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公司拿下上億項目當天,總裁女友終於答應和我領證。
可第二天,我在民政局等到關門,等來的卻是她和小助理的官宣。
照片裡,女友依偎在小助理懷裡,手中的紅本本是那麼刺眼。
【總裁姐姐不忍我相親,直接和我領證,幸福。】
同事們紛紛議論,以為我會吃醋大發雷霆。
而我只是默默點贊評論:【什麼時候結婚,記得請喝喜酒。】
女友立刻打來電話破口大罵。
「我只不過不想看他被父母逼著相親而已,才答應領證應付他爸媽,又不是真的結婚,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立刻刪評論,再跪下給阿南道歉,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領證。」
我嗤笑出聲。
「那再好不過,祝你們早生貴子。」
……
沉默了一會兒,柳如煙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憤怒。
「江言,我說了,我們只是走個流程而已,你沒完了是吧?」
「我都答應跟你領證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握緊手機沒有像過去那樣選擇沉默妥協。
「是啊,只是走個流程罷了,可就是這樣簡單的流程,我們在一起五年,你都不肯和我走,反而和顧辰領了證。」
這五年來,我做夢都是和她幸福的婚後生活。
可我每次想要推進婚事的時候,柳如煙都用公司發展當託詞,說現在是公司發展的關鍵時期,讓我等公司穩定了再說。
為了幫她穩定公司,我主動攬下一切髒活累活,每天各種加班應酬。
後來公司穩定了,她又說忙工作,沒空。
我就這麼等了五年。
直到昨天,得知我拿下了上億項目時,柳如煙終於鬆口同意和我領證,說算是給我的獎勵。
我激動萬分,以為自己苦等多年終於有了結果。
可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等到天黑都沒等來柳如煙,反而等到了顧辰曬出的他和柳如煙結婚證。
為了不被我發現,他們甚至特地跑去隔壁城市辦了結婚證。
看著那鮮紅的照片,我只覺得一陣諷刺。
原來,她只是不想和我領證罷了。
電話那頭依舊在喋喋不休。
「江言,聾了是吧?!」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替公司挽留人才,難道我還做錯了?」
我只覺得可笑。
公司那麼多年輕人被家裡逼婚,柳如煙為什麼不說,偏偏只心疼挽留顧辰?
何況顧辰算哪門子的人才,工作能力基本為零,連最基礎的WPS都不會,業績更是離譜,入職半年,一單都沒有。
要不是柳如煙搶走我的項目給他充業績,他早就被開除了。
可能柳如煙自己都沒發現,她對顧辰的偏心早就滲入到日常生活的點滴中。
或許在她心裡,早就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想到這兒,我自嘲一笑。
「你說的對,是我的問題。」
聞言,柳如煙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高傲和得意:
「既然知錯,還不趕緊把評論刪了,再給阿辰道歉?你這樣讓公司其他人怎麼看阿辰……」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打斷。
「我最大的錯就是沒有早點和你這種渣女分手。」
「江言,你簡直不可理喻!非要這麼犟是吧?你等著!」
柳如煙憤怒地尖叫,隨後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手機就彈出各個情侶軟件解綁的通知。
每次柳如煙生氣的時候都會這樣,逼我低頭妥協。
可這次,我真的累了,我也不想再低頭了。
我正要熄屏,顧辰卻在工作群裡艾特了我。
「宋哥,如煙姐姐只是為了幫我應付我爸媽,這年頭,像如煙姐這樣有人性的老闆不多見了,你別誤會!」
「早知道你這麼介意,我就不亂髮朋友圈了,都怪我……」
柳如煙緊跟著回覆。
「阿辰,你沒做錯,不必道歉,真正要道歉的應該是某些陰陽怪氣的敗類!」
群裡同事紛紛幫腔。
【就是,顧助理,這不是你的錯,是江言太小心眼了!他就是嫉妒你年輕帥氣,才會這麼惡意造謠!】
【總裁大人這麼善良,江言身為她的男友卻冷血無情,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就是!他活該被總裁放鴿子!姐姐幹得漂亮,就該搓搓他的銳氣。」
自從顧辰入職,發現柳如煙明目張膽的偏心後,這些牆頭草們就經常捧高踩低。
可我早已習慣了,這點惡言惡語還傷不到我。
等不到的人和婚禮,我不等了,得不到回應的感情,我也不想要了。
扔完取號紙後,我大步離開。
然而,沒走幾步,柳如煙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本想掛斷,卻習慣性地摁了接通鍵。
