」她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眉角處的痔顯得她雖然到了半旬,卻仍舊風韻猶存。
「媽,你真是的,要是早打個電話來,我就到機場接你去了。」他一邊說一邊換鞋。
「你劇組事那麼多,安心工作就好了。」她隨著一起走進去,將帽子仍在沙發上。
「嗨,少爺好。」她笑得美麗而又有點邪魅。
「你……」秦祁一臉驚訝的看著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女人。
女人大大捏捏的走出來,將頭髮往耳根略拂,眨著笑眼道:「我叫古廿晴,以後請多指教。」
「媽!著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眉毛微挑,露出不悅的神情。
「我正要給你介紹呢,她是我找的女傭,以後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免得你整天忙工作,經常飲食不協調。」秦媽一邊笑著說道。
俊美的臉上閃過極度的不悅,「我現在會照顧自己,不需要什麼傭人,多個人我反而不適應。」
秦媽道:「你每次都這麼說,要是你今天不答應我的話,我就帶你回去,由我親自照顧你。」
「媽——」他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古廿情幽閒的看著這對母子鬥嘴,她真希望那個人是她自己。自己的兒子就在眼前,卻聽著他叫別人母親,她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看來你不打算回去,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我還要趕去巴黎開會。」
「這麼急?」秦祁一臉失望的表情。
「恩,原諒我,下次你生日我再來。」她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吻就匆匆離去。
「少爺,吃飯了。」古廿情一臉笑容的從廚房端出菜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他還沒忘這個莽撞奇怪的女人,怎麼一轉眼就跑到他家裡來了。
她高興的來到他面前,輕佻的說著:「來當傭人羅。」
「一會兒在大庭廣眾下惹起非議,一會又讓我媽把你弄過來,你到底玩什麼花樣?」他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我……我天生眼力不好,所以上次把你給認錯了,這次來你家實在是因為我沒錢了,急需一個工作,正好看見一個招聘廣告,沒想到是你媽媽,然後就到了這裡……」
「呵呵,小姐,這未免太巧了吧!」
被他追問的沒辦法,她也不甘示弱,身體向他靠近,揚眉道:「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殺人還是放火?」
她高挑的身材與他靠近,豐滿的雙胸正好落在他眼皮底子下,他這才發現她有著絕美的容顏,俊臉臉微紅,退後幾步,與她保持距離。
「你以後不許碰我的東西,你的房間在二樓第三個房間,其他房間沒我允許不許亂進。」說完自己就去飯桌吃飯去了。
看著他忽然與她拉遠距離的樣子,心裡覺得很難過,多想一直靠近他,跟他說話,也想聽他叫她「媽媽」。
古廿晴來到祁家已經有一個星期了,她也瞭解到秦祁通常中午起床,然後接到通告後下午出門,晚上一般十點左右回家,不過讓她鬱悶的是這一個星期他都對她極為冷淡,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甚是難過。
「主人,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啊?」上邪一臉讒相的張大嘴巴問道。
一聽上邪這麼問,古廿晴嬌美的臉上呈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叫愛心晚餐,只要我的市兒吃了它,他一定能感受到我對他的好,說不定還會馬上認出我是誰,然後跟我回去呢!」
上邪神獸可沒理會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雙眼充滿攻擊性的瞪著烤箱裡面的牛排,道:「主人,讓我吃了吧,我也想感受一下你對我的好。」
「砰——」的一聲,上邪已經被揣出了廚房。穿著圍裙的古廿晴美目微怒,呵斥道:「你的意思是我平常對你不好了是不是?」
上邪一臉委屈的匍匐在地板上,獅子頭左右搖晃道:「我知道主人對我好,我只是想讓主人對我再好一點。」心中卻埋怨這個陰晴變化不定的主子。
「看你這麼誠心的分上,一會我給你留一塊。」
晚餐做好正好是晚上十點,此時她正雙手撐著下巴,想像著海市吃她做的晚餐一臉幸福的表情。她看了看時鐘,心想她的寶貝兒子應該回來了吧。可是15分鐘,20分鐘,30分鐘……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也沒有聽見他拿鑰匙開門的聲音。難道有什麼事情耽擱了,肯定是,於是她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一直到十二的鐘聲敲響了,她實在按捺不住的跑到坐機去給他打電話,電話號碼是秦祁寫在一張紙上交給她的,給他時還說,家裡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但你最好別給我打。她沒弄明白他是要她打還是不要她打?不過離開這個世界二十年的她早已經不習慣用這東西了,於是她也沒想過要打。不過現在的她可顧不了那麼多,她焦急的拿起話筒,「喂喂」了兩聲,然後轉過頭來問上邪:「怎麼打不通?」
上邪用爪子指了指她手上的便條,道:「主人,你還沒有撥號呢!」
「我知道!」古年晴一臉窘迫的開始撥號,電話通了,是個很溫柔女聲接的電話,說的是:「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Excuseme……」關機?她心一沉,難道出了什麼事?