剛接通,柳如煙高傲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江言,知道錯了吧?」
不等我開口,她繼續命令道。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今天為了領證,阿辰舟車勞頓了一天,得好好休息,所以,他晚上的應酬就由你替他去吧。」
「只要你乖乖聽話,你前面陰陽怪氣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死死握拳,指甲深深刺進肉裡。
柳如煙似乎忘了,我對酒精嚴重過敏,根本喝不了酒。
她之前明明都是記得的,只要有酒局都會替我推掉,實在推不過去的就主動幫我擋酒,每次都喝得醉醺醺,回來抱著馬桶狂吐。
可現在,那個曾經滿心滿眼是我的女人終究是死了。
這次,我沒有像過去那樣,為了維護我和柳如煙岌岌可危的感情選擇卑微妥協,而是冷聲回絕:
「我酒精過敏,去不了。」
「何況,這是顧辰的工作,我沒義務幫忙。」
不等柳如煙回覆,我已然掛斷電話,反手撥通國外公司的電話:
「你們的邀請,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語氣欣喜。
「真的嗎,宋?那你什麼時候來?」
這家公司的老闆很看中我,先前給我發來好多次邀請,想把我挖走。
可是柳如煙因為童年的陰影,不喜歡國外,所以我也多次拒絕邀請,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陪她留在國內。
我以為真心換真心。
可到頭來,我卻輸得一敗塗地。
為了柳如煙,我耗費了青春,陪她走過五年風雨,到頭來還要被她這樣羞辱。
既然如此,我也該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了。
「後天吧,我還需要時間辦離職。」
對方果斷應下,掛斷電話後,更是連機票錢都打給了我。
掛斷電話,我注意到,柳如煙卻在這時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裡,她和顧辰正在高檔餐廳裡吃燭光晚餐。
配文:【有你在身邊,空氣都香甜。】
我有些意外,記憶裡,柳如煙明明最討厭西餐。
就因為當初她爸在國外和洋妞跑了,拋棄了她和她媽。
導致她有心理陰影,幾乎抗拒國外的一切。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知情帶她吃了西餐,結果就是被她一頓痛罵。
回去後她更是和我冷戰了整整一週。
如今,她卻為了顧辰主動吃西餐,滿臉幸福享受,看不出半點嫌棄。
這麼一看,愛果然是良藥,居然連心病都能輕易治好。
同事們瘋狂在評論區祝福。
平時都是顧辰發些似是而非的朋友圈。
眾人雖然心知肚明,但也沒有明說。
現在柳如煙這麼一發,相當於是官宣。
柳如煙一一感謝他們的祝福,甚至在群裡發了好多個大紅包。
我知道她這麼做是為了氣我,想讓我主動低頭導線。
但這次,我心裡甚至沒有絲毫漣漪。
我反手給好兄弟發去消息:【出來吃飯?】
好兄弟秒回:【吃!】
路邊攤。
好兄弟一邊擼串一邊調侃。
「話說,你家那位不是管得嚴,十點要求你必須回家嗎?」
說來可笑,柳如煙怕我沾花惹草,對我嚴格規定。
可她自己卻雙標,經常徹夜不歸。
她自以為瞞得很好,可我早就從顧辰給我發來的他們的合照中知道了一切。
可笑我像個傻子被戲耍,嚴格遵守門禁,好幾次都因為門禁推了朋友的聚餐。
這也直接導致朋友都漸漸地不再跟我聯繫,近一年時間,我所有時間幾乎都是圍著柳如煙轉了。
現在想想,我也是真賤。
我悶頭喝了一大口酒。
「我們已經分手了。」
好兄弟瞪大眼睛,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
「早該分了,柳如煙根本配不上你對她的好!」
「行了,不說這些了,今天我請客,吃不痛快不許走!」
我又讓老闆上了兩箱啤酒,和好兄弟吃到凌晨才回家。
剛開門,一個菸灰缸徑直朝我扔來。
緊接著,柳如煙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都幾點了?你還知道回家?!!」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柳如煙會在家。
畢竟之前她陪顧辰都是一整晚的。
愣神間,我躲閃不及,額頭被菸灰缸狠狠砸中,鮮血橫流。
柳如煙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他就恢復冷漠。
冷聲質問:
「你為什麼這麼晚回來?門禁時間早就過了!」
我冷笑一聲反問。
「那你呢?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用陪顧辰?」
柳如煙神情一僵,重重嘖了一聲。
「你胡說什麼?我今天又沒應酬,幫完阿辰的忙自然就回來了。」
「之前我和阿辰也只是單純的出差應酬,你少瞎想。」
「我看你心情不好才回來陪你的,你倒好,一回來就陰陽怪氣!」
我看了眼茶几上冷透的粥,有些意外,難道我真誤會柳如煙了?