「上邪,你現在趕快確認一下海市的位置。」
上邪閉上眼睛打開了冥眼,興奮道:「主人,我看到了。」
「他在什麼地方?」
「恩……有一個房間,沒穿衣服……不行了,時間到了。」由於法術在現世的限制上邪不得不關閉冥眼。
「房間?沒穿衣服?難道被綁架了?」她不能讓情況變得更糟糕,說道:「上邪,用你嗅覺趕快帶我去。」說完她立馬跳到上邪的背上,上邪打開窗戶就從二十多層樓高的高樓大廈飛出去。
不一會兒,上邪就帶她來到一家「皇家賓館」門前,她一走進去就有服務員上前來迎接,用非常職業的口吻問道:「小姐,我們這裡有不同檔次的房間,有帶有游泳池、牆上影院的豪華間,有全自動感應的貴賓間,有……」
「我是來找人的。」她打斷了服務生的話。
「找人?不知道小姐你找誰?」服務生依舊彬彬有禮的問道。
「秦祁。」她知道海市在現世的名字。
服務生一聽是現在最紅的明星之一,雙眼狐疑的打量這個美麗的陌生女人,問道:「小姐是秦先生什麼人?」
「我是他媽媽。」想也沒想的她脫口而出,而她本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她現在是四十歲的年齡二十歲的外表。「怎麼了?不相信我?」
服務生確實被她剛才的話才下了一跳,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早婚也不是一件什麼怪事,這樣一想他也覺得沒什麼了,於是說道:「小姐請跟我來。」
在電梯裡古廿晴的整顆心都是緊繃著的,也許綁匪就在裡面,她是先敲門呢還是先把門揣開?正在想時人已經到了房門口了,她先服務員離開,以免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咚咚咚」
床上的女人聽到了敲門聲,嬌聲道:「祁,有人敲門。」
「別管它。」此時的秦祁正是欲火焚身,哪裡顧得了其它,一翻身又將李思思壓在身下。
古廿晴敲了幾下門沒人應,她等不及的用腳猛的一揣,當然是用了些法力。門一打開,古廿晴就看到一床白色單薄的被子下春光乍漏的蓋著一對番雲覆雨的男女。
李思思以為是狗崽隊的人,害怕被媒體暴光的她用被子將臉捂住,這一扯更讓秦祁的整個上半身裸露。他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干擾的自顧自的穿上褲子。古廿晴先是怔驚,然後平靜,最後是憤怒的發問:「你這個混帳東西,居然做出這等苟且的事。」在她生活的世界裡有一個規定是男女雙方未婚前不得親近,否者將以不潔焚燒。
秦祁沒理會這個女人奇怪的辱駡,反而一臉不爽的道:「你是我什麼人?淪得到要你來教訓我?」
「我是你……」後面的話像被哽住了般,然後繼續說:「我是你媽請的傭人,她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就決不會讓你胡來。」
秦祁沒理會床上的女人,走到古廿晴身邊,藍色的耳釘泛詭異的光芒,嘴角扯出扯出一絲嘲笑,:「說得那麼好聽,你也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來接近我,是不是也想爬上我的床?」
「你,你……」她被他的話氣得臉色發白,胸口被什麼絞住一般喘不過氣來蹲在地上。
「怎麼?被我說中了心虛了?」
她聽不見他說得話,只是覺得身體很痛苦,然後毫無意識的昏過去了。
秦祁看見昏迷過去的她,用腳踢了她一下,「別以為用裝暈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快起來。」發現地上的人毫無反應,他的心不知道為什麼一緊,立馬把她抱起來,柔聲道:「喂,醒醒!你別嚇我!」他不知道為什麼心突變得好慌亂,立馬穿上鞋抱著她飛奔去醫院。上邪的身行不敢隨便現身,只好一路焦急的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