柳如煙沒有理會我的反應,依舊自顧自開口。
「對了,前面阿辰和我說他爸媽不好糊弄,非要見到婚紗照才罷休,所以明天我還得和他去拍個婚紗照。」
「我記得你對這方面有研究,你給我們推薦一下哪家影樓出片快,哪家的婚服精緻好看唄?」
我的心驟然揪住。
怪不得她願意主動低頭,原來還是為了顧辰。
她明明知道,我研究這些都是為了我們的婚禮,如今,她卻要我給她和顧辰出謀劃策?
我毫不猶豫拒絕。
「你們自己研究吧,我給不了意見。」
見我不肯給面子,柳如煙徹底惱了。
「江言,我不過是和阿辰演場戲而已,你至於這麼較真?」
「到底是演戲還是動了真情,你心裡清楚。」
柳如煙說起拍婚紗照的時候,那滿臉憧憬的樣子,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動了真心。
「你簡直不可理喻!」柳如煙氣得跺腳。
我懶得和她吵,抬腳就要進房間
柳如煙卻先一步衝進屋,把我枕頭扔出來,讓我滾去書房睡,想逼我低頭。
卻不知正中我的意。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柳如煙已經不在家了,洗漱過後,我來到公司找人事辦離職。
我剛給柳如煙發去線上離職申請,下一秒她就通過了。
我正疑惑柳如煙怎麼突然辦事這麼效率。
就在這時,顧辰給我發來了一張他和柳如煙在婚紗店試婚服的照片,挑釁意味滿滿。
【你和如煙在一起五年又如何?到頭來陪她領證拍婚紗照的人還不是我?】
我心中瞭然。
怪不得柳如煙秒通過,原來是忙著和顧辰試婚服。
每次柳如煙和顧辰約會都無暇顧及其它,我因此被她放了數百次的鴿子。
過去,我會因為她的忽略難受,如今,我卻感謝她的忽略。
若非如此,我也不能這麼順利辦理離職。
我忽視顧辰的挑釁,辦好離職後,走出辦公室。
剛出門,面前就是滿臉譏諷地同事。
「總裁男友又如何,還不是被掃地出門了?」
「把自己作死了吧?」
更有甚者直接拿起水杯朝我潑來,等著看我出醜的好戲。
我沒有像過去那樣忍耐,而是側身躲過,抓住那人的手,將水杯狠狠砸在他腦袋上。
「我走是奔向更高的舞臺,再逼逼,老子拔了你的舌頭。」
懟完,我不顧同事發青的臉色,頭也不回地離去。
這之後,我將離職的事情告訴了好兄弟,好兄弟給我發來消息,要在我離開前給我開個餞別宴。
去餐廳的路上,正好經過影樓,好兄弟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上面的兩個人驚呼:
「江言,那不是柳如煙和顧辰嗎?」
抬頭看了一眼,我愣住了。
我精心製作挑選的婚服就這麼穿在了顧辰的身上。
他好像總是能輕易地擁有我的一切。
我的項目,我的結婚證,現在連我心心念念和柳如煙的婚紗照也被他搶走了。
好兄弟氣不過,想替我討說法。
我伸手攔住:
「算了,沒必要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何況我和柳如煙已經分手了,她怎樣都與我無關了。」
轉身要走,這時,柳如煙卻看到了我,連忙鬆開顧辰的手。
「江言,你怎麼在這兒?」
顧辰挑釁地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
「如煙姐,宋哥肯定是和人事打聽了我們的行蹤,故意跟來的。」
柳如煙頓時生氣了。
「你跟蹤我們?江言,我們在一起五年,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我氣笑了。
「那你呢,你對我又何曾有信任?還不是顧辰三兩句你就信了,懷疑我?」
顧辰立刻滿臉委屈。
「宋哥,你誤會我和如煙姐了,我們拍婚紗照只是為了應付我爸媽,既然你這麼介意,那不拍了行了吧?」
「我一會兒就去把結婚證取消,大不了回去相親就是……」
顧辰作勢要走,柳如煙一把攔下,冷冷瞪了我一眼。
「夠了,江言,你就非要把阿辰往死路上逼?」
「我都答應跟你領證了,你別不知足!」
「何況,現在是上班時間,你這是曠工,按規定得扣錢!」
「現在立刻滾!」
「我若不呢?」
「你要繼續這麼作,信不信我將你開除?」
柳如煙死死盯著我,威脅意味明顯。
她知道我捨不得離開她,每次都用辭職和分手肆意拿捏我。
面對這不知第多少次的威脅,我沒有惱怒,反而笑出了聲,拿出手機,亮出她前不久剛剛通過的離職審批。
「不用麻煩了,因為就在剛剛,我已經離職了!」